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段可已经完全发现不了对话的奇怪之处了,连声音都不敢出一点。他死死捂着嘴,整个人像坏掉了一样,眼白都微微上翻。
魅魔尾巴用近乎崩溃的力气,死死缠着秦淮的手臂,却得不到哪怕一点点怜惜。
他尾巴上的红心被秦淮攥在手里把玩,弄得段可受不了。他意识都快散了,想把尾巴收起来,却被秦淮残忍拒绝,魅魔角和魅魔尾巴都成了对方的玩具。
……
喂过一轮,段可才好容易缓过来点。他从濒死的边缘解脱出来,崩溃似的轻咳了两声,眼睛都难以聚焦。
过了好久,小可怜才哑着嗓子,虚弱地问:“哥哥不是公职人员吗……随便请假……嗯唔……会不会,会不会扣工资啊……”
一句话被秦淮弄得断断续续,可怜见的。
秦淮低低笑了声,轻咬了下段可的唇,把玩这他湿漉漉的魅魔尾尖,随意道,“你男朋友很有钱,扣一点没事,放心。”
而且也没人敢扣审判官的钱。
段可对于有钱的概念非常模糊,他接触过最有钱的人就是赫勒克拉,但对方骨子里的抠搜,让他看起来像个生活费1000块、月底光的大学生。
段可整张脸都是粉的,小腿勾着秦淮的腿,没什么力气地扶着秦淮的肩膀,迷迷糊糊道:“嗯哼……哥哥有,有多有钱?”
秦淮动作放缓了点,在头脑里很快过了一下自己的资产。
他没找到概括词,随手捏了下段可的脸,淡淡道:“不好形容。下次把密码告诉你的时候,顺便让你看看。”
总之足够把一个娇气的小黏包养得很好。
……
分针又走过一圈。中场休息,两个人带着淋漓的汗,抱在一起,一刻不停地接吻。
吻得并不激烈,是两人之间少见的风格。秦淮有一下没一下,动作散漫地舔吻段可的唇缝,像是在给受刺激过度的小家伙顺毛。
大手轻拍着段可还时不时抽搐的小腹,只轻轻一摁,就激得对方又要哭。
“乖一点儿,放松。”
秦淮低头凑近段可,让人额头贴在自己肩上,“一直绷着明天要腰疼了。”
段可纳闷,男朋友好像有点缺乏生理常识啊。不把东西拿出去,他怎么放松啊,肯定会紧绷的!哪里是他能控制住的嘛。
但秦淮的目光太过坦荡,一双黑得像墨的眼睛像是要望进段可心底,笃定自己的教导是最正确的。
秦淮一手扶着段可的腰,一边语气温和地教着段可,要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放松身体。
他让段可保持着方便动作的姿势,段可做对一项,他就用吻适当奖励。
秦淮亲起来太舒服了,段可很轻易地开始怀疑自己。毕竟,自己那么缺乏生理常识,而自己的哥哥似乎什么都会。
后半段,段可完全按照秦淮的教导摆着身体,时而坐着时而跪着。做得好,秦淮就会摸他的头,夸他乖孩子。
段可太吃这一套了,太喜欢了。哪怕受不住,他也想乖。
……这样纵容对方的结果可想而知。
姿势实在太方便了、太科学了,必定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段可柔韧无比的身体,被触碰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部分。他完全失了控制,再也听不见声音了。
……
意识在令人崩溃的流水声中散去-
两人过于合拍,导致段可也跟着秦淮一起昏庸了,一连请了快一个星期的假期。
堆起来的作业有多少可想而知,赫勒克拉发来作业汇总的时候,他差点没吓昏过去。
【哥哥以后我们真的不能这样了,要节制。】
段可把作业发给秦淮,又配了个小猫哭哭的表情包,【你看我现在要还这么多债,头都大了!】
秦淮并没有秒回,这说明他正在上班。
段可苦着小脸,把视线从手机转移回电脑上,又开始肝他的论文。
任务越多就越不想干,他都玩一上午手机了。段可自认为是个意志坚定的好魅魔,他这次一定能完全克服不玩手机大关,顺利写完第一篇作业的。
这里是A大很偏僻的一个自习室,因为位置有点难找,离宿舍也很远,中午基本没什么人过来。
段可喜欢没人又安静明亮的地方,经常挑正午的时间段来这里,一个人发呆或者看书。
特意挑了个好环境做作业,结果没写两个字就昏昏欲睡。段可写一段就打个哈欠,额头差点没砸到笔记本键盘上。
突然,一杯冰饮料被贴到了段可的脸颊边上,惊得他叫一声,捂着麻了一边的脸,快速抬头。
“赫勒哥……咳咳,赫勒?”
段可看清了上方的人,惊道:“你的眼睛怎么了?没事吧?”
赫勒克拉听着段可的奇怪的称呼,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但他没说什么,把桃子汽水递给段可,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了。
赫勒克拉带了半边白色眼罩,只露出一只翠绿的右眼,还穿了一件特别宽大的黑色外套。
段可知道,他对自己宝石一样的眼睛非常骄傲,用赫勒克拉的话说就是“瞪人的时候也很显贵”。
段可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会把自己的眼睛特意遮住一只,除非是受了重伤。
可是,谁能让来自西方的恶龙受这么重的伤,连最重要的眼睛都失去了一只??
可能是段可眼睛里的担心过于夸张,赫勒克拉叹了口气,幽幽道:“没瞎呢……不用反应这么夸张,只是身体有点失控了。”
段可没理解赫勒克拉的“失控”是什么意思,仍旧担忧地盯着他。
赫勒克拉看出了段可的疑虑,叹了口气,单手掀起了那只眼罩。
露出来的竖瞳已经完全不是绿色,而是全然的金色,即便在白天里也显得极亮。
赫勒克拉又把外套掀起一角。段可垂眼看过去,第一次真正瞧见了恶龙价值千金的翡翠色龙鳞。
赫勒克拉那只眼睛显得极凶,是猛兽才会拥有的一双瞳孔。他像是不太愿意让人看见,几秒后就把眼罩放下了,不悦地皱着眉。
“我维持不住自己的原型了。”
赫勒克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我活了几千年……头一回碰见这种情况。我的魔力被人吸去了一部分,恢复了好几天都没完全回来。”
“怎么会这样?”段可抿了一口桃子汽水,声音呐呐,“你是被什么魔物给袭击了吗?可是谁能袭击到你……唔。”
一道白光骤然击中段可的大脑。他想起来了,之前赫勒克拉在安全局和自己闲聊的时候,说起过这件事,
他被一只魔物给啃到了,干脆一把火烧了整个鬼屋,又因为这件事被季青逮到。
……段可遇见那只镜妖,也是在鬼屋。对方在袭击他的时候,也是通过咬他的肩膀,吸他的血液来获取魔力的。
这么说,赫勒克拉也是被那只魔物吸走了法力,从而连自己的真身都控制不住了吗?
那只魔物到底是吸了多少,才能让S级别的高傲魔物这么失态?
他下一步又想做什么呢?
如果他的目标之一是自己的话……会不会顺着自己,找上秦淮?
段可越想越心惊,担忧全都写在了脸上,明晃晃的,这只始祖魅魔根本就不会藏事。
要是平时,赫勒克拉肯定会别扭地安慰一下段可。但现在,巨龙确实不能否认,这事情是有点棘手的。
赫勒克拉沉默地回忆着。
当时鬼屋里突然开始驱散人群,他猜到是魔物袭击了。自己从不把任何魔物放在眼里,随便人流乱窜,慢吞吞地去脱工作服。
工作间里明明没有什么魔物的气息,他却肩膀突然一痛,一个魔物分身在快速吞噬他的魔力。
半秒不到的时间,赫勒克拉就反应过来,用火把他烧了个干净。那魔物分身散去前,说了几句话,让赫勒克拉对这件事印象更加深刻了。
【时间回溯和空间撕裂……不愧是贪婪的化身,你身上的好东西真多啊。】
【总有一天把你也吞掉。】
赫勒克拉倒是没有被吓到,跟他大放厥词的人和魔物太多了,他只是觉得麻烦。
不妙的是,段可似乎也被那个东西缠上了。赫勒克拉想,魅魔的战斗力肯定比不上自己,段可很可能会被偷袭。
“话说,你有没有在自己的同族里,看见过类似的家伙?”
赫勒克拉托着下巴问,“我怀疑他也是个魅魔……或者是类似的东西,等级可能和你也差不多。”
段可愣了:“为什么这么觉得?我和他不像吧。”
“能蛊惑人类的心智,吸收人类和魔物的力量,还通过血液来进食……不像吗?”
赫勒克拉懒懒地应着,“我倒觉得你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
这个从未出现过的猜想,把段可弄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段可并没有尝试过直接汲取魔物的能力,毕竟他对拿走别人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但他知道,自己的媚术确实能直接作用于魔物上,赫勒克拉说的话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段可终于意识到,世界上正有一个和他过于相似的东西,并且正在试图杀死他。
他回想起在教学楼和鬼屋里,那只镜妖对他说的话。他说,想要自己成为他。
这句话明显不对。是对方想成为自己才对吧?
原来那个东西,是想要完全代替自己吗?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抢走吗?
这也太恶心了,段可光是想一下就要汗毛倒数,表情难看至极。
可能是段可不高兴得太过明显,赫勒克拉忍不住安慰:“你也不一定就打不过他。那东西战斗力不强……”
“我在鬼屋里待着的时候,看见有个管理局的人在杀他的分身。一刀一个,都被没来得及惨叫就死光了……这么弱的东西,连管理局的人都打不过,估计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段可想了一下鬼屋里能有谁,试探着问:“是个男人吗?个子挺高的?”
他比划了一下季青的大概身高。
赫勒克拉:“……差不多吧?我也没注意。反正是他们行动队的吧,一般这种突发事件都是行动队带人来处理的,也没别人了。”
那就是季青没错了。
虽然杀掉坏蛋魔物的警察很好……但段可还以为季青是个很和善的人呢,没想到杀魔也这么狠辣果决!
难道管理局的大家都是这样杀魔不眨眼的吗?果然是坏蛋审判官的爪牙!
段可打了个寒战,人类果然好难揣测。自己真的要好好排查一下身边有没有管理局埋下的人了。
又闲聊了一小会,段可看了眼时间,顿时魂飞魄散,离ddl没剩几个小时了,他的进度还不到百分之十。
段可老实了,愁眉苦脸赶作业。赫勒克拉在他旁边闲闲坐着。
巨龙懒懒托着下巴,安静地端详段可,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真谈恋爱了?”
“这幅样子,刚刚还那样叫我……”赫勒克拉满脸狐疑,“不会真给你的新饲主标记了吧。”
“咳咳……”
段可差点没被桃子汽水呛死,整张脸都涨红了。
他偏头看着好友,半天没憋出个字,和赫勒克拉大眼瞪小眼。
“你,你怎么知道的啊……”段可结结巴巴道,“我都没说……”
“……”
还用你说吗?
赫勒克拉无语凝噎了。他木着脸扫视了一下段可,从布满红痕的脖颈,到破了皮的嘴唇。
这种留印记的方式,段可穿什么衣服都盖不住,就是摆明了要给有心人看见的。
还不准段可叫亲昵的称呼,刻意纠正,让旁人占不到段可一点便宜。
身为贪婪的化身,赫勒克拉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就像段可能够判断人类的能力,赫勒克拉可以通过味道,看出人类的贪欲和善妒。
虽然没有见过段可的饲主,但那个人留在段可身上的浓郁气息,足以让赫勒克拉看清对方扭曲到极点的占有欲。
简直要把段可生生吞掉,任何人都无法插足。
那个人对段可,就像自己对金钱一样。得到了也还是不知餍足,永远不会停下追逐和控制的脚步,任何人敢觊觎,就一定会被置于死地。
其实还蛮危险的……赫勒克拉想。
不过段可这幅样子,说两句就脸红,眼神乱飞,显然是已经被吃得死死的了,十头龙也拉不回来那种。
赫勒克拉叹了口气,这招他也拆不了,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说:“你想了解那个魔物的话,可以找机会到管理局的资料室查一下。那里搜集了所有魔物的资料,应该也包括袭击我们的那一个。即便资料不全,至少也会有一部分。”
“我现在这个状态没法行动……魔气都收不住,一只脚踏进管理局就会响警报了。但你应该可以。”
看段可很动摇的样子,赫勒克拉继续接话。
“你不用怕审判官会发现。我放出去的探子最近有消息,说审判官在休长假,近期都没出现。”
“很难得的机会。”赫勒克拉低声说,“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试试看。”
第46章 受伤了
赫勒克拉拿着管理局的内部结构图,给段可详细讲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项。
“除了核心成员,他们的战斗力都很一般。不过数据部确实挺难缠的,到处都是监视……图上标出来的地方都尽量避开。”
赫勒克拉对着图纸抬了抬下巴,“诺,一旦发现有魔物入侵,中枢系统会第一时间封锁数据库权限,审判官来了也打不开。哈……他们也就只能做这种阴沟里窥伺的事情了,就算很了解我的能力,也根本不敢和我正面对抗。”
赫勒克拉语气一如既往的刻薄,但其实很客观。
管理局的人类都是普通人,按理说并没有和顶级魔物一战的资本。
即便技术再先进、监管再严密,在绝对实力面前,人类也应该没有还手之力才对。
“那他们是怎么控制魔物这么多年的呢?”
段可喝了一口桃子汽水,叼着吸管好奇道,“我上次见过管理局的专用手铐,确实是很厉害的技术……但技术只能是辅助吧?还不得人类来给我们用上嘛。”
如果技术都没来得及用,就被魔物一锅端了,技术再好有什么用呢?
“靠人数,靠洗脑,靠人体改造。”
赫勒克拉曾经和军校生交过手,那种回忆确实令人不悦,他们的痛觉神经和自我意识几乎都被人为拔除了,对付起来又恶心又很麻烦。
他看着一脸单纯的段可,随意道:“人类的手段可太多了……你不知道这些?哦也是,你刚成年没多久,还是个小孩呢,肯定不知道之前的事。
“这种事还是别知道了。”赫勒克拉说,“开开心心挺好的,反正你现在有人养了,也不需要跟管理局打交道。”
“我好大了……”段可不开心地咬吸管,“我都成年好久了,不可以把我当小孩子。”
而且他还有男朋友了,哼哼。
“你不才刚成年一两年吗?”赫勒克拉纳闷道,“我都几千岁了还觉得自己是小孩呢,你大在哪。”
……好像很有道理,段可默默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反驳。
“对了赫勒哥……咳,赫勒,我有个事想问你。”
段可往赫勒克拉那边靠了下,声音小小的,“你知道什么情况下魔物会失忆吗?我怀疑我缺了一段记忆……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哎。”
赫勒克拉撇他一眼,“什么情况下……很多情况啊。魔力尽失,喝太多酒……都有可能断片吧,反正我都试过。”
“被你这样的顶级精神系魔物攻击,也会失忆啊。”赫勒克拉声音懒懒,“你觉得是哪种?”
段可皱着小脸,纠结。
喝酒应该不可能,除了上次许觉给他的那杯酒,他这辈子就没见过酒精,想喝的时候也没敢偷偷喝。
魔力尽失……应该也不是,这种事对魔物来说是摧毁性的,但他身体还蛮健康的。
毕竟都能含着秦淮那么久,吃得下这么多。
段可把自己的猜想跟赫勒克拉说了,一脸纠结。
赫勒克拉思考道:“唔……那应该就是被同类型魔物攻击过吧。说不定就是我们想抓住这只?”
“毕竟他想要的是你的魔力。”赫勒克拉摸了摸下巴,“吸取记忆也是获得魔力的一种。”
虽说有点道理,段可还是觉得很奇怪。
如果是为了魔力,那怎么只抹掉自己关于秦淮的记忆?完全可以把记忆全部吞掉啊。
而且效率更高的方法明明就有,比如说吸血。为什么要用夺取记忆这种麻烦的方式呢?
段可想得头都大了。本来做作业就大脑空白,现在更头疼了。
他想,还是得把那个讨厌的家伙抓起来,才能把自己的记忆拿到,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始乱终弃男朋友的。
段可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魅魔。他想,要在恢复记忆后和秦淮坦白,再补偿一下男朋友。
见段可没什么想问的了,赫勒克拉起身准备离开。
他拍了拍手,把身上用来掩饰鳞片的外套包严实了点,别扭地调了调自己的眼罩。
“你自己斟酌一下吧,想试试的话就趁这几天偷偷进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怕,打电话叫我来捞你,管理局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的。”
赫勒克拉这句保证又给了段可一点底气,他真的蛮心动的。
毕竟自己对于那个可恶家伙的了解太少了,连主动找对方都做不到,对方却随时都可能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但……虽说审判官最近在休假,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回来?
这个人实在是太令人忌惮了。
赫勒克拉来到东方,就是为了追杀审判官,但巨龙花了这么多心思,甚至连管理局的内部构造都摸遍了,却还是没能解码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由此可见,审判官的心思非常缜密,抓魔业务能力相当强。
段可想,自己贸然进去,万一被他察觉然后抓走了怎么办?
要是被当场抓了,段可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管理局的,而且是被审判官亲手处决。
段可突然伤感,他一点都不想死掉哎。
好不容易熬过这么多年,他还有好多想玩想去的地方呢,怎么能就这么折了呢?
而且自己刚交的男朋友怎么办,秦淮肯定会特别难过的吧。自己之前就对他始乱终弃了,不能再这么不负责任了。
段可心里百般纠结,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好。最后,他决定先不想了,叹了口气,把纸丢进了口袋。
先回家找男朋友安慰一下自己好了,作业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熬熬夜就写完了。
段可合上笔记本电脑,看不见word界面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他哼着歌打开手机,却发现秦淮还没有回消息,聊天界面停留在他发过去的小猫哭哭表情包上。
段可看着,眉心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闷。
他不是不高兴,而是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安。
自己都发过去这么久了,就算秦淮刚刚在忙工作,这时候也该回复了才对,他舍不得这么久不看自己消息的。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吧?可能今天特别忙?
段可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麻麻的感觉能短暂地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他还是很不安,往下翻了翻聊天记录。却发现自己摸鱼给小黑球发的小动物视频、给许觉发的探店推荐,也都没有得到回复。
“……”
一股类似于踩空的惊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段可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试着给许觉拨了个电话。第一回对方没接,第二回铃声都快到头了,对面才接上。
“段可大人……我们这边已经没事了。”
许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非常虚弱,明显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袭击我们的是几个魔物分身,不强,我们已经清理掉了……不过被吸了些魔力,没人出事。您不用担心。”
“那个东西很可能是我们的同族……他的攻击方式,和您非常像。”
许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淋漓的伤口,还有周围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同胞,面色是同柔和声音完全不符的阴郁,近乎咬牙切齿。
“您放心,我会尽快帮您查出对方是谁的。”
“好……辛苦你了,我很快赶过去。”
段可脸色发白,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拼命稳定情绪,确认同胞们都安全之后,才拼了命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赶。
段可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赶路速度,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连掏钥匙的时间都不敢浪费,扒着窗子熟练地钻了进去,却在看见秦淮的时候,难以自抑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秦淮站在洗手台前,盯着碎裂的镜子。
即便脸色依然平静克制,但秦淮周身冷下去的气压,昭示着他此时情绪其实非常失控。
几乎到了掩饰不住的地步,令人畏惧的低气压溢满了混乱的狭小空间,让人呼吸凝滞。
段可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那一滩可怖的血迹,脸色发白,几乎有点站不稳。
镜面上全是裂痕,还有渗进去的血。显然是有人一拳砸了进去,以两败俱伤的力度。
洗手台边全是红色的水,秦淮的右手上插进了好几片破碎的玻璃。
扎得很深,当事人却浑然不觉似的,紧盯着空无一物的镜子。没有崩溃没有愤怒,只让人感受到无边的压抑,想要逃离。
如果段可和秦淮没确认恋爱关系,他突然看见秦淮这幅样子,很可能会有点怕,并且从遥远的回忆里翻出一个很相似的侧影。
但他这会儿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太心疼了。扎得这么深,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伤到要紧的地方,秦淮的手就要废掉了。
段可走上去,把秦淮从那一摊子血里拉走,声音都疼得在颤。
“哥哥,你怎么了,你的手……”
秦淮终于回神,看向毫发无伤的段可,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从刚才的情绪里很快脱离出来。
他把手从段可掌心里拿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哑,“别碰。玻璃很尖,小心扎到你。”
“说什么呢,你都这样了!”
段可被他的反应差点没气死,“你赶紧过来!我给你处理……唔。”
秦淮偏头亲了他一下。
段可高昂的情绪被亲没了点,小脸上愤怒的表情卡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很沉,“哥哥你不要打断我!刚刚是不是有东西袭击你……唔。”
秦淮又亲了段可一下。
他垂眼看着气呼呼的男朋友,见段可脸色还是很难看,就没想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全是怎么安抚男朋友。
秦淮走上前,用没玻璃的那只手把段可后脑扶着。他面色平静地低头,深深浅浅地舔吻着段可的唇缝,无声地安抚他。
段可感觉自己像个有怒气条的游戏小人,而秦淮是攻略玩家。
秦淮亲一下,自己的怒气值就降一下,并且完全不受主观意愿控制,是被动设定。
段可也不知道秦淮的吻技为什么会这么好,明明都在一起没多久。
他一下子被亲的找不着北,又什么都想不了了,只知道呜呜咽咽地回应男朋友。
秦淮一直主导着节奏,垂眼观察着段可。
直到段可的情绪平稳下来了,呼吸也不再急促,秦淮才慢慢放开他。
秦淮在段可的后脑摸了一把,看着段可完全红了的小脸,低低笑了。
“乖,不怕了。”秦淮拍着段可的后背,哄人一样,“这里脏了,去卧室说。”
第47章 被突袭
上午,秦淮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星期以来堆积的文件。
他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和卧室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即便已经使用了好几年,也冰冷得看不到一点活人气息。
金属办公桌的周围围绕着几块冰冷的荧幕,不断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分析,手边的文件分门别类,码得整齐。
但除了这些,还有一块格格不入的、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半透明显示屏。一个小红点安静地待在屏幕中央,被秦淮弄上了两个小恶魔角,一晃一晃的。
地点显示是A大自习室,好半天都没有移动。
旁边偶尔跳动的体温和心率数值,无声暗示着小家伙焦躁烦闷的心情。
……看来是被落下的作业折磨得不轻。
秦淮面色平淡地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观察几秒,即便这块显示屏与工作完全无关。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画面,段可对着电脑不情愿的表情,还有不自知的嘀嘀咕咕。
秦淮心情其实很平静,偶尔看向屏幕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自从确认关系以后,这块显示屏在秦淮这里基本不离手。只要段可不在他旁边,秦淮就会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即便是在工作中。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淮随意关掉了显示屏,让人进来。
来的是林将离,给他送刚刚说要的魔物资料。
林将离把梦妖的一些资料放在秦淮的办公桌边上,不经意撇到了还在闪烁的监视手环。
林将离看着秦淮坦然至极的表情,额角直抽抽。本来他看秦淮就不太像人类,这会儿看他的眼神更像看外星人了。
天,谈个恋爱,有必要这么黏糊??
干脆把你男朋友挂个绳子拴在脖子上得了,这是当男朋友啊还是当爹啊,不会吃饭也要一口一口喂着吧。
秦淮倒没太管旁人的反应,把手环扣回手上,随手翻开资料。
之前他趁段可睡着,收集了点段可的魔力,交给管理局进行分析检测,新的检测结果已经被系统自动输入,条目清晰地显示在电子资料册上。
那只魔物的魔力,和段可有近百分之七十的相似之处,可以说是相当高的数值。
但奇怪的是,另外百分之三十里夹杂着太多乱七八糟、根本不同源的魔力,一看就是吞并了好几个A级魔物。
“初步推测是,这东西和始祖魅魔力量同源,诞生于同一股执念。”
林将离手指点了点资料,“应该都是在十几年前那场大战里出生的。魔力来源这么相似,他们两个本来应该是同一个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意外分离了。”
“所以,那个魔物袭击段可,是想重新把这股力量吞回去?”
秦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但段可的魔力强度,和别的魔物不能比。”
魔物们想要提升魔力是很不容易的,要从B级升到A级、甚至S级,往往需要大量杀戮人类,吞并执念。
如果要通过吞噬同类来提升力量,条件就更为苛刻了。
不仅要有吞噬魔力的技能,还必须比吞噬对象强大得多,否则会造成魔力反噬。一旦反噬,伤害是不可逆转的,所以没几个魔物愿意冒这种风险,弱肉强食的法则下,失去力量就等于任人宰割。
“我之前和那东西的分身交手过两次。”秦淮淡淡道,“实力并不强,不是能直接把段可吞掉的程度。”
林将离其实也有过这个疑问。
段可曾经一拳把对方的分身打碎,两人的实力看起来有差距,而且还不小。
梦妖有可能一口气把自己的另一半回收掉吗?
即便不能确定,林将离还是无奈地耸了下肩,说:“有这种能力的样本量太少了,我们也不能确信这会不会是特例。说不定力量同源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存在反噬呢?”
秦淮听完没说什么,摁着手上资料的动作却不明显地重了一些。
看完资料,他把文件递还给林将离,让他带回资料库。
“哎……你不打算帮始祖魅魔恢复记忆吗?”
林将离接回资料,有点好奇地问:“你不是已经想起来一点了吗,不打算帮你男朋友也回想一下么?初遇都忘记了,多可惜啊。”
林将离确实没有听秦淮具体说起过这件事,但猜也能猜到了。
要是段可一直记得这么个人,秦淮一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死装。
估计第一晚就上本垒。
第二天就会报备已投敌了,根本不会有机会说什么“只是任务”这种话。
秦淮放下资料后,就重新投入到工作里。他没什么表情,边看文件边回答,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似的。
“不打算,忘了就忘了。”
也不是什么很快乐的回忆,反而大部分时间都在被追杀的提心吊胆之中。
那个时候太无力,秦淮连上层的控制都摆不脱,没能把段可保护得足够好。
之前段可做噩梦,醒了就抱着自己哭,还让自己救他,多半就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这段经历只能让段可痛苦,秦淮宁愿他忘记。
在确保精确的前提下,秦淮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工作,提枪前往地下审讯室。
这个星期事情似乎格外多,魔物罪犯都比平时多了一倍。秦淮的枪声几乎没间断过,却刻意避免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他似乎比平时更冷漠了些,问话的流程都精简许多,魔物们死得都痛快了不少。
在超高强度的连轴转下,秦淮终于在一天之内处理完了堆积的工作。
下班之前,秦淮最后一次确认数据,防止自己因为速度过快而出现纰漏。最后,他到办公室换下工作制服,开车回家。
到家后,段可还没离开自习室,消息也一条不发,半点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秦淮在门口犹豫了下,想着要不要直接去A大找人。
到最后,秦淮还是没舍得打扰认真学习的小孩,决定先在家里把饭做了,等段可准备回家再去接。
能早见到一分钟是一分钟。
秦淮走进卫生间,准备先洗个手。抬眼却看见镜子里是另一个人,盯着一张秦淮日思夜想的脸,在对他笑。
——是段可的脸。
秦淮对着这张和爱人别无二致的面庞,神情却没什么大的变化,甚至冷静地用一旁的擦手巾擦了下手。
审判官的眉眼冷厉淡漠,眉弓很高,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过于不近人情。
管理局的下属们常常说,什么突发情况都不会让审判官产生情绪波动,精神系魔物的挑衅只能是自讨苦吃。
“如果你是想用他来刺激我的情绪,然后再次消除记忆……那你不用白费力气。”
“我不用枪也会赢。”秦淮说,“如果你是想现在和我打一架,让我提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相反我很乐意,你可以试试。”
秦淮说得语气平淡,甚至不像威胁。
镜子里的东西见秦淮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似乎也没有被挑衅到。祂从镜子里钻出,伸出漆黑的利爪,和秦淮缠斗在一起。
对方过分直接的攻击方式,让秦淮感到有些古怪。
和段可同类的精神系魔物,应该会从精神方面下手才对,不太可能从物理方面直接试图攻击自己,也占不到优势。
秦淮心里觉得蹊跷,但也必然不会让这魔物直接从他身上占到便宜,速度极快地回击。
几回缠斗过后,卫生间已经乱得满目狼藉。秦淮身上毫发无伤,只是衣服略显凌乱,那魔物却已经逐渐没了力气。
估计也只是个来挑衅的分身。
秦淮没什么波澜地想着,试图一击毙命。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最后关头,那魔物竟然狞笑着放弃了挣扎。祂站在原地,要秦淮这一拳直接打穿自己。
一道白光在秦淮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冷静地分辨出了局势,不再直接攻击分身,而是狠狠砸到了旁边的镜子上。
镜子碎裂,魔物失去了附身的媒介,很快消失了。
秦淮却扶着洗手池,久久没能回神。他阴郁地、压抑地盯着破裂的镜面,完美无缺的冷静终于泛起一丝细碎的裂痕。
……这个东西是故意的。
这番袭击根本不是为了伤到他,而是来宣告一件事——祂吞了很多魔物,力量开始快速复苏了。
复苏到,和段可的魔力强度越来越接近,从外表到内里都开始相似起来。
他们本是一体的,魔力强度越相近,精神链接的程度也就越高。
当他们完全一致的时候,杀掉祂……
也就等于杀掉段可。
段可的安全是秦淮最后的底线,他不得不开始提防起来,呼吸也变得渐渐粗重。
手被玻璃扎得很深,秦淮却浑然未觉。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洗手台前,自认为冷静地分析局势,试图在不让段可知情的情况下,找到保护好他的办法。
秦淮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也没能让他回神。
直到一只手把他从淋漓的血泊里拉了出来,秦淮才后知后觉地从惊悸里回神,对上段可藏不住担心的小脸。
第48章 要同居
秦淮当然没让段可给他拔出玻璃片。
在段可惊悸不已的注视下,秦淮自己拿着镊子处理干净了,手都没抖一点。血不停地往外涌,很吓人的样子,看得段可心惊肉跳。
秦淮每拔出一片,段可就立刻对破口用上治疗,生怕秦淮痛多一秒似的。
秦淮其实没什么感觉,他早不会疼了。
小猫这幅护主的样子实在少见,勾得秦淮有点心痒。他弄着弄着,就忍不住偏头过去亲。
段可情绪还是有点乱乱的,很敷衍地回应着,眼睛都没放在秦淮脸上,一直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生怕玻璃片没清干净。
秦淮一顿,莫名开始吃伤口的醋。
怎么把段可的注意力全抢走了。
他放下镊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起段可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蹭了下段可圆钝漂亮的鼻尖,带着点不满的力度,克制却又明显。
“宝宝,张嘴。”秦淮淡淡道,“让男朋友亲亲里面。”
段可:?
他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简直不能理解秦淮的脑回路。
“你手还受着伤呢哥哥,还是先弄好手吧!哎呀,先不要亲了!别唔唔——”
事实证明,无论是坐在床上还是躺在床上,只要沾了床,秦淮就完全我行我素,跟聋了没区别。
段可被他从坐着亲到躺着,手臂被秦淮轻轻扣在头顶上方,整个口腔都被占据,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清楚。
段可简直拿他没办法,只能一边亲一边给他治疗。几个伤口治了快半个小时,才磨磨蹭蹭地弄完。
段可简直纳闷。
男朋友在接吻这件事情上实在太执着了,执着到他这个魅魔都不能理解的地步,需求高得过分。
某种时候就不说了,没几分钟不在接吻。段可每次醒过来,舌头和嘴唇全是麻麻的,秦淮就又会说要安慰他,抱着再次凑上来。
但在平时,秦淮对接吻也过分地热衷。一起刷完牙,要亲几分钟。有时候抱着抱着,也会不分场合地开始亲。
就连一起逛超市,两人偶然看见橘子味的口香糖,秦淮也要以“突然想尝尝”为由,找个没人的角落就开始亲他,亲到段可腿发软地走出来。
难不成人类也有某种隐秘的、不为魔物所知的进食方式,要通过接吻来进行?
否则秦淮一个人类,怎么会比魅魔还爱亲啊。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不太正常吧。
段可在接吻的间隙里迷迷糊糊地思考着,回应的动作稍稍慢下来,小舌尖开始偷懒。
只是很短的几秒,秦淮的罚就随之而来。段可的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舌根也被狠狠抵住。他控制不住地发出可怜的呜咽,含满的晶莹从唇边滑落下来,滚进衣领里。
“呜呜——”
段可无力地捏了捏秦淮有力的手臂,求饶一样。到最后,段可嘴唇都快被亲麻了,有点呼吸不上来,很急地拍秦淮结实的后背,秦淮才肯放过他。
秦淮松开他一点,微微拉开距离,很愉悦地端详着自己在段可身上留下的痕迹。
段可小口小口透着气。秦淮抱着他滚到床上,一手抱着他后腰,心里暗暗琢磨,要怎么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提醒段可,小心刚才那个觊觎他的魔物。
秦淮还没能开口,段可就绷着小脸捂住了他的嘴。额前的金发有点乱,脸上全是刚被亲出来的红。
“哥哥……刚刚是有个魔物从镜子里袭击了你对吧?”
“那个坏蛋好像盯上我了。”段可的表情像吃了馊掉的隔夜饭一样难看,小巧的鼻尖微微皱着。
“那东西是我的同族,好像是想代替我……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他就顺藤摸瓜找上你了。肯定是想用你来威胁我!”
“对不起哦,连累你受伤了……”
段可伸出尾巴,用小红尖摸了摸已经不存在的伤口,魅魔角都有点没精打采的。
“不过哥哥放心!我已经找到能充分了解这个坏蛋魔物的方法了,很快就主动出击。哥哥不用害怕的,很快就会被我解决啦。”
秦淮听着段可的话,表情由放松变得有点微妙,意识到自己确实被男朋友无害的外表蒙蔽了一下。
他以为段可完全不知道这些,只单纯以为是魔物袭击。没想到这么快就理清思路了?
“宝宝好厉害。”
秦淮夸他,又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亲够了一天的份,秦淮声音里是懒懒的餍足,“可以问一下你的办法是什么吗?”
办法是……?
段可心里突然一虚,长长的尾巴欲盖弥彰地甩了甩。
拿到了管理局结构图,打算夜闯资料室这种事情……好像不太好告诉男朋友哎。
段可发誓他没想做什么不好的事,只是偷偷看一眼资料。但这种事落到男朋友耳朵里,未免会显得自己有点坏了,是个心思不正的坏蛋魅魔。
才刚建立信任没多久,段可觉得维护一下自己的好形象。
他用尾巴勾了下秦淮的小腿,掩饰地偏过头去,含糊地编了几个借口,就是不往重点说。
秦淮当然听出了他的敷衍,倒也没多问,亲了几下,体贴地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
估计是魔物之间的某种处理方式,不方便明说也正常。秦淮想,反正他有段可的定位,段可走到哪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段可和秦淮亲昵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由放松变得苦恼。
他点开手机,开始浏览附近的酒店信息。
秦淮抱着他,看见了手机上的字。
是某大品牌情Q酒店,各种主题的房间应有尽有。服装、道具,也都会准备齐全,任何XP在这里都能得到满足。
秦淮抱着段可腰的手一顿,随即收紧,餍足地用鼻梁蹭了蹭段可敏感的后颈,引得人浑身一颤。
“宝宝是想今晚玩点不一样的吗?”
虽然不知道段可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趣,但秦淮很乐意照单全收。他舔了下段可蝴蝶一样的肩胛,声音不紧不慢。
“如果你想的话,我来订房间。你不用……”
“啊?”段可满脸单纯地看过来。
“我是想说,我们今晚可能得出去住……”
段可指了指手机,“这个出租屋肯定不能再待了,镜妖的魔力标记在这,随时都可以再找过来的,万一半夜袭击就麻烦了。”
“要重新租房子,今晚肯定来不及,我们得先找个地方住呀。”
段可指了下那家情Q酒店,“这家的口碑很不错啊,不好吗?我看好评很多啊,还说特别适合情侣共同体验……”
秦淮满脸无奈,把段可的手机摁了下去。
“宝宝,这个酒店根本就不是定来睡觉的……”
秦淮捏着段可的手,面不改色地给他科普情Q酒店是什么。
他的用语赤裸直白,语气却很平淡,跟平时说话没什么分别。段可听着听着,突然脸热,感觉秦淮是给青春期刚开窍的小孩科普生理知识的,沉稳开放的家长。
段可由好奇听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秦淮的肩窝。
但魅魔的身体实在不听话。
只是因为秦淮冷静的指令性话语,段可的身体就本能地有了回应。
他几乎被秦淮这几天喂出条件反射了。
秦淮被小可怜很诚实的反应逗笑了,缓声夸了他两句乖。
他自然很乐意服务对方。秦淮把段可的裤子系带缓缓解开,让段可咬着自己的肩膀,用最能让段可舒服的节奏,缓缓开始动作。
“如果要换地方住的话……不如去我家吧?”
秦淮已经很熟悉段可的身体。他坏心眼太多,特意挑着段可意志力最薄弱、最无法分辨是非的时候,循循善诱。
他知道段可轻轻颤一下,就是快了。这时候说什么都会乖乖答应,可爱得要命。
“这里是公司分配给我的住所,我自己的房产在C区……”秦淮缓缓道,“离你的学校也不太远。”
“不如明天就把你的房子退掉,搬到我那边去住吧?”
段可咬着秦淮的肩膀,视线都模糊不清了,却还是很努力地听着男朋友说话。
他声音甜腻得不行,带着点哭音。
“嗯……一、一起住吗?会不会有点快了……”
“不快。宝宝可能不知道,人类谈恋爱,越快同居,就代表感情越好。”
“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吗?”秦淮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我们感情很好,段可。”
段可怎么可能愿意让他们的感情变得不好,哪怕只是说说也不乐意。他急了一样扑上去,抱进面前高大的人。
段可像无助的幼猫一样抱着秦淮,“好、好吧,那我们,明天就一起住……咿!”
段可的声音在一声变调的哼唧之后,彻底软了下去。
秦淮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用纸巾擦了下。他把已经软成液体的小猫抱起来,低笑了一声,往房间外面走。
“不用等了,今晚就过去吧。”
秦淮亲了下怀里快累睡着的小猫,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愉悦,“想每天一睁眼就想看见你,等不及了。”
第49章 被发现
段可被塞进车里之后,人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从刚才过于剧烈的酥麻感里回过神来,愣愣地盯着车外的人。
秦淮弯腰亲了一下副驾上的人,给段可扣上安全带,动作不慌不忙。
“我回公寓拿一些必须要带的东西。”秦淮说,“等我一下,别乱跑。”
段可乖乖点头,一个人坐在车里等他。
夜晚的虫鸣窸窸窣窣的,车上的沉木香让段可很放松。他在车里四处张望,看见车挂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伸出尾巴轻轻拨弄。
是他之前一直挂在钥匙上的小猫钥匙扣,此刻却在秦淮的车里轻轻摇晃。
段可上次坐副驾驶的时候,随手把它拆下来,挂在了秦淮的车上。没想到秦淮就一直留着,没摘下来,哪怕这个东西和他的气质好像并不相符。
段可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钥匙扣,一边用尾巴和它玩追逐战,一边漫无目的地想事情。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很难猜,有时候又觉得他过于坦率。
难猜的时候很多,特别是在上。秦淮总是让段可去猜他的想法,比如下一个姿势是抱着还是坐着。
又比如,让段可猜他想听的是什么称呼。猜不对的话,就把小水龙头一直拧紧,逼得段可哼哼唧唧地求饶,才到洗手间里把小水龙头修好放开。
虽说猜对和猜错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后都是段可被弄得失去意识。第二天,他往往要被秦淮揉好久的腰才能缓过劲,带着满肚子的_去教室上课。
有时候太撑了,他得一直趴在桌子上。在赫勒克拉问他怎么了的时候,段可支支吾吾、心虚不已,愣是编不出像样子的理由。
坦率的时候也很多,就比如刚才,秦淮丝毫不会掩饰对于自己的喜欢。会直白地说想和他一起看电影,想和他一起逛超市,说很喜欢他。
有时候还会在洗完澡后,用很性感的声音,说想在他里面住一晚上可不可以。
段可往往都会被哄得头晕脑胀,然后同意,最后再次吃撑。
总之,段可想,自己的男朋友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类。
比他遇到的所有人类加起来,都有意思的多。
段可觉得,他接下来还可能会发现男朋友的其他秘密。
但不管是什么秘密,他应该都会很喜欢的。
所以,自己必须要保护好男朋友才行。
秦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还总是因为魔物袭击受伤,现在肯定都对魔物袭击有阴影了吧。
段可想着想着,从口袋里掏出图纸。
他拧着细细的眉,看着管理局复杂的地形图,终于下定了决心。
哪怕有被审判官抓走的风险,他也必须尽快拿到梦妖的资料,然后主动出击才行。
越晚行动风险就越大,所以最迟明晚,他就要勇闯管理局了。
段可紧紧盯着那张薄薄的纸,顿时觉得自己是真的长大了,现在是一个很有担当的好魅魔,都能保护男朋友了。
段可正在心里给自己勾勒伟岸形象,车门却突然轻轻响了一下。
段可嗖地一下把手里的纸塞进裤兜,脸上的紧张还没消去,和主驾门外面的秦淮对视,秦淮对他轻挑了下眉。
“怎么了?”秦淮坐进车里,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在想什么很高兴的事情么,尾巴翘这么高。”
“没有!”
段可抱住自己翘得很高的尾巴,欲盖弥彰地刷着手机,“我只是在看朋友圈……”
看微信,刚刚在发消息?
秦淮不经意地瞥了段可的手机一眼。
本来他也没多好奇小孩做什么,在看清后却动作一顿。
朋友圈正好停在李铮的一条风景照分享上,“李铮哥哥”的备注赫然在目,字字刺眼。
秦淮简直能在脑海里幻化出段可叫这几个字时,软软糯糯的声音。
他没什么表示,甚至心情也没什么很大的起伏,只是随手发动了车,开出了车库。
“肚子还撑么?”
秦淮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段可有点懵地侧头过去看他。
秦淮没什么表情地目视前方,车开得也很平稳,让段可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
但很莫名的,段可生出一种被面前这个人牢牢掌控的压迫感。秦淮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句语气有点凶的话,自己就浑身都软了酥了,动弹不得。
“有点……昨晚的还没太消化。”
段可颤颤巍巍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腹,上面的魔纹又开始隐隐发烫,弄得他难受。
“但……也还好。”段可小心地瞥了秦淮一眼,“我走路的时候没有感觉晃了……不是很满了。”
秦淮对此没什么很特别的表示,只淡淡嗯了一声。
段可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完,忐忑不安地玩着自己的尾巴。他时不时瞥一眼开车的秦淮,又很快移开,车里安静得连空调声都格外明显。
“怎么?”秦淮有点好笑道。
“没什么……”
段可快速舔了下唇,拨弄了下额前金棕色的卷发,装作不经意地说,“就是……哥哥问这个做什么啊。”
“哦,也没什么。”
秦淮随意打了下方向盘。他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很明显的茧,只是很简单的动作,也显得极具观赏性。
“如果你很撑的话……今晚可能会有些难熬。”秦淮说,“所以问问。”
秦淮话音刚落,段可就不自觉地嘤咛了一声,整个人往座位里缩了缩。
好奇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期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身体真的越来越奇怪了,越来越在秦淮这里失控。
之前,他还需要被秦淮亲或者摸,才会开始兴奋。
但现在,秦淮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指令,一个抬手的动作,甚至只是一个眼神,他的身体就不可理喻地给出了回应。段可只觉得膝盖都要软下来,想被秦淮哄着弄,逼着哭出来。
秦淮家其实并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段可下车,跟着秦淮走进别墅。这是个独栋的三层别墅,看起来很新的样子,明显有人按时打理,却没多少生活过的痕迹。
“哥哥是不常住这里吗?”
段可随手摸了下明显还是崭新的鞋柜,“好像很新啊,是刚买不久吗?”
“买好几年了,我工作比较忙。”
秦淮弯腰亲了段可一下,俯身给他换上拖鞋,“以后你常住这里的话,我也会每天回来。”
段可唔了一声,在玄关里和秦淮接吻。
他本来以为秦淮只是想亲一下,就很配合,但没多久就被秦淮整个抱着腰,提了起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亲,最后段可被秦淮放在了一个很宽的黑色吧台上,轻喘着气,眼角晶莹地看着上方的人。
段可的皮肤很白,像是黑色台面上洒了一杯莹润甜腻的牛奶。
秦淮神色淡淡地看着身下的人,面上毫不情动,指骨却在段可的胯骨上不留力气地磨了几下。动作已经很熟练,他很快引得身下的人哼唧起来,皮肤也红了一片。
……秦淮没有和段可明说,他在C区其实不止一栋房产。
他不是道德感过高的人,并不介意囤积财富,所以在A市有很多地产,遍布各个大小区域。
但说起要和段可同居,秦淮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里,这套配有吧台的三层别墅。
之前段可喝醉酒的那一次,他一直记得。段可乖得比平时还要过分,一亲就会特别热情地回应,把魅魔特有的风情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媚到骨子里又不自知,让秦淮曾在独处的夜晚不断回味。
这个别墅的吧台……太适合和喝醉酒的小孩厮混。
秦淮哄着段可别抵抗,缓缓掀开了段可的上衣下摆。皮肤上的魔纹本来只在段可的小腹上,现在却不断往周围的皮肤上延伸,预示着始祖魅魔的力量越发强大了。
每次秦淮俯身的时候,都会对着那古老而繁复的纹路,细细欣赏。
像在与恶魔交易,又像对神明献身。
秦淮用大掌摁压了一下段可的肚子,细细检查。确实空了一些,很需要饲主及时补充营养。
秦淮低头,亲吻。引得身下的人哼唧,摁住他的后脑。
不知道是在贪恋还是在拒绝,段可的手在推拒他,薄薄的胸膛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探,倒像是要喂秦淮了。
秦淮低笑一声,又吃了一口,声音含混沙哑。
“我继续了……嗯?”
秦淮伸手抹了抹,意料之中的软糯乖顺让他低低笑了声。
他又开始使坏,把手指放在暧昧的灯光下,坦然地展现给段可看。
“自己准备好了。”秦淮抹了抹指尖,亮亮的,“这么自觉啊。”
段可根本拒绝不了秦淮,他又羞又饿,头都晕了。
但他还是惦记着没洗澡,哼唧着推开秦淮,“我先、先洗个澡……身上有点汗。”
“没事。”
秦淮熟练地帮他做准备,“反正洗了等下还要出汗的。”
“不要……那不一样的。”
段可咕哝着推秦淮,脸全是红的,但表情很坚定,“不洗,不舒服……我好爱干净的。”
秦淮感觉出段可意志的坚决,莫名想到了要用很多时间给自己认真舔毛的小猫,被可爱得不行。
他妥协了,托着屁股把段可抱进浴室,教段可怎么用这间别墅的淋浴工具。
“哎……衣服怎么办?”
段可突然想到,“我好像忘记带过来了哎,你刚刚回去帮我拿了吗?”
“我也忘记了。”秦淮一本正经道,“对不起宝宝,明天我们去商场,我给你买新的。”
段可喜欢买新衣服,很高兴,但他今晚就没衣服穿了。
他纠结道,“那我穿什么啊?”
“穿我的。”秦淮说,“别墅里很多我的衣服,宝宝可以挑几件喜欢的。”
段可先是下意识点头,又猛猛摇头,磕磕巴巴道,“那内、内裤怎么办啊?”
秦淮抱着颠了颠他,坦然:“也可以穿我的。”
天,自己明天可是还要去上课的!
段可简直两眼一黑,但也确实没办法了。他红着脸接过秦淮给的宽大衣服和内裤,关上了浴室门。
在掩上门之后,没过几秒,段可又偷偷打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秦淮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歉。
他明晚有重大潜伏任务,必须要多存点力气。所以不得不对哥哥用点强力的媚术了。天地良心,他完全是无奈之举!不是想使坏!
段可在浴室里鬼鬼祟祟地晃了晃尾巴,嘿嘿一声,又关上了门。
秦淮很愉悦地躺在床上,边处理工作边等段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晚身上特别热。简直有点压不住,那股燥特别强烈,自己甚至有点想回头,直接和段可在浴缸里_。
怎么回事。
秦淮沉默了一下,没两分钟就猜出了原委。他无声勾了勾唇,这小孩是被自己养大了胃口,都开始主动对自己用媚术了。
很好的习惯,以后要多多鼓励。
秦淮用非人的意志忍着胀痛,帮段可把衣服叠好,准备放进洗衣机。
他摸了摸口袋,免得里面有不能被洗的东西。一张薄薄的纸被他摸出来,秦淮和纸四目相对,一些很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
……
不会又写满了什么什么XX吧。
秦淮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周身一片冰天雪地。要是小家伙还敢犯浑,他今晚真的会让段可通个宵,让人不敢忘记教训。
秦淮轻吸一口气,动作平稳地打开了纸。
第50章 要疯了
段可在浴室里摆弄了半天,试图穿上秦淮的内裤。
他和秦淮的体型差实在太大了,平时秦淮单手就能把他托抱起来,亲他的时候也要低头弯腰。
两人的衣服尺寸完全一个天一个地,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不具备互换衣服的可能性,顶多段可把他的上衣当裙子穿穿。
在内裤第五次随着走路往下滑的时候,段可放弃了。
他红着脸咬着下唇,把内裤叠好,放回浴室的架子上,直接套上了秦淮宽大的衬衫。
段可动作别扭地扯着衣服下摆,让下摆遮住腿根,在心里试图安慰自己。
反正衬衫能完全把屁股遮住……不穿也看不见的吧。
而且,等下也是要脱掉的。
既然结果一样,就不要太在乎过程……
段可给自己猛灌内裤鸡汤,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在门口踌躇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段可用有些湿掉的浴巾包着胯骨,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湿漉漉的雾气随着开门的动作往浴室外散去,把气氛烘托得有些暧昧不清。
段可金棕色的发尾打湿了些,皮肤因为热水的蒸腾泛着粉色。有些长的头发被他随手扎了起来,后脑多了个有点歪的小辫子。
段可用尾巴把浴室门关上,热着脸看向秦淮。
秦淮坐在床沿,神情有点微妙地看着段可。即便心事重重,秦淮还是第一时间展开两臂,自然地作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秦淮刚才在楼上的浴室洗了澡,现在已经换上了睡袍。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他没系上身前的系带。麦色的胸肌和腹肌上沾着微微的水汽,随着男人的动作,绷出好看的线条。
……好涩哦。
段可看着看着,无声晃了晃尾巴。他有点别扭地把浴巾系紧,噔噔噔地扑向男朋友,抱了个满怀。
秦淮掐着段可的腰,让段可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旁边的毛巾给他擦干脚和小腿。
段可系着浴巾,所以秦淮没第一时间看见。在膝盖触碰到柔软得过分的弧度时,秦淮有点意外地挑了下眉,坏心眼地在段可的后腰缓缓划圈。
“怎么不穿。”秦淮低低道,“这么……嗯?”
他说话间,还面无表情地抬了下膝盖,逼得段可无助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段可心里发虚,求饶一样蹭了下秦淮的后颈。他抓着男人带着温度的肌肉,感受到他们胸口皮肉相贴,心跳都黏在一起。
“我穿不上的,你太……了。”
段可哼哼着,软声命令,“我明天还要上课的……你等下要去给我买。”
秦淮早料到这种情况,他之前就是故意的。
男人随手玩着段可后脑的小辫子,说自己等下会叫个跑腿。
那一开始为什么不叫啊?
段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男朋友平时可不是这么不周到的人,自己少吃两口饭都瞒不过秦淮。
明明比谁都心细,又怎么会忘记这种事情?
要是两个人现在不是这种状态,段可可能会刨根问底。但他现在被秦淮撩得有点心猿意马,也就没太管了,尾巴一卷,抱着秦淮就开始亲。
两人一边亲,一边含混地说着话,声音都变得黏黏腻腻的。
“头发是不是长了一点。”
秦淮动作轻柔地把辫子拆开,五指伸进段可头发里轻轻拨弄。段可像是被主人撸舒服的长毛猫,在亲吻的间隙发出舒服至极的哼唧声。
“嗯……好像是?”
段可被提醒,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身体变化,“我的魅魔纹也长得好快……”
段可蹭着秦淮的脸,呼吸略微急促,带着依赖。
他捏着秦淮宽大的手,放上自己被养出了些软肉的小肚子上,示意他摸摸。
“之前魔纹还只有一小块的……”段可捏着秦淮的手往下,给他示意,“现在都长到这里了。”
“可能是我的力量变强了吧,所以身体也会二次发育。”段可小声说,“哥哥喂我多一点的话……我会越变越厉害的哦,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段可说着,意有所指地将尾巴绕到秦淮身后,轻轻戳了戳男人的后腰。
他虽然是魅魔,但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段可用一双沾了水汽的漂亮眼睛盯着爱人,下唇暗示意味明显地抿着,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青涩的魅力。
秦淮本来就被段可用了很强力的媚术,这种时候难得有点控制不住,呼吸微微粗重起来。
他抬起段可的腿,交叠着放在自己腰上,让姿势变得非常方便。
段可早就已经自觉地准备好了,秦淮没再浪费时间。他托着段可往下摁,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喘,全是满足的意味。
在这种时候,秦淮的行为和语言是完全的不符。
他话其实并不多,段可做得好才会低低冒出两句夸。更多时候是指令性的语言,一点一点把毫无生理常识的小孩,教成很乖的样子。
说的都是夸奖的话,动作却是完全欺负人的力度。秦淮肌肉绷得很紧,让段可每次都觉得,自己是个被猛锤到吐馅的可怜沙包。
小沙包又一次破口吐出沙子,沙子沾了秦淮满腹。
秦淮伸手抹了下沙子,把两指抵进段可洁白的齿列中间,让沙子重新填充进空掉的小沙包里。
……
还没到半夜两点,段可已经在颠簸里,开始后悔自己用了这么强的媚术了。
怎么回事啊,自己都快把沙子吐空了,还一回都没吃到。
不会明天饿得完全没力气作战吧,这样子被审判官抓走,不是只能任人鱼肉了吗?
段可愁眉苦脸,漂亮的眼睛哀求一样盯着秦淮,尾巴求饶似的递到人手里。
秦淮怎么可能看不明白男朋友的未尽之言,他缓缓舔吻了下段可肿起来的唇,声音不紧不慢。
“宝宝有没有乖乖听话?”秦淮审问,“还有叫过别人哥哥吗?”
“没有……”
段可哀哀叫了两声,很勉强地回应,“我好乖的……没有、没有叫了呜,都是叫名字……啊……”
“那,可以把备注也改掉吗。”
秦淮循循善诱,一边动作,一边把手机递给段可,并且不准他躲。
“改坏习惯要彻底……备注里还有没有叫别人哥哥的?也改掉好不好。”
段可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他自己都完全没注意啊?
段可觉得男朋友的占有欲好像有点过分,但极好的质量又弥补了这一点。他很不坚定地动摇着,捏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让步。
床上的男朋友总是很好说话。秦淮又亲又哄,穷极或强迫或温柔的手段,成功把段可哄成了昏君。
段可被秦淮捏着手指,把列表和通讯录里的备注全删了,还给秦淮的名片前面加了个A。
一来二去,段可终于把秦淮弄满意了。
秦淮衔着段可光洁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后颈,愉悦到了极致。刚刚段可用的是他的沐浴露,染上了和他一样的沉木香味,简直是从里到外都被打上了他的印记。
再过分的要求都被满足。
精神和身体上的极大愉悦,让秦淮难得有点疯。更何况他现在还中着媚术,有些难以自持,野兽一样的本能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秦淮没再有意拖长时间,摁着段可的小腹,给他尝到了一次。
段可面朝下趴在床褥上,很小声地抽泣。他浑身都是红的,看似被动一动都难受,但微微上翻的眼睛却出卖了他,他恨不得到明天也不停下来。
段可扶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感受着不断涌进身体里的魔力。
有了这些力量……他就不用怕被审判官抓到了,始祖魅魔的攻击力也许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弱。
段可休息了一下,觉得要对战审判官,可能还是有点不够。于是,他伸出尾巴,蠢蠢欲动,想再勾一勾秦淮。
还没勾上,尾巴的红心就被秦淮抓住,坏心眼地磨了几下。
“宝宝。”秦淮语气自然,“你对付那个魔物的办法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秦淮声音懒懒,像是随口一问,听起来完全没有旁的心思,坦荡得不行。
“……啊?”段可有点意外,拨弄了下自己前额的头发,“怎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秦淮笑了下,“可以告诉我吗?你想做什么。”
段可翻身,趴在秦淮身上,和秦淮面对面。
他看见秦淮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浑身一颤。段可又感受到了,秦淮身上那种捉摸不透、却又确实存在的危险气息,但他说不清楚这种直觉是因为什么。
段可当然不会让男朋友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里,普通人离魔物和管理局越远越好。
他笨拙地学着秦淮,扒着秦淮的肩膀,低下身子讨吻,试图用接吻糊弄过去。
但今晚的男朋友好像格外执着。
秦淮不紧不慢,回应着段可的索吻,节奏却完全没被带偏。
他用了一些很强硬的花样,像是一定要逼问个明白,平时的温柔在这种时候完全看不见了。
段可被他审得没办法,又是诱导又是逼问,段可是真扛不住。他这方面的意志力本来就不怎么样,男朋友的花样又这么多。
“就是……就是。”段可哭喘着,哼唧“我要去管理局偷资料……嗯……”
段可咬着秦淮的肩膀,声音含糊不清,“我要去闯那个大坏蛋的老巢……把他的资料偷出来。”
段可坦白从宽,却听见男朋友低低笑了声。
那笑满是玩味,段可还没弄清楚状况,下巴就被秦淮不轻不重地扳过去,与秦淮浓黑的眸子对上视线。
秦淮垂眼看着段可,眼神很沉,手在段可的下巴上磨了磨,抵在他唇边。
秦淮眉眼很深邃,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总是让段可觉得很危险,又很性感,心跳快得几乎疼起来。
段可迎着危险,颤着手去抱他,漂亮的眼睛惊惧又迷恋,白皙的皮肤和秦淮的对照非常鲜明。
秦淮把不安的小猫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声音很低。
“不怕被他抓住么?”秦淮问。
“你不是说那个坏蛋杀魔不眨眼。”秦淮把坏蛋两个字咬得很重,“万一被他抓住……被审问怎么办。”
“不会的……我很小心的,有做准备。”
段可揽着秦淮的背,软声解释,“……而且被抓也不怕的。”
“怎么不怕?”秦淮不明显地笑着,“你是要杀了他么?”
“倒也不用吧……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他不杀我我就不杀他。”
“但他如果抓住我,一定会杀了我的。”段可绷着小脸说,“哥哥今晚要多喂我一点,这样我就会很厉害了,就不怕他了!”
段可用尾巴把对方勾到自己身上,示意要喂。
秦淮很配合,顺从地倒下,把脸埋进段可柔软香甜的肩窝里。
段可下巴抵着秦淮的肩,金发微微散落。他看不见秦淮的表情,却感觉自己的肩膀震了几下。
段可纳闷地偏头看过去,秦淮很压抑的低笑从他的耳畔传出来。
秦淮像是努力压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段可的腰被秦淮很有力的手揽紧,他听着秦淮几乎停不下来的闷笑声,脸上一片窘迫的红色。
刚刚他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秦淮难道不应该被自己的勇敢坚强感动到吗?为什么会笑成这样!根本不合理吧!
段可抬手拍了下秦淮的腰侧,说话磕磕巴巴的。
“哥哥笑什么呀……”段可急了,“我、我平时没有这么贪吃的……这不是要为了打大坏蛋做准备吗!难道我不厉害吗……”
秦淮更停不下来了,声音都因为忍笑而微颤。过了几秒,段可是真急了,一幅要咬人的样子,秦淮才紧急收敛。
“老婆,我不是笑你。”秦淮努力一本正经。
他把段可抱在怀里,垂下眼看着自己的爱人。秦淮眼尾眉梢笑意都没散,声音却很认真,甚至郑重。
“只是你真的太可爱了。”
秦淮一秒破功,肩膀又颤了下,“我真的——”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段可像一只急了的小兽一样扑上来,反客为主,把秦淮压进床褥里。他气急败坏地啃人,不准秦淮说了。
秦淮真的应付不了,他认输了。
太可爱了,太喜欢了,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