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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妾 星鸣 7265 字 7个月前

第81章

被梁晔这话一说,落茗赶紧捂住了脸。“胖了?怎么可能!”

虽说家里并不缺粮,可一家人也是紧着吃的,量也仅够填饱肚子不饿罢了,又如何能把她吃胖。想到这,她就知道梁晔是在拿她寻开心玩呢。

这时叶大嫂已经炒好了菜,正好端出来,见梁晔已经来了,赶紧地招呼人往里坐。梁晔不过才来叶家一次,叶家夫妻便已记住了他的喜好,做的饭菜,皆是照着他的口味来的。这顿饭虽是叶家夫妇为了感谢梁晔的照顾,可总觉得直接道谢显得生疏,只能一个劲给他夹菜倒酒,略表心意。

落茗微微侧身看着这一幕,想着寻常人家家里,做女婿的去老丈人家吃饭,应当也是这幅模样吧。

察觉到了落茗不曾转眼的注视,梁晔同样转头同她轻轻一笑。

明明他们再亲密的事情都已做过,可此时这寻常的一笑,却让她心中生起不曾有过的涟漪,那种感觉就像是不带杂质的,蜡烛滴落在桌角刚凝固的那一刻,触手时的余温。

只是这顿饭才吃到一半,隔壁院子的白松便跑过来来敲响了门,看他样子,显然是找梁晔有十分要紧的事。

可梁晔却不紧不慢地将碗中米饭尽数吃完,收下了叶家夫妻全部的心意后,这才起身告辞,走之前还拉过落茗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梁晔这一走,本就归家心切的叶家夫妻便开始寻思着要不要也赶紧着回去算了。落茗却是出声提议道:“爹娘,这天都这么晚了,回去我们的院子指不定糟乱成什么样子,这还得连夜收拾起来不说,路上也不见得能安生,我们不如明日天亮再走吧,左右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落茗的话,倒是稳住了叶家夫妻急于归家之心。的确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更何况大晚上的出门也的确不太安稳。

落茗见两人听她的话后收了连夜回去的心思,其实有些小小愧疚。主要是方才梁晔在走之前在她耳边低语,说再晚些时候还会来找她,她这才找了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而梁晔也确实是有急事要去处理,九皇子在京城时一贯就不爱与人交际应酬,这会虽然为了士兵进了城,接见了前来拜见的扬州各路官员,却是推辞了他们提出特意为他准备的宴饮。

“知道诸位大人一番心意,只是本王是奉父皇之命前来赈灾的,可如今灾情尚未定,便大肆宴饮,这传到父皇耳中,怕是得成本王耽于享乐,渎职怠工的罪证了。”

这些人本是想着借机讨好九皇子,却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九皇子说这话的时候极其的温和,并看不出他真正的喜怒来,但她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隐隐发冷起来。

他说的并没有错,如今灾情未定,前段时间城里还因为缺少粮食而发生过暴乱,他们这会却大鱼大肉大摆宴饮,这要是被传出去,一顶鱼肉百姓,罔顾民生的帽子扣下来,他们在场所有人,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况如今圣上龙体抱恙,诸皇子明争暗斗不断,九皇子虽然并非竞争皇位最出挑的人选,可他此番奉命赈灾,自然被许多人盯在眼里。

而他们,自然也成了被盯梢的对象。这样一想,哪还顾得上别的,县令赶紧悄悄吩咐底下的奴仆去把宴席给撤了,而后旁的官员也赶紧地想办法补救起来。

九皇子见这些人一个个慌张地像是被猫踩了尾巴的老鼠,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让他们可以赶紧退下去,善后处理尾巴了。这些人果然不再方才乌泱泱的一片人,立马像退潮似的,散了个干净。

第82章

嘈杂的人一下散尽,九皇子刚活络了一下脖子,便听到底下人通传,故人已至。

扶了抚头顶发冠,九皇子褪去原先还一脸不耐的表情,兴冲冲地往外相迎。

这故人自然是好不容易见心上人一面,结果却被中途喊来的梁晔。

昔日梁晔在京云书院求学,私交甚笃的除了王孙之外,还有一并同窗的九皇子。

只不过与九皇子之间的交往,梁晔却并非像对王孙那般放在明面之上。

九皇子虽是皇子,但当时京云书院之内风头最盛,也最不对付的却是六皇子和七皇子,两人分属大皇子与四皇子一党,而九皇子一贯是不参与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的,是以存在感不大,也没被其他两个皇子放在心上。

只是他终究还是六皇子和七皇子的弟弟,两人虽然心里头不太瞧得上他,却也因此对他设防并不似对别人那般严重,有些小事不经意间便透露给了他,就好比捉弄梁晔的那些伎俩。

两人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子,自然是不会把区区的商户之子看在眼里,用来捉弄梁晔的那些手段,也不过是底下人日常用来给他们取乐的千般手段里,那末微的一点而已。毕竟书院生活过于枯燥,他们虽然身为天潢贵胄,也是偶尔需要一点乐子来调剂生活的。

一点乐子,他们自然不介意让九皇子听到,甚至提起时还带着些得意洋洋。看看,大家都是皇子,我们就能做到众人追捧,而你呢,也就只配一边待着罢了。

九皇子一贯是默不作声的,也不见得能对此生出什么怜悯心来,而他会选择将这些消息告诉梁晔的原因,一开始也不过是看在梁晔拉拢了金陵王孙到他身边,替他保驾护航而已。

他看似不争不抢,性子也温吞散漫,却无人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伪装,皇室中人该有的野心他一样不少,只不过暂时的劣势让他只能暂时收起野心,假装平庸罢了。

而金陵王一脉掌握兵权,在朝堂上更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金陵王有意避嫌,愿不掺和进来罢了。可若是能得到金陵王一脉的支持,他未必不能越过他的那两位哥哥,在这场夺嫡之争中占得一席之地。

所以一开始会帮梁晔也不过是为了卖王孙一个顺水人情。只是他没想到,梁晔的聪明程度远要超过他所预料的。

毕竟能一进书院就把大半的人给得罪的,着实不多,能做出这种事的,怎么看脑瓜子都不像是太聪明的。

可在与梁晔慢慢接触后他才发现,梁晔虽然将人都得罪了,但他得罪的都很均匀,今日若是得罪了六皇子的左膀,明日必会得罪七皇子的右臂。

若是有人想找他报复算账,最后必然会莫名地和对家的人杠上,引得两方混战,短时间内再无心思对付他。

而这样做的好处便是他同样被两方所不容,他不必像墙头草那样需要对两头溜须拍马,费心讨好,索性孑然一身,自顾做他的学*问,在书院的日子明面上看有些难熬,可只有他知道,不要太自在。

这样的妙人,既然被他知道了,哪有不拉拢的道理。

因而在书院的那些年,六皇子和七皇子两方势力时常斗个不停,若是有哪方想趁机拉拢梁晔,梁晔便会时不时地来作死一回,打消那些人的念头。

而后续如何能作死而不死,便要看九皇子透露的信息还有王孙的掩护了。

靠着这一种微妙的关系,这三人虽非明面上的好友,但背地里却是过了数道风浪的交情。

九皇子人还没到扬州,便已经想到他这位许久不见的旧友,这才一进城,便已派人去将人请了过来。

第83章

说来两人也有将近快一年没见了,梁晔倒是要比他记忆里要清瘦了些,只是眉目间却看着柔和许多,少了几分在京城时那一股凌厉冷傲之气。

梁晔一进门,便朝九皇子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微臣见过九皇子殿下。”

九皇子却对他做出的这般生疏有些不满,不过倒是没表现出来,倒是表现得极热情地上前相迎,伸手想要扶梁晔肩膀将人带起,“梁大人,许久不见,看着都清减了不少。”

梁晔却是微微往后一侧,接着顺势起了身,“劳殿下挂怀,如今扬州城能不瘦的有几个,不过好在有殿下在,这才助扬州城百姓乃至江南的百姓脱离了困境,相信不久之后,必然能恢复成以往那般的富足安乐。”

“好了好了,在我面前,你也别学人说人前那一套套的,我可不爱听。话说我们可是有好久没见了,梁大人,你可有曾想过我啊?”还不等梁晔回答,九皇子却是紧接着道:“我可是一直数着日子等你回京呢,想到我们以往一起在书院的那些日子,又觉得三年时光,实在是太长了些。”

梁晔自认为在京城求学的那些年,与九皇子并没有什么旧可叙,不过是各自为了利益,暂时结盟而已。如今他与九皇子的关系,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君与臣的关系,他的这番说辞,却是有些过了。

“臣为父守孝不得不回乡,这是基本的孝道礼法,但并不表示臣就怠于为殿下你做事了,但凡殿下你吩咐下来的事,臣都有尽全力在办好,并无任何拖沓之处。”

九皇子没想到梁晔依旧如昔日那样对人一本正经,本以为他多少会有点变化,不过也并不做恼,伸手便想拉着梁晔往席上坐,“你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做事我自然是满意的。诶,你看看你,总是这般一本正经,想想你我许久不见,就不能先叙个旧吗?你过来时应当还没用饭吧,来,我们一起同席喝上一杯。”

梁晔却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明明是在拒绝,偏偏神色恭敬,“臣是用完夕食后才受到殿下的通传,这会并不太饿。”

原先一直宽容大度的九皇子,也被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激出了火气。“怎么,梁大人连赔本王喝一杯的面子都不肯赏了吗?”

“殿下有命,臣自然不敢不从,只不过同席太过逾越,臣只坐下首陪殿下饮酒便是。”

“诶,随你随你。”九皇子有些被扫了兴致,不过却没多再说责备之话。

他一向是了解梁晔的,就是这么个冷梆梆,生人勿进的性子,就是对着金陵王孙,都不见他有多好的脸色,本以为看到他眉目间柔和的些,这些日子说不准性子会变柔和了不少,没想到依旧还是昔日那副老样子。

九皇子也是早就习惯了梁晔这幅性子,这下火气全消,反倒感觉有些回到当年在京云书院的样子。

第84章

九皇子之后倒也没强逼着梁晔陪他喝酒,不过梁晔倒也没完全不给这位皇子殿下面子,说是吃饱,的确没再吃一口菜,不过干坐着也难免无聊些,便也会时不时倒上一杯,慢慢小酌,若是中途九皇子有话,他也会给面子的陪聊上几句,不过要他多话,却是不能的。

待用完晚膳,九皇子拭了拭嘴角,而后看似随意脱口而出道:“我在金陵时倒是听李瑄提起过,你在府中养了一名小妾,颇为貌美,怎么不将人一块带来啊?”

梁晔知道就王孙那嘴巴,必然是会将落茗的事抖落给九皇子知道的。这会九皇子刻意提起,他自然不能不答。“臣尚在孝期之中,身旁若有妾室,难免落人话柄。”

“所以你是怎么处置的她?是杀了吗?”

“殿下,这是臣的家事。”梁晔显然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

可他的不正面地回答,那便承认他的那个小妾还活着了。

九皇子闻言便是一笑,只是听不出他笑声里透露着几个意思,“我本以为你性子生来淡漠,所以才不近女色,却没曾想,你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这倒是让我愈发好奇,该是什么样的美人,才能把你从净坛上拽下来。”

“殿下高看我了,生而为人,自然免不了俗,我若真的六根清净,此时应该在庙里念经敲钟,而不是坐在这里陪殿下你饮酒。”

陪这个字,倒是有些取悦了九皇子,这会倒也不再同梁晔纠结与小妾的事了,只道:“罢了,左右不过一个小妾,上不得什么台面,你若喜欢,那便养着呗。”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便会明显感觉到九皇子的这番话,已经全然不像是上位者对臣下该说的话,该用的语气了。

梁晔自然也是清楚九皇子这番话里面强势至极的侵占性,如同当家主母,在得知丈夫背着她私自纳了一房小妾后才会有的反应。

他是知道九皇子对他从不掩饰的心思的,但他并不喜欢,甚至十分的抵触。

王孙是个粗线条的性子,对九皇子更是带着十成十的忠心,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察觉出什么异样。

而梁晔在察觉到九皇子对他存有那般心思后,便开始有意避免私底下与九皇子有过多接触,虽然他帮着王孙,替九皇子做事,那也只是为了前程所作出的考量,并不代表他会同王孙那般对九皇子全然忠心。

可能九皇子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才刚在冒芽的阶段,便被梁晔敏锐地给察觉到了。

而梁晔一直将自己发现九皇子是女儿身的这个秘密深埋在肚子里,只装不知,对九皇子的各般明里暗里的示好,也一直持以回绝之态。

他不想知道九皇子为何要女扮男装,这些皇室秘闻,一旦牵扯进去,一个不留神,那便会被火焚身,难以脱身,他自认为背景平平,既没有把握全赢的筹码,也没那个攀龙附凤的心思。

有时甚至还会因为九皇子不知掩饰自己的情绪,而怀疑自己的选择还有老师的眼光是不是错了,竟会觉得在众皇子里边,九皇子是最拔尖的那一个,就是女儿身,也未尝不能赌一把试试。

第85章

梁晔不欲在落茗的事上再与九皇子多言,遂将话题移到了茶庄一事上面。

脱手让人眼红的漆器铺,悄悄换业成茶庄,这个主意,本就是由九皇子最先提起。

若想要争得那个位置,那金银则是必不可少的物件。

在兵权上,他已拉拢了王孙,若是将来由王孙争得金陵王之位,那么未来他将拥有金陵王一脉的势力。

可养兵马需要大量的军饷粮草,这可不会凭空变出来。而梁晔却是商户子出身,商户子这个低微的身份在勋贵子弟倾轧的朝堂出人头地本就艰难,想要彻底扎根,更是难上加难。

但商户子却有着勋贵世家子弟没有的绝对自由,他做事,可以只需为个人利益,而无需顾念背后家族以及从家族延伸出的各系的利益,所以不需要瞻前顾后,想要做什么,自可放手大胆去做。

割断漆器铺,便是割断与梁氏一族的维系,之后茶庄兴衰荣辱,自然也与梁氏一族毫无瓜葛,他参与夺嫡一事,暗中帮助九皇子敛财,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而提到此事,九皇子却是信心十足,“我母妃曾有恩于统领内务的江公公,一点小小的面子,他倒还不至于不给我,就等着好消息吧。”

若是没有足够把握,九皇子便不会这般信心满满打包票,可见此事十拿九稳。

“只是你向我举荐的那个苏安林,他是否真的可靠?”

“殿下若是不放心,倒可屈尊亲自见上一面。”

“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左右你还要留在此处两年,再是一块朽木,也该被你雕琢成材了,倒也没有看的必要了。”

九皇子还欲再同梁晔再继续商谈一些要事,外边却有人来匆匆禀报,许是有什么军情要事需要九皇子处理。

梁晔也趁机提出告辞,“殿下既有要事要处理,那臣便先告退了。”

看来事情的确要紧,九皇子虽然有意多留梁晔一阵,到底还是允他离开了。

梁晔离开时,就如他承诺落茗的,并不算太晚,尚未到三更天。

而九皇子落塌的城中驿站,离官府不远,自然与梁晔安置落茗一家的屋宅极近。

叶家夫妇因为心事一落,加之要养足精力准备第二日回家的事宜,这日睡得都及早。

屋宅烛火全熄,唯独落茗的房间,尚留有一盏灯火,透过窗纱散发浅浅微光。

落茗本以为自己可能要等梁晔登上好一阵子,许久不曾饮茶的她只怕犯困,粗陋泡了一小杯,小口啜饮,用来解乏。

谁知等的人并没让她久等,只听闻大门发出一声微响,本就等候着的她赶紧站起身,屏着呼吸想听清楚动静是不是真的,随着她房门被推开,让她久等的人也随之出现在了门口。

毕竟是饮过酒了,梁晔稍稍带了一点的酒气,不过并不浓郁,这一路走来,也散了不少。

不过却还是被落茗凑近了闻到了,想着他此番必定是有推不掉的应酬,能早早回来,说不准是因为喝多了,心念一动,双手已经先一步搀上了他的胳膊,若是醉的不轻,她便将人搀扶进屋里。

第86章

梁晔意识到落茗的打算,也不说明,只靠在她身上,倒真像是醉了酒一般,任由她扶着,往床边走去。

待坐在床沿边之后,梁晔揉了揉鬓侧,神情颇有些疲惫,只听他同落茗道:“这些天暂还不会安宁,你待回去后,也万万留几个心思,我也会派人看顾着你们的。”

暂还不会安宁,那便是城中即将要有大事发生了。莫不是粮食出了什么问题,先前因为粮食短缺而出现的暴动还会继续?

“那,要不我同爹娘说说,我们便不回去了,继续在这待着,直到城中风波平息?”

见落茗满脸忧心,梁晔不想她太过于焦虑,遂道:“只是因着我或许要离开城中几日,自然不能时时看顾你,所以要你当心着些罢了。”

听完梁晔的解释后,落茗并不见有多宽慰,而是抓住了重点,“你要出城办事,在这种时候?”

如今外头冰天雪地的且尚不太平,能有何事需要他外出处理?

梁晔心想不如将事情同落茗解释清楚,也好让她多一个心思之余不至于乱想,“前来赈灾的九皇子与我是旧识,我虽重孝在身,但他的事,我却不能袖手旁观。”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落茗知道梁晔在京多年,又就读于京云书院,认识九皇子自然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你今晚也是同九皇子吃酒去了?”

梁晔没想到落茗会因此想到这里,遂点了点头,本以为落茗还会再问,却没想到她点到即止,之后便收住了嘴,只说只管让他放心,便不再多提别的了。

倒是让梁晔免不住问了句,“你就没别的想同我说了?”

却见落茗一脸茫然,“你都将事同我原本说了遍,我再问你不显得有些多余?”

此言一出,倒是堵得梁晔没再话说。

待到了第二日,梁晔倒是没像以往那样早早离开,而是亲自带着一家子回了原本的住处,院子梁晔早已命人收拾齐整,已无乱过的痕迹,倒是省了叶大嫂收拾的功夫。

只是送叶家人回去后,梁晔便很快起身离开了。

昨夜他虽然脱了身,但九皇子今日必然会再找他,与其如此,倒不如他主动前往。

而他昨夜同落茗说要出城办事,也确实是料准了九皇子的想法。

他才不过行至半路,便遇到九皇子的人,说九皇子找他有要事要商。

白日的九皇子在一众兵士面前显得极为的稳重,见梁晔比她预估的要来得早些,微微抬了抬眉角,同底下兵士介绍起梁晔道:“这位是刑部的梁大人,虽说如今重孝在身,然为官心系百姓,不愿独善其身,接下去的救灾,就得劳烦梁大人帮着处理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