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似乎点了点头:“我知道,姐姐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苏衔青笑了起来:“是呀,姐姐会保护你的,所以等会去了手术室,你也要坚强,知道吗?”
孩子沉默了一会,很是挣扎,半晌才听到他说:“那,这次可以打麻药吗?上次…太疼了,我这次一定乖乖的。”
苏衔青遗憾地拒绝:“不可以哦,打了麻药,会影响医生的判断,你还想不想好起来了呀?”
孩子的声音里带了些颤抖,但他还是接受了现实:“我知道了,我想快点好起来,等我好起来了,我也要成为心理医生,帮助更多人!”
苏衔青将孩子抱了起来,他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我们小鹿真是个好孩子。走吧,我们去手术室了。”
【狙击手】和【骑士】交换个眼神,迅速转移到视线死角地带。
他们的眼中写满了震惊。
小鹿?
哪个小鹿?
在拯救苏衔青行动前,他们都拿到了鹿丘白和苏衔青两个人的身份信息,自然知道鹿丘白是苏衔青的病人。
自然而然地,就将“小鹿”与鹿丘白关联在了一起。
可问题是——
苏衔青怀里的,分明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鹿丘白?
真的是鹿丘白么?还是污染磁场欺骗他们的幻影?
是人,还是污染体?
“…说实话,”【骑士】摸着胡茬,坦然道,“我真的想看看那个小崽子。”
虽然和他们的任务无关。
但小时候的鹿丘白,听起来就很好玩。
【狙击手】难得没有反驳他,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也挺感兴趣。
两人又跟着苏衔青追了几步,一直跟到手术室前,想要看看她要让小鹿接受什么手术,忽然听到苏衔青说:“有人跟着我,去把他们抓起来。”
——?!
“卧槽,她怎么发觉的?!”
这下二人无需再藏,调转脚步,拔腿就跑!
“走这里!”【狙击手】的能力让她得以避开人群。
二人在精神卫生中心横冲直撞着,总算成功将身后的医生甩开,【狙击手】颇有些气喘:“这群疯子,真是…到底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骑士】——你在看什么呢?”
只见【骑士】缀在她身后遥远的地方,一改往日嬉皮笑脸,面色凝重地注视着病房内部。
甚至无视了【狙击手】的发问。
【狙击手】狐疑地靠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看——
病房里躺着一个年轻男人,鼻腔里插着氧气管,胸膛的起伏极其微弱,若非心电图上显示着他还活着,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但雷厉风行的【狙击手】难得没有阻拦【骑士】这看似浪费时间的行为,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骑士】一笑:“嘿。原来死了的人,真的会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语气听不出悲伤,火星划破空气,【骑士】用力吸了一口烟:“走吧老大。”
这一天临近尾声,众人依旧没能找到异常。
结束祈祷后,鹿丘白被安排去洗漱。
不知为何,他看到【狙击手】悄悄和黎漾说了什么,二人的视线明显落在自己身上,既不避讳他,却也没有告诉他。
【狙击手】说完,两个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鹿丘白甚至从中看到了些许…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激动。
鹿丘白眨眨眼,既然他们不说,鹿丘白也就不问。
他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推开其中一间浴室,浴室的构造相当奇怪,正对着一面落地镜。
“…是哪个自恋狂设计了这个浴室?”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正对着镜子冲洗。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淋在身上,逐渐起了一层薄雾,模糊了镜子里青年的身形。
但洗着洗着,鹿丘白却觉得,空气越来越冰冷,就好像背上盖着一层湿透的棉被,冷得皮肤起了一层寒栗。
鹿丘白意识到了不对,眯着眼,手臂伸长,擦去玻璃上的雾气——
他的背上,趴着一个头发湿透的男人。
他的身体被拉得极长,下半身拖在地面,水珠从头发滚落,在地面汇成血红色。
是血。
是污染体。
鹿丘白咬着牙,心底一片凛然,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触发了什么死亡规则?
为什么会被找上?
…该死,好冷。
背部似乎失去了知觉,鹿丘白努力伸出手,要去够可拆卸的淋浴头。
下一秒。
镜子里挥过一条猩红触手。
披头散发的男人被哐!的一下砸扁在地。
但背上的冰冷并没有就此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紧紧束缚着腰肢的手臂,男人苍白的脸蹭进鹿丘白的颈窝,对着镜子里鹿丘白的双眸,偏过头啄吻他的耳廓。
动作异常温柔,但鹿丘白却透过镜子,看到了祂眼里熊熊燃烧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