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3)技能大赛那……
技能大赛那天,谷中真是热闹非凡。
这是流冰海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正式抛头露面参加这种大规模的活动。
之前忙着闭关,只是和几人出过谷,还未参加过真正的活动。
这回,她见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两位弟弟。
也就是母亲一直忌恨的父亲的妾室所生的儿子,大的与流冰海同岁,只比她小一个月有余,小的比她小三岁。
两个弟弟看起来倒是蛮乖的,可能都知道大酸柠檬精不好惹,并不与她交往太密。
大赛仪式的时候,流冰海与父亲一起站在统领台上,旁边站着自己两个弟弟,小的那个好像得了手疾,手里一直抠着什么,好像过敏长了癬。
谷中比赛分三等级,初级与中级比试,中级与高级比试,高级则互相对搏。
在原世界中,流冰海在这场比试中,给慕容倩下了个药,那株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慕容倩当一碗茶喝了,喝下去之后满脸紫红,魂不守舍,胡言乱语险些当众脱衣,闹了好一番笑话。
也正因如此,原主的行径被发现后,被打入了冷关,关了好久,之后便遇到了阿秋。
给谷中人下药,这多么恶劣的行为啊,还是统领之女,她忌恨慕容倩的修为和与耀武天之间的关系,那一碗茶,险些把慕容倩的清白声誉都给葬送了。
此刻,仪式结束,大辛宇正在宣布对搏名单。
流冰海与慕容倩分为一组。
原本,她到这会儿也只是初级修为,碰不到慕容倩的,但这些日子闭关修炼,修到了中高级,与刚刚升入高级的慕容倩分得了一组。
苦修多日,她还是比流冰海高一级,流冰海觉得有的一打。
男与女的力量不同,她之前在谷外只与男人较量过,还不知道女子的力量如何。
慕容倩一束长鞭,干净利爽。
耀武天担心酸柠檬老毛病又犯,比试开始之前特意找到她,叮嘱道,“倩儿不比男儿抗打,你手劲轻些,别使什么歪法子。”
主要是别使什么歪法子。
流冰海轻笑,比武哪有手劲故意放轻之说。
她明白耀武天是怕她使坏,但她若还是原主,这岂不是提醒了她么。
不想和这个教导主任废话,流冰海轻轻下蹲比了个姿势,“是,智子。”
耀武天点点头,便转身走了,但他走到一半才恍然明白过来,她是女主,他只是智子啊,哪有统领之女向智子行礼的。
但是,这些日子,她似乎已经对他行了好几次礼了。
以前,她不怎么上道,他也根本不想理她,她又是个柠檬精,一见到他便黏在屁股后面说三道四,烦都烦死,他根本没在她身上理会过这些规矩。
她是一个统领之女,他第一次在心里有了这种感悟上的察觉。
以前光觉得她是个柠檬精了。
比赛很快开始。
流冰海面对慕容倩,一心想蹭几分她的灵力。
蹭灵力也要蹭的有品才行。
慕容倩因着往事,对她还是有些忌惮,不过这次一同出谷她也不曾造次,慕容倩心下没想太多。
先出招,慕容倩露了一股灵力。
流冰海很快汲取了这部分灵力。
武艺交错,慕容倩赢了流冰海一个小技能,流冰海打的挺爽。
和女人过招与男人不同,除了硬灵力还能拼软灵力,女子本身带灵性,流冰海发觉,连女子一瞥一笑一情绪,都能分散出些许的灵力。
流冰海出了一招后,慕容倩有一瞬沮丧,流冰海吃了那一分情绪灵力,心里嘿嘿一笑,女子打斗能偷食不少情绪灵力。她见慕容倩动了下眉头,又一个快步上去,拍了拍慕容倩的背,轻笑道,“倩姐姐无事吧?”
她温柔似水,慕容倩一愣,结巴道,“无,无事。”
流冰海眸中翻滚着浓浓爱意,弯起眼角笑道,“无事便好。”
慕容倩闪过一丝尴尬和难为情,释放了一分羞涩灵力,流冰海又给吃掉了。
女子比男子易情绪化,很容易释放出情绪灵力,那日她与张玉便不是如此,他虽诡计多端,但一直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感,相反,倒是她,泄过几分恼怒,兴许也被他吃掉了。
想到这,她恍然一顿,怪不得张玉几次三番要找他比试,定是贪图她的情绪灵力吧。
哼。
她稳住神,接过慕容倩发来的玄力。
刚才这哼的一声是冲着张玉,而不是冲着慕容倩,所以并没有情绪灵力释放给对手,反倒是慕容倩,被流冰海挡了一道后,感慨这个酸柠檬进步也太快了,又泄了一股惊讶力。
流冰海莞尔一笑,转步向前问道,“姐姐可觉得我有进步?”
慕容倩以为她又在挑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流冰海又笑道,“姐姐貌容娇美身手又不凡,我实在佩服。以后要多向你……学习……”
她笑的样子有些许轻浮挑逗,眼神又定定,很像那会儿的张玉……
慕容倩又泄了一分害羞力……
流冰海一顿猛吃。
耀武天在后面看着,心里直往下沉,这个女人怎么连女人也调戏上了,跟外面的汉子勾勾搭搭还不够,连谷中女子也不放过,为了修为可真是拼了。
她可真是拼了啊,以前他才是这个谷里修炼最精进的青年。
耀武天脸色又暗了暗。
慕容倩与她过招有些紧张,有情绪波动很正常。
她最擅长大开大合的招法,速度快且力道大。
流冰海输给了慕容倩,但是吃了好几口慕容倩的情绪灵力。
比试结束后,谷里人谈论起流冰海,流冰海作为统领之女,要给长辈敬比武茶,她恭恭敬敬敬好茶,站在一旁不说话。
几个长辈夸赞道,“女主长大了,比原先要成熟稳重得多。”
大辛宇宽慰道,“小女近些日子勤练修为,再不胡闹,我和她母亲都很欣慰。”
“女主又长得这般标志,可真是一颗好苗子啊,我见她武艺长得很快,怎的忽然一下就想开了呢。”
大辛宇笑道,“兴许是成熟了,也兴许是,想要嫁个如意郎君了?”
他看了流冰海一眼,道,“不如,近些日子就安排你和华成的婚事,如何?听说你们出谷这一路,他照顾你许多,尽职尽责,我看,你们也实在般配的很。”
大辛宇乱点鸳鸯的时候,范华成就在边上站着。
流冰海恭恭敬敬答道,“父亲,女儿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事情。”
她地里还有那么多秘密没有破,赤之子还没有到来,她是不可能在这会儿嫁人的。
大辛宇也不强求,似乎只是逗逗她,“那你慢慢思量吧,反正,是早晚的事。”
谷中修炼为上,没人太把儿女情长当回事,这个话题过了便没人再提。
在比武场里,她又见到了另外两大家族的族长,其中包括耀武天的父亲耀成威,比赛只有专攻修炼的大家族才有资格参加,其它小族只能观战。
她想在观战群里找找有没有侯锦言,不过人太多,多一个脑袋也不易被察觉。
很快,又到了她和慕容倩的第二轮交战。
她换了个装束,化了淡妆,眼尾上挑,像一条鬼怪光离的蛇,蛇的眼神看向慕容倩,慢慢流露出探索般的笑容。
慕容倩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流冰海这样的笑容。
像是勾锁着什么东西,想要从她这里拿。
她使了条风波推过去,流冰海腾空跃起,似用衣袖兜住,反推给她。
慕容倩一愣,后退了半步,看着流冰海浅浅一笑道,“女主修为进步很多。”
流冰海收了功,礼让道,“浅尝辄止,多谢姐姐对招。”
流冰海赢了这一局。
中级者赢高级颇为罕见,她闭关修炼成了气候,大酸柠檬果子并不白食。
她想探探慕容倩的功力。
或许应该信任谷里每一个人,或许又不该信任每一个人。
但慕容倩功力,也不过如此。
热闹之余,她到谷中河边小憩,返回的时候,途中遇到耀武天。
他是特意来寻她的,她进步很快,他有些惊叹,但却总觉得她锋芒太露,不是成大事之相。
而且,她反推风波的那一掌,是怎么练的。
他与慕容倩对攻过几回,都推不开那一掌,风波是慕容倩的必杀技,至今他还没有破过。
她是如何做到的?
途中,他见到流冰海,拦下她。
但并不好上来就直接问她招数的事,便兜了一圈,开口先道,“你最近进步太快,实在让人惊讶。”
流冰海想着不便与他有什么分歧和摆臭脸,便恭恭敬敬道,“谢智子夸赞。”
耀武天一本正经的,又说,“不过,修炼晋升,要懂得为自己藏些身法,外露太多,恐招祸事。”
又来了……
流冰海退到一边,谦卑有礼而恭敬的低头答道,“是,谢智子提醒。”
耀武天点点头,心下为她的成长宽慰些许。
“你进步虽快,但根基还不足,小心驶得万年船,莫以一时贪欲毁掉难得的修为,我觉得……”
又是好一番教导,流冰海听的快犯困了,等他说完,她没改姿势,又点点头道,“是的,智子。”
世事变化真快啊……
原剧情中,耀武天没这么啰嗦的,他几乎是个狠角色,发现流冰海对慕容倩不怀好意的行径走,二话不说把她置入了谷里的黑名单,并代替其它族人质问大辛宇:这样的女人是否配当统领之女。
危害谷中秩序者,本该解除名号赶出山谷,但考虑将此人送到谷外易与谷外勾结,所以耀武天才放她一马,将这个大酸柠檬放在谷中养着。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引来了赤之子,原主百般解释她并不知阿秋与赤之子有关联,祈求他放过自己和谷拉拉家族,他只是倦倦的看着她,好像十分疲惫于这一世与她的纠葛。
最终,他代替了大辛宇的位置,原主最后嫁的丈夫也是他亲自挑选的,因为,那个烧柴火的小兵距离自己的修炼林最远。
那会儿,他连一个解释和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大柠檬精,他认为自己是谷中最为精进的青年,看不上任何族人。
现在,却这么啰里八嗦的。
流冰海不想与他为敌,于是十分彬彬有利,并等待着教导主任的下一番训话。
正等着,耀武天见她比较乖顺,松了口气,问道,“你刚刚反推慕容倩的风波那一掌,是怎么做到的?”
嗯?
流冰海抬头看他。
“我见你,后退腾空,反手便将那张风波推了回去,你是如何发的力?”
流冰海也不知道,她只是随手一打,可能原先不是谷中人,没有被固定套路固化吧。
“不知道,我随手打的。”
耀武天沉沉的看着她。
她还在防备她呢,过去他与她不曾交好,她这是记仇了。
流冰海怕他误会,郑重其事解释道,“我顺着她的风力自然弹起,没想那么多。”
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耀武天意味深长的目光暴露了内心的黑暗面积。
她果然还是防着他……
他都是为她好,让她收敛锋芒,不让她与外人接触,他有什么错。
让她免遭灾祸,保全自身,他有什么错。
耀武天眼巴巴的看着流冰海,说不出什么来。
见他很不快乐,流冰海也懒得再解释了,随他怎么想吧。
过了会儿,耀武天的不快乐过去了,又教育道,“修炼的时候,要注意身体与玉石灵力的结合,玉石也不宜贪多,不是越多越好,灵力太爆也会反噬。”
嗯?他怎么知道她现在林子里多了很多玉石。
流冰海谦卑有礼:“好的,智子。”
“你自己的功力和掌法,不与外人随便道之是对的,对待谷中人也该如此。”
又来了……
“好的,智子。”
比赛场那边势头正起,能听到叫好声。
耀武天看了看她,又问,“你和范华成的婚事,定了?”
什么东西……流冰海道,“没有。”
“哦。”耀武天点点头,“女子终身之事非同小可,你自己多掂量些吧。”
流冰海又开始犯困了,“嗯。”
他还不走。
她都快睡着了,又过了好半天,耀武天慢吞吞的走近了些,趴在她耳边上,又问,“你那些蘑菇,可在谷外找到同类了?”
他就像一个好奇的天线宝宝。
流冰海抬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智子。”
“我知道。”耀武天道,“这是秘密,很稀奇,不便时常谈及,不过,我想也许你自身灵力与旁人不同,说不定,这是你的特殊灵力。”
流冰海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想跟他探讨这个,“不劳智子费心了。”
“既然如此,更要保全自身,别叫旁人将你夺了去。”
比赛一共有三天,流冰海赢了两个人,出足了风头,但她只要一出风头,就感觉人群中有一双教导主任的眼睛时时盯着自己,顿觉无趣,赢了二人便不打了。
但她还是名声大噪,毕竟和从前大相径庭,那日又画着蛇形样的淡妆,族里人对她印象大有不同。
比赛结束,她回到家中休息,母亲因她的表现分外高兴,以前都是妾室那两个儿子出风头,今日,也终于轮到她的女儿了。
女儿争气,自己也跟着沾光开心些。
原主母亲拉住她,神色扬扬,一边夸赞她近日的长进,一便明里暗里,提及她和范华成的婚事。
母亲说起与范华成完婚的种种好处,既可巩固家族势力,又能照顾她日后的生活,范华成武艺人品皆在上乘,是她心目中的不二人选。
当然耀武天也很好,但耀武天不是看不上她么,她之前种种胡闹,早就惹了耀家嫌弃。
想到这儿,老妇人哀叹了一声,“若是耀家能与我们交好,当然也是很好的,不过耀武天相不中你也无妨,只要你日后别再胡闹,范华成忠心你父亲多年,一定不会薄待你,你乖些,事事迁就丈夫就是。”
呵,都退而求其次了,还得乖些,娘家是有多看不上这个闺女。
“我怎的就得处处迁就别人了。”流冰海随口道。
母亲又要急,“你这孩子,怎没消停几日又要……”
流冰海赶快道,“我怎的也没想怎,母亲放心,我以后处处乖顺些就是,但现在还不是我成亲之时。”
母亲不解,一脸狐疑,“为何?莫不是心中还有别人?”
还没等她回话,又急哈哈道,“啊呦,莫不是还惦记着耀武天?你可饶了他吧,他心中未能有你,满满都是那慕容倩,你可别再往慕容倩身上泼药水洒冰水撒泼打滚□□盆了。”
流冰海……
若不是任务在身,她真想转身就走,不接这大柠檬的破事。
“不是,母亲。”流冰海道,“我没想与他怎样,我在想我林中的事。”
母亲一顿,“林中有何事?”
自流冰海回谷,还没和母亲交代过谷外之事,一直在闭关修炼。
这会儿,已是闲了下来,想来也是该好好交代,顺便转移了婚事,她便对母亲道,“母亲,我林中之前出了许多蘑菇,在谷外我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我想着,那可能是咱们谷中的极品,也是稀奇之物,我家中有这稀罕物在手,现在恐怕不方便嫁人。”
母亲被她说得顿*了下神色,“这与嫁人何妨?”
流冰海笑道,“这林中究竟是何之物都没闹清楚,岂能让外人掺合了进来,若是宝贝呢?或者,若是毒物呢?”
母亲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若如此,她还一辈子不嫁人了不成。
流冰海宽慰母亲道,“母亲,我今生对男女之情不很看重,你也看到我以前,迷恋男子成什么德行,今后我只想给家族争光,也让您在妾室面前挺起胸膛来,我若嫁人,从此便不是谷拉拉家的人了,您又靠谁来护着。”
母亲还在恍着神,流冰海又道,“您放心,等我修炼到高阶,一定选个上好的女婿给您,让您和父亲晚年有保障。那时若您还执意让我与范先生成婚,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现在一切未到合适的时机,您先允我将自身事处理好再说。”
妇人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想了想,神秘兮兮小声道,“那,你没有偷偷试试,你那大蘑菇到底何方之物?”
流冰海笑笑,道,“还没有,不过,我有一事要问母亲。”
妇人认真道,“何事?”
流冰海:“我小时候,与旁人有什么不同没有?”
啊呀,这要说起不同,可多了去了啊!你比旁人都小肚鸡肠好使性子,谁家女儿若是在你面前出了彩头可就要倒霉了啊,你爹爹能守住今天的位置全靠自己实力强大,你没事便喜欢描眉画眼的去和别的女孩子比美,修为不够眉毛秀,比赛输了便躺在地上哭一天,你还喜欢把自己的大酸柠檬果子当球打,慕容倩脑袋几次差点被你打开花。
妇人刚要娓娓道来,流冰海又道,“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得过什么病没有?身体与他人有什么异样没有?”
母亲被这么一问,瞬时愣了一下。
她眼珠转了一转,说道,“也无啥异样。”
正这时,外面一个小丫头火急火燎的跑了来,对着妇人道,“夫人夫人,出大事了,小姐的林子……”
这是谷拉拉家做饭的小女工,自家女工一般称女主为小姐。
流冰海听了一顿,“我林子里怎么了?”
小丫头嘴里直打瓢,“小姐您快去看吧,您林子外面,有好大一个,怪物……”
第72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4)离老远,流冰……
流冰海跑到自己的修炼林附近。
离老远,看到自己林子外面有一团光白的光影,那应该是一块巨石,但就像成了精似的,没完全成型,过了会儿那飘飘忽忽的影子褪去,变成一块完好的石头,有小半人高,洁白如雪冒清光。
林子周围也似乎被一团光照着。
流冰海看愣了。
她推开竹子,跑到自己竹林里面一看,里面的大菇也在顷刻间长了许多出来,茂茂密密,成群成片。
流冰海看了一眼,返回到竹林之外。
母亲和那个做饭的小丫头还在林子外面傻站着。
小丫头叫花儿,流冰海问她,“花儿,你何时发现这块大石头的?”
花儿小声道,“就刚刚,我去打水回来,这石头又大又亮,还……还晃晃悠悠的。”
晃晃悠悠的,石头精吗?
流冰海又问她,“那可有其他人也见到?”
花儿摇头,“应该没有吧。”
流冰海叮嘱道,“此事不要外传,知道吗?”
花儿紧张的拼命点头,“小姐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
流冰海对花儿很放心,她在谷中多年一直老老实实的,原剧情中也没出现什么差错。
她对花儿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母亲有话说。”
花儿又点点头便走了。
等花儿走后,流冰海对母亲道,“母亲,您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吗?”
母亲望着她,支吾了一会儿,有些犹豫。
过了会儿,说道,“这和大石头也没什么关系。”
流冰海摸了摸那块光洁的石头,“您若不说,以后怕是会有大关系了。”
原主这具身体的灵力,从前因着贪劣,一直未能开采。
如今,她辛勤练武,似是开采了一些不同的灵力出来。
可她总觉得奇怪,她在闭关修炼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的天赋有多么出众,自己不是天赋异禀的人,又是何德何能可以种出这些奇异的蘑菇来。
除非,是那柠檬果,被原主酸出了无比强悍的力量,她原先也是这般以为。
这林中柠檬果自带灵力,越酸,灵力越强。
原主大柠檬精,自己酸出来的果子可谓是威力无比。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妥,那些果子她摘了一篮子也给母亲送了去,如果是果子的事,为何母亲的修炼林里未见任何异常。
可见不是果子的事。
除非,她身体半途出过变故,所以与常人有异。
她将手放在母亲臂弯上,说道,“母亲就安心告诉我,我也大了,自己的身体总要了解一些。”
妇人见她执着,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大约也该知道一下自己的情况,便道,“你小时候,确实得过罕见的风麻症。”
风麻症?
“何为风麻症。”
母亲想了想,道,“就是一种麻痘,只是你这风麻和外界的风麻不同,外界风麻只是起一些红色的小麻点,你这风麻开出的点子为星状,整日高烧,烧过之后,皮肤好像换过了一般,小时候你没有这么白皙透亮,但自从得了这病,你性子也变了许多,以前你很乖巧的。”
“哦?”流冰海笑笑,“从前如何乖巧,后来又怎样蛮横了。”
母亲叹口气,“小时候你练武也勤的很,对父母长辈尊重的很,病过之后,便不喜修炼了,专喜儿女之事,待人接物还不似儿时热络,父亲当你是病秧子,不想与你计较,也不敢与外人提及此事,大约,只有范华成知道这事,这也是父亲想你与他交好的缘由。”
小时候,得了风麻的她高烧昏迷,被范华成抱着去谷外偷偷寻医,不过也未见寻了什么好大夫,这病落了病症之后便改了性子,变了个人似的。
不治之症,治好了也等于半个废人。
母亲又叹口气,“你不要和外人提及此事,谷中无人知道,你父亲也不想你知道,你后来百般胡闹,他也纵着你,就是心疼你,对外都说你是性子傲慢,叫他们莫与你计较。”
“为何不对外说实话?”
母亲道,“怕耽误你名声,那可不是什么好病。”
流冰海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自己笑了笑。
“既然如此,可这骄纵无理的名声,岂不是比得病更糟糕吗。”
母亲摇摇头,“那也不全然是,咱们谷中以修炼为主,你得了病,便是不易修炼之身,谷中不会允你肆意修炼的,若冒险修炼,便可能……”
流冰海笑笑,“便可能什么?”
母亲望望那颗大石头,不再说话了。
从前只说若冒险修炼,恐怕有异。
异的以为是她的身子。
当初她决定好好修炼后,自己也和丈夫商量过,曾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但想来,这么久过去了,现在修炼应该早已无碍,若由着她的性子继续胡闹恐怕才是祸事。
她能归入正途,是好事一桩,只要身体无碍,便不想阻拦她。
自打她这些日子恢复修炼后,自己也观察了女儿数日,未见她身体有任何异样,便都放了心。
不成想怎么是林中有异吗?
流冰海摸了摸那颗大石头,光溜溜的,冰冰凉的,里面,不知是否藏了很多上好的玉石。
若冒险修炼,便是出现这等异事,那这异事,算不算是好事?
流冰海对母亲道,“母亲放心,我继续修炼无妨,林中事您对父亲也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妇人点点头,百般思量后,又摸着她的手道,“庄儿啊,我看,你不如就早早嫁了,早日为人妇,生个一男半女的算了。”
流冰海笑笑,“现在,我恐怕更不能嫁了。”
她一个异样病体,如今又出了异事,不弄清楚真相,她怎么可能安心嫁做人妇。
老妇人一筹莫展,但也明白流冰海所言何意,嘴张了张又闭上,不再说话了。
“女儿还有一事不明白。”
妇人抬眼望向流冰海。
“既然我身体有病,如今我重新修炼,父亲母亲为何不阻拦?”
妇人笑笑,握住她的手,将刚刚心中思量过的话与她好好说了一番,“既然这么久过去了,我们也不想你一直不入正途,虹庄啊,你可知你过去的模样让父亲母亲多么忧心。母亲暗中瞧着你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便由你去了,若是能真真正正入了修炼的道,那真是母亲的宽慰啊。”
流冰海笑笑,点点头,“我明白,母亲放心,我很好,古拉拉也会很好,女儿一定争气。”
母女二人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只是这林中的异事还是难解。
隔了几日,那大石头又白又亮,能当路灯。
流冰海想把它搬到林子里,在这外面太显眼,总有一天要被人发现。
但太沉了,她推不动,想找人帮忙,思来想去,能帮忙的只有耀武天。
只有他知道林子中的秘密,叫他来是最安全的。
她找来耀武天,叫他帮忙搬石头。
耀武天一看到这块大石头就傻眼了,它像半个人一样突兀的立在竹子两旁,又大又醒目,这叫外人看到还好?
他双臂扣起石头,使了好大玄功才将那石头挪进竹子里。
别说流冰海了,就连他用了玄功,挪起这个大石头来都费劲呢。
还好她知道叫他。
他将半人高的巨石放到角落后,问流冰海,“你这石头,没叫外人看到吧?”
“没有。”她答。
“你也没告诉范华成?”他扬起声调。
流冰海撇了他一眼,“告诉他干嘛。”
耀武天嗯了一声,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想来心下敞开了许多。
这等大事,是不能叫旁人知道。
他仔细瞧了瞧那石头。
像是南方进贡过来的爪牙石,又像是山中的月牙石头,真是透亮,能当灯照着用。
再看看她这林中,似乎又出土了很多的新鲜东西。
她可真神奇啊……她到底何方妖孽啊。
流冰海团坐在蘑菇中间,长发未束,散了一头,周围的蘑菇皆因她而来,显得她是个菇仙似的。
她不会是个菇仙吧……耀武天心想。
很快,流冰海拆解了这个猜测,她沏了一壶柠檬大果子水,倒满一杯,推给耀武天,“喝吗?”
仙是不喝柠檬大果子水的。
耀武天接过那一杯,一饮而尽。
只是想尝尝这味道,差点被酸出了修炼林。
他趴在地上,看看这大蘑菇,又拍拍地,实在不解,只叮嘱她,莫叫别人知道,别引了谷外人来。
流冰海已经对原主的身世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不敢肯定。
不出意外的话,原剧情中,赤之子的进攻,与这山谷的水土,与她自身的灵力和异能,都有关联。
尽管,原剧情的女主不学无术,未能兑现灵力给她的异禀,但,那或许只是上天对她的保护。
或许,自她出生之日起,早已被谷外的人视为盘中之物,而这谷中的一分一秒,都像是游戏中的关卡和进度,只等着玩游戏的人步步为营。
只不过赤之子进攻失败了,如若成功,她或许会在赤之子的手下被修炼精进,成为一个种蘑菇的傀儡。
这山中,处处是灵气,应该是一片,种鲜果的好地方。
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不动声色。
耀武天见她不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
流冰海道,“想你。”
耀武天一顿。
她怎的又来调戏他,真是优秀不过三日!
“想我什么?”
流冰海道,”想你练的何功,这大石头一搬就起,我可是搬了三日都搬不起,你能否教教我?以后我便不再麻烦你了。”
哦,原来是自己搬了三日搬不动,才想起他,不是故意与他亲近……
他还有点小不忿在心中作祟。
“这是男子功,你不便学,以后再有石头出现,你找我就是。”
完了又想,你到底还要出多少怪东西!
耀武天一连几日都来看这尊大石头。
摸着石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倒是那些大菇随着时间推移会多冒些出来,她把大菇包好,不想耀武天看到。
没事她便在林中修炼。
但那颗大石头实在招了耀武天的心,没过几日他又来,想看那大石头有什么变化,石头又多了没,流冰海也不再拦着他,反正他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一日,他又在地上看着大菇,大菇松了松,地下的土地也忽然震了震,土地发出爆裂感,之后慢慢裂开。
流冰海看了一眼那土地,知道谁要来了。
但耀武天不知道,他忽然攥紧了剑,准备攻击。
她心下一紧,想把耀武天轰出去,不想他看到侯锦言。
但来不及了。
土地又裂了下,侯锦言的头冒了上来。
他手里还攥着一支上次从这里偷偷摘走的大菇。
侯锦言一边往外钻,一边喊,“姐姐,我知道你这大菇什么作用了。”
话音未落,忽然看到耀武天,吓了一跳,手里的大菇脱落在地滚了好远。
侯锦言看看耀武天,又看看流冰海,不知该跑还是该留。
耀武天认识侯锦言。
侯家次子,挺聪慧的一个小孩。
但侯家不是练武之家,虽然聪慧,但命中不带灵力,天赋不高,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练了地钻功,竟然从这里钻了出来。
而且看来,已不是第一次来了。
而且他刚刚嘴里说什么?他有她的大菇。
她竟然让一个陌生小男孩子也进了她的林子,还拿了她的大菇。
耀武天面色暗沉的看着侯锦言。
侯锦言看着耀武天,想躲已经是来不及,何况,流冰海唤了他一声,便把他锁在原处。
“你知道大菇做什么用的?”流冰海扔下手下刚摘的柠檬果,“你仔细说说。”
侯锦言真想跑啊,但黑面王虎视眈眈望着他。
他半个身子还在地里,两手扒着地面,道,“那日我在山里捡玉石,刮风天,我从山峰摔下来,破了好大一块肉皮,疼的我,没处躲没处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撕开的肉皮就像把我的心也撕开了一般,我想啊,我若是这样疼死在这山坡上,媳妇还没有娶,可也是亏大了……”
流冰海忍无可忍,“道重点。”
侯锦言顽皮的顿了顿,道,“我吃了一口大菇,那皮迅速就长了一层新的出来。”
说完又眨眨眼,“姐姐再给我一支吧。”
那日那支大菇也不是流冰海给的,是他自己摘的,流冰海道,“你怎小小年纪还学会顺手牵羊了。”
侯锦言无赖道,“我是想拿我自己给姐姐做试验,姐姐,你这地,怪得很。”
说完,他从地里彻底钻出来,钻到流冰海旁边,道,“姐姐这地,先有蘑菇后有灵芝,都是奇物,这地不一般啊,而且……啊呀!”
侯锦言吓的坐了个屁墩。
哪里出来的好大块石头啊。
侯锦言惊的张大嘴巴。
“姐姐,这大石头也是你种出来的?”
他摸着那块光溜溜的大石头,惊诧不已,顿觉林中景致又好了几分。
耀武天更生气了。
他好像不仅常来,而且早就知道这林中的稀奇事了。
她不是答应过他,不会告诉别人的吗!
言而无信,真是言而无信。
他气鼓鼓的看着侯锦言绕在流冰海身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炮。
随着夜色加深,林中景色慢慢淡了,耀武天应该把侯锦言抓走审问一番。
但他只是智子,没有这个权利,而且,这是她自己的私事,侯锦言也不是谷外人,她的秘密愿意和多少谷中人分享,都是她的权利。
他根本管不着。
现在他不是谷中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了……
侯锦言开始描绘那支大菇吃在嘴里的味道。
那叫一个又酸又甜又甘爽,回味无穷好滋味。
耀武天转了转眼珠。
他没吃过。
哼,不晓得那大菇的神奇之处和肉乎乎的口感。
但是有什么了不起。
他会玄功,能把那个大石头搬进来。
侯锦言肯定搬不动。
哼。
想来又觉得不妥,侯锦言只是一个小毛孩,他和小毛孩争什么高下。
他这样岂不是变成了以前的大酸柠檬精?
他可是智子,哼,是这谷中最为努力精进的青年……
侯锦言又神乎其神的跟流冰海说了好大通,才被她灌了一壶柠檬水,消停了一阵。
侯锦言又扒在她耳边道,“姐姐,你兴许有异能,是个奇特之人,日后,说不定能种出更好更厉害的东西。咱们谷中的辉煌,都压在你一人身上了。”
流冰海看着他,面目冷冷的,忽而又笑笑,“那你可要给我宣扬出去?”
侯锦言麻利摇摇头,“那可不能,你是我的宝贝姐姐,不过……”
他谨慎的回头望了望耀武天,低声对她道,“姐姐怎不小心,已经叫外人知道了。”
耀武天开了一道近耳功,能听到百米之人的谈话。
只是这功属于偷袭的范畴,算暗功,轻易不开启。
他现在开了,听见侯锦言说他是外人。
他是外人,你一个小毛孩子就是内人了?
他可是谷中修炼最为精进的青年……
若是他脾气上来,一个飞天脚就能把他踹到林外。
他只是不欺负毛孩子罢了。
这个女人真不听话啊……祸害祸害大祸害。
流冰海听了侯锦言的话,对他道,“智子和你一样,都是偶然发现,你别叽呱了,等他走了,我再给你一支菇,你小心着用。”
想到若有一天外人进攻,侯家兴许危机四伏,有个救命药总是好的。
“只一支,过几日再给你,你没事少来我这里,莫那么贪心。”
侯锦言兴奋的点点头,“那谢谢姐姐,我不贪,姐姐护命之恩,我都记着,”
这小毛孩子像是早知道赤之子一定会来一样,好像每一天都在做着充分的准备。
流冰海忍不住道,“你为何这么努力,好像总觉得一定会有危难发生。”
侯锦言想了想,看了看后面的耀武天,又看看流冰海,欲言又止。
“说。”流冰海道。
侯锦言才答复,“山花经里有大事推算,你看咱谷中山清水秀,世外桃花源般,人都道是,片刻的宁静不算宁静,宁静会招来灾祸,灾祸过后又会转为宁静,生命周期都是这样周而复始……”
他小小年纪,竟还懂得什么生命周期,流冰海笑笑,“你说的不错,天地万物周而复始,起起落落,落落起起,没有永远的平静,也没有永恒的灾难。所以,要好生练着,别整日叽歪就是。”
侯锦言嬉皮笑脸一点头,“姐姐如此刻苦,可也与我是一个目的?”
流冰海摘了一支大菇,偷偷塞到他衣袖里,道,“你我皆人子女,山中一日无难,难保万日无灾。父母亲属不靠我们,还靠外人不成?”
耀武天听明白了。
看来这女人刻苦修炼,并不是与他较劲,而是防着有一日谷中危险,她要保全自身和家人。
从前竟小看她了。
耀武天收起了近耳功。
连着听了好几句,还真是头晕眼花啊……
这听墙角的暗功太费精力他需要喝杯柠檬水缓一缓。
“喂。”他对那个还在咬耳朵的女人说,“给我倒杯柠檬水。”
流冰海给这位耷拉脸的大爷温了一杯水。
喝过柠檬水,耀武天的体力恢复了大半。
暗功就是暗功啊,偷听女人说话真费力气。
只是,她想保护家人,这还不简单吗,若有一日谷中有难,他定是奋力抵抗的那一人,一定会保护她的。
不过她想增强自身也是好事,值得鼓励。
耀武天坐着喝水、气势威严,侯锦言不敢再出声,摸了摸衣袖里的大菇便跑了。
跑的时候也不敢再用钻地功,而是从林子里跑了出去。
等侯锦言走了,耀武天忽然道:
“玄功和武功叠加,要用臂开之力,这需练上一百日才可完成,你修炼再生一级,到了七级,便可以练叠加功了。”
他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七级往上,有很多技能可以附加,到时,我再教你。”
流冰海就像没听见一样。
她算了算日子,又看了一眼那颗大石头,忽然对耀武天笑了笑:
“智子,若有一天谷中有难,您会保护我的吧?”
这话问的。
耀武天沉着脸看着她。
流冰海笑笑,“那就好,我相信你。”
呃……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啊,也太玄空了。
流冰海蹲下看着自己的林子,就像看着一个马上要到来的新的世界。
既然你能打,那你就打吧,我,可要好好种蘑菇了。
以她对这具身体的猜测和了解,她修炼越高,能出土的东西越是神奇,距离某些人到来的时刻也越近。
她要悠着点,慢慢的晋升,给自己和耀武天都留出时间。
“不过,臂开之力是怎么练?”流冰海道,“你教教我。”
耀武天用了三天,教会她臂开之力的技法,她武功不擅长大开大合,但有着足够耐力和巧劲,有了叠加力法,流冰海觉得自己的技法更加熟捻了一些。
她还真是个一点就透的小机灵鬼。
耀武天道,“你先练好臂开力,等过些日子,我教你谷中比较隐晦的灵功,你的灵力和玄力都可再加强。”
“行。”流冰海答应道。
不花钱的,不学白不学。
耀武天想了想,扔给她一颗树叶。
是他修炼林中的树叶,一吹沙沙作响,他便能收到吹叶之人的信号,“林中有事及时唤我,我得回去修炼了。”
流冰海收下树叶,吹了一声。
耀武天黑下脸,“等我走了才能吹,你离我这么近吹,我震的耳鸣。”
“哦。”流冰海收起叶子。
耀武天回林修炼了。
只是他这一走,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他觉得流冰海身上藏着秘密。
而且,不是他一时半会儿能解开,或教她几个大法,便能破开的秘密。
……
耀武天走后,流冰海则在林子中睡了三天。
学会了臂开力,她体力透支,在耀武天面前硬撑了好几天,这会儿可真是困。
呼呼大睡一气,醒来后,大菇又开了几支出来。
她吃好睡好,鲜物便长得好,于是,她又吃饱喝足睡了两天。
睡饱后,她正准备继续修炼个几日,虽决定放缓,但毕竟灵力越高种出来的东西兴许越好,还是不能前功尽弃。
睡饱后,她灌了一壶茶,准备继续修炼。
谁知,那块前几日出现在林子外面的那颗大石头,突然,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摇摇晃晃了起来。
流冰海放下茶杯,看着那石头,它摇晃的力量巨足,左摇右摆,晃晃悠悠,里面有个什么东西顶来顶去,似乎就要破石而出。
难道,这是一块上好的包玉石,里面藏了一颗上好的玉吗?
流冰海一动不动的望着它,它摇来摆去了好半天,忽然,砰的一声,石头炸开了。
一声巨响,差点把她耳膜震碎,她以为会破出一大块玉来。
没成想,一抬头,却把她看愣住了。
惊的一动不动,无法掩饰内心的轰动。
那破掉的石头里面,活生生的走出一个人来。
第73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5)是谁啊……
是张玉。
张玉像是刚睡醒似的,从石头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从姿势来看,他之前应该是半缩在石头里,微弯着腰,因为石头只有半人多高,所以他只能弓着身子缩在了里面。
现在,石头巨裂,把他震了出来。
他眯起眼,看着流冰海,依旧一袭白衣目中带光。
“好久不见。”张玉魔性的声音又从喉咙中夹带了出来。
流冰海看得一愣。
天上星光璀璨,这璀璨落到张玉头上,不值一提。
她第一反应,是抄起身边的剑,抵到他脖颈上,唰的一下,夜光迅速抖落,一片片落地的桃花在身后掀起波澜起伏的光波。
张玉指间抵住剑尖,微翘的唇齿极致温美,身后的落地光波被他捏在手心。
“别打我啊。”他扬着一张美脸道。
……
张玉的速度比她快,功夫也比她好。
他在她林子中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几天。
绝口不提他是怎么从大石头里出来的。
流冰海打他不得,也不问,自己在林中打坐,但她设了一道屏障,不许他出这修炼林,他但凡靠近那屏障,会被烫的掉了皮,这屏障,只有她自己可解。
这是谷中对修炼林的保护。
每个人在林中修炼时,都可设这一道屏障,但出了自己的修炼林,这屏障便没了用处。
流冰海在林中打坐,不与他说话,他要保持神秘,就自己神秘到底吧,憋死他。
又隔了几日,张玉歪在那个碎掉的大石头旁边,看着她,笑眯眯的。
然后,道,“就歪在这里看着你,真好。”
流冰海……
张玉:“你可真好看。”
流冰海斜了他一眼,这美艳动人的娇姿啊,可迷人了。
流冰海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修炼林中自带灵力,他赖在这里不吃不喝也能活的很滋润,可真是便宜他了。
于是,她拿走他身边那些玉石,全部放到自己坐塌上,不出几日他便会觉得缺氧难受。
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竟然像条鱼一样,游到了她身边。
“张玉。”流冰冷冷的看着这个美男子,颇为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玉笑笑眯起眼,“你不问问我是怎么来的吗?”
“你怎么来的。”
张玉又眯起眼睛,“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颗大石头里吗?你不问问大石头怎么从天而降吗?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吗?”
流冰海:“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颗大石头里,大石头怎么从天而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张玉笑了笑,看了看林中这一片玉石。
又是好半天没说话。
这故作深沉故作神秘的样子,让流冰海只想喝水。
过了会儿,流冰海开始扒他的衣服。
在这世界,男儿贞洁与女儿贞洁同等重要,扒光他的衣服再毁掉那屏障,喊人来看光这个调戏少女的流氓,然后把他赤|身|裸|体的扔到山外面,看他以后还能耐个什么。
任他功夫再高,没衣服穿也变不出来。
张玉见她真要羞辱自己,兔子一样推开她的手,蹦到了一边。
整理好自己,他才又淡定了些。
只是身子不再敢靠近,光凭一张嘴,对流冰海道,“你急什么,日后我与你成了亲,我还不都是你的。
流冰海又喝了一口柠檬水。
“你要说便说,不说便睡觉吧。”
她指他为何从天而降的事。
张玉看着流冰海,笑意浓浓道,“你看那些玉石,可是我之前分给你的那些?”
他之前与流冰海对搏,赢了药材铺的玉石,后来去客栈分给了流冰海一部分。
她将它拿回来,分散到林中,那玉石确实上好。
流冰海狐疑的看着他。
他心满意足的笑道,“和那些玉石一起,我又赠了自家一部分玉石与你,都是我自己修炼时常用的。”
顿了片刻,他继续道,“我心心念念想着你,你这里留了我的玉石,我便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那些玉石可以感应到她的位置,他便能过来找她。
那这算什么,大石头功吗。
所以说,占便宜都会反噬自身?
流冰海:“你是石头精吗。”
他叫张玉,还能把自己放到石头里,那么,他或许是个玉精。
张玉:“那你是蘑菇精吗?”
他翻了个身,看着这一地大菇,“我说,那日把你打成那样,你怎的好像忽然偷偷吃了个什么。”
他目中深邃,唇红齿白,说起话来像一颗粉红色的水蜜桃,“原来是种蘑菇的小姑娘。”
流冰海懒的听他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玉躺在地上,认真道,“不干什么,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你好漂亮。”他又补充道。
眼神巴拉巴拉的。
流冰海冷冷望着他。
张玉看着这具冰冷的绝美面容,看了一会儿,忽然收起戏谑,一本正经道,“我是张家独子,从小修炼成瘾,能放自己置于石头中,带我去我要去的地方,小姑娘,我喜欢你,所以我就来了。”
流冰海冷冷道,“喜欢我什么。”
“那是我的小秘密。”张玉走到那颗石头旁边,身子一缩,又睡了进去。
流冰海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块玉变的。
张玉躺在石头里,似乎难得的惬意,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感叹道,“这山谷真美,人杰地灵,不知是否缺一名赘婿……”
流冰海*想吹叶子,叫耀武天把他弄走。
哪知张玉又道,“我怕你在谷中有危险,特来保护你,我不放心。”
流冰海吹叶子的手顿了下:“什么意思。”
张玉又道,“那日在谷外,你们遇到劫匪,那些劫匪的武功都不一般,我与之交手都余力不足,要知道我的修为不可能在劫匪之下,若不是那个大脑袋从地里钻出来破了那些人的痛处,你们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张玉想了想,又道,“我喜欢的女人,我要贴身保护,不能叫旁人把你撸走。”
“那就劳你费心了。”流冰海道。
张玉看来是不打算走了,流冰海也不打算放他走。
她看出来了,自打她在他面前偷吃了一颗蘑菇,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现在又发现了她林中的秘密。
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出这林子。
张玉便在她林子里赖下了,每日往石头旁边一躺,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流冰海在林中继续修炼。
每日她在修炼,张玉便缩在石头边上看着她,不出几日,她修炼到了九级,升到高阶,练会了耀武天教她的叠加法。
升到高阶后,林中的大菇有了变化。
那原本是一株一株完整的大菇,流冰海升到高阶后,大株蘑菇的顶端开了花似的,像菜花一样全部散开。
闻着,比之前的大菇还要香。
流冰海摘了大半,放到麻袋里。
张玉在一旁看着她,摸摸地又摸摸树干,望望那些开了花的大菇讳莫如深的笑笑。
流冰海修炼到九级后,又修了一门绝抄功。
这门功修好之后,她抄起剑一把将那块把张骚玉带来的大石头劈了个稀碎。
他休想再回去了。
没有大石头,他就回不去。
反正把他轰走,他也已经知道了她的位置,日后还会再来的,说不定还会带了别人来。
索性把他冻在这儿,日后再做个研究。
流冰海把开花大菇装进麻袋后,决定去见母亲。
她又摘了几个大柠檬果,对张玉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哪都不许去!”
张玉本是来调戏妹子的,现在却要独守空房,心里不乐意,面上却面不改色,笑眯眯道,“好,我等你。”
流冰海出了修炼林,又里三层外三层上了好几道锁。
除非是天雷炸,否则奈他是神仙也休想出去。
天雷炸是外界唯一能突破修炼林屏障的东西,但也是宣扬战争的信号,谁用了天雷炸炸开修炼林的屏障,便是与山谷为敌。
除非他现在想宣布与她为敌,否则他休想出去。
他若用天雷炸,那么谷里自会有办法功敌。
至于她会不会因为“引诱外敌”招致骂声给家族背锅,那是后话,她想不会,这次虽然也是由她而起,但她在谷外比武是正常之举,被外人盯上属于暗算,和原主故意拉拢阿秋给耀武天和慕容倩使绊子是两回事。
她把张玉锁在林子里。
临走,还对他说,我五天后回来,给我沏好了柠檬水等着。
于是便二话不说的走了。
她要去母亲的修炼林去试一试。
她现在已经升到了九级,是高阶修为了,按理说,她应该能种出更为神奇的东西。
她要去母亲的林子里试一试。
等她一走,张玉便头大如斗了。
他是来找媳妇的,媳妇不在了,把他留在这里,还上了三道锁。
他的大石头啊,也被她劈了,不然他可以想办法溜出去看一看的。
他可怜巴巴的扒在林子里面,看着外面暗光闪闪的三道屏障,细腻的玉肌忍不住瑟瑟不快。
媳妇不在,他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上好几天,真扫兴。
他望着流冰海留下的一株一株开花大菇,恨不得把他们拔个精光。
……
流冰海到了母亲的修炼林,林中母亲不在,只有几只白鸽。
母亲喜欢养白鸽,那是她与外界交流的信号。
白鸽也被仔细培养过,是报警的仙灵鸽。
有外界入侵时,如果人还没有警觉,白鸽便先叫了。
她提前用暗信知会过母亲,所以母亲给她留了一道口,准她进来。
流冰海到了修炼林,母亲刚结束修炼。
她把一大袋大菇倒在母亲修炼林中。
“做何?”母亲道。
流冰海说,“我大菇开花了,拿来给您看看,放在这里囤一些。”
母亲有些讶异,“放我这里?”
“是,您修为高,这里灵力更高,放您这里保养得更好。只是不知这开花大菇到底做什么的。”
她没提及大石头里出来一个张玉的事,免得生事。
上次,侯锦言说,大菇可以生新皮。
开花大菇想必新皮生得更好些?
她又对母亲说明来意,“母亲,我修到九级了。”
母亲脸上止不住的喜悦,但上次与女儿交了心后,也不知该不该喜了,表情闪闪烁烁的,一边欣慰,一边又不放心道,“身体无事?”
“无事。”流冰海安抚了母亲一番,又道,“母亲,我这次想在您林子里住上几日。”
“我林子里?”
“是。”流冰海一五一十的说,“我想在您林子里修炼几日,看看高修为在您高灵力的林子里,能种出何物来,而且,您这里相对更安全。”
她主要想躲开那个张玉,不想他看到自己种的东西。
母亲听她说了来意,便答应了她,嘱咐她小心后,自己停了修炼,把林子借给她用。
流冰海能种蘑菇这件事,对家族来说算是好事。
母亲也没想那么多。
流冰海便在母亲的林子里住了起来,一住就是十几天,把自己林子里的张玉给抛到了一边。
把他急的啊,他这边还锁着三道屏障呢,流冰海不回来,无人能解,除非天雷炸和默等七七四十九日。
她只说她去五天的,一连十几天都不回来,张骚玉有些着急了。
他左转转右转转都不见媳妇,总是歪在林子里当美男子,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每天扒在林子口,像望妻石一样望着那三道屏障。
多么渴望被人看到,可是那傲慢的小女子也不回来,他这么娇艳的身躯竟然要独自没落在这里。
十几天后,张玉拿起几块玉石磨了磨,磨出一道光圈,光圈闪了又闪,很像一缕炊烟。
很可惜,那缕炊烟飘啊飘,飘到那处屏障里,也被三道屏障给吞噬了。
张玉一气,拔起一支开花大菇,吞下了肚子。
不出一个时辰,他的肌肤竟然比之前又光洁细腻了许多。
这……活脱脱的唐僧肉啊……
……
流冰海在母亲的林子里修炼了十几日后,一直没见林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好像母亲的林子与她的身体并不契合。
又隔了几日,她又喝了一壶柠檬水之后,才勉勉强强从地里钻出来一小支绿了吧唧的东西,而且那东西好像还没有发育成熟,小头小脑的,特别丑。
闻着也不香,似乎没有什么灵力。
看起来,母亲的修炼林虽然灵力高且清净,但是并不太适合她当农民啊。
她又在这里试了几日,灵力提高了很多,但还是没种出什么正经东西。
想来,这里并不适合她。
她离开了母亲的修炼林。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等她回到自己的修炼林的时候,发现,张玉把她留下的那一片开花大菇,全给吃了。
这更像是一种报复行为,张玉吃光了所有的开花大菇,面若桃花,皮肤如新生的婴儿一般,美滋滋的睡在她的修炼塌上。
她抬头看着自己树上那片柠檬果,又望了望这片修炼林。
这是原主的修炼林,树上的果子也是原主自己酸出来的。
她能在这里种出大菇,似乎也不奇怪。
她又看着坐塌上的张玉,肤白貌美,面色如缎。
这已经是她离开这里的第二十天。
说的五日回来,延长了十五日。
这家伙竟然偷吃了她所有的东西!
她宰了他的心都有。
她过去推醒张玉。
张玉睁开一只眼,眯了眯,面对流冰海面色冰冷突兀袭过来的一把长剑,面色一顿,反手推开长剑剑尖发出的那一缕绿色长波。
巨惊剑?
她竟然修成了巨惊剑。
第74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6)她练成了巨惊……
流冰海在母亲的修炼林中修成了巨惊剑。
巨惊剑威力无边,剑法快准狠,所以称为巨惊。
母亲林子里种不出东西,但修剑法是极快的,母亲以快剑出身,林中玉石灵力都吸附了剑法的高光。
再者她是母亲的女儿,更多吸取了母亲的遗传,只是从前不知道而已。
流冰海一剑刺过去,张玉反手推开,深陷险地,又出不去,只好用耐性扛着。
扛到一半,张玉嗔怒着一张俊脸道,“我只是喜欢你,你这么凶悍做什么,小女子不可这般无礼。”
流冰海剑法刺到一半,收了剑,一臂锁住张玉脖子,质问道,“你偷吃我的大菇做什么,小人贪婪,贪婪小人,不理你你却得寸进尺。”
张玉被锁着脖子动弹不得,“你不回来,吃你几个大蘑菇有这么生气,你把我留在这里好几日,我孤苦无依,无依无靠,你又不留下陪我。”
“陪你做甚。”流冰海冷冷道,又一个剑法刺过去。
险些刺到了张玉的玉脸,好在他武艺高,飞速转了个身便躲了过去。
但是,流冰海却没放过他,举着剑便追着他刺,张玉跑不出那道屏障,又怕疼,围着坐塌绕着圈跑。
一道道绿光在交错间发出蛇皮样的光波。
流冰海抓住他的衣领,又把她拽回了自己怀里,质问道,“你整日缠着我,还贪吃我的大蘑菇,到底有什么用意,你赶快给我说清楚。
张玉听她这么一问,神色便转了个性,嘿嘿一笑道,“原来,你是担心我是外面的坏人,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伤害的。”
流冰海听完,松了劲,把他甩到了一边。
新学的剑法,苦练多日,需找个人试试。
好像这剑法还不错。
但他吃了她那么多大菇,她实在不解恨,他这几日必须陪她好好练剑法!
“你。”流冰海通知道,“别看了,就是你,你这几日陪我练剑法。”
谁,是他吗?
陪她练剑?
他是来搞对象的呀!
流冰海把他锁在屏障里,与他开启了巨惊剑练习大法。
她是需要找个人好好过个招,他不是喜欢过招吗,赶紧的吧。
一连几日,张玉在她的修炼林里被打的乱七八糟。
这是她的修炼林,外人在她的林子里,能量会降低很多,张玉的身法虽然好,但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与她过招也很吃力。
不出几天,他便有些吃不消,闹着要回家。
流冰海更不让他走了,她锁住他的喉,锁住他的魂,你若不说明来意,便锁到你肠骨断气。
张玉嘴硬道,“我对你朝思暮想,苍天可见。”
流冰海呵呵一笑,一个绿光波发过去,“那你吃光我大菇做甚?”
张玉顿觉洋洋得意,吃光大菇的俊脸泛着光芒,“你心疼了?”
流冰海无心与他扯皮,“你不说,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别跟我耍花枪。”
修炼林里刀光如雨,一波波一片片的撒向这片土地。
流冰海打累了,便歇上一歇,留衣衫不整的张玉自己在一旁喘息。
之前他把大菇都吃光了,这会儿也没的吃了,皮破了也无药可涂,窘迫的很。
流冰海不给他饭吃。
她在林子里修炼,有柠檬果便可,他在这里无法修炼,也不给进食,力量一天比一天弱,图有一张漂亮的外表。
“还不说为何吃我大菇?”
这个人简直就是来探听军情的,这一世暂时没碰到阿秋,但对这个人绝不能手软。
张玉道,“我帮你探探这大菇何用。”
呵,她一个绿光波,他的衣衫又咧开了一道口子。
流冰海趁势,扒了他的衣服,勾起嘴角看着他光溜白皙的胸口,视线快速的扫了一圈。
“啊。”张玉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胸口,娇滴滴的躲到一旁,“你……你这小女子,怎调戏男子。”
流冰海嘴唇勾着,眉眼中尽是不屑,“怎么,你来了就是被调戏的,还看不得摸不得吗?”
张玉斥红着脸,娇滴滴地垂着眉,扭捏起来。
“别磨磨唧唧的,起来继续打!”
大魔王一发话,巨惊剑的剑魂便像从外世穿过来的一样,张玉裸露着半个肩膀与她腥风血雨,她打到头发散落,黑色的冰眸犹如一颗被冻结成型的琉璃沙珠。
几天过后,她打累了,坐在榻上休息,看着张玉,想,留这么一个家伙陪自己练剑也不错。
张玉累的在一旁泱泱待喘,渴了饿了,她却不给他饭吃,女人真是绝情。
可是绝情起来却好美。
张玉痴痴的望着她,一脸谜笑。
恰时,外面的屏障起了一团雾。
是有人来了。
有人靠近屏障时,屏障便会起雾,林子的主人便能看到。
外面的雾越起越大,流冰海抬手解了那道屏障,屏障倒去,烟雾消失,耀武天从外面走进来,边进来边道,“你这些日子可又有大石头出现?”
进来以后,看到张玉,耀武天冷峻的外表像无云的天空忽然变了天气一般。
流冰海正在边休息边修炼。
她紧闭着双眼,额上汗如烟雨,手上的玉石犹如一颗闪烁着光芒的夜光石。
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听到耀武天的说话声,她睁开眼,看到他的眼神。
耀武天看见张玉,他歪坐在她的修炼林中,而且衣衫的领子,竟然还开了半截!
天呐!
耀武天胸中一阵冷意,带着杀意的眼神瞬间向流冰海望去,那杀意不是对她的,是对她和这个男人衣衫不整的行为的。
“他怎么在这里!”耀武天下意识道。
心中咕噜噜……又一阵咕噜噜……好一阵咕噜噜……
她竟然和一个男人在这里……在这里……
他第一反应,也和流冰海当初一样,想要一把抄起身边的剑,狠狠刺过去。
不过他忍住了。
除非有战事,否则在谷里私自杀人是违反谷规的,即便是杀一个贸然闯入的外人。
遇到外人闯入,必须先交给统领,由统领做决断。
但是,这个女人把他私藏了起来。
就是说,现在把这个男人交给统领,连带着这个女人也做实了私藏外人的名声。
这可真是叫他为难啊!
她竟然私藏了个美男子还把人家弄得衣衫不整。
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索性先打晕他!
但是他的拳头还没扬起来,便念头一闪,问道,“那个大石头里,是他?”
他从流冰海的脸上看到了答案,可是,她一点要动武动怒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她的修炼林啊!自己的修炼林是别人能随便进的吗?
就连他,都被挡在那三道屏障之外,如果不是她解除,他都进不来。
“他来干什么!”耀武天问。
“追我。”流冰海道。
耀武天……
他看了看外面阴森森的天,想着,偷摸杀死一个人应该没什么大事。
看起来他一直被锁在这里,还没被人发现过。
他握紧手中剑,想着要不要就地正法。
衣衫不整的张玉笑吟吟的歪在坐塌上看他,他只想一剑送他归西。
“他都做什么了?”耀武天质问。
绝不能让他出去。
他脑补了很多他们在这里不堪入目的画面。
耻辱!简直是谷中耻辱!
这时,张玉站起来,慢慢向流冰海走近,一边走近一边道,“你这绝世小女子,我吃了你的大菇以后,这身体,真的是……”
张玉的玉肌越发明亮,瞳孔闪烁着耀眼光芒。
他靠近流冰海,开衫的衣领露出性感的平行锁骨。
耀武天一听气差点顶到天灵盖,望向流冰海一脸凶意。
他竟然还吃她大菇了。
他们在一起,吃菇,耍剑,开衣领,这是山谷,不是谷外镇上的花花世界。
张玉歪着身子靠在流冰海身边,又道,“你这个大菇真的是……”
说着说着,他脸色变了,不仅泛起桃花粉,粉中还带一抹青色,“可真是,一株一株,上好的……”
说完,他语停了半截,脸色一顿,瞬间向后倒了下去。
倒地之声,轰然灌耳。
整面后仰,如云如雷。
整个人犹如死了一般,像一具尸体一样倒在地上。
“喂。”流冰海叫道。
“喂。”她又叫。
没有动静。
她看了耀武天一眼。
两个人探着他鼻子上的气,气息将近断了,真的像挺了一具尸。
流冰海心下一怔,又和耀武天对望了一眼。
难不成……难不成……是吃大菇吃的不成?
流冰海要使用玄力救他,耀武天却拦住她的手。
“他到底怎么回事!”耀武天又问,“他究竟来干什么。”
莫大山谷,横空出现一枚巨石,这巨石藏着谷外的男人,谷外的男人曾与她交手,他赠与她玉石,从而找到她的位置,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耀武天眼里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来调戏我。”流冰海简单道。
他只想现在就结束他。
而且他不是死了吗,再加一道锁就能死的更彻底。
“你这智子不想当了。”流冰海望着他蠢蠢欲动的眼眸。
“他不能死。”流冰海道了一句,便将张玉挪到了一边。
林外风声阵阵,像在哀嚎。
流冰海独自一人用玄力给张玉注入灵力,他可能吃了太多大菇,又在这林子里不吃不喝地待了许久,出现了假死症。
假死症可不是闹着玩的,假死症发作久了也会真死。
她可赔不起外面一个桎梏少爷。
“他是来找我的。”流冰海独自使用玄力,一边为张玉注入灵力,一边道,“就算是我的客人。”
灵力注入到张玉身体里,林外的呼声更大更猛,呼啸声像一排排密不透风的闪闪而过的竹排打在高墙上,刺耳难听。
耀武天看了她一会儿后,蹲在她身边,还是想要拦下她。
流冰海看着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我林中的事,没有他,怕也是包不住吧。”
她说的十分认真,目光中透露着许许暗示。
“他若死在这里,麻烦更大,我可不想白白死个人在林子里,再说,那大菇到底什么作用,也要他醒了才知道,以后索性拿他当试药的不也很好?”
流冰海暗示的目光又袭来。
耀武天望了她一会儿,恨不得一臂结束张玉的念头被压了回去,他顺着她的方向给张玉注入灵力。
那个家伙死了似的面色惨白的倒在地上,脚踝交叉着,好像一条美人鱼……
耀武天臂力加深,将灵力输送给张玉,输送到一半的时候他小臂下沉,险些将他送走,被流冰海抓住,望了他一眼。
张玉的气色慢慢红润起来。
灵力注入之后,耀武天和流冰海到树林外。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耀武天问。
他指她说的那句“我林中的事,没有他,怕是也包不住吧。”
流冰海看了看谷外,虽然这里离出谷的地方还有很远,但是顺着天鹰飞走的方向,能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峰谷。
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鸟语花香。
这是一片新奇之地。
她得过异病,身体康复后,性格有转变,现在重新修炼,破了一些条框,能种蘑菇。
想到这些,她低头笑了笑。
她看着耀武天孤冷高傲的双眸,他有着鹰一样的眼睛,鹰的神勇,身后仿佛还长着一双鹰一样的翅膀。
他剑目如刀,刀刀刺人。
流冰海问他,“耀武天,如果有一天谷拉拉受到危害,你会保护我的家人吧?”
你是谷里修炼最为精进最为刻苦的青年不是吗。
耀武天神色一顿,“你什么意思。”
流冰海又笑笑,“你也会保护这座山谷吧?”
山鹰飞来飞去,越飞越远,一片一片的修炼林映照着这座山谷,来到这里几个月了,她总是闭关修炼,还没怎么经常在谷里面走动。此时,天高地阔,夜里的山谷格外迷人。
耀武天好像看懂了她的眼神,又没有看懂她的眼神。
“里面的人,不必管他,我留着还有用处。”流冰海说。
耀武天不明所以,“什么用处。”
流冰海笑笑,“练剑。”
练剑?呵。
耀武天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练剑我也可以陪你,你最近练了什么剑法,使到我身上便是。”
只为了练剑,需要一个谷外的男人吗?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傻子跟那块大白藕勾勾搭搭的他就生气,她对外智商为零,所有的防备都用到他一个人身上了。
想到这更生气了,飞天转身,拔剑而出,指向流冰海的鼻尖。
“来吧。”他命令道。
既然他这么说,流冰海便不客气了。
她迎上他的剑,痛痛快快的跟他打了一架。
把原主在他身上所有爱而不得的委屈、怨恨、负面情绪,都顺着剑法一并推送了回去。
十几个回合过去,耀武天旋风一样在空中游走。
树叶飘落,枝节垂掉,花香满地。
这是流冰海第一次与他过招,她想看看他到底招数如何,果然是个修为十分精进的青年……
以前,原主也总是追着他和他过招,都被他从里到外的嫌弃了个通通透透。
他若知道女主是个被封印的小仙女,想必自己才会变成酸柠檬吧。
“巨惊剑。”耀武天道,“你练了巨惊剑。”
和张玉一样的话。
流冰海没说什么。
巨惊剑属于高级修为中的高级剑法,她这么快就能练成巨惊剑,耀武天十分惊讶。
她想,她是在母亲林子里才能练成了这个剑法。
流冰海面无表情的收起剑。
“你还没有回答我。”她看着耀武天,笑笑道,“你是这座山谷里最为精进的青年,一定会保护这座山谷,和我的父母吧?”
耀武天不是没有感觉到她的话里有话。
母亲没有儿子,虽是正室,这么些年,却一直被妾室压了一头,她本想一心一意修炼,护母周全,但现在越发觉得,靠自身一人,恐怕不够周全。
原剧情中,耀武天虽然僭越了父亲的统领之位,但他在谷中修为极高,实力最雄厚,又一心讨厌谷外人,她要拉一个有能力的人站在谷拉拉身后。
偶尔示弱,其为良策。
耀武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问:“你和里面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流冰海:???
第75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7)男子的贞洁啊……
他这个精力真是执着的让人敬畏。
但张玉,她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她想,不出几日,她的修炼林中就会出现更神奇的东西。
“他只是个小弱弱,智子何足挂齿。”
对啊,他只是个小弱弱,而自己才是这座谷中修炼最为精进的青年,而且,长得也帅气。
他怕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非要留他在此地。”
流冰海听他这么问,反笑问他,“智子觉得我是为何?”
耀武天并不说什么,沉着脸等她继续,可他想,那个人从谷外而来,且衣衫大开,她总不能是有背叛山谷,与他交好的想法。
难道她还能是看上他了。
“放他出去,留着他把我林中的事情说出去吗?还是,你杀了他,让他的家族寻着他这座□□发出的信号找到这里来?”
流冰海暗暗的想了想,“他既然能藏在一块石头里找到我,他的家族便可以找到他,只要他出事,兴许就会有人找来,到时我们山谷会很被动。我现在锁上他,他在我的林子里没吃没喝,也闹腾不出什么,就算有天他的家人找来了,我既没有虐待他也没有杀死他,他又能奈我何。路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侵扰到我的地盘,可不是我绑了他来,到时,若是跟我要人,我可以和他的家人交涉,叫他们封了他在我这里的记忆,或者承诺绝不对外透露谷中是非半句,否则就好好给我交代交代侵袭我修炼林的事,那这便是两个部落之间正式的谈判,好过我私下放了他或者杀了他这无端的行为带来的后果。”
耀武天听他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半晌后定在原地,沉默了半天。
这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
思量如此周全,她竟如此沉稳。
“这都是你这几日自己想到的?”
“不用几日。”流冰海道,“看到他那一瞬间的事。”
耀武天……
他一个谷中修为最为精进的男子,竟没想到这一点,反而一时冲动要徒手杀了那家伙。
她太聪明,太伤人面子了。
耀武天又盯着她看了许久,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有那么点酸楚,但他一贯喜爱勤奋修炼和有头脑的人。
她彻底不是过去那个酸柠檬了。
“那,你要把他留在这里,是要等他家人来。”
“算是吧。”流冰海道,“我会告诉你这些,是信任你,你莫要与我生气。”
她拍了个彩虹屁。
她之所以告诉耀武天,而不去联系范华成,有她自己的私心。
范华成本就衷心于父亲,而她现在需要越多越好的人能支持谷拉拉。
偶尔拍个彩虹屁不算什么。
耀武天原本阴沉的脸色忽然缓和了下来。
原来她并不是防备自己,他心里顿时愉悦了半下。
脸上的孤傲也松软了几分。
“可你何须让他衣衫不整……”耀武天默默的嘟囔,顿了一下后,像是要为自己的智商反击,忽然眼眸一亮,反笑道,“你是为了逼他早些引他的家人来?”
流冰海闻言低头笑了笑,不接受也不反驳。
耀武天一脸严肃,“虹庄,你想法是好,但也是顾忌着自身些。”
流冰海很想让他少操心,但还是隐匿着笑容,道,“是,智子。”
树枝微动,树影下的身影清冷自在。
两个人半天没说话。
耀武天看着流冰海,她暗淡的眸子向下垂着,好像有很多的鬼主意和心事都藏在了里面。
耀武天微微的笑笑,道,“你放心,张玉家人若是找来,我一定帮助你和谷拉拉。”
哦?
耀武天以为她所说的“你会保护我和我的父母吧”便是指张玉一事,“虽然你在谷外招惹张玉,我心有不快,但你正式比武,没什么过错,他设了暗法偷偷来寻你,是他自己小人,若他的家人与谷里发生争执,我会为你说话,不会牵扯到谷拉拉的地位。”
流冰海听后笑了笑。
原剧情中那个抓住原主小辫子逼统领让位的人竟然不见了?
“那便谢谢智子了。”
他以为怎样就让他去以为吧,只要现在别杀了张玉就行。
又过了会儿,耀武天道,“你,别总智子智子的,你还是叫我武天吧。”
流冰海蹙蹙眉,内心一万个拒绝。
“你以前都是这样叫我的。”
流冰海……
张玉又在流冰海的修炼林里睡了三天。
三天后,二人又在林外说话时,修炼林里面忽然有了动静。
流冰海和耀武天转身回到林里,发现张玉面红齿白的,坐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懵里懵瞪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满脸就写着几个大字:我是谁?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半开的衣领,暗自笑了笑。
流冰海看着他,冷冷道:“活了?”
张玉娇艳欲滴的,一脸魅惑,皮肤光滑细嫩的像初生的婴儿。
嫩嘟嘟的,看着让人想咬一口。
流冰海看着嫩嘟嘟的婴儿玉,冷冷道,“活了就继续开始吧。”
说完一剑又刺了过去,速度之快让耀武天都觉得:这女的真狠……
他竟然下意识的扔了把剑给婴儿玉。
张玉抓起剑四下躲着,在流冰海的修炼林中,他的武艺被压制,发挥不了很高的修为,流冰海压着他打得神清气爽,感觉自己的修为和武艺都提高了很多。
虽然压着别人,但这是她的林子,和人过招却能提升修为提升得飞快。
但张玉毕竟修为比流冰海高,被她压着像一只小白兔打了会儿后,起了逆反之心,唰的开始使用内力猛攻。
呵,流冰海高兴的,一招招迎过去,吃他的情绪灵力。
他有小情绪了,呵呵。
耀武天在一旁看了好久,对张玉道,“挺不住就快叫你家人来吧!”
他以为流冰海在逼他认输,逼他呼叫自己的家族人。
这样就可以把他弄回去了。
张玉不为所动,一招招情绪内功出招,流冰海顺势一口全吞,小白兔的情绪灵力又香又嫩,好吃的很。
两个人打了很久,也不见张玉认输,耀武天心里恨恨不已。
这个小白兔耐力可真好,跟她一样一样的!
看起来很般配似的。
耀武天冷了下脸,又道,“挺不住你就认输吧!”
两个人却都像没听见似的,流冰海一剑刺去,张玉躲到石头边上,脚下一滑险些被玉石绊倒,流冰海见状扔了剑,又徒手跟他打,狼武拳,天涯拳,一一送去。
小白兔刚活过来,力气没那么大,也舍不得对她出太大力气。
流冰海却舍得。
她送去一拳狼武,小白*兔没守住,吃了个痛,有些委屈的瘪着小嘴看着流冰海。
她可不怜香惜玉,趁他委屈,又一个“臂招”过去,大力一抓将他绕了一圈,把他上半身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刹那间,洁白的玉兔肉露在半空。
张玉一愣,看着流冰海的目光清冷的在他裸|露着的上半身游走了一圈。
她扯住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定定的看。
光滑如玉,干净洁白。
张玉的脸颊一下子绯红起来。
她扯他的衣服,她扯了他的衣服了!
他被她看光光了,啊呀啊!!
流冰海看够了以后,松手,将他衣服又掀了上去,然后继续出招。
这一波操作叫耀武天也蒙了。
她扯了他的衣服,她看了他。
她看到了他!
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但看到流冰海又继续出招,他想,这一定都是她要逼张玉认输投降的手段。
一定是的!
流冰海继续出招,边打边道,“皮肤不错啊小兔兔,别跑,继续。”
张玉的衣服又垂了下来,露了一半性感的肩膀。
在他的家族里,自古男儿贞洁最重要。
他调戏她倒是无妨,但是他现在被调戏了。
他的贞洁啊……
露了半个肩膀的张玉小脸一扬,反正贞洁也没了,索性大开色戒,彻底将她霸占一番!
他伸出自己带着魔性的兔爪,出招时,脚下一软,搂住流冰海的盈盈腰肢,那么细软,那么纤丽,那么婀娜玲珑……
他一出招,流冰海便冷笑了一声,使了玄力,差点掐断他的兔手。
张玉吃痛的闷叫了一声。
流冰海打累了,放了张玉一马,将他置在石头旁边补充灵力。
而她则又盯着张玉打探了良久。
刚才她将衣服扯断的时候,她仔细看到了他的上半身,肌肤干净剔透,就像一大颗剥了壳的大鸡蛋,鸡蛋清完整的连结着每一寸皮肤和毛孔。
身上,并没有原剧情中,赤之子身上该有的标记。
他不是赤之子。
她扔下那把剑,在旁边打起坐来。
一打就是一整夜。
一夜之后,在林子的角落里,开了一朵花。
蓝色的,花瓣带着粉色晕染味道的,淳朴的花。
那朵花没有味道,并不芳香无比,它看着甚至格外低调,只是一小朵,开在角落。
一天之后,它又长大了一点点。
在角落里淳朴的立着,夜间的时候,闪闪发光。
流冰海看着那朵花,算了下时间,嘴角冷冷的扯了扯。
她已到高级修为,也修了巨惊剑,种出来的东西果然也有了突破。
她塞了一个花瓣到张玉嘴里,看他没有中毒也没有死,便走出修炼林,自己尝了一口,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她用剑在臂上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又塞了一口花瓣,也没有什么反应。
她索性不管了,把那花扔了。
回到修炼林,她又与张玉练起了剑法。
巨惊剑在与张玉的对攻下越发娴熟。
只是张玉不服,这里是她的修炼林,压了他不少灵力,他发不出真功,像只小弱弱一样被她打来打去。
而且,她扒了他的衣服,把他看了光光,他也该看她的。
流冰海完全不给他靠近的机会,他的玉手只能维持着自己抵抗巨惊剑的丝丝力量。
一天,三天,五天过去,她日日打不停,角落里的小花又开了两朵。
打着打着,林外风云变幻,暗黑如夜,山谷上的泥石忽然滚落,汹涌的风暴打着竹子呼呼作响。
流冰海一失手,剑从手里飞了出去。
她到林外,天空变了颜色,空中似乎有一只狮子模样的隐形物体在吞云吐雾。
她捡起剑,要往回走,手臂突然被耀武天按了一下。
第76章 山谷里的柠檬精(18)你的脸蛋蛋呐……
他按着她的手臂,看着外面的风卷残云,那只隐形的狮子在空中闪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他按住她的手臂,道,“虹庄。”
流冰海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