第41章 皇帝驾崩在父亲手下讨生活,和在侄子……
第四十一章皇帝驾崩
冬去春来,转眼便过了半年,燕地里大肆推广的坎儿井工程修建得差不多了。
老百姓在春耕的时候就得到了实惠。
虽然现在只是春天,粮食产量还看不出来能否增产,良田也还没有能成型。
但在春耕期间,田地间的用水却实打实的变得轻松起来了。
百姓们需要付出的力气小了,得到的水源多了,互相之间为了争水而打架死人的事情也没有了。
整个燕地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春耕美景,让人一看上去便觉得心情很愉快。
可是在这样的春日里,却晴天霹雳般响了一声春雷——皇上病危,宣燕王等各路藩王进南京应天府探病。
这个消息传到燕地之后,燕王殿下知道自己的父亲病情恶化,命不久矣,痛哭不已。
第二天一早,燕王殿下便准备行囊,点齐护卫,准备到南京应天府去给皇上探病,实则很有可能是去见自己的父皇最后一面。
燕王殿下此番哭得情真意切。
一来,是因为父亲在他眼中如同一个天神一般英武,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偶像。
这样一个偶像父亲如今病危,日后他很有可能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3他怎么可能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呢?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二来,也是为了自身伤心,燕王他这个藩王是父皇在位的时候封的。
现在,大哥这个太子早早便身死,皇太孙是自己的大侄子。
若是自己父亲病故,这个皇位自然会落到自己的大侄子——皇太孙身上。
然而,父亲当皇帝和侄子当皇帝,他这个远在燕地的藩王得到的待遇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之前燕王的日子过得很轻松逍遥,日后要在自己大侄子手里讨生活,便没有这么轻松了。
所以燕王殿下哭得可谓非常情真意切。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好多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便跪下拦住他,阻止他回南京应天府去奔丧。
他们对燕王爷说道:“王爷,使不得啊!此去南京应天府便是龙潭虎穴。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又言‘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殿下您金尊玉贵,万万不可去那险地,否则便是弃我千千万万燕地子民于不顾啊。”
他们作为臣子,读过很多历史书,早已预判到了当今皇上的手段。
为何要在他病危之时,将天南海北的所有藩王都招到南京应天府去探病?
很有可能就是将这些藩王们留在京城一网打尽,或者是软禁起来,从此不再放他就藩,为他的皇太孙继位铲除障碍。
当今皇上可是个狠人,这天下是他一个人带领兄弟们打下来的。
之前,他对这些开国将帅们也很好。
但自从他看中的太子去世之后,他担心自己年轻的皇太孙压服不了这些老臣。
所以将这些老臣几乎诛杀殆尽,为皇太孙铲平障碍。
由此可知,当今皇上有多么的狠心。
他能对追随他打天下的开国元勋们下手,难道就不会对他这几个庶出的儿子下手吗?
燕王殿下在这不毛之地就藩,甚至连那些江南富庶之地都没有分到,连那些沿海还算能做贸易之地都没有分到。
可想而知,燕王这个儿子在当今皇上心中地位有多么低。当今皇上是绝不可能放过燕王的。
燕王此一去危险性太大,几乎就是一去不回的结局,所以臣子们绝不敢放他走。
在这一点上,显然燕王爷和他的臣子们观点极度不一样。
燕王殿下始终认为,他是父亲钟爱的儿子。
虽然不是最得偏爱的那一个,可那位得到最多偏爱的太子大哥已经去世了。
现在父皇病危,正是自己回去尽孝的好时机。父皇说不得因此对自己改观。
说不定父亲还会将皇位传给自己这个身强力壮的儿子,而不是传给那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年轻孙子。
所以,在这样的剧烈冲突下,燕王殿下和臣子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场面就这么僵持了下来,非常的难看。
正在这个时候,徐王妃赶到了,同时她带在身边的还有年仅十岁的燕王长子。
徐王妃对臣子们说道:“自古天下人都要讲究孝道,燕王殿下也不例外。
甚至因为燕王殿下是藩王,所以他要比别人更讲究孝道。
此藩皇上病危,燕王殿下去南京应天府探病是对的,即便那是龙潭虎穴,燕王爷也不得不闯。
因为若是燕王爷不去,新皇登基之后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削藩了。
但燕王爷若是去了,新皇反而拿不到什么理由来队北地开刀,甚至的削藩。
大家放心,燕王爷去京城这期间,我会辅助我的大儿子坚守燕京,燕京城定然会固若金汤。
各位大人们放心,赶紧散了,回家去吧。”
大臣们都看懂了徐王妃的未尽之意——即便现在这个燕王爷死在南京应天府,我这个王妃立马就可以推出新一代的燕王上位,燕地依旧可以平安,各位放心。
果然,在徐王妃带着燕王的长子溜了一圈之后,大臣们并没有那么坚决的阻止燕王爷进京探病了。
大臣们离开之后,燕王爷笑着拉住徐王妃的手,说道:“爱妃,有你在实在是太好了。
若是没有你这个贤内助,我可是什么事都做不成。”
徐王妃白了燕王爷一眼,说道:“那些大臣们打什么算盘你心中也清楚。
去的时候多带点护卫,卧
若是不能把护卫们和很多兵器带到京城,可以把他们悄悄放在京郊。
我的父兄也是武将,等到新皇登基后,必然会忌惮他们,所以我早早写了几封信你进京以后可以派人悄悄与他们联络。
但是明面上,我的父兄会表现出非常讨厌你,准备与你划清界限的样子来,迷惑一下皇帝和皇太孙。
否则,他们从现在起,在南京应天府的日子就过不了了。
日后,皇上和皇太孙若是真的要动你,你早早的在京郊留下的那支伏兵,以及我师兄的人脉、军队都是你的力量。
夫君,我最后再劝你一次,不要对皇上和你的父子情抱多大希望,平安回来好吗?
三个儿子现在都那么小,就连最大的老大现在都只有十岁,你忍心让我们变成孤儿寡母,受人欺负吗?”
燕王爷心中狠狠一痛,他是很难向自己承认,父皇不爱自己的。
但是,此刻看到妻子的泪眼朦胧,看到那几封沉重的家书,看到妻子做了最坏的打算。
燕王爷心中怎能不动容?他对徐王妃承诺道:“爱妃,我向你保证,我决不步入险境。
即便我再相信我的父皇对我的父子情,也绝不让自己落入险境,我一定多长百八十个心眼子,多听谋士的话,一定平安回来见你和儿子们。”
徐王妃得到了燕王的这些承诺后,激动得与燕王爷抱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这个丈夫英勇无比,说话也算话,他既然承诺自己不落入险地,必能平安归来。
但是,等送走了燕王和护卫们之后,徐王妃还是忍不住会担惊受怕,毕竟世事多变,她也拿不准。
夏天过完之后,燕地这边收到了消息——当今皇上驾崩了,皇太孙登基继承皇位。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徐王妃赶紧动员大家,全城挂上白幡,披麻戴孝,民间禁止婚丧嫁娶,禁止娱乐,所有人都为当今皇上守孝。
因为燕王并未归来,也没有听到他不幸遇难的消息,所以徐王妃做了两手准备。
一边控制百姓和官员们,将自己女子护卫队中的女子们都分发出去执行自己的命令,掌握全燕京的军队,在全燕京都进行戒严。
这么做,自然是防止朝廷或者其他藩王的暗探来燕地浑水摸鱼。
为皇上守孝了十天之后,新的消息传来。
先皇之前封的五个藩王,为了给先皇守孝,自愿留在南京应天府守孝一年。
此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位于西北、东北、东南、华南、西南五个藩王,全都不能回去就藩,新皇帝这是要打仗了吗?
这赤裸裸的摆明了,不就是日后要削藩吗?
这五个藩王可都是他的亲叔叔,这五个藩王能服他这个年纪轻轻的大侄子吗?
大家都觉得,整个天下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
于小英作为女子护卫队的一员,自然也收到了任务,她的任务就是带着自己这一班五十个队员在燕京城里按时巡逻。
同时五日休沐取消,于小英每隔十日才能回家一次。
于小英在休沐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祖洪才,将她所得的任务与祖洪才说了说。
同时于小英也对祖洪才说了说自己心中的忐忑——“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如果真的打仗,自己会不会冲到前线去?”
祖洪才笑眯眯的安慰她:“小英,你放心,咱们燕王爷聪明得很,此番一定能平安归来。
我们与朝廷之间必将有一战,但不是今年。”
于小英对自己的丈夫祖洪才非常的信服,听到这话以后便不担心了。
于小英作为徐王妃女子护卫队的十个班长之一,自然也有面见徐王妃的时候。
有一次,于小英看见徐王妃实在是太焦虑了,便忍不住出言劝导她,告诉她燕王爷不会有事,仗也不会在今年打。
徐王妃闻言之后非常奇怪,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子护卫队的班长于小英,功夫非常好、力气特别大。
在比武的时候,于小英这个十班的班长总是获得头筹,她带领的十班已经基本上成为事实意义上的“第一班”。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于小英在谋略上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徐王妃好奇地问了问于小英这些话的出处,老老实实的于小英便把祖洪才这个未婚父“供”出来了。
徐王妃闻言之后,对于祖洪才这个看事情看得透彻清楚的年轻才俊非常感兴趣。
又听闻他现在就在燕京城的太学念书,日后成绩肯定差不了,不如招来见见?
就这样,祖洪才稀里糊涂的有机会面见了“燕王妃徐氏”,也就是于小英常常挂在嘴边的徐王妃。
第42章 剥夺身份祖洪才日后就不再是太学生了……
第四十二章剥夺身份
在会面之前,徐王妃自然也要做做功课,了解一下祖洪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了解之下才发现,这个祖洪才确实是个人才。
他的经历堪称天才模版,十三岁跟着家人从江南来到燕地,十四岁考中秀才,十五岁考中举人,在考试的策论当中写出了坎儿井这样一个工程计划,同年进入太学念书,
现在他才刚刚十六岁,而他所规划的坎儿井工程已经在燕地里遍地开花,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现在正是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而坎儿井工程也正式在燕地推行一年整。
徐王妃现在是燕地的实际控制人,她自然知道这个坎儿井工程为燕地带来了多少粮食、多少良田、多少财富。
因此她本人都觉得祖洪才这个人不是说大话的人,还是个很能干实事的人,因此对于于小英之前告诉她的祖洪才的判断,便又放心了几分。
祖洪才在面见徐王妃的时候,表现得有理有节,应对自如。
在徐王妃问他,是否燕地这边不会打仗的时候,祖洪才却看了于小英一眼,无奈地对徐王妃说道:
“娘娘,祖某不敢欺骗于您。祖某之前对妻子说的是燕王爷定能平安回来。
我也向她说过今年不会打仗。
但其实燕地和朝廷之间必有一战,因为燕王爷和王妃您们二人绝不会坐视朝廷削藩的。
而且当今皇上性情暴戾,不得人心,燕王殿下则将燕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民心可用。
其实真与朝廷打起来,我们必定能胜过朝廷。”
听完祖洪才的话之后,徐王妃“噌”的就站了起来,对祖洪才说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妄议朝廷!妄议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乃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绝不会谋反!
还说什么燕地与朝廷必有一战?
若是燕王爷能平安归来,燕地自然会与朝廷和睦相处,何来‘必有一战’之说?”
祖洪才一愣,自己说的确实是实话啊,前世里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啊,难不成徐王妃还有什么和平的幻想不成?
祖洪才立即劝阻道:“王妃娘娘,小人预计今年冬天燕王爷便能平安归来,到明年开春的时候,估计燕地就会与朝廷开战了。
请您在今年秋天一定要多囤一点粮食,多为燕王殿下积攒一点经费。
趁着现在,粮食还不算特别紧俏的物资,也可以多从其他地方买一点回来囤着。
早早准备,总是没错的。”
徐王妃闻言心急如焚,觉得祖洪才这小孩太聪明了,可是一点儿城府都没有。
现下燕京城里风声鹤唳,燕王爷被扣押、软禁在南京应天府里,生死未明。
若是让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继续待在太学里,被一些南京应天府收买的探子听说了,燕王殿下怎么可能还回得来?
可这小子的脑瓜确实太灵了,看人、看时事都太准了,他说的那些徐王妃心里门儿清。
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嘴巴里不能讲出来呀!
徐王妃觉得,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不适合让祖洪才继续呆在太学里了。
于是她想了个招,对于小英说道:“小英,你是我们第一批女子护卫队里面,最成功、最厉害的一个班长。
现在正值秋天,秋收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想请你作为我的钦差,将燕地整个绕一圈,督促收粮这件事。
同时,因为燕地匪患严重,我给予你一营兵马,这些兵马你可以自己挑选,带*着他们这些当兵的一起,沿途不但督促当地官员收粮,同时剿匪,肃清整个北地。”
祖洪才闻言松了口气,刚刚他说完话之后,徐王妃反应这么大,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了。
现在看徐王妃的安排,分明是认可了自己的猜测,也决定按自己的建议来办。
那就好,前世里燕王殿下因为缺粮,打了四五年才把朝廷完全打下来。
现在,有了坎儿井工程让粮食丰收的功劳,徐王妃也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燕王殿下若是不缺粮,那么可能天下会少几年战乱吧。
没想到,徐王妃继续对祖洪才说道:“祖洪才,你现在虽然是太学的学生,但更是小英的丈夫。
现在是小英仕途发展的关键时期,你就不要继续在太学里念书,去小英的军营里给她做个军师,好好辅助辅助她吧。”
徐王妃有些忧虑的看着祖洪才,她知道有好些读书人视读书为生命,不让他们读书被他们认为是一种对他们的侮辱。
可惜徐王妃自己知道,她半点都没有侮辱祖洪才的意思,反而是想要保护他,保护燕王、保护自己。
她知道太学生的身份,在整个燕地,对学子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她担心祖洪才想不通,吵闹起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祖洪才竟然欣然领命,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太学生身份的问题,高高兴兴地想去给于小英当军师了。
殊不知,祖洪才心中早就不想念书了。他觉得,在现在这个乱世里,继续待在太学里念书太浪费时间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凡,之前他考中举人的时候关书达抬抬手,给他当个县令,他一定能像张逸晨一样做出成绩来的。
现在可好了,徐王妃殿下开恩,一下子就提拔了他们夫妻俩个。
小英从只带着一个班五十个人左右的女子护卫队,混上了一个营的兵力。
日后,这五十个人就是小英的亲兵营,这一营士兵就是小英的嫡系部队。
日后的乱世中,还有什么比将军的更有权呢?小英要是干得好了,日后手握兵权,腰杆都会更硬一些。
自己一定要做好她的谋士,好好替她规划规划,分忧分忧。
看到祖洪才这样高兴的反应,徐王妃松了口气。
她自然不知道祖洪才是通过前世推理出来了好多事情,只以为祖洪才和他的妻子于小英感情深厚,愿意为了妻子放弃太学生的身份。
如此一来,徐王妃似乎知道该如何拉拢祖洪才了——那自然就是给他的妻子于小英无上的尊荣。
于是,徐王妃想了想。自己招的女子护卫队里面的好多女孩子,今年都十六了。
这个岁数在整个天下都是一个女子及笄的时间,女子们若是想要嫁人,可以求情,放她们回去嫁人了。
对于那些暂时还不愿意嫁人的女子,她们的及笄礼也不能太寒酸。
徐王妃便灵机一动,赶紧派十个班长去统计一下,每班今年有多少个人要及笄,她准备统一办一个及笄礼。
一来可以给大家解决沉重的经期负担。二来也可以提振一下士气,让大家更有面子。
及笄礼是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典礼。
那天,都会有一个年长的有身份的女子作为主宾,为及笄的女子插一朵发簪。
而在燕地,还有哪位年长的妇人,身份高贵得过徐王妃呢?
而徐王妃这样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能请便请得到的。
现在她愿意办一个集体及笄礼,并给女子护卫队的及笄女子们做主宾,这些女子日后便是嫁人,因为这个及笄礼的主宾,都会被夫家高看一眼的。
于小英和祖洪才收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于小英今年十六岁,及笄了。祖洪才比谁都要牵挂,比谁都激动。
因为女子及笄礼之后,就可以考虑圆房这件事了。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祖洪才也没想那么多,赶紧写封信给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到燕京城里来参加于小英的及笄礼。
第43章 燕京流言儿子好像成不了器了,幸好儿……
第四十三章燕京流言
(儿子好像成不了器了,幸好儿子媳妇儿很成器)
祖大寿和祖刘氏一直都在北山县城里好好的开着自己的糕点铺,时不时将他们赚来的银钱托人送到苗谷香这边,贴补儿子和儿媳妇。
他们老两口也知道于小英的及笄礼快到了,也一直想要准备一番。
这不,祖刘氏给于小英准备了一只细细的金钗。也算是给自家儿媳妇一点金子做的东西。
对于他们这样平民百姓的家庭来说,能有金子送给儿媳妇,是非常非常之难得的事情。
祖刘氏还攒钱买了一身好料子,写信让苗师傅把于小英现在的身量高低胖瘦数据寄了过来,她好把料子送到绣庄里去,给儿媳妇好好做一身及笄礼时候穿的衣服。
关于及笄礼的问题,祖家老两口他们也在准备。
他们原定的计划是等到于小英及笄的那一天,带着金钗和新衣服一同去到京城苗师傅家里。
他们老两口出钱,从京城的好馆子里置办一桌酒席出来。再邀请苗师傅作为主宾,给于小英挽发插金钗,也算是走完了整个程序。
按道理说,祖大寿和祖刘氏老两口认识的地位最高的夫人,应当是周川墨县令大人的夫人。
但周夫人常年陪同周川墨大人在北山县城,而京城离北山县城还是有点距离的,两个孩子每隔十日的休沐也只有一天,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两个孩子请假回家就走这么一个仪式。
老两口为了两个孩子们的前途,决定自己从北山县城到京城里来,办这个及笄礼,主宾自然就不能再邀请周夫人,只能邀请苗师傅了。
再说了,苗师傅虽然年轻,但作为一个校尉的妻子,也算是有诰命在身的。
而且苗师傅对于小英这么好,便说是她的第二个母亲也不为过,于小英之前也很同意这个方案,希望苗师傅作为她及笄礼的主宾。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现在,既然徐王妃愿意做这个主宾,大家自然是欣喜一场。
祖大寿和祖刘氏收到祖洪才写来的信之后,自然带着他们给于小英准备的金钗和新衣服匆匆上燕京了。
到了燕京之后,祖大寿和祖刘氏发现苗谷香也给于小英准备了新衣服和金钗。
而苗师傅准备的金钗和新衣服,档次就比他们二老准备的要高得多。
于是二老有些羞于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只敢悄悄递给于小英,并对她说道:“小英啊,爹娘没钱,给不了你太好的东西。
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你穿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话。
等到正式的及笄礼那一天,你就穿苗师傅给你准备的那一身新衣服吧。及笄簪发的金钗也用苗师傅准备的那一根吧,看起来体面些。”
于小英笑呵呵地收过了自己公公婆婆给的礼物。
对他们二老说道:“爹、娘,你们放心。这些事情,徐王妃和她身边的女官、侍女们都考虑得很周到。
我们这些女子护卫营里出来的女孩子们,家里的身份情况差别太大。
若是及笄的金钗和衣服都由女孩子自己的家里来准备,难免会有些参差不齐,到时候场面看起来不好看。
所以王妃娘娘开恩,给我们这些统一举办及笄礼的女孩子们,都置办了一模一样的金钗和新衣服。
到那一天,都是一模一样水灵灵的女孩子们,不会有任何差别,你们二老就别担心了。
还有,王妃娘娘还赏了给我们一笔银子、一些花色不同但质量相仿的布料,让我们也给自己的长辈置办一身衣服、首饰什么的,方便您之后去观礼。”
说完之后,于小英便把她早就托绣庄做好的新衣服拿出来送给祖刘氏,还给了她一笔银子。
于小英继续笑着说道:“娘,您的身量高低胖瘦一直都没变,这些小英都记在心里呢。
只是小英每日需要到军营里去训练,没有时间亲自给您缝制新衣,只得拜托绣庄里的绣娘来做这件事了。
这些银子便是王妃娘娘赏赐的,娘您明日可以到京城的银楼里去逛一逛,想要什么首饰就自己买一些,观礼那日便可以体体面面的和其他夫人们一同交谈了。”
祖刘氏拿着这套新衣服和一笔银子,忍不住落泪。
她紧紧拉住于小英的手,说道:“小英啊,娘之前一直以为,咱们家最出息的人是才哥,没有想到是小英你呀。
你别看才哥考了那么多次试,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太学生而已,从来只有花我和他爹的钱,一分回头钱都没见着。
现在更是了,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太学生的身份都丢了,若不是小英你出息,在王妃娘娘面前美言了几句,娘娘开恩,让他留在你的军营里做副手,还给他一份俸禄,然后他岂不是要被饿死?
可是你进这护卫队才多久啊?不声不响就升成校尉了,不但带着一个营的兵力,有了俸禄,还能得到王妃娘娘的赏赐,真真是我们家里最出息的人了。”
于小英赶紧劝阻祖刘氏的话,说道:“娘,不是这样的,才哥很有才华,王妃娘娘很欣赏他。
只是因为现在政局特殊,王妃娘娘不愿意他在太学里出什么危险,才把他放到我的军营里保护起来。
日后等局势好起来,才哥的才华一定能得以施展,到时候,他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于小英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而这些话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她愿意告诉祖大寿和祖刘氏,是不想让这两个至亲之人对才哥失望。
可惜的是,现在外界都在传祖洪才这个太学生得罪了徐王妃,被徐王妃剥夺了太学生的身份,踢到军营里去跟着自己的媳妇混饭吃了。
祖大寿和祖刘氏自然也听到了这种流言。而这些流言是徐王妃为了保护祖洪才,不让别人觊觎祖洪才这个才子故意放出来的。
甚至于,在徐王妃的推波助澜之下,所有燕京的人相信,这才是事实。
祖大寿和祖刘氏此时听到了于小英的肺腑之言,听到了真相,却是不敢相信。
半夜的时候,老两口躺在床上一起合计,祖刘氏问祖大寿道:“老伴儿,你说,今天白日里,小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咱们才哥,是不是日后还是有希望的?”
祖大寿也抱了一丝希望。
只是第二天,他们就更失望了。
听说太学的王长风山长和京兆尹府学政关书达大人联名上书徐王妃,希望能让祖洪才在去军营工作的同时,也能保留太学生的身份。
他们二人也听闻了祖洪才得罪了徐王妃的事情,二人将祖洪才找回去质问,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得罪了徐王妃,可是祖洪才支支吾吾就是说不清楚。
二人无奈,于是便想着替他求一求情。便是不能让他在太学里继续念书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保留着太学生的身份,两年后便有机会可以去南京应天府参加殿试,还是可以代表燕地学子,为燕地,为燕王争光。
可是他们二人哪里知道,现在的局势变化很快,对于徐王妃来说,重要的并不是将祖洪才派到南京应天府去参加殿试,而是要将这个才子好好的保护在燕地。
朝廷与燕地的局势一触即发,徐王妃现在头痛的是,怎样把燕王从南京应天府弄回来。
只要燕王爷能回来,徐王妃就不惧与朝廷开战。
之前祖洪才判断,燕王爷很有可能冬天就能回来了,那么燕地很可能明年就要与朝廷开战了。
这种关键时刻,徐王妃自然是要把祖洪才这个大才放在燕地、放在军营里,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怎么可能让他继续保留太学生的身份,继续在太学里蹉跎、浪费时间呢?
可是,这些考虑都是不能对人言的,甚至要隐瞒起来,避过南京应天府派过来的探子。
所以明面上的结果便是——祖洪才这次可是把徐王妃得罪狠了,就连王长风山长和关书达大人一起帮他求情,徐王妃竟然都没能开恩。
这下一来,流言便被坐实了。
祖洪才和于小英二人本来便不好解释,只能受着这些留言。
于小英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他自然是全心信着徐王妃对于祖洪才另有重任。
但是祖大寿和祖刘氏虽然是祖洪才的爹娘,但因为对这件事情参与不深,所以他们二人在晚上合计的时候,也只能对自己的儿子祖洪才摇头叹气了。
祖大寿说道:“哎,看来洪才确实是把徐王妃得罪狠了,小英之前说那些,定然只是怕我们担忧,编出来骗我们的。”
祖刘氏也急得直抹眼泪,说道:“他爹,那可怎么办呀?”
祖大寿说道:“怕什么?咱家小英现在还是徐王妃面前的红人,你别看徐王妃现在厌恶了才哥,但对小英可是器重得很。
就连才哥,徐王妃也愿意在小英手下给他一口饭吃。
咱们一家日后就指着小英这颗顶梁柱了,你以后记得对小英这个儿媳妇好一点。”
祖刘氏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了过来,打了一下祖大寿,说道:“你这个糟老头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恶婆婆吗?我什么时候对小英不好过?”
祖大寿嘿嘿一笑,忍着自家媳妇儿挠痒痒一样的拳头,说道:
“好好好,你是最好的婆婆了,我不过是像才哥讲的那样,有则什么什么,无则什么什么,哎,总之就是简单提醒你一下而已。”
老两口虽然感叹自家儿子不成器,但是也欣喜于自家儿媳妇儿的成器,所以心情还是很好。
第44章 捧高踩低大浪淘沙之后,你才知道哪些……
第四十四章捧高踩低
(大浪淘沙之后,你才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对你的)
世人惯常用的面对别人的方法便是捧高踩低,若是一个人身处高位,或者气运正当红,就恨不得将他捧到云彩里。
反之,若是一个人身处低位,或者不受当权者待见,则恨不得把他踩到烂泥堆里,就连路过都要蛐蛐他几句。
祖洪才这一世有幸或者说不幸,这两种都经历过。
一开始,他刚来燕地的时候,因为连续考了县试案首和府试的会元,还被一省学政关书达大人和太学山长王长风看中。
因此,他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的。
他身边的街坊邻居、同窗等等,全都对他笑脸相迎,对他们家所有人也都很好。
因为那个时候人人都觉得祖洪才日后是要成大器的,现在抱一下大腿正好,免得人家日后飞黄腾达了,想抱大腿都抱不上。
甚至在燕王爷换了新的丞相孔承宇,而孔承宇丞相又推广坎儿井工程,还在官府邸报里面说了坎儿井工程是太学生祖洪才在府试策论中提出之后,祖洪才在文人中的名声达到顶峰。
可惜的是,俗话说得好——“盛极而衰”“物极必反”。
祖洪才之后的行情和名声便一路向下了。
首先,只是有人在背后偷偷传言,他得罪了徐王妃,最后的前途怕是不好。
此时,已经有一部分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小人离开他了。
然后,是他太学生的身份被剥夺。
这个时候,以前和他关系一般的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了起来,见面都不愿意打招呼了,甚至想要绕着走,因为觉得他日后怕是没有多少价值了。
只有那些以前与他关系比较好的人,还在正常与他相处,只不过也不如以前那么热络了。
估计那些人心里也烦他,只是以前关系太好,现在不好意思撕破脸皮而已。
再到关书达大人和王长风山长两人联名在徐王妃面前求情,徐王妃竟然都没有网开一面,保留他太学生的身份,他的行情真是跌到了谷底。
这个时候,大家彻底不装了,好多之前与他相处还挺好的人都不敢与他再继续相处了。
那些学子们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生怕被他这个倒霉蛋粘上一点儿边。
现在,读书的人里面愿意与他相处的,只有之前在太学里与他同宿舍并成为挚友的苏木栖,以及之前就与他关系很好的张逸晨了。
所以,为什么说患难见真情呢?就是这个原因。
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就会让你看清楚,身边围绕的都是些什么人,看清楚谁值得信任,谁是个小人。
反过来,因为于小英在军事这一块特别得徐王妃信任,所以那些武将之家里面,与于小英、祖洪才他们的关系都很好。
不过他们更加高看的也是于小英,祖洪才只不过是“于校尉的丈夫”,类似于之前周川墨县令的夫人也被人尊敬一样。
于小英的及笄礼是件大事,祖刘氏和祖大寿自然早早提前来了燕京城。
同时他们也不忘记带着侄儿祖洪顺,并且给在海子屯村的亲戚祖三通、祖三婶,还有周浦义、李素梅这两家人写了信,让他们两家一块儿到京城来参加于小英的及笄礼。
京城的花销很大,他们两家离京城只有半日路程,所以基本上是掐着日子来的,免得到得太早了,住宿、花销需要一大笔。
祖家亲戚这么多人,自然是不好暂住在别人家里的,祖大寿和祖刘氏也不小气。
他们家包圆了亲戚们来燕京城吃饭、住宿的客栈费用,免得亲戚们来做个客除了礼物、礼金,还得破费一番,这些本来就该他们主人家招待的。
他们花起银子来也不心疼,毕竟这是一件大喜事,而且,祖家在整个燕地也就只有这么两门亲戚了。
在祖三通和周浦义两家人眼中,祖洪才和于小英都是鼎鼎有才华、有能力的人。
他们并未听见过燕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即便听见也不会在乎的。
祖洪才可是考中了府试,是举人公呢!
即便祖洪才这辈子在学业上再无寸进,一直只能保持现在这个水平,他也是让两家人羡慕不已、不敢高攀的举人老爷呢!
他们认识的十里八村的人里面,可就只有祖洪才这么一个举人老爷,简直是文曲星下凡了。
他们非常的为祖洪才骄傲,怎么可能有对他看不起,或者“踩低”的任何想法呢?
周川墨大人作为县令大人,不方便离开北山县,但是周夫人对这件事情很热心,也早早的来到了京城她儿媳妇儿苗谷香的家中准备参加于小英的及笄礼。
周家人品端正,不是那种捧高踩低的,他家周川墨大人从来都是爱惜祖洪才的才华的,没有做过那捧高踩低之事。
他家女婿张逸晨和女儿周清漓也不是那等人。
至于他们的儿子周安博和媳妇儿苗谷香就更不会了,他们也算是半个武将家庭。
苗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是武将家庭,自家女儿还是于小英的师傅,苗家全体都很看重于小英在军营的发展前途。
祖洪才有时候心里觉得暖暖的,幸好他们还有这么多真心实意相处的亲人,还有周家、张家、苗家这样通家之好的朋友。
这个世道还算没有那么坏。
周浦义是带着妻子李素梅来的,他欣喜地告诉祖洪才,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二人都露出幸福的笑容来。祖洪才心中真是羡慕嫉妒恨,他也很想赶紧完婚,也很想赶快要孩子。
按道理来说,女子十六岁及笄之后,就可以圆房了,时下很多人家的女儿都是这样的,十六岁左右嫁人生小孩。
祖大寿和祖刘氏也和祖洪才、于小英商量过这件事。
要不要趁着亲戚朋友们都在,待徐王妃那边帮于小英办完及笄礼之后,二老立马就帮祖洪才、于小英二人操办圆房的礼节?
对于祖大寿和祖刘氏来说,自然是相当希望这么做的,他们很想要早点抱孙子。
可是为了之后于小英的前途考虑,祖洪才还是劝他们缓一缓再办圆房礼。
虽然没有明说,但燕王爷现在一直被新帝扣在南京应天府,整个燕地的百姓们都知道世道不太平,甚至有可能会打仗了。
对于于小英这样的武将来说,此时正是为徐王妃、为燕王、为燕地效死的时候,又怎么能先考虑儿女私情,去圆房、去生孩子呢。
再说了,祖洪才也一直有些担心,时下女子成婚太早,生头胎难产的几率很大。
祖洪才总想着,若是自己等于小英年纪大些再与她圆房,是不是就能让于小英更安全些,避过年幼生子这个鬼门关。
祖大寿和祖刘氏闻言只能叹息几声,也没有办法改变。
毕竟在二老的心目当中,儿子祖洪才已经基本上断了前途,日后只能靠儿媳妇与于小英光耀门楣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逼于小英早早圆房、生孩子。
周浦义身上也有把子力气,此时听闻时局动荡,燕地扩招军队,竟然很想投军,去建功立业。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他的妻子李素梅自然是脸色一沉。
谁也不希望自家丈夫去刀口上舔生活,谁都希望自己能平安顺遂一生。
周浦义对着自家娘子赔了好多笑脸,对她说道:“娘子,这世间都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
我周浦义大字不识几个,以前只有科举这一条晋升之路,我便死了心,想着和祖三叔一样,日后供自己的儿子好好念书,等着让他来逆天改命,跳出农门。
可现在不是这样的情势了,小英做了校尉,管着一营的人,甚至徐王妃还在对外招兵。
眼见得当兵是有机会改变我的出身的,娘子,我想去拼一拼、闯一闯。
否则,我这辈子都会遗憾的。”
说句实话,周浦义这个人愿意离开家人,和祖家人一同千里迢迢的从江南到燕地来讨生活,早就说明了他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周浦义很有野心,想让自己这一生过得更好,否则,他根本不用辗转千里、离乡背井。
而且,在这千里辗转的过程当中,他也是见过血的,也知道现实的残酷的,所以,他不惧怕去当兵、去上战场。
可是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毕竟还是不一样得多。
李素梅没有吭声,显然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件事。
祖洪顺听到周浦义这么说之后,竟然也跳起来说他想去投军。
可惜的是他太年幼,没有人同意他的想法,他得到的只是父亲祖三通的一顿打而已。
不过祖洪顺这些年来也没有荒废武功。
当初,他和于小英一同在北山县城的时候,于小英教过他一些基础的招式、拳脚。
祖洪顺之后也没有钱到武馆学新的招式,所以他在学习之余,一直苦练于小英当初教过他那些。
现在过了一两年,于小英看着祖洪顺的拳脚功夫已经很像样了,便再教了他些新的。
祖洪顺眼睛发亮、如获至宝,比到学堂学习的时候开心多了。
但祖洪顺可不是偏科的孩子,他虽然在学习文化课和学武功之间更喜欢学武功,但他文化课的知识一点都没落下。
祖洪才考教过他文字的知识,发现祖洪顺学得很好,至少比前世里的那个祖洪顺学习进展要快得多。
祖洪才和于小英夫妇俩都对祖洪顺这个堂弟很满意,觉得他日后肯定会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就这样,在大家的盼望之中,终于迎来了于小英的及笄礼这一天。
第45章 及笄之礼于小英风光的及笄之礼
第四十五章及笄之礼
(于小英风光的及笄之礼)
徐王妃的女子护卫队招人虽然年龄限制比较宽,但是说句实话,来报名的大部分是年纪比较小且未婚的女子。
真正成婚以后的女子,因为拖家带口的,婆家一般不会答应,很难报名参加女子护卫队。
但是像于小英这般还未及笄的女子也不多,五百人里面总共只有四十多个。
此番徐王妃开恩为大家一同办及笄礼,自然是同年的都算,具体及笄日期早早晚晚的也无所谓了,主要是徐王妃做主宾这个天大的殊荣。
今年一同参加及笄礼的有三十个,至于十来个明年才及笄,徐王妃自然是准备为她们再单独办一场的。
及笄礼的地点放在燕王府之中,参加的人有这三十个及笄的女子,还有她们的五个家人或者朋友。
燕王府虽然很大,但徐王妃也要限制一点人数,免得人多出点什么事,之后就难收场了。
大部分人五个名额全都给了自己的家人。
但是对于于小英来说,没有那么多家人可以邀请。她只邀请了祖刘氏、祖三婶、苗谷香、周夫人四位算得上是家人的人。
周浦义的妻子李素梅因为有孕在身,不方便到那么杂乱的地方去赴宴,担心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两边都不好交代。
而剩下的一个人,于小英准备邀请她的朋友。
女子护卫队总共五百个人,于小英还是其中一个班长,自然有些处的好的,也有些处得不好的人。
于小英与自己班中的下属之中,有好多也相处得挺好,但无奈名额有限,邀请这个、不邀请那个,反而会得罪人。
于是她干脆自己班里的人一个也不邀请了,到时候再单独置办一桌酒席,邀请自己班中的下属。
最后一个她还是邀请了自己护卫队里的朋友苏如萱。因为于小英的生活、工作圈子都限于女子护卫队之中,她也不认识其他地方的人。
在宴会这天,所有及笄的女子们以及他的家属们,都穿戴得光鲜亮丽的,一同坐着马车到燕王府之中去赴宴了。
因为燕王府控制人数,为了避免马车太多,将燕王府门口堵了,燕王妃非让每个及笄的女子及其家属坐同一辆马车一起来。
在于小英的亲人、朋友这个圈子之中,苏如萱家的马车是最好的。
所以祖刘氏、祖三婶、于小英、周夫人等人先在苗谷香家集中等候着。
苏如萱从苏家驾着马车到苗家接一趟就把所有人都接上,然后大家一同往燕王府那边赶。
祖刘氏的布料有徐王妃赏赐,她为了给自家儿子媳妇撑场面,毫不吝惜布料,做了一身美美的衣服。
于小英给祖刘氏的银子,祖刘氏也没有省着花,而是一狠心一跺脚,全都买成了首饰,甚至她自己还加了一点钱。
当然,这些首饰里面贵重的,她都是给自家儿媳妇于小英买的。
于小英于是便惊讶地发现自己多了一对金手镯、一对金耳环、一个金项链。
除了头上没什么首饰,等着徐王妃赏赐金钗之外,剩下的其他部位都金光闪闪的。
用祖刘氏的话来说,那就是——务必不能让儿子媳妇于小英在这样的场合里丢了面子。
而祖刘氏自己也不想太过寒碜,毕竟她这个做婆婆的若是穿戴寒碜了,也会给于小英丢脸的。
所以她给自己配了一身的银首饰,包括银钗、银耳环、银项链、银手镯。
其中银钗、银手镯和银耳环是她结婚时候的聘礼,她一直保存了几十年,又辗转千里,从江南带到了燕地,此时拿出来还是像新的一样。
银项链则是这次新买的,于小英交给她的那一堆银子里面,她也就只舍得买了这一个银项链,其余的都给于小英买成金首饰了,她都没有留。
儿媳妇儿于小英很为她着想,祖刘氏反过来也很为于小英着想,很心疼于小英,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于小英。
苗谷香和周夫人看到她的穿戴这么“素净”,也想送她一些光鲜亮丽的首饰。
但都被祖刘氏给拒绝了。
她笑着说道:“有多少力气吃多少饭,我们家本来条件就不好,穿戴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我想着徐王妃对我们家的情况也很了解,不会见怪的。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我也没那么介意。
想来,明天在徐王妃面前,她们是不敢说什么酸话的。
罢了,就这样吧,不用打肿脸充胖子。”
于小英也支持自家婆婆这么做,所以苗谷香和周夫人便也没有勉强。
但之前大家没有想过祖三婶也能到燕王府之中参加及笄礼,再加上祖三通家中本来就比较困难,祖三婶也没有这么华贵的衣服*。
祖三婶还是有些胆怯的,甚至说出,要不她就不去参加了的这种话。
而祖刘氏她们现给祖三婶做一身衣服也来不及了,大家顿时也有点儿慌。
幸好这个时候周夫人伸出了援助之手,她将自己新做的衣服之中挑了一套送给了祖三婶。
她们二人在身量上虽然有些区别,但对衣服修修改改,总比现做一套要来的快。
至于首饰便简单许多,祖三婶也有一些压箱底的银首饰,也是她结婚时候的聘礼。
包括了银钗、银手镯、银耳环这三件套,穿戴起来也比较体面了。
幸而这次祖三婶想着宴会上会有很多体面的夫人,为了不丢自己的面子将这三件套银首饰带上了,否则此时她就要更抓慌了。
苏如萱、苗谷香、周夫人她们三人不缺少衣裳首饰,自然不用担心这些。
宴会当天,苏如萱早早就到苗师傅家接到众人,然后往燕王府赶去。
一路上,因为有徐王妃之前的控制,总共只来了三十辆马车,所以燕王府门前虽然车水马龙、马车络绎不绝,但也不至于堵得水泄不通,影响他人通行。
苏如萱他们的马车有序跟进,等了一小会儿便被人指引着停到燕王府门外的空地之中去了。
于小英等六人被指引着带到了燕王府之中,换了软轿,被轿子抬进来二进门之中。
于小英等六人辅一下轿子,徐王妃的侍女们便笑着来引路了,她们经常跟着徐王妃,自然是见过好多次于小英的,府里早早排好了坐次,她们六个人正好坐在一桌。
在这样的宴会之中,大家都不敢迟到,不一会儿,便坐无虚席了。
侍女们端来了茶水和糕点、水果,可众位夫人们比较紧张,吃得很少。
大家坐定之后,等了没一小会儿,徐王妃便出现了。
她笑着说了一番吉祥话,然后及笄的三十个女子们便排成一排,挨个坐到徐王妃面前的小凳子上,由徐王妃这个主宾给她们象征性的挽发、插金钗,再说句吉祥话。
所有及笄的女子们都感激涕零,觉得这真是自己这一生当中的高光时刻。
祖刘氏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于小英排在第一个,第一个过去被徐王妃挽发、插金钗,说吉祥话勉励,她的心中激动异常,几乎要落泪了。
徐王妃确实很看好于小英,在今天及笄的三十个人里面,只有于小英是班长,所以她自然排在第一个。
而于小英做了校尉、掌管了一营兵马之后,做得也比较好,更让徐王妃高看一眼。
只是徐王妃也比较担忧,之前,于小英的丈夫祖洪才和她说过,燕王爷大约今冬、明春就能回来燕地。
可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南京应天府那边还是没有什么新消息和新进展,徐王妃很忧心。
她说完祝福的话之后,对于小英悄悄说道:“小英,今天是你的及笄礼,好好开心一下。
明日下午记得带祖洪才到府里来一趟,本宫有事情想问问你们。”
于小英自然也应了,不动声色的继续自己的及笄礼。
三十个女子的及笄礼都完成之后,徐王妃便着侍女们撤下茶水、糕点和果盘,上来饭菜和美酒。
大喜的日子里,徐王妃站起来敬了大家一杯酒,大家纷纷叫好,干了第一杯。
之后便是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看着徐王妃请来的戏班子在那儿唱戏。
坐在酒席周围的夫人们时不时起身敬几杯酒,交谈一番,整个酒宴的气氛很是热闹。
徐王妃一直陪了大家一个时辰左右才离席了。
她离席不久之后,整个晚宴也差不多散席了,大家开心的坐上马车离开了燕王府,觉得自己这一年都不会再缺少谈资了。
不,这次来燕王府里参加及笄礼的经历,够自己吹嘘一辈子了!
苏如萱的车夫驾驶马车将于小英和祖刘氏等人送到苗谷香家之后,便立即告辞。
因为天色已经太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再在外逗留,免得碰到了宵禁,会比较麻烦。
而于小英等人回到苗家之后,也与在现场等候着的人如祖大寿、祖洪才、祖三通、周浦义、李素梅、周安博等人好好聊了聊,说了说今天宴席上的见闻,酒菜等等,大家都很兴奋。
众人散去之后,于小英才抽空偷偷对祖洪才说了徐王妃的安排。脸上忍不住露出些担忧的神色。
祖洪才笑着对于小英说道:“小英,你不用担心,定然是不怎么着急的事。
你看,徐王妃殿下特意约的下午,就是料到今夜你喝了点酒,明天让你睡个懒觉的。
若真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徐王妃又怎么能忍得住?”
于小英闻言松了口气,开心的去睡觉了,睡得特别香甜,一觉就到了天亮。
第46章 计谋安出这一招已经有其他的谋士提出……
第四十六章计谋安出
及笄礼的这天,于小英她们三十几个及笄的女孩子都喝了不少酒。
徐王妃也很关怀她们,特许她们第二天休息一天,不用到军营里去训练了。
但是对于于小英来说,她休息的时间只有半天,第二天下午还要和祖洪才一块儿再到燕王府一趟,觐见徐王妃。
于小英虽然是个很自律的人,但及笄礼的第二天也忍不住放松了一下,睡了个懒觉,一直睡到神清气爽的起来之后,才洗漱吃了中午饭。
之后,她和祖洪才便整理衣衫,坐上马车到燕王府那里去,准备候着徐王妃的召见了。
因为之前徐王妃与于小英约的就是下午,但因为时间紧迫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时辰。
所以,于小英和祖洪才思来想去,觉得中午也算是下午。
所以他们二人并不敢大刺刺的等到慢慢的午休之后,再到燕王府去求见徐王妃。
他们二人吃过午饭之后,便整理了衣冠,立即借坐了苗家的马车去了燕王府等候。
他们也不怕会打扰徐王妃休息,因为徐王妃的侍女和是嬷嬷们会具体灵活掌握相关情况。
若是徐王妃吃过午饭之后午休了,她们自然会让二人在燕王府候着,不会去打扰徐王妃午休。
等到徐王妃休息好了起身之后,她们自然会择机禀报这件事,就看徐王妃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他们几个人了。
因此,对于于小英、祖洪才他们这些下位者来说,多等待一下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个比较圆满的选择,一点儿都不会得罪上位者。
反之,若是他们午休过后才慢慢悠悠地去燕王府,徐王妃若是问过几次他们两个来了没有,他们两个却都没有来,还有徐王妃派人去三催四请的,他们小夫妻两人的罪过可就大了。
反正,他们两个小年轻精力旺盛,中午不睡觉也没有什么稀罕的,不会影响下午的问答。
但若是二人去晚了,被徐王妃派人三催四请的请到燕王府,那可就不好了,怠慢徐王妃了。
路上,于小英在马车里小声地问祖洪才道:“才哥,你觉得这次徐王妃请我们去,大概是为了什么事啊?”
祖洪才摇了摇头,心中也是犹豫不定。
他于是小声对于小英说道:“我暂时还没什么想法,只猜测着,是不是燕王爷最近快要返回燕地了,所以徐王妃有些什么事情要和我们交代。
但是细想一下,好像也不对啊!燕王殿下现在最放心的臣子自然是丞相孔承宇。
若是燕王殿下回来了,内政上的事情和孔承宇丞相说一说便是。
至于军事的事情,和地位高的将军说一说也就行了,好像没有我们这两个小米渣什么事情啊!”
但是,祖洪才也没有多担心,他趁机拉住于小英的手安慰道:
“小英,你不必担心。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们两个行得端坐得正,到了徐王妃面前谨慎应答便是了,不用过多担心。”
于小英闻言点了点头,因为祖洪才握住她手的举动羞红了脸,可却贪恋那一丝温度,舍不得放开。
其实于小英是为自己的丈夫祖洪才而担心,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是习惯了在徐王妃面前对答的,她也不会觉得怎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