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炮、友?
宁稚然睡醒的时候,Adam还在屋里呼呼大睡,而宫淮已经在厨房研究早饭了。
不错,挺有觉悟。
宁稚然捂着屁股,先去冲了个澡,刷了个牙,一颤一颤地走去厨房。
呃果然。
这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啊。
糊掉的鸡蛋,打碎的碗,和宫狗抱歉的欠揍笑容……
宁稚然一跺脚,夺过平底锅,爆锤宫淮两下、把人从厨房赶出去,简单做了三个人的早饭。
宫淮拿着叉子,叉了块炒蛋往嘴里送:“我会学会做饭的,你给我点时间。”
宁稚然不想和他说话,用叉子柄打了一下宫淮的头:“吃饭时候不许说话。我不想听王八瞎念经。”
宫淮忍俊不禁:“好,那王八闭嘴,你多吃点。”
吃完饭,宁稚然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开车上班了。像私人导购这种工作,越是节假日,来的人越多,才没有什么跨年假期可言。
宫淮则插着兜,慢悠悠跟了出去。
宁稚然回头:“你干嘛,回家呆着你。”
宫淮:“昨天答应过你,我要送你上班,下班。”
宁稚然看看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又看看自己银色的小丰田,露出坏笑:“狗大少爷,你应该,也没开过这么便宜的车吧。丰田会开吗?能开得惯么?你怎么送我啊?”
宫:“那是你的车。我就要开你的车送你。”
宁:“。”
宫淮已经去给宁稚然拉车门了:“等我把车钥匙拿回来,我的每一辆车,你都可以随便开。日子还长,有想要的车告诉我,我给你买。虽然我现在落魄了点,但也不会一直这样落魄。你可以放心。”
宁:“。”
呵,呵呵,又开始狗言狗语了。
虽然没开过宁稚然的车,但宫淮上手很快,毕竟开车开了很多年,二十分钟,就把宁稚然稳稳从Adam家载到了上班地点。
宁稚然急着上班,匆匆开车门,正想跳下车呢,宫淮叫住了他。
“宁稚然。”
“干嘛。”
宫淮尴尬地挠头,昂起头不愿直视宁稚然,用难以启齿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摊开手:
“你得养我。忘了么。”
宁稚然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宫狗这大坏蛋现在没钱啊!
哎呀这可太好了,天道好轮回啊,这有钱人可算落魄了,还落在我这个最讨厌有钱人的手里了!
宁稚然乐出了鹅叫:“哈哈哈哈哈盒,知道了,稍等。”
他开始摸兜,真掏出一张十刀纸币,递给宫淮:“哥哥养你,喏,生活费。”
宫淮看着那张纸币,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真舍得给我一天十块钱啊。”
那可太舍得了。
宁稚然幸灾乐祸点头。
宫淮有点不悦:“我之前还给过你一万现金呢,你就不能多给我点,你车没油了,一会你上班,我要去给你车加油,十块钱不够。”
隔了三秒钟,宫淮又小声说了句:“……小气。”
宁稚然瞪大眼,一整个爆笑,根本就忍不住。
死装哥这一面可太少见了。
妈啊,这人要是能一直穷下去,好像也不错哇!都没那么讨厌了!
宁稚然笑得肚子疼,笑够了,又开始掏兜,这回大方了,掏了张一百给宫淮:
“行了,行了,这一百给你,除了加油费,还有你一天饭钱,拿好了别乱花哈。”
宫淮哼了一声,满意地把那十刀还给宁稚然,从宁稚然手里抽出那张一百刀:
“对了,我在Linda这,还存了一些之前买完,没来得及取的衣服。你下班的时候帮我拿下来吧,我从家出来的匆忙,都没有能换的衣服。”
宁:“自己去。你肯定没少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宫:“Linda看到我,两只眼睛都放光。”
宁:“然后?”
宫:“我每次找她可都要花个几万刀的,我现在没钱给她送业绩。我,我,我不想见……”
宁稚然脸都憋红了,又放声大笑起来。
宫淮脸也红,臊的。
宁稚然哈哈点头:“好好,下班给你拿,给你拿。”
宫:“还有一件事。”
宁:“?”
宫:“下班了,我在这等你,你陪我买两条内裤。嗯,随便买吧,就先不用买牌子的了,给你省钱。”
宁:“………”
宁稚然邪恶道:“穿什么内裤啊,你用得着穿吗,天天就知道发/浪,光着遛鸟吧你。”
宫淮很内涵地看了宁稚然一眼。
他拿起宁稚然的手,往裤子上一放,揉了揉:“这样不体面吧,宁宁。”
宁稚然一哆嗦,想起昨晚大水冲了龙王庙,赶紧把手抽了回去:“买买买。反正花的都是你的钱。那我上班去了,你,你自己玩去吧。拜拜!”
宫:“等下。”
宁:“又干嘛?!”
宫淮拉住宁稚然,头凑过去,在他肩膀那里蹭了一下:“亲我一口。”
宁稚然屁股开始哗啦啦冒汗。
但同时,一个坏蛋念头也从脑子里升起。
宁稚然恢复了冷静,邪魅一笑:“你确定?”
宫淮不紧不慢点头。
宁:“那行吧,你过来点。”
宫淮乖乖照做。
宁稚然呲牙,在宫淮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咯吱。
呃。这声音。
完了,好像没控制住,咬太大劲儿了……
宁稚然抱歉地看向宫淮,眼看那人下嘴唇开始往外冒血。
……他有点内疚,也有点慌。
但很快宁稚然就只想跑路了。
因为他眼见着宫淮的眼神,竟然从委屈,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我,我真走了,再不走我迟到了。”宁稚然磕磕巴巴,伸手就去拉车门把手。
“急什么,咬完人就想走。”宫淮说着,轻而易举地将人捞了回来,揽过宁稚然的脖颈,“过来,张嘴,宝宝。”
“呃……宫狗……嗯别……”
温热的血丝,如同口红般,染红了宁稚然的唇。
带着血腥气的吻落了下来,宫淮舌尖慢条斯理地顶开齿列,探了进去。
唾液交换的声音,淫/靡地响在逼仄的丰田车厢里,一道银线从宁稚然嘴角滑落,混着淡淡的血丝。
原来,宫淮的血是甜的。
也是能让他浑身热起来的。
他的血,难道和别人不一样么?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么?加了糖,加了蜂蜜?还是加了些别的什么?
宁稚然想不通,直到宫淮彻底松开他,他都没想通。
宫淮舔了舔嘴角,冲宁稚然坏笑:“去吧,给你盖章了,老公等你下班,就先不和你计较。”
宁:“………滚!再自称老公,以后每天喝西北风吧你!”
他重重一跺脚,摔门离开。
宫淮目送宁稚然进了商场门后,得意地踩下油门,开车离去。
都住一个屋了,现在这也算是同居了吧。
既然都同居了……
那和结婚又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婚后生活么?
宫淮握着方向盘,嘴角压都压不住。
结婚,结婚好,结婚妙。
嗯。
从没觉得,就连没钱,也能变成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幸福的宫淮,慢悠悠地开去加油站,给宁稚然车子加了油。
但一路想炫耀的心实在太过强烈,他也不想忍了,便给沈砚打了个电话,开去了沈砚家。
沈砚家和宫淮家只隔了两条街。
大门打开,沈砚刚一出来,就看到宫淮降下车窗,和他礼貌一笑。
不过总有点莫名其妙得意的意味。
就好像宫淮开的不是小丰田,而是全球限量的帕加尼。
沈砚:“……?”
等宫淮停好车,沈砚默默把人领进了家。
宫淮在前面慢悠悠走着,在客厅四处看了看,这才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往膝盖上一放,问:“沈砚,你老婆呢?”
沈砚觉得宫淮今天特别得瑟,但他找不到证据,便老实交代:“吵架了。晚上我哄她去。”
“哦。”宫淮做作地点头。
问啊。
快来问我和小兔牙的进展。
沈砚:“你说这女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啊。”
宫淮:“?”
谁在乎你老婆心里想什么。
我只在乎我老婆。
宫淮敷衍道:“谁知道呢。”
沈砚抬头,露出一对黑眼圈:“Naomi昨天骂了我一晚上。”
宫淮:“打是亲,骂是爱。这还都是你教我的。”
没你那句话,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老婆。
沈砚:“她让我去死。”
宫淮:“这不挺甜蜜的么。她在撒娇。”
沈砚:“…………”
沈砚:“这几个月你都经历了什么啊,宫少,你以前不这样啊。”
宫淮指了指沈砚:“我变成这样,你至少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说完宫淮也憋不住了,干脆放下二郎腿,往前坐了点:“我和宁稚然住一起了。”
夸我啊。
他继续:“他现在每天都要养我。”
快夸我啊。
沈砚:“哦,你俩不是都要结婚了么,怎么才在一起啊?他养你,又是怎么回事?”
宫淮可不想说,他被他爸断了粮,又从家里被赶了出去。虽然找沈砚借点钱撑撑也不赖,但毕竟……
宁稚然说过要养他。
宫淮清了清嗓子,装逼道:“这是情趣。”
沈砚:“……牛的。你俩也挺小众的。所以结婚是怎么回事儿啊?”
宫淮脸又拉了下来:“先等等吧,现在还不行。”
沈砚脑子转了一圈。
不对劲。
沈砚:“怎么不行了?诶我早就想问了,你俩啥时候好上的啊。是游乐场那回么?但我看你俩在学校,也没那种情侣的黏糊感觉啊。”
宫淮:“。”
沈砚:“……你俩不会一直没好上吧。”
宫淮沉默。
沈砚试探性问了一句:“你俩在一起这件事儿,你通知学霸本人了么?”
宫淮:“。”
宫淮嘴硬:“目前,暂时,还没,但迟早,我会通知他。”
沈砚:“……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他呢?”
等他肯原谅我再说。
沈砚起身,冲了壶茶,给宫淮沏了一杯,推给他:“得,我算是彻底懂了,你俩现在属于,有关系,但你没名分。”
宫淮拿起茶杯的手一抖,但还是冷着脸:“我没听懂。”
沈砚眨眨眼:“你俩这不就是炮友么?”
宫淮抬起头,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炮,友?
第62章 六盒套
宫淮不悦极了。
怎么能是炮友呢?
他爱我。
至少在床上的时候,他爱我。
他就是爱我。
宫淮盯着沈砚:“你觉得我们是炮友?”
沈砚喝了口热茶:“来,兄弟,你听我分析哈。你俩现在住一起,他还愿意养你,那你们两个肯定早就做过了,不然人家没理由管你。既然做了,又没名份,诶,还住一起,没事还能来一发,这不就是典型的炮友么?”
宫淮:“。”
……他说的好有道理。
宫淮将手蜷紧了些:“炮友该怎么转正。”
沈砚:“有爱情,不就转正了呗。”
爱情。
对,炮友不会像宁稚然那样,在全是烟火的夜晚用尽所有力气,缠上来,抱紧他,呜咽着流出泪花,用牙齿狠狠地咬他。
炮友更不会在他故意使坏、折磨人的时候,一边骂人,一边主动抬起腰肢,迎合他。
炮友才不愿意每天花钱养他。
而且宁稚然那么敏/感,有时候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光碰一下耳朵,他自己就能……
所以,没错。
宁稚然爱我。
宁稚然只是还不知道罢了。
可如何快点让宁稚然意识到这一点呢……
宫淮想了想。
对,我要先学会,好好去爱他。
他会知道的。他一定会知道的。
从沈砚家离开之后,宫淮又坐在车里,思考了很久。
他现在没钱,没办法用钞能力表达感情,做家务他正在学,还不能立竿见影见到效果……
于是宫淮冷着脸,把车开到一家情趣店门口。
又冷着脸,买了六盒套出来。
不同款式,什么大颗粒,超薄,导热,巨龙环纹,统统用宁稚然给他的伙食费全款拿下。
宁稚然。
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现在对你的重视。
迟早操/到你亲口说爱我。
……再让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等老婆下班的滋味并不好受。为了给宁稚然省加油钱,宫淮并没开车在城里闲晃,几脚油门,宁稚然肯定会心疼得晚上睡不着。
于是宫淮开着车,把车停到了宁稚然工作的商场门口。
……开始认真扮演一块望妻石。
宁稚然现在在干嘛呢。
会不会忙得脚不沾地?有时间吃饭么?会有人欺负他吗?Linda会不会难为他?要不要上去看看?
可这些念头刚一飘上来,宫淮忽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耗费几个小时,就为了等一个人下班。要是以前的他,根本,完全就不可能,做出这种浪费时间,且收获甚微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
他竟然,不讨厌这种改变。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吧。
偶尔变一变,也还不错,人生也不能总是一成不变。
嗯。
在这无聊的等待时间里,偶尔,会飞来几只鸽子,在地上啄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薯片渣。宫淮担心有人倒车没看见,把忙着吃东西的傻鸽子轧到,就拉开车门,下车赶鸽子。
鸽子飞走,他又回到车里。
等下一次它们再落下来,他就再下车一次。
来回几轮,宫淮也有点累了。昨天耗费了不少体力,睡得也晚,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没撑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因为车很小,他人又高,宫淮这一觉眯得不大舒服。
宁稚然怎么还不下班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车窗外传来敲玻璃的声音。
咚咚咚。
宫淮朦胧睁开眼。
啊。
宁稚然已经站在了车窗外,披着一件烟灰色大衣,里面是白衬衫,袖口松松挽起,裤子是宽松的高腰锥形款,把他的腰衬得好细。
宫淮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宁稚然。
宁稚然,真好看。
他忽然觉得今天做的所有傻事,都好值。原来人只要心甘情愿,就连做傻瓜也是种福气。
宁稚然看宫淮愣在那,气得直接吼了一声:“呀!你在发什么呆?”
说完宁稚然弯腰,去拎地上小山堆一样的购物袋:“赶紧帮我干活,就你买的这些衣服鞋,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搬下楼的。”
宫淮这才回神,开门,下车,一边接袋子,一边把它们一件件往后座塞。
塞到一半,宫淮眼角余光,扫到一个TomFord的小购物袋。
他这人一般购物,大多都只买衣服包鞋这种大件。而这小袋子的尺寸,一看就是装袖扣、墨镜这种小玩意儿。
宫淮弯腰,手指在袋绳上轻轻一挑:“这不是我买的东西吧?”
宁稚然把袋子从他手里一抽,神秘兮兮:“先上车再说。”
既然宁稚然发话,宫淮也不再追问。两人把东西都放进车里,宁稚然坐进副驾,关门,看了他一眼。
眼神还挺得意。
宫淮一看,那TomFord的袋子,还在宁稚然手上牢牢抱着呢。
宫:“这是……”
宁稚然昂起头:“你那个内裤啊,就不用咱俩一起去买了,我刚才下班后用员工折扣给你买完了,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过生日,送内裤。
宫淮想想都忍不住乐:“不是说买便宜的就行么,我还要给你省钱呢。”
宁稚然直接把内裤从包装袋里拿了出来,拆开,扯了扯,大大方方展示了一番,嗯,是新款,宽松的四角内裤,三条,料子一看就很舒服。
这小财迷,还挺大方,这加起来,怎么不得一千多刀。
宁稚然:“我其实巴不得你穿用报纸糊的内裤。但我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买的,是看在G的份儿上买的。”
也是看在你那些傻得要命的浏览记录份儿上买的。
毕竟,便宜的,你应该也穿不惯吧,娇生惯养的狗大少爷。
宁稚然别扭地说:“毕竟你真的通过G,把我最最艰难的困境给解决了,你就当我是在感谢你……嗯,养了我三个月吧。现在学费的事也告一段落,我也找了个班上,不用你给钱,我以后呢,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宫淮拿着内裤,瞳孔飘忽,眼里藏了好多动容。
哼,感动吧,大坏狗,谁叫我善呢。
宁稚然哼了一声:“那个,昨晚我没意识了,睡,睡得早,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句,大坏蛋,生日快乐。”
“二十三了吧今年?祝你新的一岁事事顺利,顺利毕业,顺利赚大钱,我们可都要做厉害的大人哦。”
宫淮攥内裤的手更紧了一点。
宁:“既然你过生日,今天,我奢侈一把,请你吃个饭吧。不过我可请不起那么贵的日料,一百刀左右的就行,你随便挑。然后你之前不是说,想一起看烟花么?今天是新年第一天,烟花应该还有,等晚上吃完饭,咱俩去海边,看烟花表演去?消消食?”
宁稚然语速很快。
一开始,宫淮还能听得很清楚。
可听着听着,那些字,那些句子,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小钢珠,它们从宁稚然开合的嘴里,一路弹进宫淮的耳朵,大脑,喉结,最终撞进他的心里。
他的心口,已经被弹来弹去的小钢珠填满了。
连一点空隙都不剩下。
宫淮无法思考,只觉得眼睛有点热。
原来宁稚然都记得。
原来宁稚然没有忘。
宫淮不想在宁稚然面前失态,所以,在宁稚然说完那番话的瞬间。
他伸出双臂,抱住了宁稚然。
把头,把眼睛,全部埋在宁稚然脖子边那一小块空隙里。
“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宫淮说。
除了幻觉哥那几次,宁稚然几乎没见过,宫淮这种不犯骚,不装,很纯粹的模样。
他惊讶,想把人推开、但想到人今天过生日,上班前又把人嘴咬出血,便没推开宫淮,只是慢慢拍了拍宫淮的背。
奇怪,这人在床上的时候,后背明明比墙都硬,推都推不动。
怎么现在,竟然摸着有些薄呢。
你其实也很喜欢被人关心,是吧,死装哥。
不然,你又怎么会被我说哭了呢。
宁稚然伸手,摸了摸宫淮的头发。
脖颈那里,还真是被眼泪沾得好湿好热啊,该死的大笨蛋。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今天,就先不嘲笑你啦。
宁稚然挑了一家中餐火锅。
新年第一天,天气又这么冷,是该吃点暖洋洋的东西。
两个人都吃得热乎乎的,嘴巴都辣得又红又亮,开着车,往Downtown的海边开。
海边很美,尤其是在夜里。海对面的那些高楼,在远处一闪一闪,很像天上的那些星星。
但宫淮认为,还是宁稚然眼里的星星最漂亮。
比海景漂亮多了。
宁稚然站在海边,哈出一团白汽,兴奋地蹦了两下:“死装哥,你看,烟花烟花要来了!”
宫淮循声往天上望去。
天上升起一束光,火焰拖着金线划过云层,慢慢往高处攀。
细碎的雪花,也在同一刻飘落下来。
宫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攀升的火:“宁稚然。”
宁稚然转过头,鼻尖红红的:
“啊?”
瞬间,伴着轰隆一声巨响,有强烈的光一簇簇照下来,带着火屑和雪花,一下子铺满了半边天。烟花震撼地炸开,把宁稚然的睫毛、脸颊、嘴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宁稚然不高兴道:“都,都怪你叫我,我都错过烟花爆炸了!”
宫淮倾过身去。
在漫天的烟花和雪光里,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很干净的吻,没有欲/望,就好像只想单纯用嘴唇,去短暂尝一尝对方灵魂的味道。
宁稚然有些发懵,一滴雪落在他鼻尖上,他甚至都没感觉到。
宫淮低头,看着那滴雪化在宁稚然鼻尖上,轻声说:“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宁稚然茫然道:“呃,应该的。”
宫淮:“为什么应该。”
宁稚然后退一步:“G先生,您三个月给我转了大几十万,我给您过个生日,也挺应该啊。”
宫淮吐了口气,白色的雾团从他嘴里飘出来:“其实,今天,我买了六盒套。”
宁稚然:“……?”
宫淮:“我想操/你,操到你认输,操到你亲口承认,你就是很在意我。”
宁稚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弄得瞬间无言以对:“然后?”
宫淮:“但你下班的时候,我改了主意。”
宁稚然松了口气。挺好,逃过一劫。
六盒套,真能把他活活叉死,都能给他肠子叉漏了。
宫淮走得近了些,拨了拨宁稚然头发上的雪:“我本来,是想让你承认,你和我之间,就是有关系。不过我现在觉得,不重要了。”
“我知道G这件事,让你很生气,非常生气,气到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原谅我。我也看开了,这事情一开始我做的是不对,所以,我也不急着逼出你一个决定。时间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学习尊重你的选择。”
宁稚然松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宫淮:“那,既然我都不着急让你原谅我了,你能不能,也妥协一下。”
宁稚然结巴道:“妥、妥协什么?”
宫淮:“我想给我们的关系一个定义。我不想,只做你的同学,和坏蛋G先生。”
砰砰砰。
宁稚然心跳得好快。
这大尾巴狼,果然藏不住了。
大尾巴狼果然要吃掉小红帽啦!
宁稚然脑子疯狂在转,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结果又听见宫淮开了口。
“宁稚然,既然你不肯原谅我,在一起肯定也是不可能。那我们能不能……”
“先从做炮友开始?”
宁稚然茫然眨眨眼睛:“哈?”
第63章 你别在外面干我嗷
宁稚然:“炮友?我,和你?”
宫淮点头。
宁稚然眼睛叽里咕噜转了一圈,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一想到之前天天骂宫狗,宫狗做什么,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全都挨过几轮骂,而现在,这人要求和他做炮友……
宁:“呃……”
宫:“嗯?”
宁:“那个……”
宫淮沉沉看他,心也莫名跳得有点快。
宁:“我——”
轰隆!轰隆!轰隆!
天上又炸起来了好多烟花,那声音很大,甚至盖住了宁稚然的下半句话,让宫淮只能看到宁稚然的口型。
宁稚然说的到底是“好”,还是“滚”?
宫淮皱起眉。
宁稚然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那句话全被烟花声盖住了,某人一点都没听到。
他昂起头,拍了拍宫淮的肩:“怎么样?”
宫淮:“………”
什么怎么样。
宫淮只好说:“你说的,我没……”
轰隆!轰隆!轰隆!
天上又下起了烟花雨,又盖过了他的声音。
宫淮的冷脸下,心里已被怒火浇得翻江倒海。看看看,看什么烟花,他精心设计的开场白,就为了得到宁稚然一个答案,这回到好,一句都没听到。
真是烦躁。
看烟花这个活动,要和去游乐场一起,永久拉入他人生的黑名单。
嗯。
烟花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他们就沿着海边慢慢溜达,看看雪,看看烟火,看看海景。俩人走得近,手腕还时不时撞在一起。
宁稚然表情挺轻松,高高兴兴往前走。
宫淮越看,越好奇宁稚然刚才说了什么,只能问:“你刚才的答案是什么。”
宁稚然很有气势地转头:“你没听到?!”
宫淮往后缩了半步,声音也小了点:“刚才的烟花声,太大了。”
其实宁稚然的答案很简单,他觉得再说一遍也没什么,但他就有点想逗这个狗。
宁稚然坏坏地扯起嘴角:“没事,不重要,听不清挺好,很好,非常好。”
说完就扭头往前走。
宫淮跟上,然后,拽住宁稚然的大衣。
宁稚然发现自己被邪恶力量禁锢,走半天还停在原地,前进不了分毫。
他只能无语地看向宫淮。
宫淮:“说啊。”
宁稚然:“不说了我后悔了,放开我我要回家了,你有点儿烦人了!”
“烦人?”宫淮用平静地脸,说着能把宁稚然吓死的话,“你别忘了,我可买了六盒套。人的想法随时会变,刚才我说晚上不想操/你,但我也随时可能会后悔。”
说完,宫淮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你看这里,人挺少,还很安静。想不想在那里,试试我买的波点套?”
宁稚然确实被吓着了,几根头发丝都立起了起来:“你吓唬我!”
宫淮:“没有,谁敢吓唬你啊。”
呦呵,宫狗能耐了,还学会阴阳了。
宁稚然觉得这个人真是太过可恶,但偏偏,他又打不过宫淮,他也有点没辙:“你别在外面干我嗷,我说还不行么。”
宫淮:“说吧,我等着听。”
宁稚然眼神在海对面兜了一圈,偏着头说:“我刚才说的是,我,不需要炮友。”
宫淮听到心里传来咯噔一声。
不需要……
宁稚然又说:“但我可能,需要,一个朋友。”
“朋,友?”
宁稚然:“虽然你死装死装挺讨厌的,但是我觉得,有时候,你也不完全是那么讨厌。行吧,我大发慈悲,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宫淮表情先是感动,又变得难看起来:“你确定,你说的,不是男朋友?”
宁稚然冷笑:“你想得美,让你当我男朋友,还不如让我去死。”
去,死……
宫淮嘴角难看地抽搐起来。
看到宫狗破防,宁稚然心满意足。
用G的身份玩儿我这么久,死装哥这可是你应得的。嘻嘻。
宫淮脑子转了转,不对啊,朋友似乎比炮友更好啊。
听起来,更真挚,更纯洁,诶,说到纯洁……
宫淮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宁稚然,你说想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和我做/爱?”
“哦呦,bingo,猜中咯,宫狗你真聪明,真是一只聪明好狗狗,来摸摸头。”
“……”
宫淮陷入沉默,在沉默中无能狂怒起来,看着像一座落了雪的大雕像。
宁:“怎么了,诶呦,刚才不是还话挺多的么?”
说着,宁稚然还贱兮兮地伸出指头,跳过去戳沉默的雕像。
嘿嘿,戳戳肩膀,戳戳屁股,再戳戳——
食指骤然被宫淮握住。
宫淮力气很大,宁稚然想拔都拔不走:“宫狗你放开我啊、你、你要干嘛……”
“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你明明就是很喜欢。”宫淮问。
宁稚然眨眨眼:“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再问那么多,朋友都没得做。”
“……”
挺难得的,宫淮有点生气了,宁稚然能看得出。
不过宁稚然腰板儿也很硬:“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有多讨厌你,我能说出和你做朋友这种话,你应该偷着笑才是,宫狗同学。”
宫淮喉结滑动了一瞬,松开宁稚然的指头,说:“那行,我想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草我的朋友,宁稚然同学。”
真可怕,大灰狼的尾巴又藏不住了。这人老纠结做不做干什么,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宁稚然节节后退:“你见过哪个朋友天天草来草去的。”
宫淮步步紧逼:“那我们就做头一对。”
宁稚然拔腿就跑,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小脚印。
这,这人脑回路绝对有问题!
跑跑跑,嗷阿阿———
一个刹车,宁稚然脖颈被抓住,被往后一揪,随后被拽进了熟悉的怀中。
宫淮从后面抱住了他,头发就蹭在他的耳边,把委屈藏在话里:“宁稚然,不喜欢和我做么?”
不喜欢?
哦不不。
像我这种没开过荤的处男,哪里经历过这么多play。
我甚至觉得我回不去了再也做不成直男了就连幻想的时候都是在下面的而不是在上面的……
但最主要的不是这个。
俗话都说男人的那个玩意儿通脑子。
可宁稚然现在已经变了异,他不只是那个通,就连直肠也通。直肠好像有扇窗,窗户一打开,就会有哗啦啦的粉色蝴蝶飞到脑子里去。而在这些蝴蝶飞向脑袋的时候,蝴蝶们也会路过心脏的那扇窗,在里面纷纷撒下花粉,种下种子。
种子会长得很快,长成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冲破心脏的那扇小窗户。
所以,那扇窗但凡一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只有做朋友,才能砍断树苗,关上那扇小小的窗。
宁稚然低下头,看着几片雪落在他鞋带上,嘟囔着撒谎:“还行吧。一般般吧,也就那样吧。”
宫淮意外:“真的?不应该啊……”
宁:“真的。”
宫:“我知道了。”
宁:“你知道什么了?”
宫淮叹了口气,那白色的雾气掠过宁稚然耳朵,让宁稚然心痒痒的。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做不做/爱的朋友吧。”宫淮说。
宁稚然有点懵。
宫淮又说:“反正,我就是想给我们的关系,下一个定义。既然你说做朋友,那就做朋友。”
先从朋友开始呗。
我有的是耐心。
又散了会步后,两个不做/爱的别扭朋友回到了Adam家。
Adam因为昨天的宿醉,早早就回屋睡了。宁稚然找了床被子,蹑手蹑脚走去客厅,往沙发上一扔:“朋友,你睡这儿吧朋友。”
宫淮:“朋友,我不睡沙发。”
宁:“……”
宁:“你这不就是摆明了,只想和我睡一张床么,朋友。”
宫:“朋友也可以睡一张床,不是么。”
睡一张床你还能不叉我?
宁稚然可不信这个狗:“你要是觉得,朋友能睡一张床,那你去我屋睡吧,我去找Adam睡。”
宫淮面部肌肉有点抽抽:“你敢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睡觉。”
宁稚然往后一跳:“你你你,你的表情好可怕。”
宫:“朋友也分亲密和不亲密。咱们两个肯定比你和Adam亲密。所以,你只能和我睡。”
宁稚然瞠目结舌,不愧连课上的演讲都能头头是道,死装哥嘴皮子可真厉害。
不过。
Adam这人抠门儿,淘来的沙发又小又硬,死装哥人高马大的,也睡不开。
不为难死装哥了。
人过生日呢。
洗了个澡,收拾一番后,两个人香喷喷地,一起挤在了宁稚然屋里的小床上。
宫淮睁眼望着天花板:“宁稚然,今天是我们做朋友的第一天。”
这人又在想什么玩意儿呢。朋友还有什么第不第一天的,神经。
宁稚然不想搭理宫淮,敷衍地“嗯”了一声,侧身背对着宫淮,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晚安,早点睡吧你。”
“嗯,晚安。”
宁稚然闭上眼睛。
……
好诡异。
宫狗好安静啊。
他真的能这么老实?
宁稚然不信邪,悄咪咪侧了点头,偷偷在黑暗里打探敌情。
宫淮似乎确实睡了,双手交叠在胸口,安静平稳地呼吸着。
好好好,也挺好,警报解除。
宁稚然又一次闭上眼睛。
……
睡不着。
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好明显,身后那人的呼吸也好明显。
好难受,我好热。
奇怪,我们明明用的是都是Adam买的沐浴露啊,怎么宫淮身上的味道,竟然奇怪的好闻呢。
我完了。
我疯了。
宁稚然在被子里蜷缩起来,试图把自己团成一个更小的团子,离身后那香气远一点。
但没用。
他越是在意,就越是能感觉到,宫淮的味道,宫淮的体温,纷纷隔着被子,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被子下胸膛的轮廓,腹肌的线条,还有
宁稚然努力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
打住,宁稚然,说好的做朋友呢,说好的要砍断树苗关上窗呢,你这脑子里都在种什么玩意儿。
拔掉!拔掉!
“……”
脑子里的似乎能拔掉,可小旗子上的似乎拔不掉了。
宁稚然夹紧双腿,试图把这丢人的反应压下去,可这动作,反而让他浑身的火焰,烧得更旺。
他难受地扭了扭,竖着耳朵,仔细监听身后的呼吸声。
这狗睡眠质量还挺好。
要不……
宁稚然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将手探进了被子里。
啊,身上好烫,指尖好凉……
啊,我又来到了世界上第二快乐的地方。
宁稚然一颤,用力咬住嘴唇。他忍不住去想,如果现在转过身,会怎么样?如果宫淮没睡呢?他会说什么石破天惊的骚话?会用什么表情看着他?
他会不会……
嗯……我的眼前冒出星星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你好烫。”
宁稚然吓得剧烈颤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但还是死死咬着嘴,不敢说话。
宫淮把头贴过来,将鼻尖蹭在他的脖颈上,鼻息所过之处全是一片鸡皮疙瘩:“理论上,朋友有通财之谊。”
“既然都是亲密的朋友,那通个其他的,互助友爱一下,其实,也不算越界。”
“对吗,宁稚然?”
宁稚然感受到危险,蹬腿就想跑。
大手擒住了他的脚踝。
宫淮埋头,缓缓钻进了被子里。
第64章 亲亲你的炮友
“你你你出来……啊!”宁稚然疯狂拍打被子里宫淮的头。
不行,这不行,我心里那扇窗会关不上的……
宁稚然白眼一翻,喉结很剧烈地抖了抖,浑身都过起了电流。
他捂住自己的嘴,想让自己别叫太大声。可手掌心才刚贴上嘴唇,手腕就被宫淮拽住,一点点的,从嘴巴上拉了下来。
宫淮从被子里钻出,压在他身上,把他嘴里的温热渡给了他:“尝尝,你的味道。”
宁稚然都被吻得眼睛不聚焦了,一边颤抖着,一边扭来扭去。
“嗯,嗯嗯……”
他的腰往上一顶,正好和床隔出一道空隙,宫淮顺着那空隙伸出胳膊,揽过了宁稚然的腰。
“要继续么,宝宝。”
已经尝过天堂滋味的宁稚然疯狂摇头。
但他也清楚,宫淮不可能放过他。
然而,他意外的是,宫淮只是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将他抱紧了点,又将头贴在宁稚然肩膀上,喃喃道:
“好,那就睡觉,我听你的。”
宁稚然脸有点红了。
这,这么听话啊。
宁稚然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愣了一会儿,宁稚然小声问:“你、你不难受么?”
宫淮头抵着宁稚然,轻轻摇头:“我愿意忍。”
卧槽……
这大尾巴狼又开始勾人了。
宁稚然闭上眼睛又睁开。
用漫长而短暂的时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宁:“算了。”
宫:“什么算了。”
宁:“做炮……做炮友吧。”
宫淮眼睛燃起意外的光:“真的?”
宁稚然咬着嘴点头,做不了朋友,真做不了一点儿,就没有这样不纯洁的朋友。
他又说:“就算做炮友,你也不可以和别人乱搞,不然我杀了你。”
宫淮表情复杂:“我很洁身自好的。”
宁稚然不信,也不想信,他轻哼一声,转过身背对宫淮:“今天不是我们做朋友的第一天了,是做炮友的第一天。”
听到这话,宫淮笑了。
他撑起身,覆在宁稚然身上,轻轻含住宁稚然的嘴唇:“那就来一个炮友的吻吧,亲亲你的炮友。”
宁稚然摇头摇头再摇头,宫淮亲左脸,他往右面躲。宫淮亲右脸,他往左面躲。
宫淮扬眉,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
宁稚然被这直肠直通天灵盖的解决办法,搞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搞突袭……”
宁稚然紧紧闭着眼睛,如果现在睁开眼,是一定会控制不住眼睛上翻的。
而宫淮正在亲吻他的睫毛:“宝宝,你在吃我,好舒服。”
啊,海妖又在唱歌了。
可恶啊,根本就不敢睁眼,如果此刻一睁眼,就会看见这个该死的海妖。
海妖有着绝顶的容貌。海妖会吃人。也会吃掉人的心。不可以相信海妖。一旦相信海妖,他不止会身体颤抖,就连心也会跟着颤抖。
不能睁眼。没有招架之力的平凡人类,是不能被海妖大口吃掉的。
宁稚然。你要记住,你只是馋他的身子,馋他的活儿好,馋他身上香喷喷的味道,可不是馋这个人,知道了么?
知道知道。宁稚然在心里一唱一和。不睁眼,绝对不睁。
但很快他就没力气精分了,那愉悦的,像老电视雪花一样滋滋的酥麻感,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脚趾,脚踝,胯骨,脊柱,一路狂奔,直冲大脑,顺便路过他心口那扇大敞的窗。
“嗯,等等,停一下、我、我不行……”宁稚然试图推开宫淮。
那人却好像很懂什么叫欲拒还迎,宁稚然越抗拒,那人就越不听。
这回宁稚然觉得自己是真要死掉了,被活活爽死的那种。这感觉太强烈,让他真有点害怕,他抬手,用力拍打宫淮的肩膀。
然后他的手就被按在了枕头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享受吧。
反正马上就要——
可那人却忽然停了下来。
“睁眼。”宫淮的声音就在头顶,“现在,看着我,宁稚然。”
宁稚然咬着下嘴唇摇头,头才摇到一半,床猛地晃了一下:“嗷啊呀——你,你欺负我……”
宫淮重复了一遍:“看我,睁眼。不然我再欺负你一次。”
宁稚然有点怂了,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宫淮沉沉望着他:“嗯。乖。要看着我,到的时候也要一直看着我,不许闭眼,知道了么。”
海妖在命令他。
果然,睁开眼睛,是会被吃掉的。
宁稚然艰难问:“为什么我要一直看着你?”
宫淮:“平时不看我就算了,这种时候也不看我,这算什么。”
宁稚然脸涨得通红,像新鲜的脆柿子,他被宫淮这句话,挠得心里又爽又痒又想笑,这人幼稚起来,还真不分地方。
有点可爱。
宁稚然决定不再刻意闭眼,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确实很好看,男子气概很足,也很蛊人。
光是看着,就感觉快要……
“嗯,等一下,慢点你……”
有眼泪从宁稚然眼角滑落下来。
又或许,流出眼泪的,不只是他的眼角。
宁稚然只知道他身子瘫了,脑子也跟着瘫了,他甚至有种感觉,此时此刻,无论宫淮跟他要求什么,他或许,都会在迷糊状态下同意。
毕竟被海妖蛊惑,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已经被海妖吸干了。
海妖完全没有停的意思,紧紧握着宁稚然的手,准备提出他的代价:“宁稚然。”
“嗯?”
说吧。不就是想和我在一起么。
费那么大劲,被家里赶出来没钱不找沈砚借钱,和我挤在这小破屋,又提炮友又提朋友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我现在真迷糊了。智商也不占领高地了。你提出来,我或许真会勉为其难答应的。
别管明后天能不能后悔。反正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后悔的。毕竟我爽了。
宫淮垂下头,粘着汗珠的冰凉发丝紧贴宁稚然额头,让宁稚然浑身一颤。
“宁稚然,我想……”
快说吧。说出你的阴谋诡计,大尾巴狼。
“我想让你主动亲我一次。行么?”
“亲我一口,再抱抱我。主动点。”
宁稚然一愣,心脏都跟着麻了一瞬。
卧槽……
海妖不愧是海妖。真他喵的会勾人。搞这么纯爱。
也,也挺不错的。
宁稚然失了魂,勾住宫淮的脖子,沉浸在了漫长的吻里。
救命,我似乎被海妖的歌声勾住,飘在了大海中央,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第二天,宁稚然顶着黑眼圈,迷迷糊糊被宫淮开车送去上班。
临到商场楼下,宁稚然想起宫淮现在没钱,抽出两张十块,扔给宫淮:“诺,鸭子,昨天的劳务费。”
昨夜很卖力的鸭子开心接下劳务费,赐给小主人一个很响亮的亲亲。
宫淮:“去吧,下班了我来接你。”
宁稚然:“嗯,知道了……你别傻呵呵一直在楼下等着啊,去找点事情做,知道了么?”
宫淮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下辈子吧。”宁稚然用蚊子音哼完,关上了车门。
对付宫狗,宁稚然可能还有点吃力,但对付工作绝对是手到擒来。
一进商场,被里面的空调一吹,宁稚然瞬间精神了不少,工作状态也跟着回来了。
Linda早上交代的几件棘手事,他也不怕麻烦,一趟一趟往库房跑,很快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等到了下班时间,宁稚然不仅把Linda划过来的难搞客户全部搞定,顺势推销出了几套压箱底的超级丑限量款,手机里,还多了四五个夸他专业、靠谱的新客户微信。
因为他形象好,声音好听,嘴巴也甜,很多客户还给他起了外号。
闪亮亮的Rain。
宁稚然对这个绰号有点无语。喂,他叫Finn,怎么就被Linda带跑偏了?
也行,白天做Rain,晚上下Rain,也算人如其名,呵呵。
一天的工作已然结束,宁稚然巡视了一圈Vip室,准备关灯。
可当看到堆在地上的一堆包装袋时,宁稚然改了想法。
他蹲在那些大牌袋子旁,冲自拍镜头露出纯净水一样干净的笑容,按下快门,发了个朋友圈,配字:
【新生活(爱心.jpg)】
不用做陪聊的新生活。不用为学费担忧的新生活。
宁稚然扬起嘴角。
想了想,还是把宫淮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并改了个备注:别对鸭子动感情。
嗯,不错。我是人,他是狗,宁稚然,你可别混淆物种,可不能因为他在床上表现太好,丢了神志啊。
宁稚然坐地上休息了一会儿,顺便欣赏起大家的点赞。
他都好久没发过朋友圈了,这还是那条【人车合一】之后的头一条,点赞自然不少。
哇,妈妈给他点赞了。好难得啊!
呦呵,宫淮也点赞了。
还评论了……好几条?!
宁稚然眨眨眼,把手机拿近了仔细看评论。
别对鸭子动感情:好看。
别对鸭子动感情:饿了。
别对鸭子动感情:给你买了加冰的LondonFog。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串,比如:
“晚上想吃什么。”
“快点下楼。”
“等你吃饭。”
“(猪猪.jpg)”
“还没下班吗。”
“………”
宫淮是唯恐大家不知道他俩有关系吗?你把我朋友圈当留言板了?!
杀了你。
宁稚然忍住把宫淮重新拉进黑名单的冲动,下楼。
宫淮高兴坐车里等着呢,一只手搭在驾驶座窗外,露出手腕上戴着的满钻彩虹女神劳力士,悠然自得极了。
宁稚然撇嘴,十辆他的小丰田,都买不起这块表。
他敲敲窗,宫淮就把车窗降下。宁稚然弯腰,对着窗户里的人说:“把朋友圈评论删了。”
宫淮微笑,装作没听到。
宁稚然:“快删了啊,别人看到算什么啊,咱俩共同好友肯定不少呢,这不得被人截图蛐蛐死。”
宫淮把头侧到一旁。
宁:“我咬你了嗷。”
宫:“咬啊。我就喜欢你咬我。”
宁:“……”
宫:“你不问问我,你上班的时候,我去做什么了吗。”
宁:“。你去干嘛了。”
宫淮得意地看了宁稚然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指,旁若无人地勾下自己裤子一角,露出人鱼线下方,那黑金TomFord内裤标。
宫淮:“昨晚你睡觉的时候,我把你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洗好了。中午那会儿,我觉得差不多能晾干,就回去换上了。真不错,尺寸正好,我很喜欢。”
宁:“………”
宫:“哦对,我也顺手,给你这两天的内裤洗了。别太感动,这可是我头一次给人洗衣服。你要记得,多穿几天。”
宁稚然莫名有种奇怪的预感:“。我能问一下,你是用什么洗的吗。”
宫:“洗手台,旁边的洗面奶。”
宁:“你为什么要用洗面奶洗?!?”
宫:“你那朋友家的东西,看着都太廉价,不想用。我觉得用他洗脸的东西来洗,会稍微比较安全,也能稍微贵一点,我会放心。”
宁:“……那是我的洗面奶。”
宫:“呃,对不起。”
宁稚然心里蹭蹭冒火。
他拉开车门,掐着宫淮脖子晃啊晃:“你你你用我洗脸的东西洗内裤,怎么,你是觉得你那大鸟比我的脸还贵么!”
街边几个流浪汉看到都吓一跳,纷纷绕着这辆车走。
宫淮:“不敢当。”
宁稚然恨不得把宫淮的头从肩膀上晃下去。他亮起两颗门牙,狠狠咬了一口宫淮的胳膊。
宫淮低头,看着手上的牙印。
……还挺可爱的。
宫大少爷兴奋了,小兔牙又遭殃了。
反正是炮友,那就该做点炮友该做的事儿,小兔牙在汽车的颠簸中,被大坏狗吃进了肚子里。
接下来一周多的圣诞假期,小兔牙每天都有被好好吃干抹净。
以至于等再开学的时候,宁稚然早上洗澡,腿都酸到发飘。
宫淮也根本不在Adam面前演了,就连洗澡,都要跟在宁稚然后面,和宁稚然一起洗。
于是又被偷偷吃掉一次。
宁稚然都有点担心,就他俩这个做的频率,会不会以后长得越来越像啊。
他也会有一张纯爷们儿的渣男脸了吗?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不对,还是先担心自己菊花健康与安全问题吧。
烦死了,这可是我曾经最讨厌的人……
开学那天,宁稚然抱着一颗想死的心,和宫淮一起进了教学楼。
进去之前,他特地警告宫淮,在学校离他远点,他可不希望被人看出点什么。
宫淮表情还挺失落。
宁稚然大步甩掉宫淮。
这学期他报的课,和上学期没什么大出入。宁稚然背着小书包,在E教室里,找了个第一排坐下。
好的,把笔记本电脑掏出来,把包里的水也拿出来。
嗯?
宫狗怎么在我旁边坐下了?
宁稚然黑着脸,站起身,夹着电脑就准备走。
刚好这时候,几个认识宁稚然的同学从门口路过:“诶,Finn!你也报这节课啊,哇,太好了!我们能不能坐一起啊,学霸你照顾照顾我们吧,这学期就靠你啦!”
宁稚然尬笑:“呃,可我……”
可我不敢坐这啊。
不敢坐这随时发/情的宫狗旁边。
这时宁稚然手机响了,来了条微信。
别对鸭子动感情:宁宁,你这一走,会显得我们很可疑。
宫淮内涵地看向宁稚然,冲他悄然比了个“宁,宁”的口型。
宁宁!
宫狗竟敢在学校这样叫他!
宁稚然不敢再看这个骚/货,但也确实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可疑,只好和几个同学说:“哦,我左边都是空位置呢。坐吧坐吧……”
几个同学高兴落座。
宁稚然不高兴地坐了回去。
偷摸在桌子下踩了宫淮一脚。
其中一个叫Eric的同学,还时不时和宁稚然聊天呢:“Finn,放假没去滑雪吗。对啦,晚上我家有轰趴,有不少ins上的网红会来呢,要不要一起呀。”
宁稚然客气道:“啊,啊哈,你家在哪——”
有人悄悄在宁稚然手心里画圈。
拇指所过之处,皆是酸溜溜的刺激电流。
嗯,嗯啊……
Eric:“Finn你现在没对象吧,要是没对象就来啊。你长这么好看,一定会很受欢迎呢。晚上喝点酒,认识一下啊。”
宁稚然浑身每根汗毛都立着,努力把宫淮的手拨走,冲Eric礼貌笑道:“你们这是什么局——”
他微信又亮了。
别对鸭子动感情:晚上是想在他家被我操么。
呦呵。
行啊,宫狗,冲你这句话。
宁稚然:“正好我没对象,几点啊,我会去的。”
没想到,宫淮在宁稚然旁边,悠悠朝Eric探出头。
“同学,我也没对象。带我一个,没问题吧?”宫淮扬眉,挑衅道。
第65章 是哭包也是醋包
Eric意外又高兴,要是宫淮来了,他能借着宫淮的名头叫来好多妹子呢,他想都没想,高兴点头:
“你是宫淮吧,哎呀,你在咱学校可出名了,谁不知道你Gong系列车牌号啊。太好了,来来来,这种局就得人多了才好玩儿!”
宫淮得意将头转了回去。
并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别对鸭子动感情:这么快就对我腻了,还想找对象,好厉害,宁宁。
宁稚然看到这消息,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未来老婆:滚啊,请正视你的身份,炮友同学,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啊
宫淮默默深吸一口气,打字,发送。
别对鸭子动感情:除了脸,别的地方也很大,你知道的,别惹我。
我未来老婆:再厉害也得每天被我花20养着。要不你今天别吃饭了,饿着吧
小兔牙,好手段,都学会用钱拿捏我了。
宫淮暗爽,锁上手机。
点名后,课在安静中开始。因为他们坐在第一排,白人教授提问环节,经常会点他俩来回答。
宫淮回答问题的时候,特别正经,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满嘴骚话的大尾巴狼。
说实话,宁稚然觉得,这样的宫淮……
意外的,还挺新鲜。
不过也挺奇怪,那人看着越正经,宁稚然脑子就越黄。
尤其当宫狗一本正经,用纯正英语回答教授问题的时候。
宁稚然心里、眼里,全是早上湿漉漉的浴室,宫淮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含着他的耳尖,让他发出难以抑制的呜咽,丝丝缕缕晶亮的口水丝,只能透过宫淮的指缝无力地滴下来……
啊啊,为什么以前上学的时候,从没觉得宫狗坐旁时存在感会这么强啊。
宁稚然僵着脖子,感觉右半身都快烧起来了。
只因隔着同学该有的礼貌距离,宫淮就坐在他右边,人模狗样地穿着高定衬衫,衬出刚刚好的公狗腰。
可只有宁稚然知道,那衬衫底下,紧贴着腰侧的地方,还有几道他受不住时挠出的红痕。他仿佛又能感受到,宫淮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用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叫着他“宝宝”。
宝宝。
宝宝。
宁稚然低头写字,写不进去,眼睛也不敢往右边看。
好难受。
我们之间好像有根线,细到看不见。
线缠在我的脖子上,也缠在他的手腕上,更是缠在我脑子最敏感的那一根神经上,那头只要轻轻一扯,我的心就乱成一团毛线。
这叫什么,直肠的余震吗?
宁稚然耳根发烫,后背一层汗。
要不然把宫狗赶走吧,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得不正常了……
一节课,在宁稚然的怀疑人生中结束。
临下课的时候,Eric还特地给宁稚然和宫淮拉进了晚上的喝酒群,在里面发了家里的定位,告诉他们一定要来哦。
宫淮看着Eric的背影,凑在宁稚然耳边:“真去他家么?我可不是什么局都去的。”
“爱去不去你。”宁稚然甩开宫淮就走,“离我远点,烦死了你!”
小东西又撒娇呢,真可爱,宫淮抿嘴在心里偷笑。
他决定好好奖励一下小兔牙。
比如,给小兔牙做顿晚饭。
于是在回到Adam家,宁稚然认真整理了一下论文大纲后,他循着厨房叮叮咣咣的巨响走过去,无语地发现,平底锅里,多了几团煤球。
宁:“这是什么?”
宫:“老攻的爱。”
宁:“走开!!!”
这玩意儿吃了会死人。锅也根本刷不干净,就连一向秉持能省则省的宁稚然都没忍住,把锅带煤球全部扔进垃圾桶,并扣了宫淮今日的生活费。
Eric家在Rid的别墅区,那里不是唐人街,却胜似唐人街。街边都是中餐招牌,里面进进出出的全是国人。
等开到Eric家的时候,天上正燃起了红霞。
Eric后面跟着两个网红,兴冲冲过来开门:“哎呀,你们来了呀,快快快。”
带他们来到大厅,Eric从塑料包装里拆出来两个红色的一次性杯子。因为人多,怕杯子拿混,这是上面带涂层,能刻名字的party专用塑料杯。
Eric用指甲在杯上,分别划了个宫和Finn,递给他俩,接着招呼人去了。
宫淮看着宁稚然手上的杯子,思考了一下,夺过来,在宁稚然名字旁划了个爱心,这才还给他。
宁稚然无语,并用手在宫淮名字旁画了坨屎。
宫淮看着老婆亲手画的屎,悄悄用嘴比了个Wow。
Eric家很大,一看就是新房子,很是豪华,没个大几百万刀可下不来。
这要放在以前,宁稚然肯定会在心里酸Eric,但现在,倒也没了那么多义愤填膺。
他甚至会期待,未来的某个日子,他靠着自己赚到的钱,也住进这样的大房子。
换个好点的车,买条狗陪着宫狗,再每天花二十刀养着两条狗……
不对。宫狗是怎么跳进我未来规划里的?赶紧从我脑子里出去,退退退!
Eric大厅已经坐满了一圈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华人留子。
一些人看到宁稚然和宫淮,眼睛都直放光。
宁稚然看了一圈,哇,好多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们对他的笑容真温柔,真友好。
因为大家很多都不认识,为了让所有人缩短尴尬期,Eric拆了一副扑克牌,和大家坐在一起:
“大家都玩过国王游戏吧。老规矩啊,抽到K的人,随便点两张牌,让拿到这两张牌的人,做什么都行哈。来都来了,可不能玩不起啊!”
大家笑作一团。
宁稚然在心里微笑,这帮人,一看就很能玩得开。一会儿估计有的看了。
“来来来,都抽一张!记住自己的号码,别让别人看见啊!”Eric把一小叠牌在地毯上摊开。
宁稚然随手抽了一张,偷偷摸摸看了一眼,黑桃5。
他下意识瞟向宫淮,宫淮正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捻开牌角。
“都抽好了吧?谁拿到K了?主动点!”Eric兴奋地嚷嚷。
一个穿着辣妹装的女生高高举起了手:“我是国王!我是国王!”
“哇哦!第一个国王诞生!权力交给你!”Eric带头起哄。
辣妹国王兴奋环视一圈:“那我就不客气啦!方片4是谁?最大声喊‘我是傻子’!”
一个男生哀嚎着站起来,红着脸完成了社死任务。众人爆笑,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大家再次抽牌。
这次,抽中国王的是Eric本人。他嘿嘿一笑:
“别玩什么傻子的,咱这人多,玩点大的。红桃A,你,你呢,你和左边的人,亲一口吧,带舌头的那种,玩不起喝三杯哈。”
宁稚然肩膀都放松下来,挺好,跟他没关系,有好戏看了。
然后就听旁边的宫淮淡定道:“我左边,是宁稚然啊。”
整个客厅安静一秒。
随之爆发出尖叫和起哄。
“卧槽!红桃A是宫少!左面是Finn!”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带舌头的!Eric说了带舌头的!”
“玩不起喝三杯!三杯!”
Eric也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脸都红了,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哈,不是,怎么是你俩啊!”
宫淮凑过去,用气音在宁稚然耳边说:“要亲给他们看么。”
宁稚然被这么多双眼盯着,嘴都吓得哆嗦:“啊?怎么、就、起上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