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千影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原本以为没救的产屋敷耀哉居然重新获得了生机。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宇智波千影生出了愈发强烈的感激。
产屋敷天音扑到榻边,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翻腾而出,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孩子们围在榻前,雏衣哽咽着把脸埋在父亲膝头,辉利哉拽着父亲的衣袖,抽噎着说不出话。
柱们的刀“唰”地归鞘,富冈义勇冰凝的脸上泛起浅淡的红晕。
甘露寺蜜璃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宇智波千影感受着这团簇的暖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稍微用力便挣开了炼狱杏寿郎轻轻扶住自己的手。
她的深蓝色作战服沾满尘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掌心还残留着仙人之符的余温。
当产屋敷耀哉的目光看向她,她正好转身迈出了密室。
廊下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宇智波千影刚走到庭院中央,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烟火气。
“千影!”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如同他的日轮刀般灼热,“等一下。”
宇智波千影停下脚步,即使此时看不到,也能猜到这人脸上一定挂着明朗的笑容。
杏寿郎总是这样,喜怒哀乐都像燃烧的火焰,从不掩饰。
此刻的炼狱杏寿郎手里还攥着刀鞘,红色的发梢上沾着未干的雨珠。
“辛苦你了。”
他走到千影身边,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走在洒满月光的回廊上,“如果不是你……”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宇智波千影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忍具包的边缘。
刚才强行催动仙人之符与柱间细胞,查克拉消耗过度,此刻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炼狱杏寿郎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
“来之前路过镇上买的鲷鱼烧,还热着。”
纸包打开的瞬间,甜香混着红豆的醇厚气息漫开来。
“知道你喜欢吃带馅的,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红豆。”
宇智波千影接过鲷鱼烧,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下去。
她记得上次在蝶屋养伤时,随口提过一句红豆馅的点心最合口味,没想到他竟记到了现在。
“对了,”炼狱杏寿郎挠了挠头,耳尖微微发红,“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们家和母亲再见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父亲现在每天都早起练剑,虽然还是那副严肃样子,但我前几天看到他偷偷给母亲的茶里加了蜂蜜。”
宇智波千影怔了怔,想起那个总是跟她唱反调的炼狱慎寿郎。
上次用秽土转生召唤炼狱瑠火时,炼狱慎寿郎始终站在廊下,背对着实验室,直到确认妻子有希望成功转生,才默默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实验室门外每天都放着一束炼狱瑠火最喜欢的紫阳花。
“千寿郎每天都在佛龛前摆上母亲做的梅子干,”炼狱杏寿郎的声音里漾着笑意,“说要等结束了一切,一家人去后山看红叶。母亲昨天还念叨,说一定要当面谢你,让我务必请你再去家里做客。”
这还是宇智波千影第一次听炼狱杏寿郎像个孩子一样分享着家事,滔滔不绝的话语能让人感受到他由内而外的开心。
宇智波千影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的甜腻在舌尖化开。
她能想象出炼狱家如今的景象,千寿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炼狱慎寿郎故作严肃却藏着关切的眼神,炼狱瑠火温柔的笑容……
那是远离了她太久的烟火气。
“我会去的。”
宇智波千影轻声说,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炼狱杏寿郎眼睛一亮,突然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支樱花形状的木簪,雕刻得极为精致,花瓣边缘还涂着淡淡的粉色漆料。
“上次看到你头发总是散着,想着这个或许能用……”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不、不是特意买的,就是路过木匠铺看到,觉得挺合适……”
宇智波千影接过木簪,指尖触到杏寿郎残留的体温,心脏突然“砰砰”跳了起来,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低着头,赶忙将木簪别再发间,掩饰自己的慌乱。
“很好看,谢谢。”
她轻声道谢,好久没有收到这种礼物了。
炼狱杏寿郎看着千影鬓边的樱花簪,喉结动了动,有句话在舌尖滚了又滚。
他想说从第一次并肩斩鬼时就注意到她了,想说她专注疗伤时的神情格外帅气,想说等杀了无惨想永远陪在她身边。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等解决了无惨,我……”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不是地震的颠簸,而是一种诡异的、向下坠落的失重感!
宇智波千影下意识抓住杏寿郎的手腕,却发现他也在往下沉。
整个产屋敷家的庭院,连同周围的房屋,都像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正飞速坠入一片漆黑的虚空。
“怎么回事?!”
炼狱杏寿郎猛地拔刀,日轮刀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却照不出任何景象。
二人互相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形成了牢不可分的生死扣。
宇智波千影的瞳孔骤然收缩,查克拉瞬间被她遣散出去探查。
虚空深处浮动着无数扭曲的回廊,像是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鬼舞辻无惨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是无限城!”宇智波千影厉声喊道,“鸣女的血鬼术!”
其实从一开始,鬼舞辻无惨就没真正信任过黑死牟。
当那位上弦之壹的气息彻底消散在天地间时,他便知道决战的时刻已到。
他要趁着鬼杀队刚刚经历苦战、伤痕累累之际,将所有人引入这精心编织的陷阱,一网打尽。
“鸣女,为他们在无限城里找一个好的坟墓,我不希望任何碍眼的家伙活着出去。”
鬼舞辻无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猩红瞳孔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仿佛世间一切都尽在掌控,那笑意里满是对众生的嘲弄与绝对的自信。
鸣女低头应是,如今上弦前三的位置被空了出来,她也有了机会。
失重感越来越强烈,柱们的身影和孩子们的尖叫都很快被黑暗吞噬。
宇智波千影紧紧攥着杏寿郎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传来坚定的力量。
“别怕!”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无论到哪里,我们都一起!”
当彻底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前,宇智波千影最后想到的是杏寿郎未说完的话,是炼狱家的烟火气,是鬓边樱花簪的温度。
她想,等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好好听他把话说完。
107
第107章
◎“臣服,或是去死,你们没有第三种选择。”◎
无限城的地砖在宇智波千影的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那声响如同被踩碎的骨骼般令人牙酸。
炼狱杏寿郎的火焰纹路由眉心蔓延至下颌,日轮刀被他反手握住,刀身嗡鸣着迸发出半尺高的火焰。
“正好让恶鬼们尝尝炼狱的滋味!”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智波千影,火焰般的眉毛透出坚毅。
能再次和千影并肩而战,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那些砖块与墙面刚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下一秒又在猩红的光晕中重新拼接,边缘处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血雾。
扭曲的空间将众人拽入这片迷宫之中,迷宫一般的无限城由无数的木质房间和走廊楼梯等组成。
明明是地下,却创造出了光亮,鬼舞辻无惨那家伙硬生生造出了一座虚幻而缥缈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掩饰,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郁的恶臭味与腐烂的甜腥,在华美的外表也掩饰不了这里是恶鬼居住之地的本质。
下落的产屋敷耀哉微微侧头,尚未完*全恢复的苍白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半透明的光,眼角的疤痕因空间的震颤而轻轻抽搐。
“不必惊慌。”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手握住了产屋敷天音,一手拥住了孩子们。
“这里便是无惨的巢穴了,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产屋敷耀哉心底没有惊慌,反倒庆幸终于可以直面鬼舞辻无惨了。
产屋敷天音夫人立刻孩子们抱得更紧,孩子们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那是产屋敷耀哉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紫藤花刀,刀刃上还泛着淡淡的紫晕。
在产屋敷耀哉的感染下,大家都面色坚毅,决心一同奔赴那个产屋敷家奋斗多年的终局。
珠世的和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
她稳住脚步,抬手按住鬓角的发丝,方才的下落并没能打碎她的优雅。
鬼舞辻无惨应该是一早就探查好了她的位置,即使她没和鬼杀队的人在一起,传送进来的瞬间却来到了蝴蝶忍身边。
但不重要了,既然鬼舞辻无惨想让她入局,那就让鬼舞辻无惨那家伙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吧!
终于能有机会,将一切清算了。
蝴蝶忍站在珠世身侧,双手在衣襟处快速翻找,数十枚涂满紫藤花毒的细针被她握在了指尖,而后瞬间射出,直击朝着产屋敷一家而去的恶鬼。
“看来无惨早就做好了准备。”
蝴蝶忍眼睛里透着冷光,让尚未痊愈的病人陷入危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啊!
“这些下级鬼的数量至少有上百只,是想消耗我们的体力。”
其余的柱也在落地瞬间便形成了无形的气场。
伊黑小芭内的蛇“镝丸”从袖中探出头,吐着信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身旁甘露寺蜜璃的手腕,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蜜璃,抓紧我,别松手。”
甘露寺蜜璃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粉色的长发因急促的心跳轻轻晃动。
伊黑先生好帅气!也好可靠!
喜欢!超喜欢!!
她用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不稳。
“嗯!伊黑先生也不要放开我!”
伊黑小芭内低声嘟囔,“我才不会放开你,永远都不会……”
不死川实弥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起身时他已将日轮刀横在胸前,锋利的刀刃上还沾着刚才劈开的下级鬼的血。
“切,刚进来就有杂鱼送上门。”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猩红的眼眸扫过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影子,“富冈,你那边别拖后腿。”
富冈义勇没说话,他的脚尖在地面轻点,蓝色的呼吸轨迹如涟漪般扩散,将几只试图靠近的下级鬼困在汹涌浪潮中,而后一击毙命。
“专注战斗。”
言简意赅地回应,却在转身时用余光确认了实弥背后的死角——那里正有一只鬼张开了血盆大口,被他及时用“水之呼吸四型击打潮”劈成了两半。
“啧。”
不死川实弥嘴角抽搐,不满地皱眉,而他果然跟这家伙合不来!
自顾自地耍帅就算了,还责备他不专注战斗。
要不是现在是在无限城,他绝对要揍这家伙一顿!
一旁的不死川玄弥看着周围的鬼,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帮上哥哥!
就在他刚要咬碎一旁被杀死却还未消散的鬼时,就被不死川实弥一眼瞪了回去。
“不准再用那种能力!”
不死川实弥低吼道,即使他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吃鬼这种恶心的东西肯定会伤害玄弥那家伙的身体。
只要他还在玄弥身边,就不会再让他冒险了。
不死川玄弥悻悻地收回手,却还是偷偷将一小撮发丝藏进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灶门炭治郎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立刻用日轮刀撑住地面。
“大家……”
他下意识在四周找寻着鬼杀队其他人的踪迹,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单独传送到了这边。
而他身边只有那位“最强”剑士,他握紧刀鞘抬头看向继国缘一,发现对方正凝视着他的耳边。
继国缘一的日轮刀还插在刀鞘里,但四周却散发出让鬼不敢轻易靠近的恐怖气息。
他缓缓迈步靠近,伸出手指轻触灶门炭治郎的耳环,那这东西是他赠给那人的。
这小家伙,应该就是那人的后代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脸上时,一瞬间时光仿佛发生了倒转,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早已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故人。
继国缘一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怀念,像是尘封的往事被突然打开。
淳朴的面容、坚定的眼神,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屈与善良。
还真是一脉相传啊……
继国缘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静止,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个与故人有着相似灵魂的少年。
“你继承了灶门家的意志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
灶门炭治郎猛地抬头,看见对方那双通透的眼眸里映着无数人影,其中一个竟与自己的父亲灶门炭十郎有着惊人的相似。
“日之呼吸,要这样用。”
继国缘一抽出腰间的日轮刀,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始挥刀。
他的身体轻盈,步伐快而灵动。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强大的气流,刀身划破空气的瞬间便会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灶门炭治郎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握着日轮刀的手也忍不住跟随起了继国缘一的动作。
宇智波千影足尖点地的刹那,查克拉便如蛛网般渗透进无限城的每一寸空间,她要利用查克拉找到鸣女。
根据情报来看,真正掌握无限城移动的是鸣女,只要控制住这鬼,她就有信心占据主导地位。
而在此之前,她得先看一下商城,刚才情况太过紧急,她还没来得及查看。
有杏寿郎在身边,她并不怕发生危险。
只是一个对视,炼狱杏寿郎就明白千影需要他争取一下时间。
虽然不知道千影要做什么,但立马回了一个无需担心的眼神。
有他在,千影可以放手去做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宇智波千影将意识沉入商城,此时淡绿色的进度停留在91%的位置,解锁的图标里又新亮起了两个。
【宇智波团扇】:宇智波一族神器,可反弹一切攻击,增强使用者火遁和风遁强度。
【写轮眼(限定版)】:可供宇智波一族换眼使用。
换眼!
宇智波千影几乎是当下就做出了决定。
她用左手死死捂住眼眶,打算生生剜掉了已经失明的写轮眼。
她指尖凝聚的查克拉化作最细的手术刀,划开眼睑时甚至没牵动一丝多余肌肉,属于医疗忍者的绝对冷静压过了神经撕裂的剧痛。
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掌。
误差不能超过0.3毫米。
宇智波千影咬着牙从商城中将写轮眼兑换出来。
当新的眼球嵌入眼窝,查克拉丝线如蛛网般缝合视神经的瞬间,灼痛感猛地炸开,不适感让眼球在眼眶内翻滚突起。
这是适应新眼球必须经历的过程,但宇智波千影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适应。
好在植入了柱间细胞后,加上医疗卷轴的辅助能够帮助她加快再生,眼球的胎动也减弱了许多。
一旁的炼狱杏寿郎自然注意到了这百年的动静,但一方面为了保证千影的安全,一方面为了维护千影想保持的高傲模样。
他选择了是默默守护在周围,砍下所有试图伤害千影的恶鬼头颅。
完成了暂时的融合后,宇智波千影猛地抬头,无限城扭曲的回廊在视野里从模糊到清晰,灰暗的世界再一次有了光亮和画面。
“永恒……死亡万花筒……”
她低喃着站起身。
过去使用万花筒时的撕裂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澎湃到几乎要溢出的瞳力,就连她主动渗出查克拉流动都清晰得像在眼前铺展开的地图。
她抬手按住眼眶,那里还残留着微热。
而查克拉的流动,都为她指引了同一个方向。
看来,那里就是鸣女的藏身地。
商城里,宇智波团扇呈现出芭蕉叶形的轮廓,扇面的中心则是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周遭散发出强大而令人味觉气息。
“终于……”
宇智波千影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团扇便已出现在她的掌心,扇骨上的宇智波族徽触感温润,仿佛与她的血脉相连。
几乎同时,鸣女的琵琶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起初如同情人的呢喃细语,而后逐渐变得尖锐刺耳,空间也开始像被揉皱的纸般扭曲,所有建筑瞬间开始大洗牌。
蝴蝶忍下意识将产屋敷一家护在身后,日轮刀出鞘时带起一串磷粉。
“主公大人、天音大人,请退后!”
奈何无限城的翻滚太过剧烈,珠世和蝴蝶忍也只能勉强稳住产屋敷一家,难以阻止无限城的变动。
空间骤变,他们摔落在冰冷石地时,脖颈已被无形的寒意扼住。
鬼舞辻无惨立在前方,苍白指尖轻捻着黑发,猩红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在看几只挣扎的虫豸。
“跪下。”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锥,钻进耳道直抵脑髓。
空气瞬间凝固得让人窒息,威慑力让四周的鬼骨骼都在哀鸣。
“臣服,或是去死,你们没有第三种选择。”
108
第108章
◎“等所有人到齐,就是无惨的死期。”◎
见无人回话,鬼舞辻无惨血红色的眼眸率先扫过珠世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如此,就逐个击破好了。
“珠世,你研究了百年的药剂,不就是为了克服阳光吗?只要臣服于我,我可以让你成为超越死亡的存在。”
珠世的指尖在袖中攥出了血痕,不甘地抬头,死死盯住这个一切罪恶根源的存在。
“我研究药剂,是为了让所有被你变成鬼的人恢复原状,绝非与你同流合污。”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你这种连自己名字都不敢承认的懦夫,根本不配谈永恒。”
“放肆!”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珠世面前,掐住她脖颈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若不是我,你早在四百年前就化作枯骨了!”
珠世的脸颊因窒息而涨红,却死死盯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没有丝毫退却。
“那不是……生命,是比死亡……更痛苦的囚禁……”
亲手杀害丈夫和孩子的痛苦一直围绕着她,让她在梦中痛苦了数百年。
直到宇智波千影创造了一个奇迹,她才有了说出歉意的机会。
蝴蝶忍趁机掷出腰间的带毒的苦无,这是千影小姐送她防身的。
可这点小动作却被跟我说无惨身后突然冒出的血墙轻松挡住。
“忍小姐!”
珠世艰难地喊道,她眼睁睁看着鬼舞辻无惨身后伸出一只巨臂,直直刺向蝴蝶忍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产屋敷天音突然扑开了蝴蝶忍。
她的后背被利爪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溅在蝴蝶忍的刀上,绽出了一朵凄厉的血色花。
“天音大人!”
蝴蝶忍目眦欲裂,挥刀斩断了无惨的利爪,却被对方反手一掌拍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不过是蝼蚁无用的挣扎罢了,你以为你们能撑多久?”
鬼舞辻无惨无惨转向急忙跑过去扶起妻子的产敷屋耀哉,血鞭如毒蛇般缠上产屋敷耀哉的脖颈。
“让她们交出可以战胜阳光的药剂配方,我可以给你的家人留个全尸。”
血鞭收紧的瞬间,产屋敷耀哉突然笑了起来,随着每一声咳嗽声而出的,还有被强力碾压损伤的喉咙中的血沫。
“鬼舞辻无惨,绝望是无法让我们妥协的。”
产敷屋耀哉声音微弱却坚定,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脸上已经存了死志。
“我们产屋敷家,世世代代都在等待你死亡的这一天!为此,我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而至于鬼杀队的这些孩子们,是你毁掉了他们生长的暖房,迫使他们成为了猛虎!鬼舞辻无惨,今天会死在这里的是你!”
“不知死活的蝼蚁!”
一声低吼响起,鬼舞辻无惨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猛地裂开蛛网般的红纹,原本梳理整齐的长发无风自动,浴衣下的肌肉绷起骇人的线条。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众人脸上,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以为凭你们这点微末伎俩,就能撼动我的存在?”
暴怒像岩浆在鬼舞辻无惨胸腔里翻滚,烧得理智寸寸断裂。
他猛地挥手,血涡化作数道猩红利刃,擦着众人的耳畔飞过,瞬间将身后的木质楼房击碎成齑粉。
玻璃碎片飞溅中,他那张妖异的脸扭曲着,既有被忤逆的狂怒,更有被轻视的羞辱——这些渺小的存在,居然敢拒绝他的恩赐?
“既然你们急着赴死,我就成全你们。”
他的声音沉到谷底,周身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血,在地面聚成蠕动的暗影。
…………
方才的空间转换,是鸣女再次进行的精准调节,她再次将众人的位置进行了打乱,可也正因如此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得更加彻底。
西北方的通道里,伊黑小芭内击碎一块坠落的巨型木板,浑身肌肉紧绷到青筋暴起。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蜜璃分开。
“蜜璃!往左边走!”
他嘶吼着将日轮刀如灵蛇般刺穿四周恶鬼的喉咙。
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也在空中划出粉色的光轨,将三只试图偷袭的下级鬼撕成碎片。
“伊黑先生,小心背后!”
她反手抱住小芭内的腰,将手里的软剑甩了出去,缠住对面高台上的栏杆,带着他跃过突然裂开的房屋。
直到落地时,两人的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
西南角的继国缘一完全没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在掩饰着日之呼吸。
“吸气时要让阳光流入丹田,呼气时将力量凝聚在刀刃……”
继国缘一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灶门炭治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摆出架势,亦步亦趋的样子让空间错乱也没能将二人分开。
日轮刀在灶门炭治郎手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竟与继国缘一的刀路完美重合。
“这就是……日之呼吸?”
灶门炭治郎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曾经难以驾驭的力量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长发在刀风中轻轻飘动。
“为了你想守护的东西挥刀吧!那样会让你迸发出更强的力量。”
东北方的风与水正在交织。
不死川实弥凭借一招【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便将周围的恶鬼头颅尽数斩下,黑血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富冈!你那慢吞吞的水呼吸能快点吗?”
富冈义勇的【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在他四周形成漩涡,将袭来的恶鬼尽数挡下,并将其卷入其中。
“你的风太躁,会打乱节奏。”
话音刚落,富冈义勇突然侧身,精准避开了不死川实弥劈来的一刀。
而这二人竟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攻防一体的阵型,风助水势,水借风威。
而在不知名的角落,雾气之中也有二人的身影在飞速穿梭,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主公身边!
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划破黑暗时,带起一层薄雾般的弧光。
他刚避开从天花板坠下的碎石,耳畔就传来悲鸣屿行冥厚重的呼吸声。
巨汉挥舞着锁链连着的流星锤,铁链撞碎袭来的恶鬼时,震得整个回廊都在嗡鸣。
“无一郎,左后方!”
悲鸣屿行冥的吼声混着风声砸来,时透无一郎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刀刃精准切入两只扑来的血手关节。
此时,身后的流星锤已呼啸而至,将那只刚要再生的鬼直接砸成了肉泥。
悲鸣屿行冥念珠滚动的声音如同战鼓,每一步踏下都让地砖龟裂。
“这些杂碎在拖延时间,鬼舞辻无惨一定在转移位置,要尽快找到主公!”
“左边通道有动静。”时透无一郎侧耳听着,刀身微微倾斜,反射出通道尽头一闪而过的红光。
悲鸣屿行冥立刻调整姿势,流星锤蓄势待发。
“你开路,我断后。”
没有多余的话,时透无一郎已化作一道淡影窜出。
刀刃切开空气的锐响与铁链挥舞的风声交织,霞的轻盈与岩的厚重在此刻完美契合。
而在东南方,火焰几乎烧红了半边天。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将一群围上来的十二鬼月杂鱼烧成焦炭,他的火焰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为宇智波千影创造出绝对安全的空间。
“成功了……”
宇智波千影抬手抹去眼角的血,站起身时,写轮眼已锁定了远处鸣女的位置,“杏寿郎,我们该去会会那位调音师了。”
无限城的最高处,梳着发髻的鸣女正跪坐在那里俯视全局,她面无表情地抱着一架古朴的三味线,随时都准备发动血鬼术。
可突然,宇智波千影和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就突然消失了,鸣女陷入了短暂的恐慌,要是不能控制好这些人的位置,无惨大人是会生气的!
与此同时,宇智波千影的写轮眼开始转动,【神威】随之开启。
下一秒,她就和炼狱杏寿郎出现在了鸣女身后。
“找到你了。”
写轮眼的瞳力化作无形的枷锁,死死钉住对方的动作。
仅仅是一个对视,鸣女的身体就猛地僵住,眼球也因恐惧而突出。
她想逃跑,却发现自己连转动脖颈都做不到。
那双诡异的红瞳里,仿佛藏着能吞噬灵魂的深渊。
站在宇智波千影身侧的杏寿郎立刻用日轮刀的刀刃抵在鸣女颈侧,火焰般的眉毛拧成了川字。
“说!无惨的计划是什么?”
鸣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本来不打算言语的。
却在写轮眼的强制力下被迫张开嘴,声音也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大人……想从珠世和蝴蝶忍身上……得到能战胜阳光的药剂”
宇智波千影眼神一凛,追问:“还有呢?”
“吸收……所有鬼杀队柱的血……实现永生……”
鸣女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身体就因反抗瞳力而颤抖。
炼狱杏寿郎的呼吸骤然变粗,刀身又贴近了几分:“鬼舞辻无惨身边现在是谁在?”
“产屋敷一家……蝴蝶忍……珠世……”
宇智波千影与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她的写轮眼转速又加快了些,加强了对鸣女的控制。
“现在就把所有人转移到鬼舞辻无惨那里,能做到吗?”
鸣女的瞳孔剧烈收缩,显然在抗拒。
宇智波千影冷笑一声,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突然加速旋转。
“要么照做,要么现在就变成焦炭。”
瞳力瞬间暴涨,鸣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屈服般点了点头。
“很好。”
宇智波千影收回部分查克拉,转而从忍具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卷轴。
“杏寿郎,麻烦你看好她。”
宇智波千影展开召唤符,一只羽毛油亮的鎹鸦扑棱棱飞出,正是旺财。、
在传送进无限城时,鎹鸦就被隔绝在外,好在她提前和旺财结下了召唤契约。
宇智波千影清了清嗓子道。
“我已经在你眼睛上刻下了幻术,去无惨所在的房间,让他以为鸣女还在按原计划行动,别让他察觉到异常。这么简单的事,能做到吧?”
旺财哼哼叫了两声,似乎在说“看不起谁呢?”。
随即振翅穿过扭曲的回廊,消失在黑暗中。
“幻术能维持多久?”
炼狱杏寿郎问。
“足够我们把大家都聚齐了。”
宇智波千影抬手按了按眼眶,那里还残留着使用瞳力的灼热,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副新眼睛。
“等所有人到齐,就是无惨的死期。”
“现在,开始吧。”
鸣女被迫抬起手,指尖重新搭上琴弦。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扭曲空间的旋律,而是将鬼杀队引向最终决战的信号。
109
第109章
◎那双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正锁定着鬼舞辻无惨的心脏◎
宇智波千影的鎹鸦“旺财”穿过层层血雾落在鬼舞辻无惨面前,乌鸦的黑瞳里闪过一丝猩红,那就是宇智波千影用写轮眼注入的幻术。
鬼舞辻无惨正要说什么,视线突然被拉入一片血海。
蝴蝶忍的日轮刀穿透了他的胸膛,紫藤花毒灼烧着他的肌肤。
鬼舞辻无惨猛地回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见蝴蝶忍已将珠世和产屋敷耀哉暂时救下。
“不自量力的小鬼。”
跟我说无惨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掐住蝴蝶忍的脖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颈骨的脆弱,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捏碎。
“你姐姐蝴蝶香奈惠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倔强吗?”
他故意用残忍的话语刺激她,却见蝴蝶忍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怒火。
珠世的突然爆发,带着浑身的毒素扑向鬼舞辻无惨,手上的利爪狠狠抓住鬼舞辻无惨。
“放开忍小姐!”
她的长发在血雾中飞舞,眼睛里带着誓死而归的决绝。
“我就算化作灰烬,也不会让你得逞!”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挥手将蝴蝶忍的脊椎拍碎,另一只手化作利爪,狠狠掼在珠世胸口。
她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墙上,咳出的血染红了产屋敷耀哉的衣角。
“耀哉,你的死期到了。产缚屋也会就此覆灭!”
鬼舞辻无惨利爪在烛火下泛着寒光,发出阴冷的笑声。
看到大家都倒下后,产屋敷耀哉的呼吸变得急促,却依旧微笑着。
“你永远不懂,我们守护的是什么。”
就在鬼舞辻无惨的利爪要刺入耀哉咽喉的刹那,珠世突然狂笑起来。
“你永远也得不到阳光的秘密!我诅咒你,永世活在黑暗里!”
她猛地朝鬼舞辻无惨撞去,身体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爆炸,紫色的毒雾弥漫了半个大殿。
“我也一样!”蝴蝶忍的声音穿透毒雾,她拔刀划向自己的手腕,毒血在空中凝聚成数枚尖锐的晶体,精准地射向无惨的眼睛。
“这是你欠被你杀害的人的血债!”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骤缩,被迫后退避开毒晶,胸前已被珠世的自爆炸出的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愚蠢的蝼蚁。”
鬼舞辻无惨无惨舔了舔唇角的血迹,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正要发动致命一击时,他却听见鸣女的琵琶声突然变调。
那声音里混入了尖锐的杂音,仿佛琴弦被强行拧断,无限城的开始逆向旋转,墙壁上的血肉纷纷剥落,露出后面的岩石层,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猛地转头,看见正前方站了两个身影。
宇智波千影的万花筒写轮眼泛着令人心悸的红光,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正抵在鸣女的脖颈上。
“宇智波千影!是你搞的鬼?”
鬼舞辻无惨的怒火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升,宇智波千影这家伙一直坏了他不少好事,如今居然还有胆主动来找他!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挑战我?”
鬼舞辻无惨不屑冷笑,不过既然要主动送上门来,她就让他们感受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宇智波千影掂了掂手中的宇智波团扇,扇尖指向无惨的脸。
“谁告诉你只有我们两个了?”
她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间如碎裂的玻璃般剥落,仿佛之前的景象全部都是虚假的幻境。
原本应该“自爆死亡”的珠世,此时正被愈史郎扶着,除了有些狼狈,以及身上沾了些血迹外,并没有致命伤。
蝴蝶忍和产敷屋一家亦是如此。
“喜欢我给你造的梦吗?你不是最喜欢给别人造‘梦’了。”
宇智波千影冷笑着挑衅,既然强行给别人种下了恶,就要做好被欺骗的准备啊……
鬼舞辻无惨站在无限城中央,死白的脸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而他四周,是鬼杀队员们的呼吸声交织,像是绷紧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射出致命的箭。
炼狱杏寿郎站在最前端,火焰纹的羽织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千年的罪恶,就在此刻了结!”
富冈义勇立于炼狱杏寿郎身侧,他神情沉静如深潭,日轮刀斜指地面,刀身映出鬼舞辻无惨扭曲的轮廓。
蝴蝶忍的紫色蝶翼羽织在风中轻颤,她握着细如柳叶的日轮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脸上虽带着惯常的浅笑,毒囊里的药剂早已备好,只等一个划破对方皮肤的瞬间。
伊黑小芭内的眯起的金色竖瞳死死锁着鬼舞辻无惨,像蛰伏的毒蛇等待致命一击。身旁的镝丸吐着信子,与主人的呼吸频率完全同步,空气中仿佛都飘着无声的警告。
甘露寺蜜璃的粉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随身体轻轻晃动。她双手握住加粗的日轮刀,手臂肌肉因蓄力而微微隆起。
悲鸣屿行冥的巨斧与流星锤在手中泛着冷光,铁链绷紧的弧度显示出他随时准备挥出致命一击。
时透无一郎的身形隐在众人侧后方,霞之呼吸的气息让他的动作变得飘忽,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光,穿透敌人的破绽。
不死川实弥的银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的疤痕在光下格外狰狞。他咬着牙,周身的气流被搅得狂暴,连周围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对鬼的憎恶让他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只差一步就要冲上前去。
宇髄天元背后的三对刀鞘里,日轮刀早已蓄势待发,随时能化作雷电般迅猛的突袭。
“华丽的终章,该开场了!”
他舔了舔唇角,语气里带着狂傲的自信。
外围的鬼杀队员们握紧了刀,年轻的脸上写满紧张,却没有一人后退。
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交织着,在无限城的中汇成一股洪流。
鬼舞辻无惨看着围拢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血开始从皮肤渗出,在脚下聚成蠕动的暗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见宇智波千影左侧站着眼神空洞的鸣女。
“是你控制了她?”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区区人类怎么可能……”
“是又如何?”
宇智波千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道由查克拉凝聚的风刃精准地斩过鸣女的脖颈,鲜血喷溅在琵琶上,发出刺耳的杂音。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鬼舞辻无惨刚要发作,余光却瞥见数十具黑色的棺材从天而降,棺盖在落地瞬间炸裂。
“这是什么?!”
鬼舞辻无惨猛地顿住,看向那些凭空而现的棺椁,眼中第一次闪过惊疑。
宇智波千影指尖查克拉暴涨,低喝一声:“起!”
第一口棺盖轰然炸开,木屑飞溅中,一道穿着旧时代队服的身影跃出。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历代柱们相继走出,新旧时代的羽织在月光下交叠,虽身形因秽土转生而略显空洞,眼神却同样燃着对鬼的憎恨。
鬼舞辻无惨是他们铭刻在骨子里的敌人。
他们自动站成半圆,与现役鬼杀队员形成合围,日轮刀同时指向中央的鬼舞辻无惨。
“居然……召唤死者?”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暴怒,“以为这些早已腐朽的渣滓能阻拦我?”
前排的几个年轻队员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着。
无限城的血腥味混着历代柱们的呼吸声撞进鼻腔,像团火点燃了胸腔里的热血。
他们看着前辈们的刀光,看着那些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名字此刻与自己并肩,膝盖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激动。
后排的队员们也开始骚动,脚底板像被火烧似的,总想往前挪。
他们看着鬼舞辻无惨那张妖异的脸,看着对方周身蠕动的黑血,想起被鬼夺走的家人、朋友,想起加入鬼杀队时的誓言,热血直往头顶冲。
“一群废物还想急着冲上去找死?”
宇智波千影急忙回头呵斥,写轮眼扫过跃跃欲试的鬼杀队队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却在转身时悄悄用宇智波团扇挡住了袭来的血刺。
“无惨的再生速度是普通鬼的数十倍乃至百倍,你们上去就是送人头!”
鬼杀队队员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喊道。
“你凭什么指挥我们?”
却在下一秒被身旁的前辈按住。
宇智波千影刚才挡下那记血刺的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
产屋敷耀哉轻轻拍了拍宇智波千影的肩膀,此时的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千影,这种时候,只要说‘交给我就行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我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现在,让我们用手中的刀,结束这场延续千年的噩梦!”
鬼舞辻无惨看着围上来的人群,突然爆发出狂笑。
“就凭你们?当年的柱也好,现在的小鬼也罢,不过是我永生路上的尘埃!”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无数血刺从体内爆发出来,大殿的房梁在他的力量下纷纷崩塌。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固然因恐惧骤缩。
继国缘一缓缓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日轮刀在他手中发出太阳般的光芒,那双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正锁定着鬼舞辻无惨的心脏。
“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开始发颤,数百年前被斩裂脖颈的剧痛仿佛又回来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继国缘一刀身上流动的光,那是他最恐惧的力量。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
110
第110章
◎正文完◎
继国缘一沉默无言,唯有手中的日轮刀承载着千钧之力。
他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刀身嗡鸣,一道璀璨如破晓流星般的金色刀芒骤然撕裂了无限城的浓稠黑暗。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低沉的声音宣告着终结的起始。
无法避开的攻击、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切都影响了鬼舞辻无惨的判断。
哪怕他急忙用血鬼术进行抵抗,但还是因为继国缘一的这一击,在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就是此刻!”
珠世清冽的呼喊穿透震耳欲聋的厮杀,成功传递到蝴蝶忍耳边。
她与蝴蝶忍并肩而立,十指翻飞,将致命的紫藤花毒素压缩、凝练。
珠世掌心紫光氤氲,【血鬼术惑血视觉梦幻之香】悄然发动,扭曲光线精准引导。
蝴蝶忍抽出所有药剂瓶,将毒素浓度瞬间提升至极限,化作高速旋转的雾状凝珠。
“千影,凝珠已经准备好!”
宇智波千影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早已锁定战局。
此刻,瞳力全开,瞬间捕捉到鬼舞辻无惨疾闪的轨迹。
“查克拉操丝!”
纤细坚韧的查克拉丝线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精准缠绕紫色凝珠,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射无惨脖颈上那处致命的旧伤。
“左眼下方!再生最迟滞处!”
宇智波千影的指令如如同航海中的灯塔。
珠世立刻以【血鬼术破坏工作刻线牢】微调轨迹!
凝珠狠狠撞击目标,轰然炸裂,剧毒紫雾疯狂钻入细胞!
“吼——!”
剧痛引爆鬼舞辻无惨的怒火。
“血鬼术黑血枳棘!”
巨大的血掌裹挟着凝结的黑刺腥风,带着灭世感拍向珠世。
“休想!”
炼狱杏寿郎怒吼如雷。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焚尽万物的火红匹练悍然劈开巨臂!
火焰顺着断肢蔓延,灼烧再生细胞。
与此同时同时,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也瞄准了鬼舞辻无惨的腿。
“蜜璃,现在!”
伊黑小芭内高喝,“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他的身形贴地疾窜,日轮刀如毒蛇獠牙,缠上鬼舞辻无惨的左侧腿脚。
毒刃所过,肌肉滋滋腐烂!
“伊黑先生!”
甘露寺蜜璃看着拼命的伊黑小芭内战意沸腾。
“恋之呼吸柒之型狂喜乱舞!”
她粉色刀光风暴绞杀而至,将鬼舞辻无惨另一条腿绞成碎片!
“这是你欠所有人的!”
不死川实弥咆哮着挥出日轮刀,“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撕裂空间的狂暴风龙卷劈开无惨肩胛,黑血喷泉狂涌!
他毒血浸透的日轮刀再次斩落!
不死川实弥的身后,富冈义勇发动了【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绝对平静的止水领域冻结了漫天血雾!
“水涤污秽。”
富冈义勇声音冰冷。
风助水寒,水借风势,在无惨庞大身躯留下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鬼舞辻无惨背后死角,蝴蝶忍如鬼魅闪现。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幽蓝刀尖精准刺入脊椎骨缝!
“为了不再有人家庭破散!”
蝴蝶忍的声音饱含百年恨意,特制的神经毒素瞬间注入、扩散!
鬼舞辻无惨狂暴转身的刹那,蝴蝶忍已经被宇智波千影利用【神威】成功转移。
不止如此,每一个人挥出攻击即将鬼舞辻无惨被锁定的下一秒,宇智波千影都会及时展开【神威】,将人传离原本的位置。
毒素侵蚀下,脊椎软化溶解!
珠世的【血鬼术破坏工作刻线牢】再现,紫黑色的能量锁链死死缠住无惨四肢关节,再生速度骤降!
“忍小姐,压制!”
珠世决绝道。
接二连三的攻击,打了鬼舞辻无惨一个不知所措,在宇智波千影的完美掩护下,他甚至无法锁定任何一个人发动攻击。
一群苍蝇一样的东西,让他感到厌烦极了!
体内的毒素也在持续影响着他再生的速度,不知不觉,他竟然被逼入了绝境。
“蝼蚁!!”
濒死绝境引爆鬼舞辻无惨的凶性。
“血鬼术百足巨躯!”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三倍!
“血鬼术八岐血棘!”
无数闪烁黑红光芒的尖锐血刺从他身体每一处疯狂爆发!
四周瞬间被毁灭性的尖刺地狱填满。
“须佐能乎!”宇智波千影高喝,死亡万花筒写轮眼爆发出深邃光芒。
黑色的须佐能乎顺间成型,化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坚硬盔甲。
巨大的团扇横亘身前,所有的攻击在一瞬间尽数被反弹。
宇智波千影的万花筒猩红欲滴,反弹回所有攻击后,她双手依旧紧握团扇。
此时,宇智波千影体内磅礴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火遁豪火灭却”!
滔天的火龙咆哮而出,在宇智波团扇的加持下,与炼狱杏寿郎再斩的【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和灶门炭治郎【火之神神乐圆舞一闪】汇成无边火海,将鬼舞辻无惨庞大扭曲的身躯彻底吞没!
火海中,鬼舞辻无惨躯体在烈焰下扭曲碳化。
“血鬼术蚀肉复生!”
细胞疯狂运转迅速再生,焦黑皮肉剥落却又迎来了新生。
“永恒不灭!!”
鬼舞辻无惨嘶吼,“血鬼术虺蛇毒鞭!”
血鞭撕裂火幕,阴毒卷向战场边缘的产屋敷一家!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产屋敷耀哉那家伙,鬼杀队肯定会溃败不已!
鬼舞辻无惨就此转移了攻击对象。
“休想!”
伊黑小芭内急忙使出【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日轮刀化作毒蛇一般的獠牙绞住血鞭!
同时,甘露寺蜜璃也如粉色闪电跃起。
“不准伤主公!”
“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
日轮刀如流星贯入鬼舞辻无惨颅顶!
此刻,继国缘一的刀再次落下。
金色刀芒化作开天辟地的晨曦,神圣纯粹。
通透世界下,鬼舞辻无惨每一细胞、再生能量流向清晰。
日轮刀轨迹玄奥,精准避开再生脉络,直指不死核心。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十三道首尾相连、完美无缺的金色日轮圆环降临。
鬼舞辻无惨不灭之躯如朽木般被切割、分解!
“你的永恒就此终结。”
继国缘一声音审判般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灶门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日晕之龙头舞”!
燃烧金焰的日轮刀如怒龙之首,精准刺入继国缘一斩开的核心!太阳之火注入蔓延,灼烧净化每一粒细胞!
鬼舞辻无惨残存意识驱动碎块欲瞬移逃离,却发现空间早已被封死。
无数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符咒不知何时被悄然布下,构成一个覆盖战场的巨大牢笼。
这正是宇智波千影提前布下的,防止鬼舞辻无惨逃脱的后手。
“封印术四象封印。”
此刻符咒光芒大盛,空间被彻底锁死,断绝了鬼舞辻无惨最后的逃生可能。
“想逃?”
宇智波千影冷喝,随即挥动团扇。
“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烈风卷起地上的余烬与封印之力,在符咒外围形成一道通天彻地、隔绝万物的烈焰障壁。
“今日便是你的终点!”
团扇上的族徽在火光映照下,猩红如血,似乎能就此宣告一切终结。
“不可能……败……”
在众柱连绵不绝的终极合击下,鬼舞辻无惨残躯彻底崩溃。
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再次贯穿焦黑躯干,从内部焚烧阻断再生。
不死川实弥的“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将肢体切碎,风刃气旋搅散黑血。
富冈义勇的“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卷起水龙漩涡,冻结最后毒血。
悲鸣屿行冥的“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锤开横梁,轰击鬼舞辻无惨残躯,让其骨骼彻底碎裂。
时透无一郎的“霞之呼吸柒之型胧”则把自己的身影化成了雾,刀光在虚影中若隐若现,留下无数致命切割。
“在永恒的炼狱中忏悔吧!”
宇智波千影的万花筒写轮眼瞳力全开,她将无惨残存的意识瞬间拖入了由瞳力构建的永恒精神炼狱。
在这片只为惩罚而生的幻境中,鬼舞辻无惨无惨那些被他亲手虐杀、吞噬的生命层层包围。
而他的四面八方,是灼热到极致、净化一切的“阳光”!
这是宇智波千影以写轮眼之力模拟出的对鬼物最极致的刑罚。
在里面,鬼舞辻无惨会成千上百次自己最畏惧的方式死去。
“好好品尝你亲手酿造的永恒苦果吧!”
宇智波千影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神谕,在幻境中回荡。
“呃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绝望的嘶吼在崩塌的无限城中徒劳回荡,再生之力彻底枯竭。
核心的心脏在继国缘一那贯穿一切的“日之呼吸拾叁之型”下,被彻底斩断根源。
而灶门炭治郎火之神神乐的烈焰,则如同最后的焚化炉,将那最后一点代表着“不死”的可能,焚烧成虚无的灰烬。
就在此时,宇智波千影利用团扇,将无限城的层层障碍精准劈开!
一缕、两缕……无数缕金灿灿的、真实的、充满生机的阳光,如同审判之剑般穿透了数百年的黑暗,精准地照射在鬼舞辻无惨那正在化为飞灰的残躯之上。
滋滋滋……
阳光如同最纯净的圣火,将所有罪孽焚烧殆尽。
“不……阳光……我……不……”
那充满不甘与恐惧的残响,连同鬼舞辻无惨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彻底湮灭在温暖而浩荡的晨曦之中。
失去了核心的维系,无限城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呻吟,巨大的砖石如同陨石般纷纷坠落。
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众人,互相搀扶着,彼此支撑着,一步步从这座象征着无尽黑暗的坟墓废墟中走出。
久违的、真实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他们染血的羽织和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上,带来劫后余生的温暖与希望。
产屋敷耀哉由妻儿簇拥着,他微微仰起头,感受着阳光轻抚脸颊,那曾经饱受诅咒侵蚀的脸上彻底恢复如初。
他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释然、无比平静的微笑,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融入阳光。
“春天终于降临了,数百年未尽之事,我们做到了。”
不知是谁手中的日轮刀率先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响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武器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随即,压抑太久的巨大声浪猛然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