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花诗雨很听话,开始收拾东西下班。
盛仰走进自己办公室,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想刚不小心瞥到的花诗雨的电脑页面,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亚马逊店铺。也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名堂,想起她的悲惨身世,竟有点担心这小地方来的笨乌龟会不会被人骗。
于是,他快速收拾东西,赶在花诗雨走之前走出办公室,问道:“你刚在干吗?”
他这突然的发问,花诗雨有点慌,站起来解释说:“我没有在上班时间做副业,一点都没有。”脑子一乱,什么都招了。
“所以你真的在搞副业?”盛仰问,“跨境电商?”
搞副业这事,花诗雨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是自己在公司做点什么事,有什么心思总能被盛仰发觉,她骗不过他,只能承认:“是的,但是我都是利用闲暇时间做,完成本职工作再做副业的。”
“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吗?奚涧不也在搞副业养娃,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再说你能不能转正都是个问题。”盛仰提着电脑包往前走,不经意问道:“以前做过亚马逊吗?”
花诗雨肩上背着公司电脑,手里抱着自己电脑,空出几根手指勾着饭袋,快速跟上,“没做过,刚做不到两月,是上次我做翻译的老板带我做的,是我老乡,也是我学长。”
“他对你有意思吧。”盛仰直接点破。
“其实有点”花诗雨不傻,一个男人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肯定是有所图的,“可我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所以我也挺纠结的。”
“你对他呢?”
“有亲切感,但达不到喜欢,所以才纠结,感觉在利用人家。”
盛仰笑了声,“那怎么办?忍着以身相许?”
“”
盛仰先出了办公室,“道德感太强的人赚不到什么钱。”
花诗雨跟在后面关灯关门,“我跟他约定好了,店铺收益的百分之二十给他。”
“约定?”盛仰按了电梯向下键,“怎么约定?”
盛仰的突然发问,总能让花诗雨感觉是不是有问题,“口口头约定。”
“倘若是我自己,就算是我亲爹,我也要跟他白纸黑字把一切约定好。如果是你自己先拟文件,就别老想着为别人好,要想什么样的条款是对自己有利的,你这种情况最好是一年一签,甚至季度一签。如果他给一份文件让你签,你一定要看清楚条款,可以咨询别人,千万不要傻乎乎地掉入别人陷阱。”电梯门开,盛仰先走进去,花诗雨跟在后面进去,“最重要的一点,不要高估任何一名男性。”
“您”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只是一个没转正的普通员工,您却愿意提醒我这些。”
盛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花诗雨那毫无妆饰却白里透红的脸,“你自己说的,你脸上写着‘好骗’。我不希望我们团队员工太蠢,影响整体水平,能拉一个是一个。”
“”
花诗雨走出大厦,想着回家要花一个多小时,而店铺订单着急,不能等,便去了附近相对便宜的咖啡店继续干活了。
把着急的事情都处理好后,花诗雨想起盛仰刚才的提醒,他说的对,不白纸黑字约定好的话,以后会有扯皮,还有可能被道德绑架。她便在网上找了份利益分配协议书的模版,根据自己的情况去填写,期限只写了半年,检查数遍后才把协议发给马杨。
并留言:【学长,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签一份协议。毕竟在这场合作里,我是最大受益者,这份协议是约束我,从而维护你的利益。因为不知道后续经营状况,所以合约期限暂写半年,后续看情况再续哈。如果你觉得协议内容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一下哈。】
马杨:【好,一式两份明天寄给你。】
马杨答应了,说明双方更多是合作关系,花诗雨对他的道德感才降下来点。
第18章 优秀
年三十那天,清晨六点半。
花诗雨自然醒来,第一件事是倒一杯温水喝,再到厨房把昨晚泡在电饭煲里的杂粮煮上,最后套上外套坐到桌前开始做自己的副业。
除特殊情况,花诗雨一般不熬夜,一般是十一点左右入睡,次日六点半醒,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如此。早醒也不赖床,上学时早起背书,工作时早起搞副业或做其它提升技能的事,反正不敢闲着。
花诗雨的饮食也挺讲究——常吃五谷杂粮,多吃蔬菜,正常吃应季水果,能喝温的就不喝凉的,肉蛋均匀摄入,甜食偶尔吃吃。
这是她研究中医食补所得,效果确实很好,她常年气色红润,头发柔顺光滑,病也生的少。
在她眼里,不熬夜是最好的美容,养生有益身体健康。其实也是因为穷,买不起贵的护肤品,更生不起病。
八点,手头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花诗雨才去洗漱,然后盛一碗粥,坐在露台那边晒太阳边喝粥,顺便刷刷手机。这几天气温不错,今年也会是个暖年,不过她不回老家,那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忽而,有人敲门,花诗雨放下粥碗去开门,快递员把一个又一个快递塞进来,加上门边架子上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快堆成一座小山了,都是她过年的战利品。
过去的三个月,她亚马逊店铺净收入近三万,提现到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助学贷款全还了,剩下的一万多块都用来买衣服和化妆品了,也就是这堆快递。
她把快递一个个拆开,买之前她就在网上看了好多穿搭视频,心里对自己的定位有底后才着手买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买了个遍,小到几块钱的发绳,大到几千块钱的羽绒服。
买来的衣服什么的她都试了,都合适,都深得她心,所以柜子里那些简朴又显得学生气的衣服她几乎都给扔了。
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手头也逐渐宽裕,没必要对自己抠抠搜搜了。
洗晾好新衣服后,她又开始大扫除,给家里摆上可爱漂亮的摆件,给墙上挂上自己画的画。最重要的是写对联和福字,要让家里有过年的气氛。
最后,她叉着腰站在露台朝屋里望,午后阳光透过贴了福字的玻璃窗洒进她的小屋子,里面的一切都变得生动明亮起来,再看看身旁多层木架上的多彩多肉,真好,还有这些小可爱陪着一起过年。
忽然,从楼下院子传来房东老太太的呼喊声:“小姑娘!”
花诗雨往下望,房东老太太正仰头问她:“小姑娘,来我家过除夕,好伐?”
花诗雨不想给人添麻烦,想拒绝来着,但房东老太太又说:“我孤寡老人,怕一个人过年啊,就陪陪我这老太太吧。”
其实花诗雨很早就发觉了房东老太太的孤独,她腿脚不好,不能像其她老太太一样去跳广场舞,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去做社区志愿者打发时间,偶尔去去小区里面的老年活动室打牌,但没一会就会被二手烟熏出来。
几次下班回家,花诗雨都能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楼下路灯下看来往的行人,直到外面的人少了,她才愿意回家。
想到这些,花诗雨还是决定陪她一起过个除夕,刚好自己也缺个伴。
花诗雨也不空手去,把原本买来过节的鱼肉都带到楼下去。
房东老太太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她,见她手里拿着菜,便说:“哎哟小姑娘,我这有,我都买好了,你再拿过来都吃不完呐!”
“没事的,吃不完您可以放到冰箱里以后吃。”花诗雨脱鞋,穿上自己带来的一次性拖鞋,直奔房东老太太的冰箱,把带来的食材都塞进了她的冰箱。
“这小姑娘真是的。”房东老太太走到房间里,带出几大包零食,砂糖橘和各类糕点,一同摆在客厅的小桌子上,“过来坐下吃点零食。”
花诗雨到厨房洗手,看到灶台上都是配好的菜,有大虾、五花肉、咸肉、笋、绿叶菜以及各种配料,“杨阿婆,您都配好菜了呀,我还想给您打下手呢。”
“不用了,你就坐这等着吃就行,我们本地菜你又做不来。”
“那我等会洗碗。”花诗雨甩干手上的水分,坐在零食桌前,随口问道:“杨阿婆,您不和家人一起过年吗?”
花诗雨也发现她和这里的其他老年人不一样,其他老年人都有老伴一起住,他们的儿女一般住市区,他们经常会去市区儿女家待待,但房东老太太家里从没出现过亲戚。
“有个儿子,在美国,十年没回来了,就当没这个儿子吧。”讲到儿子,房东老太太满眼失望,转身走进厨房,叹气道:“唉,从小就没亏待过他,一路供到他博士毕业,他要移民美国,我们就卖了两套房子助他移民。他移民了就再也没回来过,去年他爸去世,求他回来看一眼,他却说他老婆要生三胎走不开。我活了七十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自私自利之人。”
只见房东老太太站在洗菜池前偷偷抹眼泪。
原来这世界上不光有槽糕的父母,还有如此自私的子女。
花诗雨不忍再问下去了,转移话题:“杨阿婆,这几天天气都挺好的,我们到时候一起出去走走吧。”
“好呀,”房东老太太自然是希望有人陪着出去走走,说说话,她原本能一起说话的同龄人都跟家人团聚去了,“我带去附近的一个村子,那里能买到他们自己种的菜,养的走地鸡,还有土鸡蛋,价格实惠。”
“好的呀。”
一下午,房东老太太都在厨房里忙碌,红烧肉的浓郁香味飘散开来,花诗雨随着香味望向那微微佝偻的背影,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外婆在厨房做饭,她在屋子外写作业、吃零食,若是闻到香味,必到厨房向外婆要上一口。那时候的她,很快乐,很快乐。
每到这个时候,花诗雨也必想起妹妹,便拿起手机,点开妹妹的微信朋友圈,时隔一月妹妹终于发了朋友圈,昨晚凌晨发的,而且又是与盛仰相关的,几张她与盛仰在家门口放烟花的照片,盛仰在妹妹的照片里笑得很开心,与平常在公司里判若两人。
妹妹配文:像是回到我们小时候。
看来,老板在最亲近的女朋友面前也带着孩子的玩性。
花诗雨看着照片笑了,很欣慰,他们看起来无比幸福。
没一会,Wset三级的培训群里弹出好多条信息,花诗雨赶紧点开,生怕错过成绩的公布。
小助手在群里发了十张成绩截图,并说:
【以上同学都通过了Wset三级的考试,恭喜(礼花)】
【其中花诗雨同学是Passwithdistin(优异成绩),班级里唯一一个distin.(礼花)(礼花)】
Wendy@花:【太佩服了!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没考二级直接考三级的人,结果你最高分!(竖起大拇指)】
花:【谢谢,瞎蒙的,比较幸运,蒙对了(呲牙笑)】
群里互相道喜,而盛仰一直都没跳出来说句话,花诗雨以为他没有看到自己通过的成绩,直到有通过的学员@他:【感谢讲师那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玫瑰)】
其他通过的学员都附和相同的话,花诗雨不好意思附和。
没一会盛仰@他们九人:【不客气,恭喜你们】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获得了最好的成绩
花诗雨很在意,真的很在意,真的很想获得他的认可。
可她也不是那种大张旗鼓宣扬自己的人,只能等到上班了跟人事说自己通过了,让人事把培训费报销给她。
房东老太太朝客厅喊:“小姑娘,菜做好了,收拾收拾吃饭了。”
“好叻。”花诗雨把零食收起,把桌子擦干净,然后帮老太太一同把菜端出来。
鲜亮金黄的油焖大虾,汤汁浓郁的红烧肉,汤白汁浓的腌笃鲜,鲜亮翠绿的霜打上海青以及鲜香扑鼻的咸肉菜饭。虽然每道菜都没放辣椒,但看起来都很有食欲。
房东老太太给花诗雨盛了一晚咸肉菜饭,再往菜饭上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咸肉菜饭配红烧肉,老好恰咧!”
花诗雨拾起勺子挖了三分之一块肉,就着咸肉菜饭一起喂到嘴里,第一口下去,她眼睛就亮了,疯狂点头认可:“好好吃,好好吃!”
老太太特开心,一个劲地往她碗里添菜,“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多吃点。”
花诗雨嘴里装的鼓鼓当当,慢慢嚼完后说:“我吃习惯了辣,来到上海之后感觉很多餐馆都没啥辣味,都没什么食欲。今天吃了您做的上海菜,我发现虽然不辣,但是是真好吃呀,改变了我对本帮菜的印象。”说完,她又接着用红烧肉汤汁拌菜饭,“尤其这个红烧肉汤汁拌菜饭,简直灵魂搭配!”
小姑娘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打心底喜欢她。
一顿饭下来,吃了有两小时,聊了有两小时。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女孩和一个被儿子抛弃的老太太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温暖的除夕,彼此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饭后,花诗雨主动包揽了洗碗和收拾厨房的活,还帮房东老太太把地都拖了一遍,出门时顺手把她家的垃圾都带走了。
花诗雨回到自己小屋时已是九点,她今晚开心,想任性一回,不学习不做副业,只想让自己随心所欲一晚。
想起自己还有个三十多万粉丝的DY账号,昵称是“花花世界”,这是她大三时注册的。因为喜欢唱歌,想要借歌抒发情绪,所以注册了DY账号,开始发自己唱歌的视频,但不露脸。
外婆曾经是一位民间戏曲表演者,花诗雨遗传了外婆的好嗓音,随便唱唱都很动听,因此吸引了不少粉丝,日日催她更新,可她很佛系,上学时一两周才更新一首。
今晚她手机对着福字拍视频,唱了一首《明天会更好》,一遍过,唱完就去洗澡了。
半小时后,花诗雨洗澡回来,点开自己DY,已是99+的消息,首条高赞评论依旧是那个昵称叫“等花花”的,也是花诗雨的铁粉,她评论道:【花花,你终于回来了(大哭),我的治愈歌声又回来了(感动),这大半年我每天都点进来看看你有没有更新。终于等到了,太开心了!】
后面其他粉丝也是类似评论,甚至问她生活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来有好多陌生网友关心自己。
于是,花诗雨回复:【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毕业后我的生活有了很大变化,来到了上海,这段时间也一直忙于工作和适应新生活,所以都没更新。没想到你们都还在,谢谢你们。祝你们新年快乐!】
随后,她放下手机,看到桌上从公司带来的葡萄酒,想起了年前奚涧交代的新品的酒瓶、酒标以及酒名的市场调研工作,那为何不直接问问自己的粉丝呢,本来她的粉丝里就女生居多。
所以,她又唱了一首歌,西语歌《TeQuieroLento》,配的视频里就是桌上这瓶酒,配的文字:你第一次喝葡萄酒是什么时候?我是刚工作的时候。
她在评论里问:【什么样的葡萄酒能吸引到你呢?】
这条评论她置顶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回复。
这条视频刚发出去,就有好多人点赞,而且“他”也在前几个点赞里,一个昵称为“Y”的黑头像粉丝。花诗雨对这位粉丝印象很深刻,当年她发的第一个视频是清唱《Perfect》*,前一百个点赞里就有他,也是前十个关注她的粉丝。
花诗雨点进他的主页,依旧是零作品,关注列表里也依旧只有她一人。
第19章 惊艳
北京,某别墅区,盛家,除夕家宴。
盛仰爷爷奶奶坐圆桌主位,盛仰父子俩坐爷爷手下边,盛仰姑姑一家三口坐奶奶手下边。
老爷子环顾连一桌都没坐满的人,叹气道:“唉,何时才能凑满一桌?”
姑姑起身为父母盛鱼汤,“那有点难,盛棠和盛仰没一个想结婚的。”
盛棠是盛仰姑姑的女儿,比盛仰大三岁,本来是异性恋,经历一些事情后,演变成双性恋,观念相对开放。
“那不结婚,可以生孩啊!”老爷子实属无奈,盛棠和盛仰姐弟俩都表示过对婚姻不感兴趣,“现在不是有不少不结婚但生孩子的吗?”
姑姑都笑了,这老爷子被这姐弟俩逼得步步退让,未婚生子都愿意接受了。
盛棠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屏幕把扎进黑色高领毛衣里的齐肩短发拨弄出来,“那我去买几个优质精子,没意见吧?”
姑姑和姑父笑着默许了,有没有女婿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小孩。
老爷子有意见:“别学那一套,要自己亲自接触了才知道优不优质,结不结婚那是另一回事。”
“好,知道了。”盛棠打马虎眼,目光转移至弟弟身上,希望话题也转移到他身上。
盛仰一直在埋头干饭,感受到众人望过来的目光后,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生孩子。”
他不常来北京,与家人交流不多,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来这看望爷爷奶奶,且待两天就走,这次也是今天下午才到的北京。
盛钧拿起盛仰的汤碗,难得为儿子舀了碗汤,“你不是在和你妈朋友的女儿在谈吗?”
盛仰没理盛钧,盛钧舀的汤他都没看一眼,只顾夹菜吃。
这父子俩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在座的都清楚。为避免尴尬,盛棠替盛仰回答:“阿仰和双双从来没谈过,我就没见过阿仰和谁谈过。”
盛棠负责盛盈国际的上海分部,大部分时间都在上海,与盛仰常往来,两人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盛棠对弟弟的生活还算了解。
姑姑打趣道:“阿仰,你不结婚,也不生孩子,连恋爱都不谈,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盛仰耸耸肩,笑笑说:“姑姑,没人看得上你侄子啊!”他除了对盛钧没好脸色,对盛家其他人都是礼貌的、尊重的。
“你呀你,瞎说!”姑姑都被说笑了,“是没有你看得上的吧。”
老爷子问:“阿仰,你就没有计划回盛盈国际干吗?”
“没有,我不擅长做这行。”盛仰看向盛棠,“有姐就行了。”
盛盈国际是老爷子创立的,他退下来后就转交给了两儿女,如今重点培养的是盛棠。盛仰对这行不感兴趣之外,也不想陷入与姑姑家的漩涡里。
“也行,爷爷希望你开心,其他就不强求你了。”这孙子从小就是外公外婆抚养,父母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老爷子对孙子有很大愧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孙子有过多要求。
“嗯,会的。”盛仰说,“我也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
饭吃到尾声,盛钧一直看手机、回消息,最后还是跟老爷子告别。
盛钧提前离席,老爷子虽有些不高兴,但也摆手让他走了。
当年盛仰父母离婚,不到一年盛钧就领了个离异带女儿的女人回家,老爷子始终不同意,盛钧却跟着了魔似的要跟她结婚。
老爷子为了保护孙子的利益,要求盛钧二婚不能生孩子,否则盛家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盛钧做到了不再生孩子,可他仍然没承担起对亲生儿子的责任,反而把爱都给了无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女。
老爷子因此对盛钧失望透顶,剥削了他在公司的权利,对孙子则百般补偿。
盛仰吃完也离席了,坐在客厅刷手机,DY突然跳出一条提示说他关注的“花花世界”更新了。当年他刚被派回CR中国分部,为了了解国内市场,他下载了国内流行的社交软件,包括DY。某天,DY就给他推荐了“花花世界”清唱的《Perfect》,当时他一下就被这个女孩子的歌声给吸引住了,毫不犹豫地点了赞并唯一关注了她。
看到“花花世界”最新唱歌视频里出现了他们酒庄的酒,他便先点了个赞,再点开听歌,能听出来是发音很标准的西语,越听到后面,他越感觉这音色跟身边的某个人的有点像,可回想了身边一圈熟悉的女生,除了双双有唱歌天赋外,其她人都一般。
更巧合的是,“花花世界”问自己的粉丝“你第一次喝葡萄酒是什么时候?”和“什么样的葡萄酒能吸引到你呢?”,这不刚好是他们想了解的。
“花花世界”的粉丝活跃度很高,个个都很真诚,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有上千条分享。
盛仰仔细翻看了这些回复,总结下来就是:多数年轻女孩喝的第一口葡萄酒是在刚走向成熟或有能力满足自己的时候,并且她们第一次买葡萄酒大多看颜值或达人推荐,好看的酒瓶和酒标会吸引她们消费,偏甜且口感顺滑的葡萄酒她们会更喜欢。
评论看完,新品营销灵感也陆续涌现在他脑海里,在别人阖家欢乐的时候,他坐在书房写营销方案,心里也是指望不上市场部那三位半吊子姑娘,奚涧年纪也大了,想法和点子经常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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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春节假期终于过去。
新年复工第一天的早晨,花诗雨先是做了一个小时的副业,接着就是打扮自己,她把自己的长直发卷了个法式浪漫卷,化了个最适合自己的裸妆,换上早春花紫茶歇长裙,背上了有设计感的黑色小挎包,满心愉悦地去上班。
一路上总有人回头看她,在别人欣赏的目光里,她心底的尘埃里开出了一朵花,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花诗雨还是像之前一样,第一个抵达办公室,帮老板把办公室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她们三人的养生壶煮上了消食的苹果山楂水。
做好这些后,她就开始整理自己假期所做的市场调研。
五分钟后,盛仰走过来,花诗雨那头漂亮的卷发先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有点不相信那个天天扎着高马尾的姑娘竟然舍得把头发放下来,再走近,这姑娘终于穿了一件优雅且显气质的裙子,而不是之前随便搭配的松垮卫衣和牛仔裤。
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花诗雨站了起来,有了Wset三级优秀成绩和这身精心打扮的加持,她腰板都比之前挺了些,热情道:“老板,早上好!”
盛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身材终于不被浪费了,妆容和衣服搭配都恰到好处,视线再停留在那张小脸上,没有浓妆艳抹,这个素颜妆很适合她本就没有什么瑕疵的脸。
“嗯?”花诗雨觉得奇怪,往常她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嗯”一声就进去了,今天莫名奇妙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您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顿了下,他问:“赚钱了?”
言外之意是:终于舍得打扮自己了?
“一点点。”想起那两万多的债务,花诗雨忙说:“我欠您的钱肯定会还的,希望您再给我点时间。”
盛仰无语,“我上次在茶水间跟Bruce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懂啊?”
“听懂了,但我说了还就会还的,虽然我知道您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盛仰懒得跟她扯那几块钱,转身走了,转身的那一刻他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下,其实有被她的变化惊喜到,如果在工作上也能带来惊喜就更好了。
Emily和Bruce聊着天进来,看到花诗雨工位上坐着一个漂亮卷发的女孩子背影,Bruce便问Emily:“你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啊?这奚涧是真行,把美女都招自己手下。”
“不是吧?”Emily也很疑惑,“我们部门今年没有招实习生的计划呀。”
“那会是谁?”
Emily慢慢走近,对那背影越看越熟悉,“应该是诗诗吧,那认真工作的样子只有诗诗了。”
没等两人靠近,花诗雨先回头,与他们打招呼:“新年好呀!”
“诗诗?!”Emily难以置信地跑过去,直到看到那张脸才敢确信眼前的人是花诗雨,“天呐!你这样显得我更普通了!”
Emily想说:以前我还能靠穿着五颜六色的穿搭在你面前显得不那么黯淡,这下好了,你既会打扮又会穿了,我就像你身旁的路人同事。
花诗雨挽起Emily的胳膊:“哪有,你才不普通,你是甜心小姐姐。”
“甜心小暴龙还差不多。”Emily对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
“怎么样?”花诗雨问,“春节在山东老家过得怎么样?”
Emily今年跟老公回山东的婆家过年了。
“一堆奇葩事,等我空了和你说。”Emily摸了摸花诗雨卷发,她现在只关心这卷发怎么弄的,“这是烫的?在哪烫的?感觉好自然啊,我也想去做。”
“没,去理发店烫发太伤头发了,这是我自己在家用卷发棒随便卷的。”花诗雨从没染烫过头发,从来只做修剪,一直都是长黑直,但不到22岁的她偶尔也想弄个甜美的卷发,没想到第一次弄效果就不错。
“我发现你是真厉害。”Emily看着她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自然,但气色好像更提亮了,“诗诗你化妆了吗?裸妆?”
“应该是吧,瞎化的。”
“瞎化”只是花诗雨的自谦之词,为了学习化妆,她特意花钱到美妆店学习了两个多月,同时学习网上美妆博主的教程,从只懂涂防晒霜到现在日常妆容信手拈来。
“我化裸妆就跟鬼一样。”Emily感叹说:“果然人家都说裸妆的第一要素就是素颜要好看,你就是,非常适合裸妆,美得好自然。”
“可是你性格超好的!”花诗雨说。
Bruce在旁边笑:“当夸一个人性格好的时候,就说明”
Emily和花诗雨同时把头转向Bruce。
Emily瞪他:“说明什么?!”
花诗雨:“Bruce,不要挑拨我和Emily的关系。”
一下得罪俩,Bruce拉出姐妹团的第三人转移话题:“Sofía呢?今天不来吗?”
Emily:“她今天不来,约了今天去美领馆面签。”
Bruce:“她要去美国啊?”
花诗雨:“对呀,他弟弟在美国学医,她想去看望弟弟。”
Bruce:“哦哦。”
奚涧提着公文包走过来,看到花诗雨的第一眼,就竖起大拇指称赞:“哇哦!真好看!”接着冲Bruce赶了一句:“你又来干吗?快回你自己那去!”
Emily揭穿他:“自从诗诗和Sofía来了,他就天天跑这来摸鱼。”
“册那!”奚涧把Bruce从自己工位前拉开,“净耽误我们工作!”
“”Bruce很不情愿地走了,整天面对销售部那几个男的,他心烦。
坐下后,奚涧对花诗雨说:“诗诗,年前跟你说的新品市场调研,你把你调研的报告整理一下发给老板,刚在路上他就在催了,也要抄送给我们。”
“好的,我在家的时候就写好了。”花诗雨说,“我还想了一些营销的点子,要一起发吗?”
“发,当然发,点子不嫌多。”
“好的。”花诗雨便把自己做好的报告发了出去。
奚涧忽然想起来问:“对了,Wset三级成绩应该出来了吧?”
花诗雨一脸淡定地点点头。
Emily凑过来问:“过了吧?过了吧?”
花诗雨微微笑着点头,别人不问起的话,她是不会主动炫耀的。
“我就说你肯定会过。”Emily也是真真切切见过这姑娘的努力程度,那教材上面可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你要不过,天理难容。”
“把你的成绩发给我和Molly,我给你申请转正。”奚涧说,“本来早就应该转正的,太亏待你了。”
“好的,我现在发。”
几秒后,奚涧邮箱就收到了花诗雨发过来的成绩,看到“distin(优秀)”,他由衷的自豪:“啧啧啧,我果然没看错人!”
“咋了咋了?”Emily又凑过来看花诗雨查成绩的那个页面,“天耶!你太棒了吧!你知道吗?当年我们老大去考Wset三级也只获得一个merit(良好)。”
奚涧:“真的,当时我们培训班一共10个人,只有一个人获得了distin,你们班呢?”
花诗雨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腼腆笑道:“也只有我一个。”又道:“但是我是纸上谈兵啦,运气也挺好的,盲品的都是熟悉的酒。”
“这么优秀,不用谦虚。”奚涧指了指里面捏着下巴、滑着鼠标的盛仰,“老板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花诗雨摇头:“我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
奚涧:“他肯定知道,在那装呢。”
聊着聊着,花诗雨座机响了,她接起,对方是盛仰,他只说了两个字“进来”就挂掉了。
第20章 体贴
盛仰办公室。
花诗雨进来,两手交扣置于腹前,站在他对面,小心试问:“老板,是我的调研报告有问题吗?”
“没问题,”盛仰只盯着电脑屏幕看,页面里是她发过来的简略营销方案,“你先告诉我你这个‘轻熟’的想法是怎么来的?”
“哦,好的。”花诗雨认真回答道:“据了解,大部分女性的第一口葡萄酒是在工作之后,以我个人为例,未成年之前不喝酒,上大学后也是朋友聚餐时偶尔喝喝,大多还是啤酒之类的。只有参加工作了,独处、和朋友聚餐时会想起喝酒,且会想到尝试价格相对贵些的葡萄酒来满足自己。而我们的新品红葡萄酒,经过一年的橡木桶陈年,酒精度不高,这个陈年时间和酒精度刚好是年轻走向成熟阶段。”
“你是从何了解的?”盛仰比较关心这个,因为她的想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有点怀疑两个都看了花花世界的评论区。
“就网上了解的啊”
“好吧。”盛仰再把她调研报告打开,“陈述一下你的调研报告吧。”
花诗雨一条一条述说:“首先关于酒瓶,其实大多数年轻女性并不懂葡萄酒,那么设计好看的酒瓶会吸引她们购买,一个独特好看的酒瓶能做香薰,能做花瓶等等,都能引起她们消费,比如POP酒庄出过一款透明酒瓶的桃红酒,因超高的颜值出圈了;其次关于酒标,跟酒瓶同理,很多人会为了好看的酒标买酒;最后关于酒名,看想表达的主题和酒的特点,智利兰塔酒庄出过一款白葡萄酒,一开始叫做‘蓝色海洋之恋’,名字过于文艺术,销量一般,后来改名叫‘大富’,好记又符合大众想法,销量上去了。”
盛仰认真听着她述说,她说的某些点跟花花世界的评论区很相似,而且她说话的声音跟花花世界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像,不禁问道:“你会唱歌吗?”
“啊?”这问题跟葡萄酒一点关系都没有,花诗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问你会唱歌吗?”
“偶尔会嚎几嗓,谈不上会。”花诗雨总是那么谦虚。
盛仰信了,觉得有三十多万粉丝的花花世界不可能像花诗雨之前那般拮据,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在网上唱歌的人,便继续回到工作话题:“你刚说的都不错,那你个人对酒瓶、酒标和酒名有什么想法?”
表达自己想法之前,花诗雨先来一句底气不足的话:“都是我个人拙见,可能没什么用。”
“你就不能大胆表达自己的想法吗?”
“能。”花诗雨稍大声应了一句。
盛仰笑:“嗯,说吧。”
“先说酒名,如果把市场定位在20-35岁这阶段的女性,也就是网上说的轻熟阶段的女性,由此我想到了一个关键词‘悦己’。这个阶段的女性的经济实力由弱变强,思想由浅变深,自我意识也逐渐变强,会想满足自己,取悦自己。如果再配上一句朗朗上口的鸡汤式宣传语,传播效果可能会更佳。”花诗雨边述说观点边观察盛仰的表情,他嘴角在慢慢扬起,她也就放心表达了,“然后酒瓶和酒标,我和Sofía一样,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曼妙形体的酒瓶,但颜色我认为可以换一个。”
花诗雨只是微顿了下,盛仰就迫不及待问:“什么颜色?”
“透明的浅紫色。之前您给我们看的绿色和纯色太过小清新,紫色会更温柔优雅一些,符合轻熟这个概念,相比常见的纯色、绿色、蓝色和粉色那些,紫色的酒瓶也是一种创新。”花诗雨的这个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她是有私信问自己粉丝的喜好,询问了很多人,才总结出来的观点。
“嗯,那酒标呢?”
“如果使用透明浅紫色酒瓶,那酒标可以是白色打底,上面的图案配以深紫色,这样不会显得突兀,却可突出酒标信息。”
盛仰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她所描述的酒瓶和酒标的样子了,貌似挺高级的。
忽而,盛仰邮箱弹出奚涧发过来的花诗雨转正申请的邮件,他没点进去看,而是笑着问花诗雨:“想转正吗?”
“”
花诗雨:你说呢?
“我觉得可以再等一个月。”
“”花诗雨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攥起,深呼吸一口气后又松开拳头,挺起胸来,决定为自己理论一回:“老板,我觉得您在针对我,我和Sofía一同进公司,她考过二级就转正了,而我都考过三级了,您还不满意。虽然我没有工作经验,但老大交给我的工作我都有认真完成,都没有出什么差错;Molly都说我入职以来,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足以证明我的工作态度是没有问题的;我和同事们相处融洽,说明我人品也没有问题;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还要卡着我不让我转正呢?”
花诗雨一口气说完,但语气始终是礼貌和克制的。
外面的奚涧和Emily虽没听见花诗雨所说的内容,但她气势看起来是在理论,硬是把这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姑娘这会一点也没有平时在老板面前的卑微模样。
盛仰双手交叉抱臂靠着椅背,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就看着她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一点也不在意她对自己的反驳和输出。随后,他起身,插兜,向她走去:“所以,其实你是会反抗的。”
“我我不是反抗。”花诗雨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不公平。”
“这就对了,就要这样,觉得不公平、不满意,就直接说出来,不要总是一副”他还是把“怯懦的样子”这几个字咽回去了,并不想给她贴上这样的标签。
“一副什么?”花诗雨问。
“没什么。”
“那老板,我到底要怎么做您才能满意呢?”花诗雨还是想要转正,坚持了这么久,她不想放弃,这不是她的性格。
“花溪村度假酒店了解吗?”
花诗雨点头,那是她曾经的故乡,怎可能不了解。
盛仰往后退了半步,稍靠坐在自己办公桌边上,与花诗雨平视,说道:“我说的了解,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它是全市最贵的酒店之一,是问你是否了解它背后的建造故事、客户群体以及里面的餐饮等。”
“背后的故事我有听过。”花诗雨说,“十几年前,安西省永宁市花溪村那里要修建水库,所以要把花溪村拆除。可花溪村是几百年的古村,每处屋都是明清古宅,村里的樟树也都是上千年、上百年的古树。有位当地出去的富商为了把古宅和古树保护下来,他联合两方政府把花溪村的古宅拆了,古树挖了,都原封不动地迁移到这,建了花溪村度假酒店,据说每砖每瓦都做了记号,完美复刻了古宅。”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额就”花诗雨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就那天去那玩,磳了别人的引导讲解。”
“好端端的跑那郊区去玩?”
“这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就想看看所谓的最贵的酒店长啥样。”
她这不打草稿的解释,盛仰笑出了声,顺着她话问:“所以你进去看了吗?长啥样?”
“没,工作人员看我穷把我赶走了。”
盛仰再次失笑,这姑娘能调侃自己穷,说明内心还是坦然的,问道:“想去吗?带你进去参观参观?”
“工作吗?”花诗雨不觉得老板会突然带自己去那个地方,除非有目的,“酒水合作?”
“嗯,下月十五号,花溪村度假酒店有个文化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吧,兴许能碰到你刚说的那个富商花东。”
“哦,好的。”
“嗯,那你回去把这酒店了解透彻,如果你能配合我拿下他们的酒水合作,我就让你转正,说不定还能给你加工资。”
“好,我努力。”
盛仰手轻轻一挥:“那你先出去吧。”
“好的。”
花诗雨出去后,盛仰立马就查看了她的员工档案,果然是跟花溪村同一个镇的,那她和花溪村度假酒店就是老乡了,这层关系或许对谈合作有用处。
花诗雨回到工位坐下,Emily挨过来问:“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呀?”
花诗雨揉着站了许久的腿,“聊挺多的。”
奚涧问:“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如果是真的,你告诉我,我去说他,我们部门小朋友不能受欺负。”
“就是!”Emily给花诗雨杯子续上苹果水,“我刚看你跟老板理论,做得好!”
“没,老板没欺负我,但还是不同意我转正,说是配合他拿下花溪村度假酒店的合作才转正。”花诗雨前句刚委屈,后句就认同:“我虽然考上了Wset三级,但其它方面确实还需要努力吧。”
Emily:“你被他PUA了!”
说着,盛仰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向奚涧招了下手:“走,吃饭去。”
奚涧向花诗雨和Emily招手:“一起去,老板请客。”
Emily和花诗雨同时摇头,Emily幽怨的眼神看着盛仰:“不去,不跟男人一起吃饭!”
盛仰反问她:“你老公不是男人?”
Emily:“我老公当然是男人,温柔体贴的好男人,不像某人!”
花诗雨赶紧捂住Emily的嘴,可不兴她这样为自己讨公道。
“我是她老板,又不是她老公,温柔什么?体贴什么?”说完,盛仰就走了。
奚涧跟上:“你干吗老是针对一个小姑娘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针对她了?”
“还用看,全公司都知道你卡着人家不让人家转正。”
“那我有让她走吗?”两人路过Bruce工位,盛仰再一招手:“Bruce,今天你请客。”
Bruce跟在盛仰的另一侧:“我请我请。”
到了电梯门口,奚涧按了向下键,说道:“Tina下周一要回来了。”
Bruce问:“她不是要到四月份才休完产假吗?”
奚涧:“可能生了二胎,压力大,要提前回来赚奶粉钱。”
电梯门开,盛仰先进去,奚涧和Bruce随后跟上。Bruce按了一楼,感叹道:“太拼了吧。”
奚涧:“你俩没结婚,没生孩子,不懂我们中年人的压力。”
Bruce笑他:“又没人绑着你们结婚生娃,还不是你们自找的。”
“唉,别提了。”奚涧摆手叹气,“我都愁死了,我们家那货去年谈了个小男朋友,净学坏,本来成绩就差,这下更差了,她老师说她可能连民办本科都考不上。”
Bruce劝道:“不要阻止热恋的小情侣,你越阻止,他们就越觉得自己的爱情伟大,天涯海角永不分离。成绩差就差呗,到时候送到国外去不就好了。”
“说得轻巧,她们这个年纪很敏感,又容易受外界影响。”奚涧感慨道:“唉,所以我看到花诗雨这小姑娘就喜欢,就比我闺女大个四五岁,她就很乖巧懂事,对待每一件事都很认真,叫人省心,人家父母怎么这么会生养呢。”
Bruce附和:“确实,花诗雨这姑娘没有她这美貌的傲气,也没有她这年龄的娇气,很难得。”
电梯门开,盛仰先出去,并终止他俩的闲谈:“去吃饭,不要瞎议论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