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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平伊之助快要有些压不住声音,野猪头套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光。

宇智波千影点头,目光投向山深处的地方。

“等他们进去,我们从东西两侧潜入,祭坛应该在地下。主公的命令是尽量别伤到村民,以解救出蝴蝶姐妹为优先,情况不对你们俩立马撤退。”

宇智波千影再次强调了一遍任务,生怕嘴平伊之助这家伙又左耳进右耳出。

夜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村落隐约的歌声。

灶门炭治郎望着那些在灯笼光里移动的身影,忽然轻声道:“他们也在等新年啊,只是……等错了方向。”

宇智波千影没说话,只是拔刀的瞬间,月光落在刀身上,映出她眼底坚定的红。

她知道,必须在新年钟声敲响前,把这里的人从那场虚假的美梦里彻底叫醒!

哪怕要亲手撕碎他们赖以生存的“希望”!

可不等三人悄悄跟随其后潜入,身侧便突然出现了一个贴脸的男子。

男子死死盯着宇智波千影的脸,似乎是在辨认什么。

而后,一声尖利的呼喊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瞬间点燃了整个村落。

“是她!是神之女!”

神之女?

宇智波千影有印象,根据鬼杀队的情报,万世极乐教如今正在选拔神之女。

可看他们这幅样子,却像是一早就定下了人选。

原本机械忙碌的村民们猛地顿住动作,齐刷刷转头望来,脸上那层僵硬的笑容骤然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贪婪与狂热。

所有人的视线与目光全部集中在宇智波千影身上,就仿佛她是一个香饽饽一样。

抓住她!献上她!

教主说,神之女可以实现他们的一切祈求!

86

第86章

◎天使的脸庞,野猪的嗓音。◎

宇智波千影下意识握住刀柄,却见离得最近的老妇人忽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诡异的红光。

下一秒,她松开手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竟变得光滑如瓷,眼角的沟壑被硬生生扯平,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浑浊更甚,像被水泡胀的石子。

这已经不是人的程度了!要是宇智波千影猜得没错,他们或许已经被注入了细胞但量还不足够,就暂时被作为试验品生活着。

“神之女!求您赐我永恒的青春!”

她尖声叫着,枯瘦的手指骤然变得细长,指甲泛着青黑,朝着宇智波千影抓来。

混乱像潮水般蔓延开,捣年糕的男人将木槌狠狠砸在地上,裂开的虎口处冒出肉芽,瞬间愈合如初,他的脸在扭曲中拉长,下颌线变得锋利如刀:“我要财富!把我的田变成金山!”

几个孩子丢下手中的“吉”字幡旗,稚嫩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却又在眨眼间恢复孩童模样,只是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饥渴,他们四肢着地,像野兽般爬来,嘴里喊着“要饱饭”“要暖和”。

“抓住她!献给教主就能实现愿望!”

有人嘶吼着,声音在喉咙里滚成闷雷。

宇智波千影不忍皱眉,这些人还没有彻底变成鬼,身上依旧保留着人的样子。

一旁的灶门炭治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鼻子里嗅到的味道并不是鬼的气息,却夹杂着些许腥臭味。

“他们还是人……”

“管他们是什么!现在危险的是我们!”

嘴平伊之助率先冲了出去,用刀背试图把眼前的人全部打晕。

灶门炭治郎也意识到伊之助的用意,跟随着冲了上去。

但源源不断的人群还在朝他们涌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炭治郎,给我争取几分钟。”

只是一个拿出封印符的瞬间,所有人就蜂拥着朝宇智波千影围了过来,嘴里还各自念叨着自己的愿望。

有重复着“要治好腿”的,也有“要儿子活过来”……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逆着人流的嘴平伊之助已经被淹没在人海之中,而灶门炭治郎只得先回撤到宇智波千影身边,替她挡住围过来的人。

甜腻的香气变得浓稠如雾,混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被迫后退的宇智波千影撞到神社的鸟居,抬头看见那些原本挂着的柑橘,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颗肿胀的眼球,正齐刷刷盯着她。

那些被欲望扭曲的面容在眼前晃动,每张脸上都交织着痛苦与狂喜,他们一边哭喊着自己的困境,一边疯狂地伸出肢体,想要将宇智波千影拖进这片由贪婪构筑的泥沼。

“神之女……救救我们……”

一个年轻女子的脸在数次扭曲后终于固定成美丽的模样,可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只要献上你……我们就能解脱了啊……”

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划破空气,却斩不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承载着绝望与贪念的手臂。

宇智波千影看着那些在新年的装饰中扭曲变形的身影,突然明白了。

他们寻找的从来不是神,只是一个可以让自己的贪婪变得“合理”的祭品。

而她,就是那个被幕后鬼选中的、用来背负所有人欲望的羔羊。

所有准备就绪,宇智波千影抬手的瞬间数十张封印符顷刻而出,封印符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贴在周围所有人的身上。

随着符纸亮起刺目的光芒,被触及者瞬间定在原地,意识陷入短暂的停滞。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不伤人的暂时控制方式。

紧接着,她猩红的写轮眼骤然睁开,勾玉飞速旋转成万花筒的形态。

无形的幻术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强行渗透进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那些关于她行踪的片段被模糊、被篡改,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后,宇智波千影猛地按住双眼,指缝间渗出的血丝与剧烈的刺痛一同宣告着代价,那就是失明的进度又被狠狠加快了。

“千影师父,你没事吧?”

灶门炭治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血味,担忧的声音自宇智波千影身后传来,他看着宇智波千影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强行使用这种程度的……太勉强了……”

宇智波千影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巷口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穿着宽大的和服,佝偻着背,正欲转身溜走。

“谁?!”刚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嘴平伊之助率先低喝一声,他一手抱住自己刚才被挤掉的野猪头套,一手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嘴平伊之助的样貌,但宇智波千影二人还是再一次感受到了美貌攻击。

岂可修!天使的脸庞,野猪的嗓音。

职业素养颇高的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那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脚步有些慌乱,没跑出多远就被围堵在了林间。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灶门炭治郎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问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却在触及伊之助时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刺中了般,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是瞒不住了。”

她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自嘲。

“他们要办‘永生祭’,把这村子里的人都做成活炸弹。信徒们将在跨年钟声响起时,自愿让童磨"接引"前往极乐世界。”

宇智波千影眉头紧锁,“这村子不是真正的地点?”

“当然不是。”那人嗤笑一声,“这里不过是个分部,真正的总坛在镇上呢!”

嘴平伊之助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你凭什么说这些?别耍花样!”

那人却没理会他的怒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幅尘封的旧画。

“因为你啊,”他轻声说,“你这张脸,和我一位故人的孩子太像了……那位故人,就是你的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

嘴平伊之助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向来桀骜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那人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转身离开。

“去镇上吧,那里有你们想知道的,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而她说这些,就当作是……赎罪吧……

三人站在原地,嘴平伊之助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而“永生祭”和“母亲”这两个词,像两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巷口的风带着凉意,三人沉默地站了片刻。

“她的话能信吗?”

灶门炭治郎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轮刀的刀鞘。

“永生祭、人型炸弹……还有关于伊之助母亲的事,总觉得太过离奇。”

宇智波千影闭着眼缓了缓,刚使用过幻术的眼睛仍有些疼痛感,她更倾向于前去查看。

“真假参半,但‘永生祭’和总坛在镇上这两点,大概率是真的。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编造一个能立刻被戳穿的谎言。”

嘴平伊之助则紧抿着唇,刚才那人提到母亲时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他的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没有所谓的母亲。

“管他真的假的,去镇上看看就知道了!要是敢骗我……”

嘴平伊之助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没有再多犹豫,灶门炭治郎立刻用随身携带的信鸽向鬼杀队传递了消息,将村子的情况和关于“永生祭”的线索一一说明。

做完这一切,三人立刻动身,朝着那人所说的镇里赶去。

越靠近镇子,喧闹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街道两旁挂满了鲜艳的灯笼,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脸上大多带着期待的笑意,俨然一副过节前的热闹景象。

若不是知道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繁华小镇。

“这气氛……太诡异了。”

宇智波千影低声道,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欢乐的人群,写轮眼虽未开启,却能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阴冷感。

他们找了个僻静的茶馆坐下,假装闲聊着向老板打听情况。

提到镇上的热闹,老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这不是快到万世极乐教的祭典了嘛!听说今年要选出新的‘神之女’,教里的人最近都在挨家挨户地相看呢,说是要找命格最合的姑娘去主持祭典,能被选上可是天大的福气!”

“筛选神之女?”灶门炭治郎和宇智波千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而且从这位老板的表情来看,这万世极乐教似乎已经渗透的很深,大家对此也都抱着积极的心态。

那童磨说不定利用了自己的能力,短暂地实现了某些人的“愿望”,并且许诺更大的奖励,激发所有人的贪念。

离开茶馆后,三人躲进一条小巷。

“万世极乐教……十有八九和那个‘永生祭’脱不了关系,”灶门炭治郎沉声道,“筛选神之女,说不定就是祭典的关键步骤。”

宇智波千影点头,“直接闯进去太冒险,我们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忍她们就是在参加了筛选之后失踪的,想要找到她们,只能佯装打扮后先混进去看看。”

宇智波千影已经做好了决定,但他们绝不能以现在的样子进去,毕竟自己就是早就被内定了的“神之女”。

嘴平伊之助虽然觉得化妆很麻烦,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只是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并且依依不舍地暂时摘下了帅气的野猪头套。

很快,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布店,借着买布料的由头换了身行头。

灶门炭治郎换上了普通的青色短打,强行扎出两个小揪揪,看着像个老实本分的女学徒。

宇智波千影用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女。

伊之助则被硬塞进一件宽松的和服,头发也简单束起,乍一看竟有几分清秀少女的模样,只是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总有些绷不住。

整理好装束,三人互相看了看,确认没有破绽后,便随着人流,朝着镇子中心那座被灯笼环绕的、属于万世极乐教的建筑走去。

明明是一个邪教,却处于如此繁华和显眼的位置,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也意味着,万世极乐教的影响或许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深远。

这次任务,并不会轻易结束。

87

第87章

◎“接下来,该请那位‘教主’出来聊聊了。”◎

万世极乐教的总坛是一座传统寺庙样式的建筑,灰瓦木柱,檐角悬挂铜铃,入口处立有刻着“万世极乐”的朱漆牌坊。

刚走进就能看到一座被供奉着的鎏金坐像,端庄在上的坐像透露出一丝难以忽略的森凉感,墙侧陈列着信徒供奉的花灯与贡品,在烛光摇曳中投下扭曲阴影。

暮色如血,宇智波千影三人混在最后一批香客中接近"极乐净坛"时,檐角铜铃突然发出裂帛般的锐响,这响声比鎹鸦的警示更让人心悸。

宇智波千影的手指悄然扣住袖中苦无,嘴平伊之助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隐藏的日轮刀上,唯有灶门炭治郎的指尖仍虔诚地按在胸前的木雕莲花上。

“戌时已过,外信徒不得滞留!”

戴青铜鬼面的信徒从廊柱阴影里现形,腰间佛珠串着的十八颗琉璃珠在暮色中泛着亮彩,“你们……不像是常来的面孔。”

宇智波千影抬头时眼尾微垂,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弱。

“我们三兄妹从隔壁镇赶来,听闻教主大人的光辉能洗净往生业火。”

她抬手时袖口滑落,腕间三道红绳结成的“极乐结”在火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出发前主公大人给的信物,说是能在必要时帮助他们混入万世极乐教。

灶门炭治郎立马察觉到千影师父的用意,他适时地咳嗽,用掌心掩住唇畔的血色,装出被肺病折磨的信徒模样。

“恳请大人通融……若能面见教主,便是死在坛前也甘心。”

信徒掠过狐疑,却在扫过奈美宇智波千影递出的香油钱袋时松动,分量倒是不轻。

信徒把视线转移到剩下的那人身上,是个貌美的,就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多半是个哑巴或是傻子。

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放进去凑个人数也不错。

“随我来。”

信徒转身时披风带起腥风,千影注意到其靴底沾着未干的朱砂,那是通往地下的标记。

石梯在第三十七阶陡转直下,潮湿的石壁上每隔五步嵌着人脂油灯,火苗诡异地偏向内侧燃烧。

一步步向下的过程中,宇智波千影默默数着台阶数,将左右拐的位置一一记清楚。

灶门炭治郎能嗅到墙壁内传来的呼吸声,证明左侧的石墙里应该有暗门。

嘴平伊之助超乎常人的视力更是在黑暗中大有用处,钥匙和锁孔的形状已经被他记了下来。

地下牢房的铁门开启时,腐叶般的霉味扑面而来。

数道铁栏后蜷缩着几十个身影,几乎全是不足二十岁的年轻女子。

宇智波千影在第七个铁笼前顿住,笼角缩着的正是蝴蝶三姐妹。

“新来的站到角落!”

信徒的皮鞭抽在铁栏上,催促着宇智波千影他们赶快进去。

待铁门哐当锁死,左侧阴影里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最左边的笼中,穿水蓝振袖的少女突然抬头,紫色眸子在黑暗中微亮,正是虫柱蝴蝶忍。

宇智波千影背过身去,和蝴蝶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灶门炭治郎则故意继续咳嗽,掩盖二人的交谈声。

“明晚约莫七点……祭典开幕,所有人都会作为‘神之女’的备选参加祭典的筛选。届时祭坛会空出来,我们会潜入其中。”

蝴蝶忍压低声线。

宇智波千影颔首,以蝴蝶三姐妹的能力,想必是主动入局的。

“但这很危险,趁祭奠还没开始,你们尽快离开。”

蝴蝶忍转身时,蝶翼发饰在昏暗的油灯下划出银弧,声音压得极低。

她已经做好了以身入局的准备,但不该把宇智波千影他们也卷进来。

蝴蝶忍的目光扫过铁栏外蜷缩的少女们,“你们不该卷进来,这里的诡异远超想象。”

宇智波千影突然按住蝴蝶忍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蝴蝶忍微怔。

“在来的路上,我们一开始去到的是旁边的村落,也就是万世极乐教的分坛,”宇智波千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些村民体内都被种入了血鬼术结晶,一旦童磨发动术式,她们就会变成会移动的爆破装置。整个村落,甚至是这座城镇,都会被夷为平地。"

灶门炭治郎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却清亮如晨曦,日轮刀的刀鞘在腰间微微震颤。

“那些人眼里还有对生的渴望,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她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无论是忍小姐你们,还是这些无辜的人,我都不能丢下!”

“哼,本大爷的事还没办完!”

铁栏突然发出哐当巨响,嘴平伊之助不知何时已蹲在栏杆顶端,咬牙切齿道,“那个什么鬼教主,肯定知道我母亲的事!等本大爷揪掉他的脑袋,再把这破地方从地基开始拆烂,谁也别想拦着!”

他说着便要掰断栏杆,好在灶门炭治郎已经熟练地拉住了这只差点暴走的野猪。

蝴蝶忍沉默地看着三人,这种程度,已经不止是她们家的事了。

她忽然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从药囊里倒出三枚解毒药。

“童磨的信徒会定期给候选人注入麻醉剂,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送饭。”

蝴蝶忍将药丸塞进三人掌心,“这药能抵抗麻醉剂的作用。”

宇智波千影接过药丸时,指尖与蝴蝶忍相触,两人同时点头。

灶门炭治郎将丹药小心收好,准备提前点再吃。

嘴平伊之助则直接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含糊不清地嘟囔,“啰嗦,本大爷一拳就能把他们揍扁……”

远处突然传来铁门绞动的声响,伴随着锁链拖地的哗啦声。

蝴蝶忍迅速退回姐姐和香奈乎身边,用蝶翼状的发簪比划着字迹。

【七点半,祭坛汇合】

宇智波千影抬手按住正要说话的嘴平伊之助,看着灶门炭治郎将日轮刀悄悄滑入袖中。

一场在黑暗中酝酿的反击,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在等待的时间里,宇智波千影悄悄绘制了微型地图,是地下三层的结构,以及离开的“安全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而她也趁机观察了牢狱中的少女,少女们大都表情麻木,不知是药效的作用还是这些人定期精神洗脑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宇智波千影能确定的是这些女孩都是人,用炼狱那家伙的话来说,就是必须拯救的对象。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戏谑的笑容低声道。

“看来,客人到了啊……还顺带混进了几只小老鼠呢~既然这么努力的话,那就给他们搭个戏台,让他们好好表演吧!”

“‘神之女’,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罢,童磨微微歪着头,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指尖划过唇瓣时,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原本就弯着的嘴角此刻扬得更高,露出尖尖的犬齿,却不见丝毫凶狠,反倒是那种近乎天真的渴盼。

仿佛敌人的潜入不是危机,而是他等候已久的好戏开场。

……

祭典的鼓声骤然响彻夜空,神社前的篝火噼啪作响,随着信徒高声吟唱起诡异的祝词,筛选仪式正式开始

牢狱里身着各色和服的女子们按顺序站成一排,神情忐忑地望着前方。

负责引导的信徒们面无表情,随机将她们分批带离。

灶门炭治郎意外和栗花落香奈乎一组,嘴平伊之助则被分到和蝴蝶忍一起。

到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宇智波千影和蝴蝶香奈惠。

宇智波千影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蝴蝶香奈惠,说实话她并不太了解眼前人,但感觉是骨子里很温柔的类型。

比如现在,蝴蝶香奈惠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色,只是眼底藏着一丝警惕,指尖悄悄碰了碰腰间的短刀。

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祭典的灯火在山林间蜿蜒成三条细线,筛选神之女的队伍正沿着不同路径向祭坛前行。

宇智波千影与蝴蝶香奈惠并肩走在最右侧的山道上,夜色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模糊的边,唯有蝴蝶香奈惠衣头上的蝶形发簪在月光下偶尔闪过微光。

宇智波千影试图裹紧伪装,她能察觉到暗处数十道视线,像藤蔓般缠绕在周身。

忽然,前方引路的信徒猛地转身,火把的光直直打在宇智波千影脸上。

信徒猛地大叫起来,“是……是她!她就是“神之女”!”

话音未落,周围的树林里突然爆发出骚动。

“找到了!神之女在这里!”

呼喊声此起彼伏,数不清的信徒从树后拥出,手中的法器与火把将山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向宇智波千影的眼神狂热又贪婪,像是盯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

宇智波千影眉峰一挑,看透了这拙劣的演技,幕后鬼应该是早就察觉了他们的到来。

她的写轮眼骤然睁开,猩红的勾玉在暗夜中格外刺目。

“看来我们成了活靶子。”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就靠在了宇智波千影背后,默契形成了并肩作战的姿态,她的指尖已捏住三枚淬了迷药的细针。

她扫了眼信徒身后那几条通往祭坛的岔路,与宇智波千影交换了个眼神——另外四人还在赶路,此刻必须把水搅浑。

“活靶子也能掀翻猎场。”

宇智波千影半昂着脸,索性摘下了所有伪装,眼神里满是桀骜和自信。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忍术的印诀在掌心飞快结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擦着信徒的头顶掠过,轰然砸在前方的山壁上,碎石飞溅间,山道入口瞬间被浓烟笼罩。

“她要反抗教主的旨意!”

信徒们乱作一团,有人举着武器冲上来,却被香奈惠的细针精准射中,纷纷倒地。

宇智波千影趁机纵身跃上一块岩石,声音清亮地传遍山林。

“什么神之女?不过是你们囚禁无辜者的借口!看看你们身后,真正的祭坛早被污秽侵蚀,你们供奉和追随的根本不是神!”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狂热的信徒中,不少人迟疑地回头张望,试图辨别教主的神像是否真的被侵蚀。

宇智波千影趁机发动幻术,写轮眼的红光让靠近的几名信徒陷入混乱,互相厮打起来。

“抓住她!别让她蛊惑人心!”

为首的信徒怒吼着,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信徒被眼前的骚动吸引,没人再去关注通往祭坛的路。

浓烟中,宇智波千影与蝴蝶香奈惠背靠背站定,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属于另外四人的脚步声,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接下来,该请那位‘教主’出来聊聊了。”

88

第88章

◎就让我们在极乐往生的烟火里,好好玩耍吧~◎

林间的骚动早已冲破寂静,火遁炸开的浓烟混着信徒的嘶吼漫上山道,铁器相撞的脆响、忍术爆破的轰鸣,像一张网似的撒向夜空,连祭典的鼓点都被盖过了几分。

宇智波千影的豪火球术在山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灼热的气浪掀得树叶哗哗作响。

火把碰撞的火星溅在干燥的草叶上,竟燃起几簇小小的火焰。动静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座山林都掀翻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山道尽头传来,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众人下意识地停了停,只见山道拐角处,童磨的黑色羽织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只是琉璃色的眼睛里亮得惊人,像被这场骚动勾起了极大的兴致。

“哎呀呀,这里可真热闹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混在喧嚣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最终落在被围困在中央的两人身上,嘴角的弧度又扬高了几分。

“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吗?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呢~”

他抬手掩了掩唇,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脚步加快了些,黑色的衣摆在奔跑的信徒间穿梭,却没沾到半点尘土,像是循着这场越来越盛大的“闹剧”,终于找到了最合心意的舞台。

宇智波千影警惕地看着来人,那双琉璃瞳孔里的“上弦二”代表了他的身份。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一怔,被击杀的痛感从骨髓深处传来,这个恶劣的男人就是曾经残忍将她杀害的存在。

那双一向温和的眸子,第一次染上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这个有着玩弄别人恶趣味的家伙,必须下地狱!

“原来是‘神女’啊,”童磨看着蝴蝶香奈惠,似乎想起了什么,“啊……还有这个漂亮的孩子,奇怪我记得你不是死了吗?只是当时太阳出来了,有点遗憾没能亲口把你吃掉呢~不过你身上并不是人的气息,是要加入我们吗?虽然很遗憾不能亲口吃掉你,但我很乐意在无惨大人面前引荐你噢~”

童磨歪了歪头,露出与孩童无异的纯真表情,嘴里说的却全是挑衅的话。

呐,他对漂亮的孩子总是会多一些包容度~他还真是善良啊~

“没那个必要,因为你不会有再见到鬼舞辻无惨的机会了。”

宇智波千影上前半步挡在蝴蝶香奈惠身前,手中的日轮刀径直指向童磨的方向。

这恶劣的家伙,明明亲手杀死了对方,却还做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比起猗窝座那样坦荡的鬼,这家伙骨子里全是烂的。

蝴蝶香奈惠气到指尖颤抖,温和的眉头紧皱着,或许他复活的意义就是亲手斩断这份孽债。

“开个玩笑嘛~不好笑吗?”

童磨依旧嬉皮笑脸,一副看待玩具的表情看待二人。

可在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不过,负责看守的孩子们真是不中用呢~居然让有趣的客人在牢房里待了这么久,该打该打~”

话音刚落,下方的信徒们立刻整齐划一地扇自己耳光,掌音如鼓点般在林间回荡。

蝴蝶香奈惠猛然一怔,童磨对这些信徒的控制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心下一紧,害怕这些无辜的信徒都会成为陪葬品。

宇智波千影默默握住了她的手背,试图将陷入恐惧的蝴蝶香奈惠拉出来。

炽热的手心传达着宇智波千影的安抚,蝴蝶香奈惠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

“不过没关系哦,仪式总要有些惊喜才有意思。”

童磨忽然露出璨若春花的笑容,十二道冰雾射出,除了宇智波千影外,隐匿身形的四人连同蝴蝶香奈惠一起被凝成冰晶挂在不远处的祭坛上。

除此之外,还有无辜的七位少女。

冻结少女们的冰晶突然浮现出眼睛状的纹路,耳中响起无数重叠的女声。

“成为祭品,就能去往真正的极乐世界。”

嘴平伊之助好不容易带上的野猪头套突然被冰晶掀飞,露出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喂喂!本大爷什么时候成了什么鬼祭品——”

话未说完,他便被冰晶捆住手脚,可他仍在疯狂挣扎,试图用獠牙咬断冰晶却无济于事。

灶门炭治郎三人也趁机用日轮刀刀柄撞向冰晶,却发现刀刃陷入纹路时,传来心跳般的震颤。

“不要冲动哦,现在弄坏祭坛的话,这些可爱的小姑娘们”

童磨指尖轻弹,某个少女应声炸成血雾,雾气随着冷气上升至半空形成血色的花。

“会变成最美丽的烟花呢!”

童磨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为之震惊,女孩们也从麻木变为了惊恐,拼命的叫喊着。

她们疯狂挣扎着四肢,试图逃离这噩梦般的现实,却只是无济于事。

而她们这如同蝼蚁一般的挣扎,反而为童磨提供了无限的兴奋养料。

下一瞬,童磨望向宇智波千影时,瞳孔突然分裂成复眼状。

“宇智波小姐之前在村落里看到的东西,是不是很有趣?他们可都是我亲手培育的人体炸弹哦~等仪式达到高潮时……”

他张开双臂,背后浮现出十二对蝶翼般的光膜。

“整个城镇连同这些山都会成为献给鬼王大人的礼物哦~当然,也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墓地呢~”

祭坛下方的信徒们开始齐声吟唱,地面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

解救一个人对于宇智波千影来说并不困难,但她害怕自己的举动再次刺激这个疯子,连累其他女孩也凭空爆炸。

必须一次成功,就算是宇智波千影,手心里也不免出了汗。

看着宇智波千影谨慎的表情,童磨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畏惧吧,颤抖吧,向他臣服吧!

虽然他无法感同身受,但美丽的容貌露出这些表情时总是格外的美味呢~也格外有趣~

“现在,让我们开始挑选最纯洁的容器吧!”

童磨指尖掠过几人,指向缩在角落的少女,“就从你开始……”

话音未落,宇智波千影突然大喝一声,利用写轮眼开启【神威】的同时施展出忍术。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十簇火球如流星般破空,穿过【神威】,精准撞在冰晶上。

噼啪爆响中,冰屑混着火星四溅,剩余的十一人成功被解救。

童磨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夸张地绽开。

“哎呀呀,宇智波小姐火气倒是不小呢~”

他挥扇欲再凝冰,却见一道粉白身影已翩然欺近。

蝴蝶香奈惠足尖点过岩石,花之呼吸的刀风带着淡香扫来。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蝴蝶香奈惠从四方斩出九连斩击,将童磨包围并向前突刺,攻击轨迹如同芍药的花瓣,逼得童磨不得不后撤半步。

蝴蝶忍紧随其后,手中的日轮刀泛着毒绿色的光。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蝴蝶忍配合着姐姐的攻击使用毒刃朝童磨连续刺去,试图利用刀刃上的剧毒对童磨造成伤害,迅捷的突刺直取童磨心口,刀刃上的紫藤花毒在月光下闪着危险的光。

几乎同时,栗花落香奈乎配合两位姐姐,使出【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她快速向前移动,从上往下挥动出弧形的二连斩击,扫荡性的攻击封锁了童磨左右闪避的角度。

她眼神专注,每一击都瞄准了童磨扇骨的缝隙,显然是要卸去他的武器。

“吼!兽之呼吸壹之型猛猪突进!”

粗野的吼声中,嘴平伊之助握着双刀从树上跃下,狂猛刀风带着野性的冲击,硬生生劈向童磨的侧腰,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格挡。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裹着水汽横扫,刀刃上的赫灼炎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将力量集中于刀尖,如水滴穿透岩石般发出高速突刺,穿透力极强,冲着童磨的脖颈冲去。

宇智波千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写轮眼锁定童磨胸前的破绽,忍术与体术同时发动。

“雷遁雷切!”

蓝色的电流在掌心炸开,噼啪的雷鸣声撕裂空气。

雷遁雷切发动的瞬间,宇智波千影整只手臂都裹在密集的电光里。

她身形猛地压低,几乎与地面平行,高速冲刺带起的劲风掀动衣摆,脚下的土地被踏得碎石飞溅。

蓝光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利刃,拖着长长的电流轨迹,朝着童磨胸口直刺而去。

空气被摩擦得发出尖锐的呼啸,连远处的树叶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六道身影,六种截然不同的攻势,却在这一刻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真是……热闹啊!”

童磨的笑声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兴奋,琉璃色的眼眸在众人之间流转,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看来客人们等不及要开始游戏了呢~”

童磨的衣襟无风自动,他只是轻轻摇了摇扇子,就在空中形成致命的雾气。

“那么,就让我们在极乐往生的烟火里,好好玩耍吧~”

89

第89章

◎这些岌岌可危的人体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血鬼术冻云!”

童磨身形一晃,冰雾如潮水般漫延开来,瞬间将六人笼罩其中。

这不是一般的雾气,在冰雾弥漫的瞬间,几人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这些雾气侵蚀着四周,不仅遮挡了他们的视线,也让他们的呼吸和动作都变得滞涩。

仅仅是正常吸气,五脏六腑就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寒意,像是要将他们由内而外吞噬一般。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童磨轻抬双手,地面和空中突然凝结出大量的冰晶,形成无数锋利的冰刃。

他轻轻一挥手,坚硬的冰刃从四面八方而去,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六人要害。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灶门炭治郎挥刀格挡,形成的水墙却被冰针轻易穿透,他不得不侧身躲避,冰针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珠刚渗出就被冻成了冰晶。

好险,要是他的动作慢上一分,或许就会直接被贯穿心脏!

剩下的人因为没有灶门炭治郎的距离那样近,在冰针接触到他们的前一刻,被宇智波千影强行利用【神威】进行了转移。

第二次看宇智波千影施展【神威】,童磨总算看清了使用过程。

真是有趣啊~

童磨愈发对宇智波千影感兴趣了,果然直到见到真人,他才明白为什么无惨大人对这人那么忌惮。

可他和那些鬼可不一样,就算是猗窝座阁下,也和他有着天壤之别。

冰雾中突然绽开数十朵冰玫瑰,锋利的花瓣旋转着切割空气,童磨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再热闹些吧~”

童磨轻笑一声,指尖轻点,冰玫瑰瞬间化作冰箭射向六人。

嘴平伊之助的双剑带着狂风劈向童磨,却被突然升起的冰墙挡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刚戴上的野猪头套上沾满了冰屑。

可恶,这家伙从一开始就透露出一股令人不爽的气息,而现在更是无法靠近他!

而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视线也在雾气之中被完全掩盖,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无力感让他愈发暴躁,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加速起来。

栗花落香奈乎眼神锐利,呼吸平稳,她一定要帮上姐姐们的忙,她要撕开童磨的防御!

“花之呼吸壹之型彼岸朱!”

粉色刀光在冰雾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栗花落香奈乎手腕轻旋,日轮刀便如绽放的花苞般骤然展开。

刀刃掠过之处凝结出转瞬即逝的红色花影,恰在童磨转身的刹那擦过他的脖颈,带起的血珠与飘落的冰屑在空中碰撞,宛如一场凄艳的花瓣雨。

童磨却依旧从容,他双手张开,血鬼术结晶之御子发动,无数冰晶从地面涌出,迅速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冰茧将自己包裹其中。

攻击落在冰茧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冰茧剧烈震动,表面却只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各位的努力真是值得称赞呢!但这样可打不破我的防御哦~”

冰茧裂开一道缝隙,童磨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一丝戏谑。

“仪式彻底开始了,除了你们一开始去的村子,旁边的两座村落也会爆炸出绚丽的烟花喔!”

与此同时,祭典的狂热愈演愈烈。

信徒们的吟唱声越来越高亢,那些盘膝坐入土坑的人,脸上洋溢着近乎病态的虔诚。

那些被选作人体炸弹的信徒,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有几个信徒已经站起身,双手合十,似乎在等待着那神圣的时刻。

还有些信徒甚至开始自残,他们用尖锐的石子划破皮肤,让鲜血滴落在身下的土地上,他*们认为这是献给教主大人最好的礼物,是走向“新生”的必经之路!

宇智波千影的写轮眼紧紧盯着童磨的冰茧,又看了看外面即将引爆的人体炸弹,眉头紧锁。

不能再拖下去了!

“炭治郎,伊之助,香奈乎!”

宇智波千影大喊一声,同时发动了【神威】。

三人听到呼喊,立刻明白了宇智波千影的意图。

灶门炭治郎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心,虽然千影师父很强,但童磨面对他们的攻击毫发无损,完全是怪物的存在。

但他知道,只有尽快解救那些人,才能彻底解决千影师父的后顾之忧!

嘴平伊之助怒吼一声,似乎还想再冲上去砍几刀,但还是被【神威】的力量包裹,强行转移。

栗花落香奈乎微微咬唇,她想跟姐姐们一起战斗,但在对上蝴蝶香奈惠鼓励的眼神后,还是微微点头,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你们快去阻止另外两个分坛的村落,不能让更多人受到伤害!”宇智波千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交给我们!”

空间彻底扭曲,三人来不及多说,便被漩涡吸了进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送走三人后,宇智波千影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冰茧中的童磨。

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也靠拢过来,三人呈三角之势,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现在,该解决这里的麻烦了。”

宇智波千影的写轮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万花筒的图案清晰可见。

蝴蝶忍握紧了手中的刀,毒针已经准备就绪,而她的计划也可以准备就绪了。

蝴蝶香奈惠也握紧了日轮刀,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冰茧中的童磨似乎感受到了气息的消失,冰茧上的裂痕渐渐扩大,他那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显露出来。

“哦?少了三个人呢,是去做什么了吗?”

童磨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认真,“不过没关系,剩下的三位,也足够陪我玩一会儿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冰茧轰然炸裂,无数冰屑飞溅,童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而那些人体炸弹也在被引爆的边缘,总坛的危机一触即发。

宇智波千影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愈发凝重,必须尽快解决童磨,阻止这场疯狂的祭典。

她与蝴蝶忍、蝴蝶香奈惠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瞬间达成默契。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蝴蝶香奈惠率先发动攻击,粉色的花瓣带着剧毒如暴雨般洒向童磨。

或许是因为已经身死的原因,蝴蝶香奈惠的攻击更加迅猛,看似美丽的招式却打出了暴力输出的感觉。

“美丽的小姐,是变成鬼之后变得暴躁了吗?”

童磨轻笑一声,周身凝聚出厚厚的冰甲,花瓣落在冰甲上,瞬间被冻结。

在印象中,这位生前好像挺温和的。

就在此时,蝴蝶忍的身形悄然而至,不知不觉中绕到了童磨身后。

“虫之呼吸壹之型蜂牙真击!”

蝴蝶忍身形如蜂鸟振翅般骤然突进,短刀与毒针同时刺出,借助极快的出招收招速度,试图将针尾的蜂刺注入童磨的冰甲缝隙之中。

童磨脸色微变,冰甲瞬间炸裂,他向后退去,同时挥手招来大量冰锥反击。

宇智波千影抓住这个时机,趁机发动【神威】。

空间扭曲,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童磨身后,裹挟着强有力的飓风,试图将他吸入其中。

“有点意思,血鬼术冻云!”

童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股极寒之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间。

神威的漩涡被凭空出现的冰晶彻底遮挡,隔绝了和童磨接触的任何可能性。

宇智波千影眉头紧锁,他没想到童磨的血鬼术如此迅速。

接二连三地使用【神威】也让她的视线愈发模糊,如果再强行使用,随时可能会直接失明。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再次联手,一攻前,一扰后,与童磨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刀光、花瓣、冰雾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震动。

冰茧炸裂的瞬间,童磨身后突然升起十二道冰柱,冰柱尖端凝结的冰锥泛着幽蓝寒光,如毒蛇吐信般刺向三角阵中的三人。

“花之呼吸叁之型御影梅!”

蝴蝶香奈惠刚织出粉色屏障,一秒就被冰锥撞得粉碎,飞溅的花瓣上瞬间结满冰碴。

但也因为她争取到的这片刻,宇智波千影的【天照】得以顺利施展。

“该让你见识真正的火焰了。”

宇智波千影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收缩,漆黑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童磨左肩燃起。

天照的黑炎无视冰雾的阻隔,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舔舐着冰晶铠甲,哪怕童磨立刻用冻云试图熄灭,火焰也只是在极寒中越烧越旺,发出蚕食血肉的滋滋声。

“这是什么呀?还蛮有意思的。”

童磨第一次露出讶异的神情,他挥掌拍向肩头,却被黑炎燎得指尖焦黑。

好像之前有谁提到过这黑火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趁童磨这刹那的迟滞,千影左眼的万花筒飞速旋转,原本四散蔓延的黑炎突然凝聚成螺旋状的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抽向童磨的咽喉。

“虫之呼吸肆之型黄蜂针立!”

蝴蝶忍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化作数十道残影,毒针迸发出刺眼的银光,以暴雨般的密度精准刺向童磨被黑炎灼烧的伤口。

冰与火的交锋在大殿中央炸开白色蒸汽,天照的高温让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而童磨被逼出的冰雾又在半空凝结成闪烁的冰粒,如同降下一场诡异的冰火雨。

“真是棘手的能力呢~”

童磨的笑容终于染上冷意,他猛地吸气,微微活动了下肩膀,打算拿出些真本事。

“血鬼术雾冰轮舞曲!”

三道旋转的冰轮裹挟着寒气撞向黑炎长鞭。

冰轮与火焰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嘶鸣,黑炎被冰轮暂时逼退,却在冰面上留下三道焦黑的轨迹,而冰轮边缘也被灼烧得融化变形。

宇智波千影看着童磨肩头始终不灭的天照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的冰,冻不住这火。”

话音未落,黑炎长鞭突然分裂成数道火蛇,顺着冰轮的裂痕钻了进去,童磨的冰甲表面顿时炸开数个火球,浓烟中传来他压抑的闷哼。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蝴蝶香奈惠的日轮刀此刻已经划到童磨后腰,她的刀光与黑炎交织成死亡之网。

而蝴蝶忍的毒针正沿着天照灼烧的伤口,将特制的紫藤花毒素源源不断注入童磨体内。

冰雾与火焰在三人之间剧烈冲撞,四周的信徒在高温与极寒的交替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些岌岌可危的人体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90

第90章

◎只要结束这场战斗,就会迎来全新的一年◎

灶门炭治郎三人虽然被传送了出来,但鼻尖炼狱般的血腥味却并没有散去。

他们或许是离开了童磨那个魔鬼的视线,可危机并没有解除。

灶门炭治郎握紧了腰间的布包,指尖触到那几张特殊符咒的边缘时,宇智波千影交付时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这是关乎数百人命运的重量!

正当几人还在思考谁去什么方向时,宇智波千影的鎹鸦旺财便带着几人的鎹鸦飞了过来。

旺财首当其冲扑棱着翅膀,把嘴里的信件扔给了灶门炭治郎。

“主公急件!主公急件!!”

毕竟,在这里他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小鬼了。

这小鬼得了休息就会跑来找宇智波千影那家伙,一边“师父长师父短”地叫着,一边学习挥刀。

宇智波千影那家伙嘴上说着嫌弃,教人的动作倒是半点没停下来。

真是两个人让搞不懂的家伙……

而且虽然说是学剑法,但实际上宇智波千影手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这小鬼也能勉强使用。

灶门炭治郎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眉眼里有了惊喜,这是主公给他们传信的情报!

“隐”已经为他们探好了路,距离这里不远的风、炎、水三柱也已经在驰援的路上!

“伊之助,香奈乎。”

灶门炭治郎转身看向身侧的两人,根据传来的情报,替三人分配了负责的村落。

“北坛的结界最松散,但信徒数量最多。伊之助,你的兽之呼吸爆发力强,这几张封印符你带着,遇到被操控的强者就用它牵制。”

“西坛的信徒虽然不多,但相对集中。香奈乎,你的花之呼□□准且灵动,到时候可以在接近他们后统一封印。”

“我则去负责南坛,那里的信徒躲在地下,我的鼻子能帮助更快找到那些信徒。东坛还被千影师父控制着,主公已经安排‘隐’的人员前往善后了。”

“最后,完成任务时,记得燃放升空起爆符为标志!”

灶门炭治郎一边说着,还一边教了两人符咒简单的使用方法,不放心的他提前注入了查克拉,伊之助和香奈乎只要注入些许就能成功发动。

虽然他也没有凝聚查克拉的天赋,但这些应该是够用了。

嘴平伊之助扯了扯野猪头套,接过符咒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向来桀骜的眼神里难得多了份沉稳。

“少废话,本大爷不会输给任何人!猪突猛进!本大爷一定是第一个燃放的!”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窜入密林,兽爪般的日轮刀劈开夜风,朝着北坛的方向疾驰而去。

栗花落香奈乎安静地接过另几张封印符,淡紫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她轻轻点头,发梢随着她的动作微晃,下一秒已经跃上了树枝指头,裙摆扬起的弧度像极了将绽的花苞,转瞬消失在夜色的阴影里。

灶门炭治郎有些愣神,香奈乎也能站在树枝上这么稳当吗?

就像是千影师父一样,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他要好好请教请教!

最后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灶门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握紧日轮刀冲向南坛。

三人的鎹鸦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而旺财和蝴蝶忍的鎹鸦则继续朝着总坛的方向飞去。

旺财边飞边吐槽,明明都快过新年了,却还要闹腾个不停。

没办法,宇智波千影那家伙肯定是离不开它的。

毕竟,它身上可是带着致胜的宝贝,那足以可以毒死一百只鬼的紫藤花毒浓缩液。

就让它去大展身手一番好了,哼哼,让宇智波千影也知道它可是最靠谱的鎹鸦!

大家都朝着各自的方向奔赴,谁的脚步都没有片刻犹豫和放松。

只要结束这场战斗,就会迎来全新的一年,就可以和大家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所以这一次,他们一定要赢!

到达南坛的灶门炭治郎握着日轮刀的掌心沁出薄汗,鼻尖却在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中,精准捕捉到了一丝更细微的气息。

那是信徒们身上带着的似有似无的鬼味,其中还夹杂着献祭的血腥味。

而这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正从南坛深处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灶门炭治郎足尖点过斑驳的石阶,鞋子碾过散落的经幡碎片。

南坛的正门口早已被改造成诡异的祭坛,十几名信徒围着中央的童磨佛像,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灶门炭治郎的嗅觉瞬间锁定了最前方那个手握火折子的男人,对方袖口藏着的火药味几乎要灼穿空气。

“住手!”他低喝着拔刀,刀身划破夜色的刹那,水汽骤然凝聚。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如平镜破波,精准斩向男人的手腕。

但信徒们早已被蛊惑,竟有人扑上来用身体挡刀,刀刃切开衣物的钝响里,混着骨头被震得发闷的声响。

灶门炭治郎急忙收力,却被另一侧的信徒用短刀划开了左臂,温热的血瞬间浸湿了他的和服。

灶门炭治郎借着后退的惯性旋身,鼻尖捕捉到燃烧的滋滋声。

还有三名信徒正从侧面迂回,手里都攥着藏有火药的布包。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刀势陡然变得柔滑如溪流,在人群中穿梭往复。

灶门炭治郎刻意避开要害,只瞄准关节与手腕,却因顾忌伤及无辜而处处受制。

一名信徒抱着他的腿狠狠撞向立柱,灶门炭治郎的后背撞上木柱的瞬间,肋骨传来尖锐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但嗅觉牢牢锁死那根正在缩短的引线,他猛地翻身踢开信徒,刀身带起的水汽如帘幕般罩向祭坛中央。

“水之呼吸伍之型旱天的慈雨!”

刀刃带着克制的力道劈断引线,同时用刀背磕飞了火折子。

火星在潮湿的水汽里湮灭的刹那,灶门炭治郎被身后的信徒用钝器砸中后脑,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他踉跄着转身,反手用刀柄击晕对方,自己却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血从额角滑落,滴在刀身上,与之前臂的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撑起身体时,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里,混着骨头摩擦的细微声响,却还是强撑着用刀鞘将剩余的信徒敲晕,指尖抚过那截断掉的引线时,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而在西坛的风声里,藏着栗花落香奈乎快到极致的脚步声。

她的身影像掠过水面的蜻蜓,蓝色的蝶翼发饰在月光下划出残影。

西坛的信徒分散在各个角落,他们正试图从不同方向引爆藏在房屋里的火药,试图拉上家人和一起献祭□□。

栗花落香奈乎没有丝毫犹豫,她将呼吸法催动到极致,脚尖在瓦片上轻点的声音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她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每次掠过信徒身边,都用绳索将对方手腕反绑。

一名信徒挥刀砍向栗花落香奈乎的腰侧,她侧身避开时,刀刃还是划破了她的裙摆,皮肉被撕开的刺痛让她动作顿了半秒,却立刻借着这瞬间的停顿,反手将另两名信徒的绳索缠在一起。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肋骨下方的旧伤在高强度动作下隐隐作痛,左腿被暗器划伤的地方,血正顺着白色长袜往下淌,在脚踝处积成暗红的痕。

但她的眼神始终清明,捕捉着信徒们四散的轨迹。

当最后一名试图撞向墙壁火药的信徒被她用绳索绊倒时,栗花落香奈乎终于撑不住靠墙滑落。

她看着被捆成一团、仍在嘶吼挣扎的二十多名信徒,指尖捏着的最后一张封印符轻轻飘落,粘在最外层的绳索上。

汗水混着血珠从她的下颌滴落,沾湿了胸前的蝴蝶纹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的灼痛。

而北坛的打斗声则像野兽撕咬般粗砺,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早就被打飞,露出那张沾着血污的脸,金色的瞳孔里燃着好斗的火焰。

他握着两把弯刀,像头失控的猛兽撞破北坛的木门,木屑飞溅中,弯刀带着劲风扫向信徒。

他的爆发力惊人,一拳就能砸晕一个成年人,刀刃却刻意避开了要害,只在对方身上留下皮肉伤。

但麻烦出在封印符上,嘴平伊之助捏着符纸的手指粗粝,总在关键时刻搞错正反,要么弄歪了位置,要么没能及时注入查克拉。

一名信徒趁机用镰刀划开他的大腿,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血喷涌着溅在石阶上。

“可恶!”

他怒吼着反手将对方打晕,却因为动作太大,让另一名信徒的短刀刺进了他的肩膀。

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凶性,却没让他失去理智。

每当刀锋即将触及信徒的要害,他总会猛地偏开,任由自己的手臂再添一道伤口。

最后一名信徒被他用刀柄砸晕时,伊之助的野猪皮衣已经被血浸透,伤口深的地方能看见翻卷的皮肉。

他把封印符胡乱拍在信徒们身上,不管贴没贴牢,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却还是梗着脖子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算是宣告胜利。

当骚动渐渐平息,空中却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彻底要将炸药浸湿浇灭。

灶门炭治郎靠在南坛的门框上,用仅剩的力气检查着熄灭的引线。

栗花落香奈乎坐在西坛的石阶上,用布巾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

嘴平伊之助则直接躺在北坛的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肩膀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们身上的伤痕各有不同,却都守住了被托付的祭坛。

在雨水的冲刷之下,血腥味与硝烟味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雨后空气里泥土的清新,而那正是他们拼死守护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