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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妾 星鸣 10088 字 7个月前

第71章

有时候缘分这一词,谁也说不准,刚一照面,叶家夫妻还觉得落茗容貌太过,心里多少生出几分排斥之意,可这会在听闻落茗身世之后,便只有心疼了。

这会再看落茗,只觉得这孩子也是命苦,哪还再有别的想法。

待落茗走后,叶家夫妻两一合计,决定认下这个女儿。

只是在同顾妈妈商议此事的时候,叶家夫妻却是提了个要求,“若是她能在出嫁前像女儿一样,在咱们家住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叶家夫妻也只不过试探着问问,他们多少也能猜到落茗的身份,想着梁家那位老爷可能还不一定会愿意放人。

顾妈妈却回答地干脆,“既然已经认你们做父母了,那自然是要过人伦家常的。这也是落茗姑娘还有我家老爷的意思。”

认亲仪式定在一个月后,趁着这个时间,叶家夫妻搬离了这个在镇上住了近几十年的老房子,去了新买的宅子里边。搬离此处,也是因为叶家夫妻在此都住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知道这对夫妻并没有孩子,若是凭空多出个女儿来,难免惹人注意,正好叶家大叔这些年身子骨不太好,需要时常上城里便照大夫看病,索性搬离旧地,搬到医馆附近,倒也方便看病。

新宅离梁府倒是不算太远,不过在四条街左右距离的铜井街,离医馆很近不说,就在闹市附近,倒是方便叶家夫妻平日开店做生意。

铜井街附近的住户,都知道这里新搬来了一户人家,姓叶,家里有一个独女,生的那叫一个姿容绝色,可惜被她父母紧紧护在家里头,甚少有出门的时候。

这自然也免不了有闻讯而来,想要求娶的人家,却皆被叶家夫妻两拒之门外。因而有人便朝叶家夫妻打听,要如何才能娶到他们家那位貌美的女儿。

叶家夫妇却道:“我家女儿那自小便是定了娃娃亲的,只不过男方家如今正值孝期,这才没办法办亲事,待孝期满了,便是我家闺女出阁的时候。”

原来是定了娃娃亲,难怪从不让媒人上门,当他们问起定亲对象是谁家的时候,叶家夫妻只说到时候办喜酒了必定请他们,你要非问是谁,那便一律缄口不言。

时日久了,便也没人在将注意力放这家上头了,你放上头能有啥用,人家可都是定了亲的,就是再是貌美,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既然有了家,落茗便也不再继续住在庄子里了,而是搬到了叶家新宅里边。

叶家夫妻两都是热心人,且一直想要个女儿,几乎都不需要什么磨合,自然而然地便将落茗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落茗在叶家待久了,甚至一度将梁晔给抛在了脑后。

回府传话的人对着梁晔永远便只有一句:落茗姑娘觉得孤男寡女,又尚未婚嫁的,单独出门见面到底对名声不太好,该避嫌的还是得先避嫌才好。

这一次两次梁晔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这久了,一直不让见,他能是那种能为难自己的人吗?当即便买下了叶家边上的宅子,当夜便做了一次翻墙入室的宵小之徒。

第72章

这会落茗正在等下缝制新衣,眼看即将入冬,她便想着替爹娘亲手做一套冬衣。

谁知缝到一半,便从余光处瞥见门外站了一道黑影,从身量来看,显然不是叶大叔的,这一下就把她惊得心神一颤,手指也被针扎出了一个血珠子。

可眼下她也顾不得痛,赶紧起身,警惕地看着门口,心想若是歹人闯入,她该如何才能脱身。

只是当落茗稍稍冷下神,便开始觉得门外那道黑影有些眼熟,脑中顿时生了一个猜测出来。

只听她清了清嗓子,冲外喊道:“既然都来了,为何不进来?”

梁晔本想着来一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被发现了。听屋里那语气,显然是知道他了。

既然如此,他便索性直接推门而入,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刹,眼前一黑,竟是落茗吹熄了蜡烛,这眼睛一下没能适应没光亮的环境,看里边自然是漆黑一片的。

可紧接着,他便感知到自己的腰封被人用手指勾了起来,动作轻柔地往里边带。

从气息还有隐约的身形里,他认出了来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自然是顺从无比地任由她带着他往里边走。

本等着她接下去的花样,却没想到她一将他带入屋里,便松开手,转而去关上了房门。

今夜正是下半月,此时尚无月光,门一关,更是连模糊的身影都不可见,只能依稀从脚步声,判断出落茗正朝他走近。

“你是怎么进来的?”落茗的吐息出现在他耳畔,伴着两人衣袂处衣料摩擦,发出嚓嚓的轻声。

梁晔一下将人拥在怀中,触碰到手中的人儿,娇软无骨,只是比之先前,似乎长了些肉,不过梁晔却更喜欢长些肉的落茗,一触手,便寻着软肉出轻轻捏了几下。

落茗这几日一直与叶家夫妇过着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久不与梁晔接触,可此时不过这随意几下,便将她身体本能留存的记忆给勾了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般不争气,再出声,语气都带上了轻颤的娇柔,可一想到爹娘的房间就在隔壁,虽说两人睡得早,这会估计已经歇下了,可不代表她就能由着梁晔胡来啊。是以赶紧出手想把梁晔那不安分的爪子给扒拉下来,“别闹了,爹娘可就住在隔壁,你要是把他们吵醒,那大家可都不用做人了。”

梁晔自是有分寸的,今夜前来,也不过想落茗想的紧,前来瞧瞧,也没想着做什么别的事,可谁能想到落茗居然这般不禁逗。

可越是不禁逗,才越是想逗下去,梁晔轻挨着落茗的耳畔,用不重不慢的声音说道:“我都没做什么,你说说,我是如何闹你的,嗯?”

落茗赶紧嗔怪地把人从身边给推开,这要再继续下去,可如何得了。“你可够了,你再这样,我可就恼了啊!”

知道再逗下去,自己收不住火不说,恐怕到时候真会把人给惹恼,梁晔收住逗弄的心思,寻黑牵过落茗的手,坐在床沿边上。

“好了好了,你就是来看看你,谁让你这般没良心,有了爹娘,便忘了我,所以我这不得时刻得来给你提个醒,你可是有夫婿的人。”

此时梁晔的语气不再带着挑人的暧昧,反倒是无比清正,倒显得落茗方才有些反应过头了。

偏偏落茗还没察觉到自己被梁晔所套路,还以为是自己太久没碰过梁晔,本能下的反应,顿时便生出一股懊丧之意。

偏偏方才被针扎伤的伤口开始泛起了疼,落茗赶紧举起手指,却见伤口冒出的血珠在她忽视下已经流满了整个手指,怪不得会这般的疼。

虽是漆黑,但此时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夜的环境,梁晔自然也注意到落茗受伤的手指,不由皱眉,“怎么好好的受伤了?”

换来的自然是落茗一个怒嗔,“还不是你,大晚上的正事不做,竟站在人房门口吓唬人,这才害我被针扎破了手指。”

闻言,梁晔这才注意到床边绣篮里边,放着未成的衣料。

“可是为我缝制的衣裳?”

“你可想得美,这自然是给我爹娘做的。再说了,你缺过衣服穿吗,还稀罕我做不成?”

原本梁晔还小小欣喜了一下,可当落茗直截了当说衣服不是为他缝制的之后,这心里就像是忽然被泼上了一脸盆冷水,一下哇哇凉,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小没良心的,说你没良心,真的就没良心,我可是你夫君,你就是不替我缝制冬衣,还不知道替我制一件斗篷?”虽然口中这般说着,但还是伸手帮着擦拭起落茗受伤的手指,轻柔地替她包扎好了伤口。

虽然指尖还是隐隐有些作痛,不过见梁晔小心替她处理伤口,落茗嘴上虽然依旧别扭着,可眼底的欢喜却是如何都盖不住的,“既然你要了,那我就抽空帮你做一件吧。其实我也不是没想到过你,只是以为你穿惯了绫罗绸缎,是不稀罕我的粗陋女红的。”

“算你还有些良心。”放下落茗受伤的手,梁晔伸手将她捞在怀中,“不过你手既然受了伤,那便不需要刻意去做,我也只求你一个心意,可没非说要。”

落茗憋了憋嘴,显然是不信这个男人的鬼话的,若是到时候自己不能按时交差,这男人免不得又要做出些什么事来,不过她这会也没揭穿他,左右心里知道就是了。

两人开始一搭一唱聊起了这些日子,对方不在所发生的事情,其实主要还是落茗在说。

看得出她这些日子过得真的很开心,眼神语气中都带着她不自知的愉悦,是梁晔从未见过的。

只是无端的,他生出了一丝不满,好像没了他,她能过得更快活。

落茗感觉落在她腰间的手开始紧了紧,正想说要梁晔轻些,却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惊得她赶紧摒住了呼吸,连带着也捂住了梁晔的嘴巴,要他不要出声。

原是两人闹出了一些动静,叶家夫妻的房间就在隔壁,叶家大嫂起夜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便想过来看看情况。

不过她并未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在外边轻轻敲了几下门,小声问道:“落茗啊,可睡了?”

这一下,落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生怕娘亲会推门而入,落茗赶紧冲外边回道:“刚躺下,娘你可是有什么事?”

“刚睡下啊,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听到你房里传来说话声,便过来看看。你既然睡了,那我便不扰你了,就先回去了。”

“好,娘你也早些睡。”

直到听到隔壁关门声,落茗这才舒了口气。

不敢再发出声音吵到隔壁,落茗赶紧同梁晔眼神示意了一番,他也差不多时候该回去了。

却见梁晔一副好像没听懂她意思的样子。急的她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赶紧走了,要是再被我娘听到什么声音,可真就说不清了。”

第73章

几番诱劝下,梁晔这才答应离开。

落茗本想知道他是怎么登堂入室的,却见他几步走到围墙边,攀着墙沿就跳了过去,几乎毫不费什么力气。

就说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好啊,原来是做了半夜爬墙的宵小之徒。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与邻里之间的那堵墙居然这般矮小。这亏得是梁晔,若是被心怀不轨的歹人翻墙而入,那还得了。

等天一亮,她便在做饭的时候同叶大嫂提了这件事。

“听说隔壁院子新搬进了人家,娘你可知道这事?”

叶大嫂却一脸茫然,“是吗?我倒是不曾听闻,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哦,就是听到隔壁时不时有动静传来,想着是不是搬来人了,就问问你。”

“动静?”叶大嫂闻言便开始长了心,特意跑到隔壁门口,却见隔壁大门紧闭,台阶上还有积灰,显然不像是有人搬来住的样子。

可又想到落茗说她听到隔壁发出了动静,便想着莫不是隔壁在闹老鼠,这要闹到他们家,那还得了?

是以落茗不见墙被补高,却见家里一下多出了一只猫。

也不知叶大嫂是从谁家领回来的,三花绿眼,脑袋圆肚子还圆,一被放下地,也不怕生,迈着短小的四肢,东张望,西探探,还时不时发出奶气十足的喵叫声。

一见落茗,便直接倒地露肚皮,在她鞋子上蹭来蹭去,显然很是喜欢落茗这个新主人。

落茗瞧着脚边忽然多出来的小东西,惊奇地捧在了手里。“这是哪来的小奶猫?”

奶猫也不害怕,伸出舌头舔了舔落茗的手指,便乖乖趴在落茗双掌心中,也不挣脱也不闹,实在乖巧的很。

“这不是你白日同我说听到隔壁老是发出动静声嘛,我寻思着隔壁莫不是在闹老鼠,这不趁着隔壁的老鼠还没搬到我家来,先养只猫在家里,日后也好帮着捉捉老鼠。”

“捉老鼠?”怪不得会忽然带一只猫回来。可她原本的初衷,是想着能加固加高围墙的。

可看着掌心里软软小小的奶猫,落茗觉得不加高就不加高吧,她还从来没养过猫,养起来应该十分有趣。

落茗伸手撸了一把奶猫圆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奶猫头顶三花纹路,同叶大嫂道:“娘,我们叫它三叶吧,你看它头顶这三块斑纹合起来像不像三片颜色不同的叶子。”

叶大嫂自然随落茗的心意来,“随你随你,你说叫三叶,那这小东西就叫三叶了。”

初次养起奶猫的落茗与孩童并无太大区别,见到了,便会上手撸毛撸一会,想到了,便开始满屋子找猫。

亏得还是小奶猫,还不具备到处乱跑的能力,总是能被落茗轻易找到,然后被上下其手。

不过虽然沉迷撸猫,落茗也没忘记做冬衣,左右她平日都不出门,没事干便缝制冬衣,消磨时间。

她的女红一向很好,手艺也不比外边成衣铺里的裁缝要来得差,替叶家夫妇两准备的冬衣,终是在入冬前的一个月缝制完毕。

看着绣篮里边尚有些剩余的布料,落茗想起梁晔先前问她要冬衣的事情。说来她本以为他会趁着隔壁的便利,经常翻墙过来寻她,却没想到除了上回那第一次,便再也不见他来过。

不过倒是让人给她传了口信,说是皇商甄选已到了最后的一步,他一人便握起两家的生意,虽说梁氏漆器铺如今已不归他所管,可梁氏族人却依旧不见外的要他在皇商的事情上边发力。

而他背地又要打理茶庄的事,毕竟茶庄才是他真正的产业。这样一来,他自然分身乏术,连见她一面的功夫都没有。

落茗伸手摸了摸趴在她膝盖上,眯眼睡觉的三叶,“你说他的冬衣,我还要不要替他准备,怕是他都已经忘了这事了吧?”

三叶自然听不懂落茗在说什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算了,我还是替他裁一件吧,免得到时候他又要不高兴了。”这般想着,落茗手头便开始动了起来。

今年入冬极快,又极冷,好像还没刮上几阵秋风,便开始刮起了北风。

江南入冬极少下雪,却是风大,饶是你穿的再厚,那透骨的寒意总能无视掉你所有的御寒之物,把人冻得直哆嗦。

可落茗手上的冬衣却还没能收尾,主要是天寒地冻的,她这个人本就身体偏寒,这一入冬,她的手脚便一片冰凉,非得整日抱着暖暖的汤婆子,才能稍稍回温些。

而这手指只要一离开汤婆子,改拿针线,那就一下的功夫,又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自然地,冬衣的收尾也就成了个大考验。

“你说我要不要一鼓作气缝好呢,可就是我缝好了,衣服的主人也不见得会来穿啊,你说是不是啊,小三叶?”

三叶肉眼可见地大了许多,也不知怎么得,一身细软的皮毛变得又蓬又炸,就像是一颗大猫球球。偏生到了冬日,也不爱动,就喜欢整日趴在落茗腿上,睡懒觉。

落茗心想这样下去,这小猫迟早变肥猫。

落茗平日有事没事,就喜欢同三叶说上几句,哪怕三叶听不懂,但有些事,正是需要对方听不懂才好。

见三叶眯着眼睛没理她,落茗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你说怎么办呢,小三叶?”

却见三叶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似的,一下从落茗身上跳起来,浑身戒备地朝着屋外呜喵起来。

落茗顺着往外边看,只见门随即被推开,而后出现在门口的是梁晔久违的模样。

到底连着数月不见,总是会和记忆里的印象有所出入些,她看着门外的梁晔,似乎瘦了些,毕竟整日操劳,哪有不瘦的。发冠的式样好像也变了变,他以前喜欢带玉冠的,可这会用的却是银丝缠成的镶玉发冠。而后她又往他身上仔细看了几遍,身上配饰倒是他一贯佩戴的,没有旁人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的痕迹。

“怎么,可是我身上长了什么东西?”梁晔说着,抬步走了进来,倒是还记得要顺手关上房门。

“咦?”梁晔这会注意到了正在他脚边朝他呲牙的三叶,倒也没觉得一只奶猫呲牙能有多吓人,只是好奇,“你何时养了一只猫?”

第74章

说起猫的来历,落茗看着梁晔有些心虚,只道:“怕家里闹老鼠,便先养着了。”

“这么小的猫,你还指望它能捉老鼠?”说着,梁晔蹲下身,伸出手指挠了挠三叶的下巴。

原本还对梁晔戒备的三叶,一下便软和了下来,开始亲昵地在他手上来回蹭脸。梁晔顺势将才不过几个月大的小奶猫抱在怀中。“倒还挺亲人。”

落茗看着却感觉有些酸,心想本以为三叶黏自己,却没想到它是逢人便黏。

梁晔抱着猫,却见到一旁放着一件尚未缝制完成的冬衣,眼神动了动,伸手轻轻揉了揉三叶的脑袋,只当没见到那件未完工的冬衣一般,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瞧着入了冬,说好给我缝制的冬衣呢,我可一直未曾等到啊。”

听到梁晔提起这个,落茗看了眼还没正式完工的冬衣,有些自暴自弃地没好气。“你就惦记着冬衣,我这大冷天的,可是缝的手都冻僵了。”说着,从袖中伸出十指,摊给梁晔看。

梁晔见落茗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以为她手指还真被冻伤了,此时却见她十根玉指纤纤,哪有一丝伤到的样子,便知道她这是在同自己打马虎眼呢。

左右他也不是非她做的这件冬衣不可,便放下了怀中的小猫,伸手将落茗伸出的手指握在了掌中。发现她倒也没完全在骗他,她的手指他一触手便感觉到一片冰凉,还是他握了许久才慢慢变暖。

“既然怕冷,那便算了,只是你既然知道冷,怎也不多添几件衣服,任由手脚冰凉?”

有了温度,落茗不自觉地依偎在了梁晔身上,语气带着些微微的慵懒,“我这哪叫穿的不够多啊,我是天生就容易手脚冰凉。不过被你用手一握,倒是要比汤婆子还好用,我倒是一下便暖和起来了。”

难得佳人投怀送抱,梁晔自然是将人又往怀里贴了贴,“我看你这脾性,倒是像极了猫,就喜欢往暖了靠。”

闻言,落茗心想怪不得三叶一见面就黏着梁晔,他身上的确暖和。

不过嘴上却是不肯承认自己和三叶一个样的,“这不是许久未见了,心中惦记你吗,你还觉得我是为了取暖,那我不贴你了,不就行了。”说着,假装想要挣脱出去。

就落茗这点小心思,梁晔还能猜不透,不过他们的确许久不曾见面,他也想她地紧,有些事,让让她,哄着她,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这些日子也想你想得紧,这不事情刚忙完,便来找你了。”

梁晔的软和话,倒是让落茗很受用,贴着梁晔说了好些她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其实左右多是她的一日三餐,以及三餐闲余间的一些琐碎事,但她像是急于分享趣事的人一样,毫无保留地同梁晔分享了出来。

梁晔对她素来是极致的耐心,听着她说的这些日常琐碎,觉得任凭屋外寒风呼啸,怀中人暖在心上就正好。

只是两人聊着聊着,皆忘了此时正是白天,叶家夫妇虽然白日需要出去开张铺子,不过因为铺子离家近,若是平日空闲些,一个人看着也就够了。

更何况这天越来越冷,也少有人愿意出门买货,刚好店里用来取暖的炭火用完了,叶大嫂便想着回来取些炭火。

谁知道刚一进门,便听到落茗房间有陌生的声音传来。

她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掂着脚凑近听了一会,在确定落茗房间果然有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后,叶家大嫂倒也没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在外边轻轻敲了敲门。“落茗啊,你可在房里?”

叶大嫂的声音就像是惊雷,炸得正在屋里黏糊说话的两人一下惊了起来。

落茗赶紧从梁晔怀里脱身出来,冲着外边喊道:“我在呢。娘你可有事找我?”

听到落茗的声音后,叶大嫂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她屋里有男人的声音传出,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免多问了几句。“落茗啊,屋里可是有客人在?”

叶大嫂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落茗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起来。

娘她,这是知道了!

想到这,落茗尴尬地握起拳,在梁晔肩膀处捶打了一下,看向梁晔的眼神写着分明清楚的三个字:都怪你!

梁晔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虽说落茗是她的人,可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宅子,他这般不打声招呼便登堂入室,在主人家面前的确不太人道。

不过既然都被发现了,在遮遮掩掩倒显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将两人的来往过个明路,省得他每次来,都好像是来偷香窃玉一般。

叶大嫂随后便听屋里那个男人站在门后同她问候道:“门外是叶伯母吧,在下梁晔,可能拜见。”

梁晔?叶大嫂知道这个名字,不就是她家落茗未来夫婿的名字吗。

这一下,她也有些没有准备的无措起来。可一想她还从未见过这位梁家老爷,倒也好奇这位老爷长如何模样,今日不妨见见,毕竟未来大家可是要成为亲家的。

“那个,那我就开门进来了。”叶大嫂说着,推开了房间大门。

入眼,便看到一身量挺拔的清俊少年与落茗一左一右并肩而站。她一开始不知道梁晔究竟多大,想着他既是官家老爷,想来也是有些年纪的,却没想到他从年纪上看也不过二十左右,可能二十还没出头,是当之无愧的青年才俊。

与落茗两人看着如同一对璧人,无论站在何处,都是会被人说极为相配的存在。

梁晔见叶大嫂推门而入,朝她做了一个晚辈礼。“梁晔见过叶家伯母,今日见面,难免唐突,还请叶伯母见谅。”

“诶,倒也无事,我先前是听说过你的,你来我也没觉得唐突。”说着,叶大嫂又察觉到自己的措辞有些不太对劲,又赶紧地回转道:“我是说你来看落茗啊?”

叶大嫂这话一出,倒是把后边的落茗闹了个大红脸。这话听着,总觉得不怎么对劲。

第75章

许是也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歧义满满,叶大嫂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而后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你们吃饭了没,等我下厨做饭,也好让……”叶大嫂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梁晔才好。

“我单名晔,伯母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好,那阿晔啊,你就先坐着,等我做好饭,咱们一家子一起吃一顿。”说着,叶大嫂撸了撸袖子,往灶上忙活去了。

眼见着叶大嫂进了厨房的门,落茗站在梁晔身后,嗔怪地敲了他一下,“真的是……”

梁晔却觉得有些好笑,连带着说话声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你看啊,连你娘都没说什么,你这是生的什么气?”

落茗暂时有些不想理梁晔,瞪了他一眼后,便提步往厨房那边走,“算了算了,我去灶上帮我娘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待着吧。”

叶大嫂见落茗挽袖进厨房,赶紧把人拦下,“你不在外边,进到厨房里来作甚?”

“自然是帮你啊,哪有让娘你一个人张罗的道理。”

“你爹还没回来,那现在外边不就阿晔自己一个人了,这哪有把客人一个人撂外头的道理,你还是出去陪着他吧。”说着,叶大嫂便把落茗往厨房外边退,勒令她不许再进来。

落茗无法,只能原路折返。一回到房门口,便见梁晔正抱着三叶玩个不停,心想他这不是有猫陪着呢,哪还需要自己招待。

梁晔却是敏锐地察觉到落茗的脚步声,抬头看着房门口拉着个小脸,有些不太高兴的落茗,笑了笑,终是没忍住调侃道:“可是厨房缺盐还是少酱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不是我娘怕你受到冷落,要我出来招待你。我说你是从没养过猫吗,怎么就对我的三叶这么爱不释手?”

梁晔总觉得落茗这话里带着一股子醋味,可关键是自己不就抱了几下她的猫,她这是在酸自己,还是在是酸猫?

“我还真就没养过猫,倒是没想到这猫竟是如此乖巧粘人,竟是比有些人都还要招人喜欢。”

这某些人,落茗不必想,就知道梁晔说的是自己。所以自己怎么了,现在是不招人喜欢了?

她落茗自然是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的,说现在的自己不招人喜欢,他倒是敢确定?

只见着落茗关了房门口,便随意坐在一旁,也不抬眼瞧梁晔,只露了个侧面给梁晔,随后自己顾自己抚起了指甲。

她虽然穿了厚厚的冬衣,但落茗本身就是个曲线玲珑的身段,再是厚重的冬衣,也遮不住她风流身段。微微将领子拨开一些些,便能看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偏她又不愿转头正眼瞧你,从旁看着,无端地便多了几分若即若离的冷清之气,让人忍不住想与她说话,想让她回眸正眼看着你。

落茗这一招百试不厌,旁人尚且招架不住,更何况是被她试用数次,次次灵验的梁晔了。

他说那些话,本就是为了逗一逗她,没想到落茗还真是个小猫性子,一下便炸起了毛来,他这不得赶紧哄着劝着才行。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我可不敢生气,免得被有些人嫌。毕竟有些人嘴里最是喜欢说好听话,先前还说只心悦我一个,如今却是觉得我不招人喜欢了。”

听着这话,梁晔就知道落茗为什么闹了起来,不过正中他下怀,“谁啊,反正那个人不会是我。”

落茗心想不是你,还有谁,于是轻轻哼了一声,以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