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昨夜那些话都是邵寒控制着留声珠施的术法,否则哪有那么恰巧的事情,也只有那些亦真亦假的话才会让裴云逸深信不疑。
第96章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6)^^……
裴云逸听说过缥缈宗有门秘器名为“血脉”,可通过血液或者贴身之物印证两人的亲属关系,可他一个外门弟子如何拿到邵阳贴身之物
虽然裴云逸如今和邵寒住在一起,但邵寒的贴身之物他也没有,因为邵寒自小养的精细,身边用的物品基本上定期都会更换。
相处这段时间下来,裴云逸印象中唯有邵寒脚腕上那根红线似乎一直都在,可那东西明显不是凡品,他又如何得到
让裴云逸去拿两人的血液更是痴人说梦,除非有人直接将东西送到他面前更显示一些。
邵寒放了饵,然而等了好久都不见裴云逸有任何动作,如今九幽仙尊首徒选拔之日近在眼前,他可没时间等裴云逸慢慢来。
既然裴云逸毫无动作,邵寒索性将证据直接送到他面前,邵阳的贴身之物裴云逸拿不到,但对邵寒而言易如反掌。
甚至他为了给裴云逸提供血液,还刻意受了个不大不小的伤,更甚至将“血脉”都放到裴云逸触手可及的地方。
果然,在邵寒就差把证据直接给裴云逸的帮助下,终于印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着“血脉”显出的光芒,让裴云逸心里的那丝侥幸彻底湮灭。
到如今裴云逸仍旧还是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他很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可无论如何,裴云逸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邵寒的灵根,虽然他不喜邵寒,甚至想过日后翻身之后报复回来,可他从未想过占有邵寒的灵根。
裴云逸不是没想过去找邵阳说清楚,他不需要邵寒的灵根,他会自己想办法努力修炼,废灵根未必没有突破的可能。
但裴云逸更担心自己的一时冲动会逼得邵阳更快动手,他不敢轻举妄动。
邵寒回来那日,裴云逸竟有种恍惚感,仿佛两人已许久未见,其实细算起来也不过半月,却仿佛隔了一世。
裴云逸以己度人,若他是邵寒,知道所有的真相,怕是会做的更过分,邵寒甚至还认真的教过他剑法,是他天资愚钝罢了。
听邵阳当时的话,他该是邵寒的哥哥,裴云逸只知邵寒不久前刚过十八岁生辰,对于修仙者是很小的年纪。
邵寒小小年纪便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可想而知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裴云逸甚至有些怜惜那个天不亮就要修炼的孩童。
以往裴云逸是不屑于了解邵寒的,曾经他以为邵寒惯会玩弄人心,在外的好名声都是假的。
如今细细思量,装一两日简单,怎么可能有人毫不出错的装十八年
裴云逸不知自己该不该解释,他自小养在宗外并不知邵阳的计划,更不会同意邵阳的计划,如此直言,邵寒会相信吗?
邵寒看着裴云逸数次欲言又止,以为他会做些什么来改变现状,至少可以缓和一下两人剑拔弩张的关系。
然而到了深夜,当邵寒看着裴云逸又乖顺脱掉外衫跪在自己面前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不是,邵寒不由腹诽他费尽心力做这些干什么?裴云逸的血性呢?聪慧呢?好歹也开口问两句吧,怎么一言不合又开*始脱衣服
旁边仍旧放着那柄许久未用,但被清理干净的短鞭,邵寒只觉得自己费尽心机的模样宛若滑稽的小丑,一切丝毫未变。
这次邵寒真的有些生气,甚至连往日的理由都懒得找,直接拿起鞭子抽到了裴云逸身上,没有收敛的力度引得裴云逸一声闷哼。
邵寒只觉得眼前的裴云逸有什么特殊癖好,他忍不住冷哧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说着引人遐想的话,“怎的半月未见,这是连一下都受不住了?”
疼痛让裴云逸沁出冷汗,但这次和以往都不同,痛仍旧还是痛的,可没了那股恨意,裴云逸只是安静的受着。
听着邵寒生气的质问,他只低声认错,“是……奴无用。”
邵寒有些不明白裴云逸的想法,这次他费尽心机折腾这一通,自然是为了给原身之前的行为洗白,但裴云逸似乎和之前并无差别。
好歹拿着证据表表态什么的,这样也能给邵寒一个台阶下,他倒好,还是这幅无欲无求,低眉顺眼的模样,邵寒只觉得自己是白费工夫。
他甚至都想好了裴云逸揭露真相之后该如何收场,没想到对方还是选择保持原状。
抽了几鞭子之后,邵寒只觉得索然无趣,他丢了鞭子直接赶走了裴云逸,“脏死了,滚出去沐浴。”
这次是懒得演戏,连药也没亲自给裴云逸上。
见邵寒如此模样,裴云逸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缓缓穿好外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也只剩一句,“是奴的错,少宗主莫要气坏了身子。”
邵寒本想和他演一场同为棋子,被逼无奈,冰释前嫌的戏码,可惜裴云逸丝毫没有接戏的打算,乍看和之前并不不同。
若不是这一切都是邵寒亲自策划的,他都要怀疑之前的事情只是自己的幻想。
但男主身边机遇不断,让邵寒放过这个到手的肥羊是不可能的,无论邵阳出于什么目的,他已经明令禁止邵寒再继续接触裴云逸,邵寒也不能明着违逆他的话。
邵寒还记得自己的人设,不好直接将人赶走,只对着推开房门正要出去的裴云逸道:“带着你的东西滚去厢房,日后也莫要出现在我面前。”
很奇怪,之前明明一直想逃离邵寒,可听到这话裴云逸非但没感觉到轻松,反倒心中有说不出的沉闷。
裴云逸曾经的哥哥和妹妹都是好相处的性子,当邵寒变成弟弟,他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同邵寒相处,似乎包容也成了错。
如今邵寒在裴云逸眼中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至于邵阳,即便他做这些真的出于对自己好的目的,裴云逸也不想与他相认。
裴云逸之所以不想与邵阳相认,是怕对方会直接不管不顾的取了邵寒的灵根。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邵寒顺利的进入青云剑宗,成为九幽仙尊的弟子,想必九幽仙尊一定会护着自己的弟子。
裴云逸想护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听到邵寒要赶他走,他当即转身望向邵寒,犹豫着开口,“少宗主,奴……可是奴做错了什么还是……”
裴云逸的话还未说完,邵寒直接打断他,“刚刚还装模作样的说是自己的错,如今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无辜模样,梨园里的戏子遇到你怕是也要自残形愧。”
邵寒觉得这话着实不好听,裴云逸总归要辩驳几句才合适。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裴云逸似乎并没有丝毫为自己争辩的意思,他只低着头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邵寒走到他身边,抬手掐住他下巴迫使裴云逸看向自己,“装什么?你不是恨我吗?如今装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
裴云逸看着邵寒深邃的眼眸,似察觉到了那藏在身处的悲伤,在他眼中两人都是无辜之人,身不由己,不该变成如今剑拔弩张的模样。
指尖潜入皮肉,可裴云逸并不觉得痛,他只能感觉到邵寒手上冰冷的温度。
裴云逸鼓起勇气刚想张口解释,却听邵寒轻嗤一声,“哦,我忘了,宗主看到了,他似乎舍不得,亲自命我将你打发了,可真是……”
裴云逸没想到又是邵阳在中间挑拨离间,随即也明白了邵寒刚刚的激动为何,邵阳大概是迫不及待了。
如今激怒邵寒并不是好的选择,裴云逸只开口说了句:“少宗主天资卓越,聪慧过人,定然能入九幽仙尊门下,不值当为了奴这般卑贱之人动怒。”
邵寒不知道裴云逸是真的如此大度,还是情势所迫,不过这都不重要,他只说让裴云逸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没说自己不见裴云逸。
其实邵寒此次设下陷阱,若裴云逸对夺取灵根的计划心动,他便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对付裴云逸,若男主人品有瑕,天道便会收回偏爱。
若裴云逸不动心,这么以德报怨的傻子,邵寒日后利用起来也放心许多。
如今看裴云逸的表现,他应该是没有站到邵阳的阵营,何时用,该怎么用,就需要邵寒再斟酌斟酌。
将人暂时赶走也没办法,一是邵阳已经发话,邵寒不好违逆,二是有裴云逸时时刻刻盯着,有些事邵寒不好光明正大的进行。
唯有被邵寒赶出房间的裴云逸,抱着自己单薄的铺盖不知所措,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也不知在期待什么,可惜里面渐渐没了动静,他也只能安静离开。
没几日就是青云剑宗的选拔大会,邵寒最近在研究九幽仙尊的喜好,外加努力修炼,虽然原身有些天赋,但想稳赢拿下这次选拔也需尽心竭力。
可惜邵寒能查到九幽仙尊相关的消息颇少,只知他在青云剑宗已三百年有余,但为人低调,常年闭关修炼,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
百年间出关的时间甚少,因此这次首徒选拔大会才会如此引人注目,邵寒能查到的消息很少。
偶有野史说九幽与其师尊不清不白,可邵寒根本查不到九幽师尊的相关内容,毕竟那个人百年前就已经仙逝。
除了一句姿容绝色,仙姿缥缈,天赋卓越,也再无其他描述,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过邵寒准备暗地里去青云剑宗守护的地界打听打听,万一能遇到什么意外惊喜,他也好有备无患。
第97章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7)^^……
邵寒是一个人独自去的,大概因为选拔大会在即,青云剑宗山下的清平镇格外热闹,到处都是修仙者,从他们的衣着能判断出门派。
来打听消息的邵寒自然做了些伪装,除了打探九幽仙尊的消息,他还准备大吃特吃一顿。
在缥缈宗修炼时因早已辟谷,邵寒从未吃过丹药以外的东西,倒也不是饥饿,纯粹是馋的,可惜原身人设不允许,也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解解馋。
镇子上如今各家客栈都住满了人,酒楼也人满为患,不过邵寒刻意避开了饭点,申时去的,但大堂也坐着不少人。
好在缥缈宗少宗主并不缺钱,邵寒直接订了包厢,又点了满满一桌美食。
他穿着素色青衫,又用了遮盖面容的障眼法,在店家眼中不过是个长相白净的富家小公子,除非元婴之上的修士才能看到他的真容。
大快朵颐一顿之后,邵寒便在街上闲逛,倒也不是偷懒,街上不少修士,这一路邵寒就听了不少八卦,但大都没什么用。
如今各大派里能和邵寒争一争九幽仙尊弟子的便是灵鹫派二弟子卫知应,此人身怀极品雷灵根,如今弱冠也达到了金丹期,算是邵寒的有力竞争对手。
原身年岁不大,平日忙着修炼,最多也就在缥缈宗附近的镇子上除妖灭邪,除了与缥缈宗交好的几个宗门,并不认识其他宗门之人。
说来也巧,这次选拔大会碰到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夜晚的清平镇竟是比白日里更加热闹,到处张灯结彩,绚烂夺目,宛若白昼。
邵寒走在其中并不突兀,他也难得如此放松,口中不由哼出小调,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就连他也没注意到。
然而即便声音不大,也引得不远处酒楼包厢中的人一阵恍惚,白衣男子瞬间闪现到人来人往的街市,四下匆忙寻找那个熟悉的声音。
可惜,来往匆匆的行人并没有他要找的人,忽然男子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中迸发出惊喜,比周围的灯火还要闪耀。
白衣男子想也不想就急忙上去拉住那人的手腕,口中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师尊……”
被拉住的男子面上戴着面具,转身正要皱着眉呵斥眼前人的无礼行径,却像是被眼前人雌雄莫辨的容颜蛊惑一般,一时间竟忘了言语,任凭白衣男子的拿下他面上的面具。
然而揭下面具的瞬间,白衣男子眼中只有无尽的失望,眼里点点星火渐渐熄灭,重归无尽的黑暗。
“不是……不是师尊,又出现幻觉了吗?”陆离尘不由腹诽,缓缓松开了抓着男子的手,心情瞬间降至冰点,觉得他果然是糊涂了。
此时刚买了个糖葫芦的邵寒从旁路过,大概猜到白衣男子是认错了人,他随意的扫了眼浑身低气压的陆离尘,与他擦肩而过。
走了一段路后,邵寒忽然觉得刚刚白衣男子有些眼熟,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不过是不相干的人,邵寒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起来这两日邵寒打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九幽仙尊百年来并非第一次收徒,只是之前几次收徒似乎都不怎么顺利,以至于到如今九幽仙尊名下一个徒弟都没有。
这就有些棘手了,邵寒之前只以为九幽仙尊会选择天赋最厉害的赢家当弟子,现在看来还需要点“缘分”。
可九幽仙尊常年闭关修炼,邵寒就是想偶遇也找不到机会。
邵寒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九幽仙尊曾经的“预备”弟子在参加选拔大会前后有几个彻底失踪了,听说是遇到了魔修,魂灯也熄灭了。
时间过去太久,事情的真实性有待商榷,虽然试炼大会选拔大会总会有意外发生,可邵寒总觉得这太过巧合,总有种阴谋的味道。
虽然九幽仙尊有些古怪,但不可否认他的修为在如今修仙界算是最强的,无论如何邵寒也要想办法拜他为师。
就在邵寒准备回缥缈宗和师弟们集合时,刚出清平镇地界就遇到了一群魔修围攻一个剑道修士。
邵寒并未贸然出手,想也不想就直接用邵阳给的法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顺带做了个伪装,找了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看戏。
剑道修士正气凛然,一身月白衣衫衬得他相貌堂堂,只听他面无表情道:“大胆魔修,选拔大会在即,你们竟敢在清平镇放肆。”
领头的是个美艳的女魔修,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男子,笑着道:“卫知应,我奉劝你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真动起手来,伤了你这张皮囊就不好了。”
邵寒听到修士姓名,不由微微挑眉,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灵鹫派的卫知应,说起来这群人倒是帮邵寒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
可细想想他们这次对卫知应下手,下次是不是就要对自己下手?邵寒想弄清楚这些魔修的真实目的。
如果是邵寒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一对多,即便有胜算也太费体力了,着实没什么必要。
卫知应却不这么想,他抬剑就直接向着领头的魔修攻去,“休要多言,想带我走,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邵寒并没有打算离开,刚好能观察观察卫知应的剑法,日后若两人真的对上,他也能有所应对,顺带他也想这些这些魔修为何要带走卫知应。
战斗比想象中更加激烈,卫知应剑法卓绝,身姿轻盈,动作迅速,比原身这个用丹药堆积起来的金丹期扎实许多。
他一个人应付一群魔修竟也应对自如,只是和邵寒想的差不多,这群魔修自知不敌,用车轮战在不断消耗卫知应的体力。
很明显,这群人似乎并不想伤着卫知应,动手时明显顾忌着什么,只是单纯的在消耗卫知应的体力。
果然,当卫知应一个不察被领头女魔修的剑气伤到肩膀时,邵寒看到那女魔修皱了皱眉,瞬间收敛了剑气。
其他魔修趁机一拥而上,体力不敌的卫知应直接摔到了邵寒脚边,口中喷出的鲜血径直溅到了邵寒腿上。
地上的卫知应瞬间察觉异样,血腥味暴露了邵寒的踪迹。
卫知应抬头看去,邵寒的身形忽然显露在众人面前,他索性弯腰扶起卫知应,笑的一脸无辜,对着卫知应打招呼道:“卫道友,久仰大名。”
虽然并没有从眼前人身上察觉到杀意,但卫知应仍旧保持警惕,他瞧着眼前长相白净的小公子,皱着眉道:“你是谁?”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邵寒也不好继续装死,只笑着挡到卫知应面前,嗓音温柔道:“帮你的人。”
女魔修本想着速战速决,没想到会冒出来个拦路石,只是瞧着邵寒弱不禁风的模样,她笑着开口,“小道友,我们要的只有卫知应,若你不识趣,那就只能先解决了你,再抓他了。”
卫知应刚刚在打斗时暗中递了消息给镇上的师兄弟,然而这么久还是没人赶来,他猜到应该是被魔修动了手脚。
对方准备如此充沛,卫知应不想连累他人,就在他准备劝邵寒先离开之时,忽然察觉有绳索顺着脚踝攀附而上,直接束缚住了他的手脚。
卫知应不可置信的望向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帮他的人,“你!”
邵寒侧身一步露出身后被自己绑住的卫知应,对着女魔修道:“我可以把他给你,但你要告诉我,谁让你们抓他的?抓他又干什么”
女魔修原以为忽然冒出的是个拦路石,没想到邵寒如此有趣,她笑着开口,“小道友如此有趣,不如我们交个朋友,我叫尧灵珂,乃血影宗副宗主,不知小道友名讳”
卫知应听到两人竟然聊了起来,不由开始挣扎起来,可他越挣扎身上的绳索便越紧,勒的他差点站不稳。
邵寒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魔教副宗主,为了一个卫知应,怎么看都有些小题大做了,邵寒嘴角微弯,礼貌的打招呼,“尧宗主,久仰大名。”
尧灵珂听邵寒叫自己宗主,忍不住娇羞道:“小道友嘴真甜,我还不是宗主呢。”
“那就是宗主想要卫知应喽”邵寒忽然开口,想起之前那些失踪的弟子大都是男子,他忍不住猜测道:“他莫不是个断袖”
与青云剑宗是响当当的正道仙宗一样,血影宗便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魔教,当然,他们自然是不认的。
血影宗魔修修行的术法虽不光明正大,但修行速度比正道快上许多,且还有可以夺人功法,取人灵根的邪术,因此在修仙界的名声很差。
血影宗宗主练淅川之名邵寒还是听过的,但血影宗多年来行事低调,练淅川也速来看不起夺人功法的修炼方法。
这种功法和原身吃丹药一样,看起来长了修为,前期修炼飞速,后期则会停滞不前,因此才有邵寒怀疑他是断袖的猜测。
当然,这话纯属是激怒尧灵珂用的,谁让邵寒实在好奇练淅川抓人的目的。
没想到尧灵珂却像是遇到知己一般,对着邵寒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还刻意叮嘱我,不准我伤着这小白脸的皮囊,害得我动起手来畏手畏脚的。”
被当面蛐蛐的当事人卫知应表示他只恨自己大意,不该如此轻信邵寒,毕竟一个能心安理得躲在旁边看他和魔修纠缠的人,能善良到哪儿去?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邵寒理所当然的对尧灵珂道:“尧宗主觉得我这张脸如何可能帮我引荐引荐”
“啊?”尧灵珂差点没跟上邵寒的脑回路,邵寒遮掩了容貌,乍看只能算是白净,比不上旁边卫知应容貌俊郎。
但她仔细想了想,犹豫着开口劝邵寒道:“你想走捷径小道友,修炼这种事,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邵寒听她这话大概是不会帮自己引荐,因此点点头,诚恳道谢道:“嗯,多谢尧宗主指点。”
尧灵珂忽然发现邵寒还未对她告知姓名,一直称呼小道友也怪生疏的,正想开口问询,没想到邵寒却对她灿烂一笑,“那我就先带他走了。”
话音刚落,邵寒和卫知应便同时消失在他们眼前,此刻尧灵珂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忍不住气笑出声,“哼,下次别让我抓住你。”
第98章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8)^^……
两人瞬间闪现到了清平镇的竹林之中,全程被摆布的卫知应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男子,忍不住开口质问,“你到底是谁?”
邵寒扫了眼附近的环境,确定尧灵珂没有追上来之后,随意的回了句:“我不是说了吗?帮你的人。”
“那你这是”卫知应低头看了眼仍旧束缚着自己的绳索,根本不信邵寒的鬼话。
“哦,忘了。”邵寒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可他并没有解开束缚着卫知应的绳索。
见邵寒没有给自己解开绳索的打算,卫知应皱着眉头直言道:“现在已经安全了,绳子可以解开了吧?”
没想到邵寒却坚定的摇摇头,“不可以。”
就在卫知应觉得被戏耍,刚想发怒时,却忽然听邵寒好奇的问他,“我挺想知道,这捆妖索为何能束缚住你?”
只能说这纯属是误打误撞,刚刚邵寒从乾坤袋随便找了条绳索,原本只是做戏给尧灵珂看,找条没什么用的捆妖索迷惑对方。
邵寒想着卫知应若是及时察觉到异样,还可以配合自己一起演戏。
没想到卫知应竟然会被绳索越捆越紧,明显这东西对他起了作用,刚刚邵寒忙着应付尧灵珂,现在才有时间和卫知应好好聊聊。
“你……”卫知应没想到邵寒竟然得知了自己隐藏许久的秘密,一时间不知该愤怒还是畏惧。
“卫知应,原来你是妖修啊。”
明明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卫知应却看到了男子眼中的狡黠,眼前人忽的有种光芒四射的耀眼,让他不由失神。
邵寒微微挑眉,语气活泼,心情很是愉悦,原本他还想着卫知应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刚才卫知应和魔修对战时明显有真水平,他剑术卓绝,基础扎实,若真的对上,想赢得费些心思。
如今看来,无论他是输是赢,对方这妖修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成为青云剑宗的弟子。
毕竟在修仙者眼中妖修身份比魔修更低贱,卑劣,在众人眼中妖修与那些为害人间的妖物没什么区别。
况且之前有过前车之鉴,有魔修借着选拔大会潜入正道门派,因此选拔大会结束之后都会进行身份筛查。
邵寒上下打量卫知应,明知故问道:“胆子这么大,竟还敢跑来参加选拔大会,看来你是有什么隐藏妖气的法器喽。”
“你到底想做什么?”卫知应对眼前人十分警惕,尤其对方已经掌握了他最大的秘密,而他却对此人一无所知。
邵寒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目的,“很简单,血影宗那群人没抓住你,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隐藏秘密,你配合我调查清楚血影宗抓人的真相。”
邵寒没说他怀疑之前那些失踪的弟子也是血影宗所为,此事需要循序渐进,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只是如此”卫知应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即便邵寒不提,他也要调查清楚血影宗宗主抓自己的原因。
邵寒点点头,催促道:“当然,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好。”虽然卫知应嘴上答应,可他心中仍旧不相信邵寒,毕竟对方到现在还没告知自己他的身份。
卫知应还是想知道邵寒的真实身份,“既然要做交易,你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
邵寒笑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不着急,你总会知道的。”
随后邵寒对着卫知应上下打量,取下他腰间挂着的毛绒装饰,卫知应被对方这忽然的操作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邵寒却一脸坦然的解释道:“这东西我拿着,就当是信物了。”
卫知应腰间明明挂着更贵重的玉佩,对方却偏偏选了此物,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不是你给我信物”
邵寒想了想,点头,赞同道:“也行。”
随后他从乾坤袋取了个没什么用的墨玉玉珏挂回了卫知应的腰间,“这样可以吗?”
忽然邵寒怀中的联络玉牌有了感应,不等卫知应回答,他便不见了踪影。
卫知应见邵寒消失,急忙开口叫他,“你还没帮我解开……”
空中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绳索半刻后自动解开,今夜月色皎洁,卫道友权当欣赏夜景了。”
邵寒确定不会被卫知应追踪到之后,才拿起联络玉牌和邵阳通话,对方催着他回缥缈宗,到了该出发去选拔大会的日子。
在邵阳眼中,邵寒成为九幽仙尊的弟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此次出发时东西难免准备的多了些。
毕竟两宗离得不算近,日后邵寒回来的机会少之又少,他自然想将邵寒能用到的都让邵寒带上,东西最后装了好几个乾坤袋。
大概是邵寒第一次离家如此久,邵阳将能用的都给邵寒带上了,生怕他一个人在青云剑宗过得不舒服。
若不是修行需清心寡欲,勤苦不懈,邵阳都想给邵寒带几个伺候的奴仆。
至于裴云逸,自然是被留在了缥缈宗。
邵阳早就发话让邵寒远离他,邵寒不可能明着违逆邵阳,但他也不打算真的将人丢在缥缈宗。
毕竟裴云逸身为男主,日后机缘数不胜数,当然是带在身边最放心。
可邵寒之前和他闹了别扭,不可能违背人设当面说让裴云逸跟着他一起去,只暗中命人鼓动裴云逸自己偷偷前往青云剑宗。
裴云逸本就不是唯命是从的性子,即便无人鼓动,怕邵阳借机对邵寒动手取灵根,他便不可能任邵寒一个人去青云剑宗。
邵寒金丹后期的境界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他压着境界,准备找合适的时机再行突破。
原身本就根基不稳,急功近利对邵寒没什么好处,他打算等境界扎实之后再考虑应对雷劫的事情。
此次选拔大会如料想中一般热闹,修仙界无论门派大小都可参加,虽然九幽仙尊只收一名徒弟,但青云剑宗其他长老也会从中选拔合适的弟子。
邵寒深知外貌的重要性,刻意装扮了一番,墨发高悬,头戴暖白玉冠,身穿一件云峰白色束腰锦袍,腰间缀着一条白金翠玉的竹纹腰带,外罩一件青色长衫,行走间飘然若仙,引人瞩目。
这般俊逸的面容加之宛若谪仙的气质,一出现便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众人虽然没见过邵寒,但却认识他身后跟着弟子的服饰,顷刻便猜到对方就是大名鼎鼎雅正端方的弦玉君邵寒。
邵寒听着周围人低低的议论声,就知道邵阳这些年给原身宣扬名声的钱没白花。
邵阳见邵寒引起轩然大波,也不由有些骄傲,毕竟这可是他花大心思养的儿子,即便那些人只惊叹于邵寒的外貌也让他颇为自豪。
但邵阳面色平静,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人惊艳的神色,只带着邵寒挨个认人,和各派掌门互相吹捧寒暄。
邵寒面露微笑,大方得体的礼貌叫人,随后安静的跟在邵阳身后听着他们夸赞自己。
意料之中,邵寒看到了一身紫衣的卫知应,对方并没见过他的真实模样,两人只点头互相打了招呼。
卫知应有些心不在焉,那夜邵寒离开不久之后,他身上的捆妖索就自行松绑,安全之后的卫知应却没放松下来。
不说血影宗忽然莫名其妙派副宗主来抓他,那个神秘的小道友也没留任何联络的方法,他暗中打探一番却并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
根据对方当时的话,卫知应也察觉到之前几届选拔大会都有人失踪,但有人参加选拔大会之前失踪,有人之后失踪,的确很难让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那些失踪的人都有共同之处,一则都是男子,二则身负极品灵根,修炼天赋极佳,他们的失踪大概都有血影宗的手笔。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恐怕除了那个魔宗宗主练淅川,谁也不知道。
可练淅川此人行事隐秘,就连血影宗都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卫知应不觉得自己一个小人物能窥到真相。
想到自己和小道友的交易,卫知应眉头不由蹙起,他抬头时随意扫了眼面前的人群,却瞥见熟悉的东西。
等等,熟悉
卫知应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缥缈宗少宗主,看到他腰间那个熟悉的毛绒挂饰时,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
卫知应自然认识自己的东西。
邵寒注意到卫知应的异样,在他望向自己时微微挑眉,神色灵动,不再是之前疏离清冷的模样,似是在承认自己就是当日的小道友,身上多了丝少年人的活泼俏皮。
心脏不可抑制的疯狂跳动,卫知应似被蛊惑一般,眸色暗沉,不得不承认对方这张脸真的宛若真仙,出尘脱俗,皎皎如月。
卫知应不可置信的再看过去,邵寒已经恢复之前高冷的模样,安静的跟在邵阳身后,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卫知应的幻觉。
可他腰间的挂饰不会骗人,那明明……明明是自己的……断尾。
原本对邵寒没什么兴致的卫知应,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邵寒,他瞬间明白那夜邵寒的普通相貌是做了遮掩。
其实之前卫知应听过缥缈宗少宗主的大名,也知道他是徒有虚名,他很清楚邵寒的名声半真半假,或者说那都是各大门派默认的常规操作。
此次选拔大会,卫知应根本没把邵寒当成自己的对手,他知晓对方飞快的修炼速度是掺了水的。
可眼下卫知应再不敢轻敌,看来这弦玉君除了相貌不俗,金丹后期的修为恐怕也是真的。
只是他们眼下是竞争对手,邵寒真的会保密他的身份吗?
第99章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9)^^……
卫知应身为妖族,对于人修并没有太好的观感,不说两者天生对立,在他眼中人族狡诈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没有背景的卫知应能修习到如今的修为,自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宗门内被欺辱针对之事屡见不鲜,他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对于邵寒的示好,卫知应不但没有放松心中的戒备,反倒更加警惕起来。
选拔大会分两道关卡,第一道关卡各派弟子组成小队进入秘境进行试炼寻宝,主要观察队内弟子的团结协作能力,以及偶遇突发事件时的态度与处理方法。
此关主要为了方便观察每个修士的人品性情与真实能力,防止真正有实力的弟子被门派压制无法出头。
只要修士能顺利通过第一关的试炼,且寻宝价值累积达到前十的人可以参加第二轮弟子选拔,二轮选拔则直接进行比试,最终获胜者有成为九幽仙尊弟子的机会。
是的,只是获得了机会,能不能真正成为九幽仙尊的弟子,决定权在九幽仙尊手中,百年来青云剑宗宗主也不是没劝过九幽仙尊收徒,然至今他名下连一名弟子都没有。
外界传言九幽仙尊无意收徒,也不敢有人强求,也有人说曾经九幽仙尊也有看上的弟子,然而那人不久后就消失不见,踪迹成迷。
总而言之,邵寒这个徒弟当不当的成,最终决定权在九幽仙尊的手中,若他想收你,哪怕你连第一关都没通过都可以,若他不想,哪怕最终的比试中拿了第一也没用。
邵寒很想投其所好,可惜就连邵阳对九幽仙尊的了解也少之又少,他常年闭关,恐怕连青云剑宗的人都未必认识他。
流言中说九幽仙尊长成什么样的都有,邵寒对他的长相不感兴趣,但唯有一点,目前整个修仙界最强之人便是九幽仙尊,这是毋庸置疑的。
今日选拔大会如此热闹,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九幽仙尊会亲自参加,全程*观看第一关试炼,即便最终不能得到比试的机会,能亲眼看到九幽仙尊来此也算划算。
听闻原本九幽仙尊并没有打算观看第一关试炼,不知为何试炼开始时他却直接出现在了现场。
伴随着选拔大会正式开始的声音,九幽仙尊姗姗来迟,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一个方向,随后便是不绝于耳的赞叹与吸气声。
邵寒抬眼望去,只见一白发仙人身穿天青色长袍,气质清冷,缓缓坐到了空着的主位,他腰身精瘦,身高腿长,一身青衫随风而动,的确有仙人之姿。
九幽仙尊陆离尘面容姣好,眼尾上扬,五官精致,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配着那双冷淡至极的冰色眼眸,显得冷漠疏离,高不可攀。
虽然邵寒离得远,但修仙者视力极好,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眉间隐隐约约有条约两寸的血色红线,邵寒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就在邵寒纠结他在哪见过九幽仙尊时,脑海中忽然出现不久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身影,他似乎就是那个街上认错人的路人。
有些奇怪,九幽仙尊身为青云剑宗的太上长老,怎么会亲自去寻人他又在找谁还是单纯只是自己记错了人邵寒心头疑窦丛生。
近日将精力全用来寻人的陆离尘此时也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他那夜明明……明明就听到了口哨声,那是只有师尊才会的。
可等他去确认,一切似乎又只是自己的幻影,自从师尊刚消失的那几十年,他已经很少会出现幻觉了。
三百年来无人飞升,曾经那些见过师尊,知道师尊的人陆续离世,师尊的名号渐渐无人听闻,百年来修仙界真的变了很多。
就连陆离尘偶尔也会恍惚,师尊曾经真的出现过吗?会不会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异常幻梦,梦醒无痕,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寻不到师尊的踪迹。
哪怕他用了数次召唤神魂的阵法,这个世界也仍旧毫无变化。
不久前的那次召唤,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和之前是不一样的,后来他分明听到了熟悉的旋律,可待他寻求,又是一场空。
想想也是,若是轮回转世,师尊早就换了相貌,说不定连性别也变了,自己又如何确定那人一定是师尊呢?
记忆中那个身影愈发模糊,发现自己记不清师尊相貌的那一瞬,陆离尘是害怕的,那时距离师尊离开已有百年。
百年,漫长无期的百年,绝望孤独的百年,竟然就那样过去了。
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忘记过去所有记忆的陆离尘小心翼翼的将当年和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记录在册,他画了无数师尊的画像,却总觉得不像。
画像没有师尊百分之一的神韵,他的画技不好,他……太笨了,即便后来苦练画技,那些画像也只有几分像师尊。
印象中师尊是个极温柔的人,他强大包容,身姿如玉,似神似仙,这世间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陆离尘自有记忆起便是师尊的弟子,且是唯一的弟子,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只要在师尊身边,就感觉无比满足。
陆离尘自小便聪慧过人,又身负极品天灵根,修炼神速,修仙界无人能敌,他一心修炼,只希望师尊可以以自己为荣。
原本一切都按照陆离尘计划般,他只想成为师尊的骄傲,成为师尊唯一的弟子。
可是一切自从他结婴后便变了,一次秘境寻宝中他隐隐发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开始时不时缺失一些记忆,脾气也无法抑制的变得暴躁易怒。
察觉到不对的陆离尘并不敢将这些告知师尊,他怕师尊为自己担心,更怕自己是急于修炼,走火入魔。
就在陆离尘偷偷调查自己身体的异样之时,宗门开始陆续出现魔修的踪迹,宗门秘宝更是在看守中不翼而飞。
而丢失的秘宝竟然出现在了自己手中,这是陆离尘无法接受的,他根本没有丝毫记忆,反倒成了偷盗秘宝的魔修。
反应过来的他立刻准备将东西送回去,但路人遇到了意外,被人发现后暴露了他的身份,之后便是他被宗门关押,查出身体中暗藏魔气。
就这样陆离尘成了宗门中人人喊打的存在,他从风光霁月的大师兄变成了心机深沉的叛徒,除了师尊,无人信他。
大概是那时师尊的温柔关心,坚定不移的信任,让他那颗心渐渐变得贪婪。
或许是更早之前,师尊的体贴爱护,保护照顾,等陆离尘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自己的师尊,从小看顾自己长大的师尊。
在陆离尘眼中这并没有什么难堪,可在他人眼中这是不容于世的,这是肮脏的,丑陋的,他不可以喜欢自己如师如父的师尊。
就连师尊也说他只是生了错觉,将感动当成了爱慕,可陆离尘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分不清感动和爱慕。
原本魔气之事尚未调查清楚,此事一出,长老商议之后一致要趁着师尊外出调查魔气之事时,废他修为,将他逐出宗门。
陆离尘不后悔当时反抗,怪只怪这群人竟然顶着师尊的名义对他动手,想骗他乖乖受罚,可惜陆离尘从不是什么乖巧之人。
他利用体内魔气重伤了宗门长老,自己也没好到哪去,陆离尘一心只想找到师尊,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却越发不可控制。
很久之后,陆离尘才察觉到背后一直有人推着他前行,根本不给他仔细思考的机会,当他反应过来时早就为时已晚。
等到陆离尘再次见到师尊之时,他已然变成了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陆离尘看着对面的师尊,一时间有些恍惚。
师尊变得更好看了,可也越发消瘦,让陆离尘心疼不已,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他只是爱上了自己的师尊,为何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过
来不得细想,他们便成了敌人,陆离尘有很多话想说,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师尊引到了逆转大阵。
师尊将毕生修为给了他,将他身上的魔气引到了自己身上,师尊竟然对他道歉,说没有照顾好他。
再之后陆离尘的记忆出现错乱,或者说他因为过于震惊和悲伤,直接隐藏了那段记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然亲手解决了那些曾经逼迫师尊的人。
是的,师尊在逆转大阵结束后就消失了,他们说师尊为了消灭魔气自爆了,可是陆离尘却不相信,他那段记忆缺失,只觉得是那些人想骗他。
可他遍寻世间,再也不见师尊的丝毫的踪迹,师尊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随着时间消逝,慢慢消散在众人的记忆之中。
那之后陆离尘换了身份,修习正道,为的就是日后能够名正言顺的和师尊在一起,他暗中研究复生阵法,可惜效果不佳,几次都没有丝毫动静。
可复生之法又不是那么容易促成,夺舍之人的选择就是一道难题,百年来,被陆离尘选中之人也不过三四,且都失败了。
不过陆离尘并不死心,他总觉得师尊一定会再次出现,那时他便能光明正大的追求师尊,师尊那般好的人,不该就那样消失。
就在陆离尘陷入回忆中之时,忽然听到耳旁传来喧闹声,“好剑法!简直是出神入化。”
陆离尘微微皱眉,没想到那群人已经进入秘境,他随意看向玄空镜中的画面,只看到一个对战妖兽的背影,不由瞪大眼睛。
第100章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10)^……
邵寒带着缥缈宗弟子一同进入秘境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实际上早就暴露身份的裴云逸。
不过带着男主也没什么坏处,毕竟他身为天道之子,大概率可以遇到什么奇遇,邵寒对于心法珍宝什么的自然是不嫌多。
可惜进入秘境之后是随机分配的,刚刚还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人瞬间就没了踪迹,但他们同时进入秘境,左右也不会被投放的太远。
邵寒只能先找到人再说,毕竟他还有保护宗门弟子的责任,该装还是要装的,不然怎么维持自己的好名声。
不过没想到还没遇到裴云逸他们,邵寒反倒先看到了灵鹫派的卫知应,他礼貌的打招呼道:“好巧,卫道友,又见面了。”
卫知应知晓外面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神情有几分警惕,不过还是礼貌的点点头回应邵寒,“少宗主。”
两人此刻身处密林,树木高手如云,遮天蔽日,只隐隐透出几丝微光,证明此刻应该是白日,光线昏暗,总让人觉得危险。
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毫无疑问,这里妖兽横行,虽然嘴上说着话,但他们都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邵寒刚想搭话问卫知应要一起行动吗时,忽然听闻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不远处响起,那声音听着是个男子。
按理来说,往常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邵寒是懒得管的,可惜他此刻正在被“监控”之中,自然二话不说就飞身前往。
卫知应紧随其后,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让邵寒抢了风头,毕竟他们可是竞争对手。
邵寒赶到了声音来源,只见一蓝袍修士正在被巨型妖兽撕扯啃咬。
那妖兽体型肥硕,头顶长着一只短角,一身绿色的短毛,身后长着一双短翅,面上只有一只眼睛,硕大的红色眼球乍看上去有些可怖。
但对邵寒而言无限恐怖世界他都待过,倒没什么可怕的,甚至若是体型小些,当个玩偶也挺可爱的。
“獓因,小心它口中吐出的白雾。”卫知应对于同类的了解比邵寒多一些,提醒邵寒后他直接拔剑攻了过去。
其实邵寒也不是不知道,就是穿越世界多了之后,记忆混乱,有时候他会直接清理,忘记了也不妨碍他揍妖。
两人虽然从未真正交手,但配合却格外默契,獓因皮毛厚实,刺上去和挠痒痒没差,邵寒准备救人,便对卫知应道:“攻它眼睛。”
虽然那修士被咬了几口,但到底修真世界这几口下去也不会死人,救出来也能博个美名,何乐而不为。
卫知应则看中了獓因体内的妖丹,同位妖类,妖丹可以提升他的修为,即便不救人,他也要取几枚备用。
即便两人修为都不低,可獓因也不傻,知道两人要和它抢食物,下意识就开启攻击模式,对着他们吐出雾气。
这雾吸到体内会麻痹神经,也正因为此那修士才会被獓因为所欲为。
邵寒在对方攻击之前拎着救出的修士站到了上风口的位置,卫知应随之躲避,然而不曾想风向突变,雾气扑面而来。
即便卫知应立刻闭气,也有一丝雾气吸入体内,他瞬间四肢发麻,握剑的手也使不上力气。
獓因见状张口就要朝着卫知应咬去,卫知应皱眉思索如何应对之时,腰身一紧,随后便被邵寒用长鞭直接拉到了怀中。
邵寒也诧异自己怎么用鞭子这么顺手,不过此刻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左手抓一个,右手抱一个,动起手来也不方便,只能先将人安置好再说。
可惜獓因脾气不好,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在邵寒身后紧追不舍,拖着两个累赘的邵寒也飞不快,只能想办法甩掉身后的獓因。
好在对方身形庞大,在密林中穿梭起来不如邵寒自如,邵寒将人先藏到附近石头的缝隙中,便准备独自去解决了獓因。
被全程搂腰抱在怀中的卫知应鼻尖全是清淡的翠竹气息,似乎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原来是这种滋味。
很安心,好像此刻他们并非逃命,而卫知应也下意识忽略了邵寒另一只手上还拎着其他人。
卫知应不想当累赘,努力运转体内的雾气,其实没了两人束手束脚,邵寒动手起来更加方便,他直接吃了一颗闭气丹,抬剑向着獓因攻去。
邵寒的攻击快速而迅猛,獓因刚开始还能抵挡一二,可是渐渐的便开始觉得疼痛,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可惜邵寒根本不可能放它从眼前离开。
卫知应边解毒边注意着邵寒的动向,不得不说他之前的确太过自负,眼前人无论是剑法还是修为明显都在自己之上。
一身青衫随风飘扬,剑气如虹,潇洒凌厉,的确担得上外人口中的仙人之姿。
明显獓因已经不敌,此刻解了雾气的卫知应也不好乘人之危,抢走属于邵寒的战利品。
看着光芒四射,无人可敌的邵寒,他心里并非妒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只起身给旁边半死不活的修士喂了颗丹药。
獓因这东西除了妖丹就是头上的角还有点用处,肉倒是可以吃了提升修为,但太难吃,邵寒不想折磨自己,就只取了想要的。
“还好吗?”邵寒伸出手准备拉起坐在地上的休息的卫知应。
卫知应刚想点头,注意力便被眼前伸过来的手引走,手指修长,皮肤白皙,除了指尖的薄茧,完全瞧不出这竟是修士的手。
愣神过后卫知应抬手握住邵寒的手,然而当他接触到邵寒手掌的瞬间,感觉手心有颗圆球被推了过来。
卫知应微微惊讶,随后很快调整表情,低声对邵寒道了声谢,声音低不可闻,只有两人能听清。
解决这个小麻烦之后,两人很快分道扬镳和自己的宗门弟子汇合,邵寒找到缥缈宗弟子时,他们正被一群毒蜂围攻。
邵寒扫了一眼,并未看到偷偷跟来的裴云逸,一想到对方可能遇到了独一无二的机遇,早知道一开始就和他直接绑定了。
用御火符解决了毒蜂之后,邵寒就起了找裴云逸的心思,但外面有人一直盯着,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索性借着再次遇到妖兽后,自己留下垫后,让其他人先行离开。
缥缈宗弟子非常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这种时候留下就是给邵寒拖后腿,眨眼间便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秘境外,看到邵寒对抗妖兽的陆离尘根本坐不住,他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百年的人竟就在眼前,邵寒出手的那套剑法这世间唯有一人会使。
既然他没有教过邵寒,那唯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就是师尊,二是剑法是师尊教他的,唯有亲眼见到人,陆离尘才能确定。
毕竟眼前人无论是相貌和身形与师尊毫无相像之处,除那一身风光霁月的气质,陆离尘更加坚信第一种可能性,此人就是他的师尊。
不待身旁长老察觉异样,陆离尘直接闪身进入了秘境,他没有耐心,也等不了邵寒出来,只能自己亲自去查证。
看着九幽仙尊突然消失在面前的众人都不由惊讶,好奇到底发什么何事让他竟亲自进入秘境,一旁青云剑宗的宗主更莫名其妙,只能与同样不知情况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陆离尘倒想第一时间见到邵寒,可惜秘境投放随机,对他而言亦是,好在陆离尘还算了解这个试炼的秘境,知道邵寒所在的方位,飞速向着他的位置赶去。
此刻的邵寒并不知道这些,他正根据放在裴云逸身上的追踪粉寻找他的踪迹,明知裴云逸身上有常人难遇的机遇。
邵寒不可能像个无头苍蝇去撞运气,所以进入秘境时便故意在裴云逸身上撒了无色无味的追踪粉,不过这东西只有离得近了才能准确追踪。
邵寒运气不错,灭了妖兽之后很快便找到了受伤的裴云逸,他不知遇到了什么,身上的伪装掉了,右臂此刻正血流不止。
不得不说邵寒猜测很准,此刻两人正在一所废弃的宫殿之中,也只有裴云逸能在一片荒凉的荒漠之中找到这种地方。
邵寒微微蹙眉,适时的佯装惊讶道:“你怎么跟进来了?”
裴云逸此刻因为失血过多,面色已有些发白,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闻声望去,眼眶竟有些发酸。
虽然他本就计划先找邵寒,可是传送进来时遇到意外,他被直接传送到荒漠中,遇到了巨型蝎群。
他躲避时,手臂不慎被巨型毒蝎划伤,被毒蝎追赶到此处才停歇,很明显这个破庙里面有着比毒蝎更恐怖的东西,但裴云逸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
他担心的问邵寒,“你是被毒蝎群追赶到此处的吗?”
邵寒四下打量破庙,断壁残垣,看起来荒废许久,不过邵寒知道越是破旧的地方越是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随意的回了句:“什么蝎群?没看到。”
这是真话,邵寒是追踪裴云逸而来的,并没有看到什么毒蝎群,不过有些怀疑,天道之子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遇到蝎群,说不定就是为了被驱赶至此处。
裴云逸一心担心邵寒的安全,“蝎群不敢靠近这边,你快离开这里。”
若不是邵寒了解他的性格,还以为他这是要独吞好处,不过裴云逸竟然如此在意他的安危邵寒还是觉得不理解。
“先止血再说。”邵寒拿出止血散准备洒到裴云逸的伤处,然而当他撕开裴云逸胳膊处的衣服时,只见伤口正泛着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