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完了
宁稚然的大脑,一下子就被宫淮这话烧到冒青烟。
不是,他就这么承认了?就这么这么轻飘飘承认了?
宁稚然呼吸打颤,震惊、耻/辱、困惑、抓狂、醉意、全都一股脑儿往天灵盖冲。
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电视的画面变了。
正在吃草的野兔子旁边,又蹦来了一只兔子。两只兔子,很快就打了起来。
背景还时不时飘出英音解说。
通常在交/配前,雌兔会与其他雄兔展开激烈打斗。咬、踢、追逐,只有胜者,才能获得交/配权。
宁稚然听着,也莫名觉得有点道理,狠狠落下一拳:“你想睡我?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这话似乎把宫淮给逗笑了,他轻飘飘接过宁稚然的拳头,甚至还用拇指,在宁稚然掌心轻飘飘划了一圈,搞得宁稚然手心痒痒的。
宫淮问:“怎么。我要是能打过你,就给我睡?”
宁稚然差点没气晕:“你这人重点怎么永远那么奇怪啊。不过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我今天有备而来,你等死吧。”
宫淮把双手举过头顶,把手搁在地上,带着醉意,笑着看他:“那你打我吧。如果,这能让你消气的话。”
“你打,随便打。”
这幅全然不设防、甚至带点纵容的模样,反而让宁稚然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这人在作什么妖,只觉得宫狗敞开的胸口正对着他,他本来就晕得厉害,看到那胸肌,反而更晕了。
渣男。骚死了。
宁稚然带着满身的尊严,落下一记去骚拳。
诶不是。
死宫狗你为什么不躲啊?
怎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宁稚然有点慌,拳头在空中拐了个弯,落在宫淮脑袋旁的地面上。
宫淮望着那拳头,侧头,温柔地一路舔过宁稚然的手腕。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血管炸开,宁稚然的拳头立刻酥了,他没忍住,浅浅发出一声呜咽。
“宁稚然,这几天我反思了很多。我觉得,我就是太瞻前顾后,才导致,发生了前些天的不愉快。所以,我想换个策略。对付你这颗石头脑袋,就得直白点。”
“但无论如何……”
“能和你一起过圣诞,我真的,很高兴。”
宁稚然天旋地转,心咚咚狂跳:“你疯了么。“
宫淮点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可能吧。可能早就疯了,失心疯。”
宁稚然突然感觉,除了掌心,他的心也变得好痒,挠不到的那种痒。
为了摆脱这种痒,他只能虚张声势,撇开宫淮的手,高高抬起拳头:“我可不是来和你过圣诞的,我是来找你清算的。”
话刚说完,那带着酒气和怒气的拳头,再一次落了下来。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盒盒盒!
可拳头还没碰到人呢,宁稚然就感觉自己被拽住了。
宫淮没用多大力气,轻轻一拽,宁稚然只觉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力,紧接着,就被摁到了地毯上。
宫淮俯下身,压了上来。
“我知道,”他说。
“……我都知道。”
宫淮低头,用嘴封住了宁稚然的唇。
宁稚然大脑一片空白。
啊。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既熟悉,又讨厌,让他浑身发麻,欲罢不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不行。
不对不对,这不对,很不对,他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复仇的,怎么成了千里送人头了?
宁稚然心态崩了,猛地一把推开宫淮:“你耍什么流氓?”
可宫淮根本没生气,就那么近距离看着他。
用那种带着点酒气的、半醉不醒的眼神,一寸寸扫过他的脸。从嘴巴、到颈侧,再到他的耳朵。
“你戴了耳钉。”宫淮脸上露出少见的惊讶,“我第一次看你戴耳钉。你今天去了哪里,都见谁了。”
宁稚然艰难地说:“除了学校我还能去哪,再说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还来不及继续开骂,宫淮已经抬起手,手指碰上那耳钉,揉了揉。
“……嗯。真好看。”
宫淮说完那句话,忽地又俯下身,薄唇带着点热气,舌尖掠过冰冷金属,再从耳垂一寸寸舔过去,含住了那枚耳钉。
宁稚然浑身一哆嗦。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的,吵死了。
他也能感觉到,那枚耳钉,被宫淮热乎乎的嘴含着,轻轻咬了一下。
咯吱。
宁稚然没忍住喘了一声:“嗯啊——”
不行,叫出来了,这好丢人。
宁稚然边抖边说:“是、是什么东西上你身了,不管你是什么,快从你身上下来。”
宫淮诚实道:“是喜欢吧。”
喜欢。
滋啦。滋啦。
宁稚然又听到心里有声音在响。
该死,怎么才能让这声音停下啊。
宁稚然调动全身力气,抬腿顶,伸胳膊,试图把宫淮从自己身上推开。
可宫淮这回倒是没乖乖认打,懒洋洋伸出两条大长胳膊,把宁稚然翻了个面,从后面抱着他,给他牢牢箍在怀里,他越挣脱,宫淮便搂得越紧。
宫淮额头抵着他的肩:“你来的时间真好。”
“我刚好喝酒喝到浑身好热。”
“其实……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我都想好了。”
宁稚然有被大鸟烧顶到,惊得喘不过气,一边挣扎一边骂,气得直蹬腿:“你、你找我干嘛。”
宫淮:“刚才你说,我要是能打过你,你就给我睡。还算数么。”
宁稚然当然知道不对劲,但嘴皮子可不能输:“你怎么这么自大啊,什么叫给你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是被睡的那个……”
宫淮把他抱紧了点:“好,好,那你打。”
“把我打趴下。”
“你打得过我,今晚就让你来。”
行,公平。
诶不对??
宁稚然猛地回过味,回头,眼睛冒火:“嗯?什么意思?”
宫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宁稚然的下巴,往自己这边一带。
“小傻子。”
宫淮探出舌头,撬开宁稚然齿关。
他亲我。
他又亲我。
这是一个比之前更沉,更用力的吻,是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的吻,让宁稚然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叫骂,都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那人的手也好像通了电,所过之处,宁稚然的皮肤似乎都会响起吱啦、吱啦的电流,让他全身一颤一颤。
宁稚然抬手就想推,手腕却被宫淮轻易扣住,摁在了地毯上。
宫淮一边吻他,一边用另一只手,放在了宁稚然的发丝间,轻抚着宁稚然的头发:“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和平时都不一样。”
好舒服。
好奇怪。
宁稚然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这缠绵的吻,和这要命的抚摸抽走了,每一次吸气吐气,连肺都透着酥麻。
……啊,我完了。
宫淮的浴袍带子,早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松了,宁稚然被他从后抱着,贴上了那片结实的胸膛。
隔着一层毛衣,他能清晰感受到宫淮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
清清楚楚。那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他的身体听见的。
是皮肤,是骨头,是血管全都在听,身体像是被宫淮的心跳共振了,让宁稚然完全不敢动,他害怕如果现在一动,身体里那种异样的共鸣声就会跳出来,让他当场又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
别这样。
你快点松开我。
我到底怎么了。
我变得好奇怪。
这种感觉,远比讨厌可怕啊。
“宁稚然,你根本没那么讨厌我,我知道,我就知道。”
宫淮迷离地看他,用额头抵着他的头。
宁稚然觉得气势不能输,软绵绵地咬了宫淮的嘴一口。
立刻就有红色的血,从宫淮嘴角冒了出来。宫淮舔了舔嘴角:“嗯,不错,好攻击,继续。”
宁稚然借机就要翻身,试图压在宫淮上面。
这次,宫淮没拦。
一坐在他身上,宁稚然就被硌得后悔了,脸也立刻烧了起来。
宁稚然:“你……你不对劲……”
宫淮:“怪你。”
宁稚然不自然地往前面坐了坐,尴尬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骚,你,你平时不是挺闷的么。”
宫淮沉沉望着宁稚然。
“我真后悔,没早这么骚。”
“宁稚然,除了你,我可没对任何人有过反应。”
“只有你。”
那一刻,宁稚然似乎在一座冷脸冰山下,看到了蓄势待发的火山。他有点无语,也有点害怕,只能下定决心,用拳头和巴掌说话,把一切交给物理攻击。
当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反抗是无力的,是徒劳的,是可笑的。
每出一拳,宫淮就用他的大手包裹住宁稚然的小拳头,低头,在拳背上,落下一吻。
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
宁稚然就像被捏住了什么命门似的,心口“咚”地闷跳一声,好像连心脏,都宫淮顺着亲了一口。
宫淮笑着伸手,把他的手稳稳接住,轻轻拉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身体,好像正在背叛我的手,我的嘴,和我那点可怜兮兮的骄傲。好讨厌这种感觉,好讨厌身体不受控的抖动,讨厌心跳比脑子快,讨厌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忍不住去想——
如果今天,我和宫淮,真的要发生点什么。
……不能丢了纯爷们的尊严。
我要做上面的那个。
电视屏幕上,那只蛰伏已久的猎犬已然出击。
猎犬伏低身子,迅速扑出,扑得兔子仓皇逃命,镜头一闪,狗已经咬住了兔子的后腿。
兔子挣了两下,挣不掉,被拖进草丛。
宫淮抚/着宁稚然的腰,吻上了他的脖颈,犬齿抵着那里,暧昧地咬了一下。
白皙的脖颈,浮现出淡淡的粉痕。
宁稚然浑身一抖,他往下看,看到宫淮那浴袍已然滑落一半,露出健康的皮肤。他边抖边故意打岔:“你……原来你没有皮肤病啊。”
“哦?”宫淮短暂放开宁稚然,安静看着他,“你怎么会觉得我有皮肤病。”
宁稚然:“那你每天洗那么多澡干什么。”
宫淮笑了一声,被气的:“你还老说我,你的关注点也很奇怪。”
宁稚然:“我哪里奇怪!”
宫淮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你看过我手机,却只注意到我给你的备注是小兔牙。但你根本没看到,你是我微信四百多人里,唯一的一个置顶。”
“你看不到,你永远都看不到,我想要你看的东西,你从来都看不到。”
热意一点一点攀上宁稚然的脸颊:“说你皮肤病呢,扯别的干什么。”
“也行,那就说点该说的。”宫淮点头。
其实。
就在今天,当宫淮得知宁稚然要来找他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件事。
宁稚然,他迟早都要吃掉。
或早,或晚。
既然你自己送上来。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宫淮的手臂越过宁稚然,从茶几上捞起那瓶还剩大半的红酒,宁稚然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下巴就被宫淮的手捏住,让他不得不抬起头,张开了嘴巴。
“唔……”
一声呜咽被堵了回去。
那口带着血腥味的红酒,被宫淮用嘴,大口、大口喂进了宁稚然嘴里。
宁稚然下意识地想抵抗,舌根却被对方抵住,有几缕酒液来不及咽下,便顺着他红肿的嘴角溢出,从下巴蜿蜒而下,最终没入衣领。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算什么?还有这种喝酒的方式吗?
死装哥,好会玩,一看就没少玩过,这渣男。
宫淮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顺着酒液流淌的方向,一路吻着。吻到喉结处,他微微张嘴,轻轻地,含住了宁稚然的喉结。
“不要,这不行……”这感觉太刺/激,宁稚然立刻又抖得好厉害。
宫淮低声道:“你刚才问我,天天洗澡干什么?”
“因为你。”
“因为你老在我眼前晃。”
“不泡在冷水里……”
“我会想操/你。”
“很想。”
宁稚然被这一晚上突如其来的骚话,惊到魂儿都快飞了。
他刚想躲,就被宫淮一把拉住。
宫淮没急着做什么,只是低着头,手顺着宁稚然的额头、鼻梁,一路摸到他漂亮的眼睛。
宁稚然心跳砰砰直响,强装镇定,虚张声势:“你、你要做什么?”
宫淮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眼,说:“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觉得,你长着一双……很适合流泪的眼睛。”
他说着,俯下身,亲了亲宁稚然眼睫毛,又吻了一口宁稚然的泪痣。在没忍住发出呻/吟的瞬间,宁稚然听见宫淮在他耳边,用几乎呢喃的语气说:“快过十二点了。”
“宁稚然。”
“MerryChristmas.”
“今晚,为我流泪吧。”
第52章 啊,烟花(文案回收)
电视下面的火炉,正噼里啪啦燃烧着。
宁稚然一开始还觉得暖,后来觉得,有点过分热了。
尽管那件白色的厚毛衣,不知何时,早已经被扔在了手肘旁的地毯上。
好意外,炉火的声音,忽然变得好响。
宫淮轻抚他的腰,说:“等跨年那天,我想和你一起去海边看烟花。”
啊,烟花。
确实,还挺想看的。
宁稚然已经不剩下什么反抗的力气,身体呈大字型摊在地毯上。
毁灭吧。
再见吧,我的理智,我最后的贞操。
突然,宫淮又举着红酒,灌下一大口。下一秒,他低下头,整个人从宁稚然视线里消失了。
“你……干什么……脏……”
宁稚然伸手去推宫淮,但他的抵抗太过没用,眼前一阵一阵发晕,连一句像样的“停下”都说不出口。
辣……
好热……
对了。
烟花。
看烟花。
一瞬间,好多好多烟花窜了出来。
那些光一簇簇撞进眼睛里,脑子里,还有目光所及的所有东西里。
烟花的推力把宁稚然送到了天上,将他送进了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在那里,有小时候排了半小时队才坐上的旋转木马,有出国前除夕夜噼啪作响的鞭炮,也有圣诞节糖果店门口的苹果糖香。
宁稚然看到了很多东西,他以为早就忘了的、但身体还记得的东西。
灯光、礼物、鼓声、棉花糖。
它们伴着漫天的烟花,也伴着宫淮嘴里的红酒,飞速绕着他转,一圈,又一圈。
可在某个眩晕到顶点的瞬间,所有的颜色,忽然变成了浪。
裹挟泡沫的红酒巨浪,从遥远的地方奔腾而来。
然后。
啪!
猛地一声,正中他脑门。
在那快乐的罅隙,宁稚然没忍住,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中,淌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烟花……我好像……提前看到了。
宫淮抬起头看他,喉咙发出咕咚一声轻响,嘴角亮晶晶的。
宁稚然傻了。
宫淮他真的没有洁癖,他真的一点都没嫌弃,他怎么能……连我自己都嫌弃的东西……他怎么能咽了……
宁稚然在震惊中,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满足。那满足感才刚冒头,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羞恼压了下去。他用仅剩的力气扑过去,一把将宫淮扑倒,甩给宫淮一巴掌。
“啪!”
宫淮脸上,立刻浮起了鲜红的指印,但那人眼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半阖着,雾蒙蒙的,嘴角甚至还在往上翘。
他在高兴。
宁稚然被这笑弄得魔怔了,莫名其妙地,自己浑身也燥了起来。
宫淮拉住宁稚然的领子,把他往胸口一拽,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宁稚然唇边:“过来,含住。”
宁稚然一半的魂儿留在宫淮嘴里,还完全没飘回来,他无意识含住宫淮的指缘,还轻轻哼哼唧唧了几声,挂着水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宫淮吻着他的耳垂:“嗯……好乖。”
好像,回不去了。
我在被我最讨厌的人……
宁稚然顶着红肿的眼,不自觉眨了眨眼,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刚好淌过他的那颗泪痣。
宫淮看得有些失神。
这个人,怎么能连眼泪,都像珍珠一样。
宫淮鬼使神差凑过去,贪婪地,咽下了那颗珍珠。
“你的眼泪,好甜。”宫淮说。
宁稚然把头偏到一边:“怎么可能啊……眼泪不应该是咸的么……”
“是咸的,也是甜的。”
“反正,都是你的味道。”
“是我喜欢的味道。”
宫淮贴上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宁稚然理智飘回来了一点,头往另一边扭:“你去死吧……”
宫淮捏住宁稚然下巴,强迫宁稚然看他:“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你说,喝完酒不会脸红的人,是因为身体里缺少解酒酶。当时,我还纠正你,你说反了。”
“你什么意思啊……”
“我后来,回去查了一下,喝酒脸白也不行,嗯,好像也缺解酒酶。”
“……所以?”
“我喝醉了,宁稚然,借我一点你的解酒酶吧。”
宁稚然恍惚着望宫淮,那人已然近在咫尺,趁他愣神的时候,撬开他的嘴,轻柔地搜刮着他的解酒酶。
好奇怪。
我在做梦么。
这是真的吗。
我,和他?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大尾巴狼的?
他喜欢我?
不对吧。馋我身子的男人那么多,他可能只是纯馋我身子。
他女朋友怎么办?
诶不对,担心他女朋友干什么。
我怎么办???
宫淮的浴袍已经彻底乱了,带子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领口歪斜着,露出紧实的胸膛。他一边深吻着宁稚然,一边用他的视线,细细品尝着眼前的人。
几缕被汗濡湿的碎发,凌乱地黏在宁稚然的脸上,他的脸已经泛起潮红,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晃眼。
宁稚然,好漂亮。
换做平时,宫淮一定是不舍得的。但现在有酒精加持,宫淮终是探出指尖,碾过那细腻如雪的皮肤。
所到之处,迅速泛起一片通红的印子,
宁稚然又猛地一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你给我下药了么……”
宫淮呼吸陡然加重。
是下了。
下了点名为“喜欢”的药。
宫淮又抱着宁稚然吻了一会儿,在宁稚然即将承受不住的瞬间,他崩溃似的,用手遮住眼睛,支支吾吾地哭。
宫淮:“宝宝,哭什么?”
宁稚然:“我打不过你了……今天、是、是你赢了……”
宫淮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可以吗。”
有泪水从宁稚然指缝里溢出来:“我子孙后代都被你混着酒喝了,现在问这个还有用吗,你个大尾巴狼……”
宫淮笑了:“不挣扎了?”
于是那件克罗心的浴袍,彻底掉在地上。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宁稚然膛目结舌,瞪大眼睛。
不行不行这真不行。会死,真的会死。
宁稚然手脚并用试图爬走,但每次,都被宫淮轻轻松松地揽着腰拖回原处。
“别跑。我会兴奋。”
宁稚然不可思议扭头:“那我在上面。”
宫淮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下辈子吧。这辈子,你大概是没机会了。”
宁稚然想起被大鸟烧支配的恐惧,吓得疯狂摇头。
看着宁稚然这幅害怕模样,宫淮沉思一瞬,捡起地上的浴袍带子,抖开,覆在宁稚然眼睛上,在脑后系了个结。
宁稚然愣了一秒,下意识想抬手,却被宫淮按住手腕。
因为眼前一片黑,其他感官被放得无限清晰。
宫淮呼吸越来越近,热气落在耳侧,舌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带着一点酒意和湿度,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被一口口吃掉的水声。
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宁稚然也分不清是哪里被抓住了,浑身颤得厉害,眼里都失了焦点,微微张着嘴,他知道,现在无论是宫淮那修长的手指、还是嘴巴、他都……
不剩力气推开了
一点,都不剩下。
外头的雪还在下,越积越厚。
明明落雪本该无声,可宁稚然却听见了,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的声音。
那声音,和他心里那点“滋啦滋啦”的火花声,共同搅成了一团。
啪哒。
啪哒。
啪。
宁稚然忽然觉得,那颗被他埋在心里、从没想着承认的种子,不止长了出来,还被这噼里啪啦的雪声给烧着了,开始抽芽、破土、疯长,爬满了整颗心脏。
大树啊大树,求求你别再生长了,你生长的声音太响太快,我快要耳聋了,我好害怕啊。
这可是宫淮。
是我最讨厌的人啊。
“唔,等等……”
宫淮发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喟叹。
啊,完了,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
是宫淮啊。
“呜……”
怎么会是宫淮。
“嗯嗯——”
竟然,是宫淮啊。
为什么,就连这种时候,他都一点都不讨厌啊。
到底是为什么啊……
宁稚然的意识,漂浮在大脑中的那片浪花里。那海水一会儿拍在左脑,一会儿打在右脑,意识也随之起起伏伏。
他觉得应该过去了很久,但他又觉得,可能也没那么久。很快,他开始失重,开始脱力。他知道这不正常。这很不对。
他还知道,他快要抓不住自己的灵魂了。
救命啊,我的灵魂要被献祭给魔鬼啦。
以后该怎么办。
要怎么面对宫淮?
要怎么称呼他?朋友?死装哥?大尾巴狼?大坏蛋?渣男哥?
雪下得越来越大,宁稚然一开始还很想死,可渐渐地,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是痛,还是愉悦了。
他只知道,那人一直在抱着他。
一直。
恍惚中,那蒙在眼睛上的浴袍带子,缓慢掉了下去。
然后宁稚然看见了,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宫淮。
是失控的,是野性的,是贪婪的。
也是温柔的。
宁稚然看得失了神,可喉间的声音却愈演愈烈。
他真喜欢我?
他,喜欢我?
宁稚然呜咽一声,再次抬起发软的手臂,徒劳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就被拉了下来。
宫淮俯下身:“别光看我。你这里,一下一下的……好鼓。你看。”
说完,宫淮拿着宁稚然的手,轻轻按了上去。
宁稚然如触电般,失控地抖了起来。
天,一点点亮了。
意识在临界点上晃荡,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在即将彻底变黑的瞬间,耳朵里却忽然传进几句话。
“和我在一起吧,好么?”
“宁宁……”
“放松点,别突然,嗯……”
嗯?
是他听错了吧。
宁宁?
宫淮是怎么知道他艺名的?
这不对。是巧合吗?
宁稚然眼白一翻,彻底晕了过去。就在晕过去的那一瞬,他还能感受到,他浑身都在抖,抖得好厉害。
或许,抖的也不止是他。
或许吧。
这天夜里,宁稚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八十年后的圣诞节。
他和宫淮,变成了两个没牙的小老头,一起颤颤巍巍,走在铺满积雪的街上,就为了给对方买圣诞夜的苹果糖。
排了好久的队,他们才终于买到。他捧着那颗糖,递给宫淮,还顺便骂了句:“你牙都没了还吃这个?”
宫淮冷静:“Finn,你不是也没牙么。走吧,家里煮了火锅,拿着糖回家吃吧。”
这太可怕了。
他和宫淮,都一百多岁,还没死,还住在一起。
这梦太吓人,直接把宁稚然从梦里吓醒。
很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出现在客厅的地毯上。
他正躺在宫淮的大床上。
啊,熟悉的性冷淡房间。
啊,熟悉的大花床单。
宁稚然盯着天花板,脑子空了一秒。
咦?死装哥去哪了?
随着这个疑问,昨天的一切一切一切又一切全都一股脑儿涌进他的脑子里。
他昏倒之前,好像……
不太体面地把客厅地毯水漫金山了。
“呃啊啊啊啊!”宁稚然把头埋进被子里,脸刷地就红了。
可是宫狗到底去哪了啊。
宫狗能不能滚去什么天涯海角嘎巴一下死掉啊?死在野外、死在火星,这样自己就再也不用面对他抓着他傻乎乎淌口水□□啦嘿嘿这可真是太好太完美啦……
宁稚然摇摇头,很认真地让自己冷静点儿,颤抖着摸出手机,深呼吸三次,把宫淮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并发了条消息。
世界上最好的小兔牙:你去哪啦!怎么跑了?想赖账么!我要杀了你!!(菜刀滴血.jpg)
然后又把宫狗拉回了黑名单。
嗡。
床头柜上,宫淮手机震了一下。
哦,呵呵,这人,没拿手机啊,看、看来没走太远、也行,行吧。
宁稚然故作淡定,假装很忙地翻起手机里的新消息,呦呵,可能因为是过节的原因,问候他的人不少。
比如Adam。
Adam:兄弟你还活着吗?
宁稚然面无表情地回:“活人微死。”
非常微死。
这回他彻底不干净了。呵呵。洗一万遍澡都干净不回去的那种,还是他亲手,送货上门的。
……哦不对,好像已经不只是送货上门了。那简直就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完蛋啦,毁灭吧,随便吧。
他继续翻消息,发现G在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也找了他。
G:昨天是平安夜,今天是圣诞节。还是一样,给你包个小红包,抱。
【您已收到转账152000.00¥】
G: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身份和你说话。
G:MerryChristmas,祝你快乐幸福,致你余生的每一个圣诞节;)
宁稚然昨天经历了太多,转账已经很难让他“哇”出声,喉咙也好痛叫不出来,他只能感动且手速很快地把钱收了。
G宝宝,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可能,再也没办法快乐了。我昨天一晚上,好像都把余生的所有幸福快乐,都双倍透支完了。
……还是和一个完全没想过的人。
我完了。我烂了。我自找的。
忽然间,宁稚然皱起眉,意识到不对。
G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次?
宁稚然方寸大乱,试图挽回榜一爹。
宁宁:宝宝,你说“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啊……我,我不太懂啊
发送。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左边床头柜上,宫淮那台正在充电的手机,再一次,“嗡”地一声地亮了起来。
呃,哈哈,又来了。
不对。
宁稚然呼吸忍不住加速,手指颤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在和G的对话框里,随便发了个句号过去。
嗡。
宫淮手机又亮了。
宁稚然头又开始犯晕,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可怕的猜测,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一点一点,从床中央,挪到了左侧床头柜前,犹豫再三,拿起了宫淮的手机。
他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但光看着锁屏处的消息通知栏,也已经足够。
屏幕里躺着几条消息。
包括夜声的消息。
是他刚才发的消息。
来自宁宁,两条。
不是……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宁稚然感觉自己又快要晕过去了,手已经快要握不住手机。所以,G、G就是……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宫淮腰上随便挂了一条浴巾,手里还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走出来,看到宁稚然正僵在床头,抓着他的手机,一脸活见鬼的样子。
宫淮看起来明显醒酒了,但表情挺自然,还在擦头发,但仔细望去,宫淮嘴巴有点肿,一侧脸上还挂着昨晚的巴掌印。
“哦,我手机密码,1111。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改成你的生日。随便看。”宫淮淡定地说。
宁稚然冷汗直冒,看看手机,在看宫淮,再看手机,再看宫淮。
他抖着手,把屏幕朝宫淮一亮,艰难开口:“你、你就是G?”
宫淮站那儿,短暂愣了一瞬。
随即,慢慢地,笑了。
宫淮抬脚,往床这边走了一步。
宁稚然本能往后挪了挪。
宫淮再走近,宁稚然再往后。
二人就这样一进一退,直到最后,宁稚然退无可退。
宁稚然瑟瑟发抖,眼见宫淮弯腰,上了床,俯身,把他圈了两条大长胳膊之间。
他们离得很近,鼻尖碰到鼻尖,宁稚然没地方把头埋起来,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同时,宫淮偏着头,眼神直勾勾落在宁稚然的唇上,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巴,慢悠悠地说:
“是啊。”
“我就是G。”
他顿了顿,眼角微弯。
“骂了我三个月。”
“解气了吗,宁宁?”
第53章 亲口把他骂进了床里……
宁宁……
我就是G……
这两句话在宁稚然脑袋里飞来飞去,他的心跳,甚至比昨晚的某些时候,飚得更快,像有人拎着一口破锅,在他胸腔里叮咣乱敲。
G是宫狗。
宫狗是G。
哈哈!
宁稚然快疯了,他不敢睁眼,一点儿都不敢,他只觉得,如果现在睁开眼,所有的羞/耻,就会在面前化形长出嘴来,把他一口吃掉。
宫淮端坐在他边上,从宁稚然手中拿走手机,解锁,打开。
翻了一会儿,宫淮打开了手机里取名为“Finn”的相册,一张一张,顶着张高冷脸,扬眉吐气地读起里面的截图:
“我跟他一起上了好几年课,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草包。”
“他八成有精神病,精神病院要开证明的那种。”
宁稚然全身一抖,脚趾头慢慢蜷了起来。
宫淮头都不抬,继续念。
“宫狗真是太讨厌了……装睡好痛苦,啊,那劳斯莱斯太帅了,我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这人是不是身上很臭,怕被我闻到啊。”
“他真的越来越烦人。已经不只是死装哥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
宫淮斜眼,看了眼旁边闭眼装死的宁稚然。
宁稚然坐得板板正正,脚下已然扣出三室一厅。
宫淮歪了歪头,凑过来。
“怎么了,宁宁,睁眼看看我啊。”
“我身上,还臭吗?”
宁稚然疯狂摇头,没有办法面对这社死的现实。
他和G骂了宫狗三个月。
他的初吻给了宫狗。
他第一次也被宫狗拱了。
宫狗居然就是G。
宫狗还在拿他的语录嘲笑他。
好啊,天道好轮回。
哈哈!
宁稚然想直接坐宇宙飞船冲出地球,逃到宇宙尽头,没人能认识他的那种。
看着宁稚然这模样,宫淮只觉得可爱,被逗笑:“早上给你转的钱,收了没?用那钱去交学费吧。不要再当主播了,我养你。”
宁稚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啊。
我简直太失败了。
想想昨天,我是为了和宫狗清算,带着满腔怒火来揍他的。结果没想到,反过来被宫狗办了。
啊,鼻子好痒,好像有红色的点点从鼻子上冒出来了。游乐场还缺小丑吗,这儿可有现成的哦,随时都能上岗待命哦。
宫淮看宁稚然蔫巴巴不说话,很自然地伸手,搭上他锁骨,拇指在他脖颈皮肤上亲密地来回摩挲:
“不用尴尬,我挺喜欢你骂我,真的。”
那柔软的手一搭上来,宁稚然立刻起了反应。
他闭着眼,哆哆嗦嗦说:“你有病啊,怎么还能喜欢被我骂呢。”
宫淮想了想:“我本来是没病,被你骂着骂着,就骂出病来了。可能,是你天生克我。”
骂。
在那一瞬,过去的三个月以来,他和G的所有聊天记录,一条接一条,一句接一句,密不透风地往脑袋里灌,把宁稚然的脑子冲得满满当当,像蚂蝗似的,飞速啃/噬着他大脑里的每一条沟壑。
就在他再也承受不住,感到极度细思恐极的瞬间——
宁稚然猛然睁开眼睛。
他眨眨眼,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看到自己浑身湿/哒哒,全都是红红的痕迹,他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
正是自己亲口、一句一句、把宫淮、骂进了床里……
完啦。
完蛋啦!
这世界可真颠啊,颠点儿好啊,爆炸得啦!
“宁宁?”宫淮又问。
听到这社死的名字,宁稚然又是一激灵:“不要这么叫我!”
宫淮:“好,宝贝儿。”
宁稚然两眼一黑:“这个也不行,这个太暧昧了^_^”
宫淮一乐:“暧昧?宁稚然,这词好像已经不适用于咱们了。”
宁稚然额头冒出凉汗,一紧张,浑身哪哪都开始下起了小雨。
热乎乎淅淅沥沥的雨。
宫淮抽了张纸,坐得近了点儿,低头,帮他擦了擦,自言自语:“昨天都擦过了,怎么还有啊。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会碎……”
把纸团扔了后,宫淮又抬起头,有点紧张地看他:“那你怎么想的。我们现在……嗯,是什么关系?”
要是放三个月前,宁稚然打死也想不到,宫淮,会亲口问他这种一夜情第二天的传世金句。
宁稚然顶着红肿的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嗯,看起来、客观来说,确实,还算优质的家伙。
作为G,他很能爆金币,还数次将自己崩溃的情绪,拯救于水火之中。
作为宫狗,他是烦人又粘人,但是人本性不坏,还有张人模狗样的脸和身材,和差点没把他捅死的大鸟烧。
可宫狗这几个月没少谈恋爱啊!
又是失恋,又是女朋友死了的,到底分没分他都不知道,对,这死渣男/根本就不能掉以轻心。
宁稚然气鼓鼓地开口:“什么关系,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我不杀了你就不错了。”
宫淮把下巴搁在宁稚然肩上,透过浓密的睫毛抬眼看他:“别杀我,我投降,好吗。”
宁稚然感觉内心被这眼神击中了。
死装哥,真的有两幅面孔,好可怕。
他就知道,死装哥不可能像看起来那么正经,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虎狼一面。
但没想到是自己亲手试出来的。
哈哈!
宁稚然扭头不看宫淮,质问:“你为什么要装成G,为什么要耍我。”
宫:“从头到尾,我就没瞒过你。”
宁:“?”
宫:“G,明显就是宫啊。”
宁:“……你这叫强词夺理。”
宫:“是你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女的,也从来没问过我的身份。如果你问,我会答,不会演。”
宁:“……怪我咯?”
宫:“呃。不怪。怪我。”
宁稚然抱起双手,努力找回一点不存在的气势:“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陪聊的。”
宫淮想了想,诚恳道:“一开始,我听见你在学校卫生间和Adam骂我,说我抢你车位,说我死装。我就想……报复你一下,然后就找到了你。”
宁稚然歪头,成功错过重点:“你就是没少抢我车位啊,我都快烦死你了。”
宫淮无奈,算了,这解释起来太麻烦:“行,我抢你车位。我把我偿还给你,这还不行。”
宁稚然又一次被宫淮的骚话惊到。
不对。
宁:“所以你的报复手段就是睡我?”
宫淮扶额:“这是意外。”
宁:“你是说,昨晚你那个被鬼上身的死出,把我舔了个遍的骚样,都是意外,是吧?”
鸡同鸭讲。
宫:“我指的是,喜欢你这件事,纯属意外。我哪能想到你这么好,是个镶,镶金的皮球。”
宁稚然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宫淮还能重现G的名言,他脚丫子又蜷了起来,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扬起手,重重打了一下宫淮:“你喜欢我、你个渣男,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宫:“。”
宫:“有一阵了。”
宁:“好啊,好啊,你每天用G的身份和我聊天,还有空和别人谈恋爱,光明正大做渣男是吧。我看你就是骚,还在这和我说喜欢这种鬼话,你那点喜欢可太不值钱了。”
宫:“……”
宫:“我没谈女朋友。我那是——”
宁稚然大声叫嚷:“你还在光明正大骗我,你该死,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宫:“我不要,你口是心非,我知道的,我才不走。”
说完宫淮一个翻身,把宁稚然搂到床上,两个人以极近的距离躺着。
宫淮的睫毛,正扎着宁稚然的睫毛。宁稚然一眨眼,昨夜的一切,全都烧进他的脑海,让他的屁股隐隐作痛。
脸更是瞬间就烧了起来。
宁稚然相信自己的判断。
宫狗绝对不清白。
要不他怎么活那么好?哪个步骤、该干什么、他都知道?还会含着红酒吃他的小旗子,如果他是清白的,那这些东西,他都是在哪学的?
这人话不能信。
这些质疑,屁股的疼痛,G的彻底消失,对宫狗另一面的震惊,所有的一切夹杂在一起,宁稚然鼻子一酸。
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先是掉了两滴小珍珠。
接着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我被你骗的好惨啊,我什么都没了,清白也没了,屁股也开花了,还没做成上面那个,这样显得我好傻,我连智商都被你骗走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想睡我,只有我不知道呜呜嘎呜呜……”
宫淮眼睛都看直了。宁稚然这人,怎么连号啕大哭,都哭得那么漂亮?
他没忍住,舔掉宁稚然的眼泪,作为被骂了三个月的奖赏。
宁:“………”
短暂的懵逼后,宁稚然哭更厉害了:“连我哭的时候都在浪,你这个人也太坏了,你还我清白,还我身子,还我那颗直男心……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宫淮无奈望着宁稚然的大鼻涕泡,平静地抽了张纸巾,把纸巾放宁稚然鼻子上,说:“使劲,擤。”
宁稚然重重擤了一下。
然后接着哭:“世界上怎么有你心机这么重的人,又扎我的车,又把我骗来你家,还抱着我睡觉,传染给我感冒,你就是个渣男呜呜呜呜……”
宫淮:“再擤。”
宁稚然乖乖照做,不过这回擤狠了,有点缺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宫淮只想让宁稚然转移注意力,把纸团扔了,又用干净的那只手,安抚宁稚然的头:“这两天圣诞节放假,要不要和渣男一起旅游,出去玩一圈?”
宁稚然顶着大花脸转头看他。
宫淮:“你要是没签证的话,咱们开车,去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住几天,滑雪,泡温泉,都行。有美签更好,我包个飞机,咱们飞去Vegas玩,怎么样,宝贝?”
最好去Vegas把证领了。
宫淮露出得逞的笑。
没想到宁稚然“嗷”一嗓子,疯狂蹬腿:“不要叫我宝贝!!”
你有的是宝贝,哪里缺我这一个。
宫淮:“……好,不叫宝贝。叫宝宝。”
宁稚然哭着点头,又“嗯?”了一声,瞪大眼睛,摇头:“不要。”
宫淮:“老婆。”
宁稚然又哭出鼻涕泡了:“我不是,老子纯爷们儿。”
宫淮皱眉:“那……老公?”
宁稚然浑身一麻,这人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骚词儿,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渣死了,谁知道在他之前,宫淮还经历过几个。
他用尽全身力气,还有仅剩的尊严,把宫淮重重踹下了床:“滚!”
宫淮安静地眨巴眨巴眼,似乎有被小男友的火辣一面惊讶到。
沉默两秒后,他站了起来,脸上还隐约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神情。
然后他的浴巾不堪重负地掉了下来。
宁稚然也眨巴眨巴眼。
啊。
死装哥……
起立了。
第54章 我由内而外回不去了
宁稚然指着宫淮:“你……”
宫:“我……”
宁:“你……”
宫:“我……”
宁稚然抓起纸巾包,就往宫淮身上扔:“臭流氓,赶紧走!”
宫淮似乎也是觉得尴尬,连浴巾都忘了捡,狼狈关门离开。
宁稚然松了口气。
结果没两秒钟,门被推开,宫淮又回来了。
“反正昨天,你都见过了。”
“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我流氓。”
说完就把宁稚然摁倒,重重吻了上去。
宁稚然支支吾吾,只能口不择言地开骂:“冬天是你的发/情期么?之前不是挺人模狗样的么?现在不演了?彻底不演了?”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越骂,宫淮就越起劲儿。
宁稚然气急了,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宫淮脸被打得一偏,脸立刻就肿了起来。他先是有点诧异,但很快,眼里的光,一点点地,越燃越旺。
宁稚然看见大鸟起立,吓得一惊,刚想抽身,就看到宫淮拽过他扇巴掌的那只手,放到嘴边。
宫淮侧着头,探出舌尖,从指节,指缝,在到手心,一点点地,很色气地舔舐了起来,每一个指缝都没有漏掉。
啊,这眼神……
好,好难受,好痒……
好——
宁稚然抿住嘴,努力不去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却忍不住扭了扭腰。
这幅模样,让宫淮浑身的血越流越快,他全程盯着宁稚然的眼睛,边吻着宁稚然的手,边探出两根手指,用指头撬开宁稚然的齿关,绕着那舌尖,搅来搅去。
宁稚然也觉得自己像被鬼上身了,在宫淮的吻下,那指头就像沾了蜂蜜,让他竟然好想吸个干净。
指尖压在喉咙处,宁稚然眼睛很快就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溢出眼角。
“呜,把手拿、拿出去……”他脸颊鼓鼓地含糊抗议。
宫淮伏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你好色。”
宁稚然又开始发抖了。
宫淮拉上被子。
“啊,嗯嗯……”
宁稚然一开始还在骂,逐渐骂不出来,变成了模糊的哭泣,他是真害怕自己会死在宫淮手里,于是,他便努力地,笨拙地亲吻大尾巴狼,希望这样能转移宫淮的注意力,别再往死进攻他。
自然是徒劳。
大鸟烧只会更兴奋。
到最后,渐渐地,宁稚然在一抖一抖的脊椎骨酥麻中睡着了。
宫淮长长舒了口气,安静看着他。
真想撬开宁稚然这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离谱的事。
什么渣男。
什么叫有的是宝贝。
怎么,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宫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搂住宁稚然。前一天的酒精还没完全褪去,身上全是宁稚然的味道。
真好。
是想要好好珍惜的味道。
宫淮眼皮也逐渐沉了下来。嗯,睡个回笼觉也行,好久都没睡过回笼觉了。
不过……
宫淮低头,在睡前,给宁稚然的脖子种了个草莓,作为标记。
没错,那些什么ABO男同小说里,好像是有标记这回事儿。是什么阿尔法给贝塔还是伽马标记来着?
算了,不重要。
宁稚然。
我标记你了。你是我的人了。
嗯。
……下午去订个戒指吧。
不对,应该订一对儿。
订最贵的。
宫淮把人搂得紧了些,这才肯闭上眼睛。
因为惦记着戒指的事情,宫淮没睡两个小时就醒了。侧头望了一眼,宁稚然睡的还挺香,也挺安静。
等看完戒指回来,帮他好好洗个澡吧,经历了这么多,小兔牙估计都要散架了。
宫淮披着浴巾,神清气爽地去衣帽间换衣服。
几乎是在宫淮消失的瞬间,宁稚然猛然瞪大眼睛。
冷静,冷静,你要冷静。
你不能被死装哥的甜言蜜语油嘴滑舌不错的服务意识光滑的皮肤发/情的骚样手背上的青筋偶尔S偶尔M的精分还有那张渣男脸蛊惑到。
这人分明就一肚子坏水,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操/你,说什么养你,想和你在一起,这人从头到尾,骗你还不多么?
宫狗他就是个大坏蛋。
仔细想想,G第一次出现在直播间,用一个华子,买了他一首青藏高原。
现在看来,这不就是……高高在上拿钱羞/辱他么——
啊!
以前还真没想这么多,但一想到宫狗就是G,老天奶,这人这么有钱,刷的那些华子,那些转账,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嘛……
啊!!
还让他去买Upass,这家伙、这家伙这家伙、就是为了让我不抢那个车位啊!
宁稚然双手捧住脸,表情精彩纷呈。
为了报复他,用G的身份接近他,用最不缺的钱,再加上一点温柔的话语,包装成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放长线钓大鱼……
后知后觉的宁稚然,眼中露出凶光。
可恶的宫狗,我要和你拼啦!!
这时。
哒,哒,哒。
宫淮已经换好了衣服,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怂蛋宁稚然立刻闭眼装睡。
宫淮走到床旁边,蹲下来,静静看了宁稚然一会儿。
……又在宁稚然额头上留下一个亲亲。
宁稚然用力憋着,不敢让自己脸红得太快。
还好,没过多久,宫淮就彻底走了。
谢天谢地,因为盖着厚被子,就算举了旗子,骚狗也看不到。
等确认宫狗真正离开,宁稚然才像从水里憋了很久的气钻出来似的,大口吸了一口气。
往左看,往右看,好,确实走了。
干嘛去了?也不说一声。
这渣男。
不对啊,我关心他去哪干什么,他死了才好。
宁稚然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
可耳畔,仿佛又传来前一天晚上,宫淮时不时克制的低吟。只要一不小心,这份幻听,就会顺着他浑身的每一根汗毛,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里,把他送往全宇宙最快乐的地方。
宁稚然身体的某个开关,又被瞬间打开。
光是想到那声音,小山堆被子就抖了抖,短暂的沉默后,从被子里探出了一只手,抽了张纸巾进去。
宁稚然的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神空洞,失去焦距。
我完了。
我好像。确实,回不去了。
从内而外不说,就连我的鸡儿,也变得不听我话了。
……
宫狗。
这笔帐,我会和你清算的。
……
还是先等贤者模式过去了再说。
宁稚然气呼呼休息了一会,感觉自己多了点力气,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床单拆了,往洗衣机里一扔。
得先洗个澡……
宁稚然颤颤巍巍,捂着屁股弯着腰,像小老头一样走进卫生间,放水,躺进浴缸里,泡澡。
呼,大浴缸真好,泡澡真舒服。
对了,说到舒服……
宁稚然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在客厅晕晕乎乎到不行,被宫狗捞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澡,结果刚泡到一半,就……
“唔,嗯……”
宁稚然又开始不自觉抖了起来。
他飞速洗完这个澡,想去一楼找点吃的。
谢天谢地,客厅那块罪恶滔天的地毯,终于被宫狗扔了。
呦呵,宫狗买了外卖,还挺丰盛。
宁稚然哆哆嗦嗦走到大理石餐桌旁,准备开始进食,补充蛋白质。
可吃着吃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对哦,昨晚似乎也在这桌子上……
“啊啊啊啊啊!”
宁稚然啪地一扔筷子。
这个房子,哪哪都是案发现场。
他真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
宁稚然飞速上楼,收拾行李,仓皇跑路,离家出走。
一个小时后,他拎着个大箱子,憔悴地出现在Adam家门口。
Adam那双眼睛,分别在宁稚然脸上,嘴边,脖子分别遛了一圈,表情也挺精彩:“呦呵,没轻干啊。”
宁稚然:?
Adam帮宁稚然把箱子拎进门,找了个椅子拉出来,冲宁稚然拍了拍:“坐吧,兄弟。”
宁稚然屁股疼,他不想坐着,直接跑Adam床上躺着了。
Adam故意套话:“怎么样啊,你的复仇大计?成功啦?”
失败了。
和我的人生一样,彻底失败了。呵呵。
宁稚然丧气地撒谎:“我把他揍了。”
Adam捂着嘴偷乐:“揍完人家还给你种了个草莓,好棒棒呢。”
“草莓?!”宁稚然呈90度从床上坐起,“哪有草莓?”
Adam打开手机,给宁稚然脖子拍了一张,递给宁稚然:“这成色,刚种了不久吧,啧啧啧,你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了,一股死装哥的味儿。”
宁稚然脸一点点绿了,又一点点涨红起来。
他连忙把宫淮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给宫淮发了条消息。
世界上最好的小兔牙:这草莓是怎么回事(炸弹.jpg)
宫淮秒回,不过,是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
宁稚然看看Adam,那人正竖起耳朵,一脸吃瓜模样等着呢。
切,有,有,有什么不敢接的。宁稚然为了证明他不心虚,只能背对着Adam接了。
“你醒了?”宫淮声音带着点笑意。
宁稚然怕宫淮又发骚,直接切入正题,压低声音,小声说:“你看到我消息了没,怎么回事啊你,你想死吗?”
宫淮:“想我了么。”
宁稚然:“我想你个屁啊!麻溜死吧你。”
宫淮轻轻乐了两声:“宁稚然,你猜我在哪呢。”
宁:“你在自取灭亡的路上。”
宫:“嗯,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
宫:“哦对,我刚去买了两盒套,加厚款,应该不会再被撑碎了。”
宁:“……”
宫:“家里有饭,就在餐桌上。再过一会儿吧,我就回去了,在家等我,好吗?晚上咱俩出去吃吧,白石有家日料还不错——”
宁稚然一激动,也忘了Adam还在旁边:“谁要等你啊!你还没说脖子那草莓是怎么回事呢!”
宫:“那是标记。”
宁:“标记?标什么记?”
宫:“你是我的……贝塔?还是伽马?总而言之,就是这种标记。嗯。”
宁:“你又在这说什么疯话呢。”
宫:“书中自有黄金屋,反正,在家乖乖等我。我想一回家,就能看到你。”
说完这句,宫淮笑着放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特别骚气地小声说了句:“我想你。”
“……”
“。”
宁稚然选择现在立刻马上挂断电话。
并重新拉黑了宫狗。
他喘了两声平复心情,默默回头。
Adam嘿嘿一乐,摇头晃脑,摆了个“两~盒~套~”的口型。
宁稚然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起来。
“你、你都听到了!”他尖叫。
Adam:“你平时耳背吧,把手机声开那么大,嘿嘿,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他活好吗?他大吗?”
宁稚然无言以对,脑子一股股往外冒烟。
那已经不止是大那么简单了。
他都快被叉成烤串儿了。
脸也丢尽,清白也不剩。
随便吧。爱咋咋。
屁股都开花了,面子算什么。
宁稚然崩溃倒在床上,安静又窝囊地掉小珍珠。
Adam忍笑,还不忘抽空给宁稚然递纸巾。
鼻涕纸逐渐在垃圾桶里垒成了小山堆。
到后来,宁稚然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胸口控制不住地抽抽嗒嗒。
他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边抽抽边说:“Adam,我决定了。”
“我要和宫淮一刀两断。”
“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Adam:“哦。牛的。”
就在这时,宁稚然的手机响了。
是夜声。
G:把我微信从黑名单拉回去吧。
宁稚然嘴角扯了扯。
吃屎吧你。
宁宁:滚
G:来,看看老公的诚意。
【您已收到转账¥52000.00】
“……”
宁宁:。
G:你可是我唯一的置顶。把我的置顶,还给我,好么,宁宁?
【您已收到转账¥52000.00】
“……”
好家伙,钞能力。
不行,我得和他一刀两断。
宁稚然认真在想,怎么才能说点攻击力强的硬话,让这货别再用钱砸他了。
结果宫淮又发了消息,这回语气变了。
G:宁稚然,拉我。
G:不然。
G:等我回来草/死你。
第55章 烦死了!
宁稚然气爆炸了。
这宫狗,还想着操/我呢,我又不在家,你上哪发/情去,滚蛋吧你。
宁稚然锁上手机,选择无视宫淮的消息。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宫淮那骚狗,又在夜声上给他打了个语音。
宁稚然皱着眉接起:“干嘛啊!”
宫淮那头还挺安静:“宁稚然,你喜欢白金,还是玫瑰金。”
宁稚然:“我喜欢你个大头鬼。我什么都不喜欢!”
宫淮“哦”了一声,波澜不惊,似乎早已习惯:“喜欢钻石么。”
钻石?
这大尾巴狼,又在搞什么鬼。
还没等想明白,就听见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还挺柔的:“我来了,宫先生——”
宫,先,生。
哦呦。
好啊。
这骚狗。还“我来了”。
都这样了还不忘泡妞,厉害,叹为观止。
宁稚然大喊:“你去死吧!”
宫淮被吼得耳朵有点痛,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电话被宁稚然挂断了。
宫淮无奈,靠在GraffVIP室的沙发上,喝了口桌上的依云水,和柜姐礼貌开口:“先拿几款带钻的对戒吧,我看一下。”
柜姐点点头,抱着小册子从屋里走了出去。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真可爱。
一想到宁稚然,宫淮就忍不住微笑。他翘着长腿,安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闷。
小兔牙在干嘛呢。
宫淮推开房间门,想出去透口气,再给宁稚然拍张街边的照片,和宁稚然没话找话聊。
Graff是独立店,外面就是街道。宫淮单手插兜,往店门口走了两步,随意抬眼。
然后,宫淮脚步微微一顿。
玻璃门外的马路边,沈砚和Naomi正手牵着手说笑呢,看到店里的宫淮,立刻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连嘴巴都张成了O形。
宫淮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这反应,只是冲他们淡淡点了下头,礼貌一笑。
沈砚指着宫淮脸上的巴掌印:“你你你——”
宫淮:“?”
沈砚心里一抽,意识到小两口可能吵架了,而这吵架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大嘴巴,沈砚心有点心虚地说:“Finn……他,他、他打你了?”
宫淮:“哦,怎么了。”
好一个云淡风轻,Naomi也吃惊地瞪大眼:“宫帅,你脸上怎么有巴掌印啊,你被小Finn家/暴了?”
宫淮无语。
你们懂什么。
他爱我。
宫淮转头就想走。
沈砚:“你这是,在这给Finn买礼物,求他原谅你吗?”
宫淮回头:“不是。”
Naomi:“那是什么?总不能是给你自己买吧,我看你平时,也不带首饰啊。”
宫淮得意道:“我要和他结婚,我在买婚戒。”
“什么?!”
“什么?!”
Adam也张着嘴惊叫一声。
宁稚然邪恶地冲Adam笑:“怎么样,让我搬你家住吧。好兄弟,房租我正常给你。”
反正有冤大头掏钱。
等以后打工有钱了,全部都统统还给冤大头。
“怎么样啊,行不行嘛。”宁稚然拿胳膊肘戳Adam。
Adam被这动作搞得有点恶心:“你怎么还学会撒娇了,这就是当0的后遗症么。”
宁稚然:“………”
Adam:“你可以住我家,但我觉得吧,你家那位不能同意。”
宁稚然:“我要住哪,他上哪管去。他有什么资格管我。”
Adam:“你忘了上次?你老公生着病,在门口冻了一上午。他是管不了你,但他能缠着你。”
宁稚然:“有道理。”
宁稚然:“诶不对。什么老公的,再说了,他以后死了都和我没关系,他爱罚站就在雪里罚站,我不管,冻死他才好。”
对,冻死他才好。
宁稚然气得鼓起腮帮子。
Adam在这收拾宁稚然带来的行李箱呢,刚把箱子摊开,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呦,嫁入豪门了就是不一样,行李箱都换成爱马仕咯。”
宁稚然:“?爱马仕?”
他离家出走之前,是去宫淮衣帽间转了一圈,找了个箱子装衣服。宫淮那里箱子不少,有很多日默瓦。那牌子贵,他认识,所以他才故意选了个不带Logo的。
结果是……爱马仕?
宁稚然拳头硬了。
可恶的有钱狗。
他还被这样的有钱狗干了。
啊,人生真是……
宁稚然捂着屁股跳下床,和Adam一起收拾行李。
Adam拿着件T恤在那叠呢:“对了bro,离开学还有小十天呢,你俩不出去玩啊?去滑个雪,旅个游什么的?”
宁稚然被Adam这默认他和宫淮是两口子的态度十分不满,把手上衣服一撂,没好气地说:“我有正事儿要做。”
Adam:“什么正事?反攻啊?”
宁稚然:“……我要去找个工作。”
他之前哭的时候,也认真想过这件事儿。
之前他做陪聊,纯属穷途末路,要是不在网上做不卖屁股的鸭子,宁稚然实在想不到,怎么才能短短一个学期里,凑齐学费、生活费、房租费。
加起来大几十万呢。
不过现在不一样。
误打误撞的,在宫淮的帮助下,这钱他的的确确凑齐了。
那也不剩什么做陪聊的必要,谁还不想活得体面点。
做点什么好呢……
现在还要上学,只能找兼职,什么工作可以既稳定,又能在毕业后顺利转正,还能让他把宫淮转过来的这些钱,一点点还回去?
迟早把钱都还你,可恶的死装哥。
晚上的时候,窗外又飘起了雪粒。
宁稚然看着雪花,想起昨晚,瞬间又开始PTSD,屁股发麻,耳朵发麻,嘴巴发麻,哪哪都发麻。
为了庆祝圣诞节,Adam订了份华人私厨的外卖,是加了螃蟹和龙虾的麻辣香锅,摆在桌上,红彤彤一大盘,热气翻腾,香得不行。
宁稚然在炉灶上煮了一小锅圣诞水果热红酒,里面扔了几片橙子和桂皮棒。
不错不错,有那氛围了。
用美食和热红酒,悼念我开花的屁股和贞操。
俩人坐下来,碰杯,准备开吃。
然而,窗外马路边,幽幽停过来了一辆劳斯莱斯。
车门推开。
宫淮穿着离家时那身衣服,风尘仆仆下来了。
宁稚然警惕看向Adam:“你又通风报信!”
Adam委屈:“我没有,兄弟,这回我真没有。”
宫淮知道宁稚然不会让他进,干脆走到窗前,站定,朝宁稚然敲敲窗。
宁稚然屁股一紧。
Adam为难得很,左思右想,赶在宁稚然开口前,赶紧把门开了:“来吧来吧,来的正好,和我们一起吃点。”
宫淮在门口换了鞋,警示般看了眼Adam,故意坐在宁稚然边上:“宁稚然,我到家发现你不在,一猜你就在这。”
呵,呵呵,还挺了解我。
宁稚然僵硬转头:“你来干什么,又没人邀请你。”
宫淮直视宁稚然眼睛,夺走宁稚然手上的筷子,故意用他筷子夹了一片菜,示威似的,放在嘴里慢悠悠嚼着:
“圣诞节,不和我过,和你朋友过,我不高兴。”
宁稚然心想你高不高兴的关我什么事儿啊。怎么,睡了一觉,我屁股就被你盖章了?
但Adam还在这,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小声说:“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宫淮:“不行。吃完饭,我还要带你回家。”
宁稚然:“我不回。回那干嘛啊。”
宫淮凑在宁稚然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说呢。”
宁稚然一惊,在宫淮腿上重重揍了一下:“你要犯骚别在我朋友面前犯骚。”
不过这声音有点大。
Adam眨着眼,尴尬地望着面前这俩人。
一个脸上挂着巴掌印。
一个脖子上挂着草莓。
俩人嘴还不正常的肿着。
没眼看。
宁稚然觉得,他不能在Adam面前丢脸,于是他直起腰板,很硬气地说:
“宫狗同学,接下来我会住在Adam家,我不会跟你走,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宁稚然同学,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Adam:“。”
宁稚然:“……忍着,憋着。”
宫淮双手一抱:“憋不住。”
憋不住?憋不住还去见别的女的?
宁稚然扯起嘴,瞪了宫淮一眼:“我认真的,咱们也不小了,都是成年人,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这话让宫淮闭了嘴。
宫淮有些为难了。
在短暂的思考后,宫淮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事,要去趟银行。”
Adam:“这、这么快?”
宫淮大步离开,关了门,开着劳斯莱斯急匆匆驶走。
宁稚然皱起眉,以前没看出来,这人怎么能这么神经啊。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
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宫淮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信封。
宁稚然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宫淮坐回宁稚然旁边,把沉甸甸的信封拆开,里面全是金灿灿的百元加币。
他抽出一厚沓,放在宁稚然手上:“这里是一万刀,你拿着。”
宫淮又拿出剩下的钱,数了数,正好五千,他把这五千递给Adam:“我不在的时候,多担待宁稚然。他要是想省钱,你就用这些,带他去吃好吃的,这些应该能吃三四顿。不够的话,你有我联系方式,找我就行。”
“有我在,饿不到他。”
Adam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宁稚然抱着这么多钱,手有点抖:“你、你干嘛啊。”
宫淮:“我在学着尊重你。”
毕竟要和你过一辈子。
以前我也没爱过谁,我不会爱,但我可以学。
……虽然这让我不大高兴。
宫淮又说:“其实,你要是想搬出来,我有空的房子。你可以随便住,不用和你朋友住一起。”
宁稚然呆呆地摇头:“没门儿,死吧你。”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又看了会儿电视。宫淮呆到九点多,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把车钥匙留下,让宁稚然平时出门,记得开他的劳。
……还不忘趁Adam上厕所的功夫,朝宁稚然索了个吻。
……还不忘给Adam发微信,说他和宁稚然虽然还没在一起,但迟早是一对儿,不许对宁稚然有其他心思。
宁稚然满脸通红地看着宫淮打车离开,一口气悬在喉咙间,不上不下的。
好怪啊,他和宫狗。
……又有关系又没关系的。
烦死了!
因为圣诞节,很多地方都放假,宁稚然没办法带着简历找工作。
还好,Adam这儿有点门路。
他有个不是很熟的朋友。
那人的姐姐,名叫Linda,在W城最贵的奢侈品商场做personalshopper,也就是VIP客户的专属柜姐,主要负责服务整个商场里,消费最多的那些大客户。
Linda平时的工作很简单,她不需要站柜台,只需要呆在VIP室,给客人拿衣服,搭行头,嘴巴甜甜哄人刷卡就行。
而Linda正好缺一个助理。
现在是圣诞季,购物高峰期,Linda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急需有人帮她做牛马。
宁稚然听到这好消息,一拍大腿,连忙同意。
于是两天后,宁稚然穿得亮闪闪的,高高兴兴给Linda做牛马去了。
Linda姐一头短发,经典沙宣头,踩着大高跟,穿着干练,在VIP室来回奔走,还不忘告诉宁稚然,作为助理,该做些什么。
“Rain,听着,如果有客人来,我会先带客人在沙发这里,看新品喝咖啡,你需要立刻去后面,根据记录上呢,客人的尺码和偏好,选一些客人会喜欢的商品,多抱一些过来。”
宁稚然:“……Linda姐,我叫Finn。”
Linda:“好的,Rain。哦对,一会儿就会来一个大客户,是咱们这的消费前五十,很有实力。不过这人有点龟毛,你呆会去认真看一下记录,今天是你工作第一天,别把人怠慢了。”
宁稚然:“……Okay!不过Linda姐,我叫Finn。”
Linda:“赶紧走吧,Rain。”
“……”
宁稚然带着初做牛马的清澈,兴高采烈去查记录了。
嗯,这大客户,喜欢穿深色衣服,关于稀有皮,不喜欢鳄鱼皮,蜥蜴皮买得最多。
鞋的话,一种款式,会买很多不同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