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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和她睡:你们这都不叫在一起吗?!

吃完饭后,两队人在营地稍作休息,顺便再次确定午夜行动的安排。

为了确保任务一次成功,没有漏网之鱼,卡卡西班和我爱罗小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出发,共同包围向山顶的武装叛忍集团。

森林深夜时分的空气非常潮湿。在长满蕈类与腐烂分解的落叶层里,有黏冷的雾气缓慢渗出,蜘蛛网一样轻薄窒息地笼罩着她们。

没有潜行太久,太阳奈忽然朝我爱罗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周围有其他人。”她低声提醒。

神乐心眼几乎将整座山都纳入侦查范围,标记出了许多陌生查克拉和……一些她没见过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啊?”她皱着眉尖朝森林深处望去。

有砂子迅速凝聚在我爱罗手里,变成一只光溜溜的眼珠飘出去,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远距离的一切。

很快,他注意到了那些活动在森林里的士兵。身上全都穿着盔甲,看不清头盔下的脸。

“一共有三十几个。”我爱罗平静开口,同时有点奇怪,“白天查探情报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些人。”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止如此,不远的黑暗深处,还有类似某种肉块生长与破裂声从断续传来,让人想到很多恶心的画面。

砂之眼进一步靠近过去,监视到的画面让我爱罗一愣。

“怎么了?”太阳奈连忙问他。

“那些东西过来了。”我爱罗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打吧。

由我爱罗和太阳奈领头,亚欧吉和克罗比紧随其后,查克拉丝线牵引着两只傀儡护卫在左右两侧。

突然间,太阳奈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腻湿软的一团,带着某种不妙的轮廓感,像是被泡胀的尸体。

恶心感还没成型,有口器一样的东西在上面张开,露出灰白的黏膜状内里,冒出无数葡萄肉瘤外形的东西,挤出腥冷的黏水试图包裹住她。

幸好太阳奈提前用查克拉覆盖在脚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她迅速跳开,终于看到前方本体的模样。

是一大团无法形容的,扭曲着不断分裂的畸形肉块。周围守卫着许多身穿重甲的士兵。

那些肉块就像感染源一样,落到哪里,就开始疯狂吸收地面,植物,动物的生机,然后不断扩大生长成极为畸形的模样。

本体吸收着这些养分不断变大,剩下的肉块则自发朝森林里潜伏扩散,去寻找更多补给来源。

“这是什么啊……咒印化吗?”但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咒印化。

还在她微微愣神的时候,克罗比已经连人带傀儡被拖进森林深处。

“我去救他。这边交给你。”太阳奈说完,很快追着克罗比消失的方向离开。

砂子随着我爱罗下意识朝她抬手的动作窜出去几米,像是想要缠住她不要走,但最后又克制地停下来。

把这里全部清理干净再去找她。

做出决定后,我爱罗头也不回地朝亚欧吉说:“你找棵树上去待着。”

亚欧吉:“???”

话音刚落,无尽流砂随着我爱罗飞快结印的动作,从森林四面八方冲涌出来。

这些砂子有些是来自我爱罗本身控制的,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他用砂子碾碎了地面的泥土,以及土层里的矿物和石头制造的新砂。

淡金色的砂流疯狂如洪水蔓延,带来的强大破坏力,只在转瞬之间就将整片植被茂密的森林山地,摧毁移平成荒漠化地貌。

被砂子淹没进去的士兵与怪物肉块,全都陷入无力挣扎的垂死局面,最后被砂子卷旋着抛向半空,撕扯成一块一块的残渣碎片,又被埋入地下彻底压烂成粉末。

亚欧吉抱在唯一一棵被留下来的树上,和傀儡一起瑟瑟发抖。

有清晰的爆炸声从太阳奈刚才消失的地方传来。

是敌人丢出的起爆符,被她轻易躲过。

看清抓着克罗比的东西,正是一团团黏烂的肉须,太阳奈很快放出虫丝,将那些肉块灼烧断裂开。

这时,鸣人正好从森林里冲了出来,身上明显挂着几处伤痕。

影分身接二连三地扑向那几个重甲士兵,太阳奈趁机跟上去,手里剑和水遁忍术同时施展,武器全都朝着那些盔甲的连接缝隙处攻击。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过来了,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她抽空问。

“有一样的的恶心东西!”鸣人擦一把脸上的血迹和汗水,“卡卡西老师让我们过来,说是这些东西是同一个……什么什么分裂开的,得把它们汇聚在一起才能消灭。”

说话间,原本被打倒的几个重甲士兵又摇摇晃晃站起来。

太阳奈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头。

肩甲以上的地方完全是空的。

鸣人一脸震惊:“我有把他的头都踢掉吗?”

“这不是踢没踢掉的问题吧?”太阳奈提醒,“没了头还能站起来,才是最诡异的。”

她边说边看向旁边,被自己用忍术击倒的几个家伙也重新爬了起来。哪怕胸口插着没入进去一半的手里剑,却没有血渗出也没有惨叫,行动固执宛如机械。

“这是什么东西啊?不死之身吗?”鸣人握紧拳头,却并没有要慌张或者退缩的意思。

紧接着从森林里冲出来还有卡卡西和佐助,以及春野樱。

有雷遁作为速度加成,佐助瞄准那几个还在挣扎的重甲士兵就照头踢过去。身姿轻盈速度迅疾,眨眼睛功夫就将包围圈打乱开。

太阳奈则伸手朝向侧方的七八个盔甲士兵,里·封印术刹那静寂释放开的瞬间,所有人形怪物都停止了活动,全身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石化状态。

现在还剩下那个不断增殖扩大的怪物。

神乐心眼能感知到它的查克拉非常混乱无序,是一种未知的危险状态。

她拦住鸣人:“你别过去。这东西是靠吸收周围活物的生命来增殖的,得拉开距离才行。”

躲避间,铺天盖地的肉块带着灰白发腥的粘液,迅速涌动过来。周围全是不断枯萎凋零下去的大树,以及被侵蚀出黑色焦灼痕迹的土地。

硫酸一样诡异,还会不断分裂并侵蚀其他的生命体作为补充。

要试试看大范围施展吗?

还在她飞快思考时,我爱罗已经赶来支援。

没有生命,只靠查克拉驱动才有活动能力的砂子,显然不是这些肉块的目标。

意识到这点后,她迅速和我爱罗交换一个眼神。

砂子扩散成包围圈,层层叠叠的摧毁性碾压压力,将那些正在相互融合的肉块驱赶到退无可退的地方。

见状,太阳奈伸手,庞大的查克拉正在迅速汇聚:“我爱罗,鸣人,你们快离开。”

卡卡西也同时提醒:“佐助,小樱,快退回来!”

砂子很快分流,围拢成一道厚实防御墙挡在众人面前。

确认同伴都安全以后,太阳奈迅速结出天之御手印:“里·阴封印术!”

与积攒查克拉的表·阴封印术不同,里·阴封印会强制激发目标的所有查克拉,并禁锢挤压在体内,使其成为一颗内源性炸弹,然后由内而外将整个形体炸毁。

“好厉害啊……封印术还能这么用的吗?”亚欧吉不可思议地看着被炸毁掉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封印术只能用来封锁敌人的行动或者查克拉,没想到还能有直接将对手杀死的类型。

解决完这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后,两队人很快来到山顶的目标地。

不到凌晨两点,任务完美收工。

想到总算可以歇口气睡觉了,几个孩子都长长松一口气。

只有卡卡西和我爱罗还在地下室里,对着那堆已经被打碎成残骸的奇特宝石研究。

“你觉得这些东西,跟刚刚我们遇到的怪物有关系吗?”卡卡西问。

“应该是。还有那些明明是空的,却会自己动的盔甲。”我爱罗回忆一下。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捧同样光彩闪烁的宝石粉末,看起来就和这些残骸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清剿另一边的怪物时遇到的。砂子把它们碾碎后,身体里掉出来这个。”他说。

他和卡卡西相互看了看,很快商量出后续处理意见。

“我们先各自带点样本回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至于怎么隐藏这里不让其他人发现,或者回来……”

卡卡西还没说完,我爱罗已经开口:“我可以让这片地方完全沉没到两百米深的地下去,这样就没有其他人会发现了。”

卡卡西听完明显被惊讶到,然后一秒切换平常脸,点点头:“那好。我们先撤退,麻烦你了。”

在树上近距离亲眼看着一片庞大庄园,是如何被流砂漩涡碾碎,吞噬,最后沉入地下被永远镇压的感受,除了震撼还有惊悚。

希望里面的人都已经死透了吧,不然这种被活埋的感觉也太可怕了。太阳奈随意想着。

下山后,两队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彻夜经营的旅店。

本着反正都会报销的原则,不住白不住。

分配房间时,卡卡西习惯性先照顾两个女生,先将房间钥匙递给春野樱:“小樱和太阳奈一间房吧,佐助和……”

说完,他注意到我爱罗瞬间看过来的动作,缓慢眨眨眼睛:“还是说……我爱罗君有想和谁一间?”

我爱罗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视线很克制地朝旁边红发少女看一眼。

非常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卡卡西发现,引来他欲言又止地注视。

再一次的,太阳奈意识到天然呆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真的不理解有些东西为什么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奇怪。

面对卡卡西的死亡回头,太阳奈瞬间汗流浃背,感觉如果不提前做点什么,我爱罗大概率真的会毫无邪念地指着她说“我们一间房”。

那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后半夜都别想睡了。

估计都在彻夜琢磨“砂隐村为何如此民风狂野”,或者“该怎么让木叶的人理解,我们村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两国才刚重归于好,不要有奇怪的刻板印象啊”。

为了拯救大家的三观,她想都没想就一把抢过卡卡西手里的钥匙:“那你们先慢慢分,我正好特别特别困,先和小樱去休息了。”

说完,她拉过同样看着我爱罗面露疑惑的春野樱,逃命一样跑到二楼房间。

卡卡西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个少女消失的背影,显然已经看透一切:“……这样啊。”

“啊?什么样什么样啊?”鸣人很好奇。

“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鸣人总感觉当卡卡西重新看向自己的时候,清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同情。

最后房间分配完毕。

两个大房间,佐助和鸣人一间,亚欧吉和克罗比一间。剩下两个小一些的房间,正好卡卡西和我爱罗一人一个。

打开拉门走进房间里,太阳奈总算松口气,顺便看了看两个床位:“小樱喜欢靠门还是靠窗?”

“我都可以。你先选吧。”

“那我靠窗吧。你要先去洗个澡吗?”

在山里潜伏那么久,又一连打斗到任务结束,身上总感觉又黏又脏。

春野樱有点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污渍,点点头:“好。我很快出来。”

原本计划洗完澡就睡觉的,结果洗完直接清醒了。于是两个女孩干脆凑到一起聊天。

从一开始的“这个被子好不舒服,不如我家里买的那种……可以呀可以呀,我推荐给你,在砂隐村很便宜就能买到。我找人给你带木叶来”。

到后面开始拿出小本本相互记录要买什么东西,交换家庭地址,话匣子瞬间汹涌开启。

“真好,就跟我以前的寝室卧谈会一样。”太阳奈感慨。

“那是什么东西?”春野樱有点好奇。

“就是一群女性朋友聚在一起,穿着睡衣,彼此聊点秘密和开心的事。”她解释。

春野樱睁大眼睛眨了眨,看起来很喜欢卧谈会这个概念。

旅店里的被褥不算好,躺在上面有点硌得慌。

她从侧躺改为趴在褥子上,绿油油的漂亮眼睛看着太阳奈:“太阳奈,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呀?”

“好啊。是什么?”

“你跟……”

春野樱说着停顿一下,左右看了看,放低声音,右手放在嘴边做悄悄话手势:“你跟我爱罗君是不是在一起了?”

太阳奈:“???”

她想了一会儿,有点不太确定地开口:“是我想的那个‘在一起’的意思吗?”

春野樱点点头,表情充满期待。

还真是那个意思啊。

太阳奈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床上,随手把乱七八糟的红发拨开:“没有啊。小樱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说完,她感觉春野樱好像呆住了,脸上表情逐渐从僵硬到变幻莫测:“……那个,那样的,好朋友?”

回想起白天一起行动的时候,这两人之间的各种细节,春野樱觉得很震惊:“可是,你每次说话的时候,他都会看着你。对你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而且太阳奈你们晚上回来的时候,他还那样帮你……”

她说着,晃了晃叠在一起的小腿和脚,就差把朋友之间可以这样吗给写在脸上。

“你们不会这样吗?”她问,完全只是为了确认。

倒不是说她缺乏常识,觉得我爱罗那种行为很正常。只是大家都是少年漫走挚友路线的,说不定情比金坚主角团还会在背地里相互搓澡呢?

看似天真无邪共同一班,其实私底下惊天动地玩很大!

不过春野樱让她失望了。

她应该有尝试克制过,但还是没能掩饰住那种惊恐,看着太阳奈的眼睛一直在瞳孔地震:“‘我们’是谁和谁啊?为什么太阳奈你能说得这么自然啊?!”

“比如你和佐助?”

其实还应该有鸣人的。

但三个人的游戏实在太混乱了。以及卡卡西超龄了,直接排除。

她刚说完,就看着春野樱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一张粉白脸孔瞬间通红,整个人尖叫着缩进被子里拱来拱去。

太阳奈笑起来去扯她被子:“樱酱可爱呢。”

片刻后,春野樱从被子里冒出个头:“……没有朋友会这样的吧!太阳奈你太天然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

果然,看透了世界本质的人就是容易被误会。要是让小樱知道他们原本还睡在一起,是不是在她心里这已经叫结婚了。

于是太阳奈换了个说法:“也不是啦。我和我爱罗就是从小,而且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所以会很熟悉。他的话……可能你会觉得我用词奇怪,但他其实一直有点怕生。”

春野樱:“……不是,这也太怪了。”

她很想问太阳奈,是不是对“怕生”这个词的定义有什么误会。

怕生是指,柔软可爱的小孩看到陌生人,会感到很害怕,所以想要躲起来。

而不是战斗力爆表的厌世脸人柱力看到陌生人,使对方感到很害怕,吓得陌生人躲起来。

“是真的有点。”太阳奈解释,“他一直都不太能接受和其他人接触,有点警惕过度。”

“为什么会这样?”春野樱好奇。

“这个是因为他以前过得很不好,所以有心理阴影。但是从木叶回来以后已经好多了。”

她说:“至于小樱奇怪的那个……怎么说呢,我爱罗在对待别人的时候,其实不怎么会在意对方的性别,完全就看谁是谁而已。”

春野樱:……懂了,两个天然系的史诗级对抗角力。

一个明明超级关心也很在意对方,但就是没把他当男人看。

一个虽然总是沉默寡言,但实际行动一点没落下,心思明晃晃到所有人都能发现,眼里更是只有太阳奈和其他人。

“而且,他年纪也太小了吧!”太阳奈又补充。

“太阳奈不喜欢年纪小的?”春野樱好奇。

“也不是。”她没怎么想过这个,只是觉得,“他这个年纪的话,确实就是小孩子而已。”

完全毫无防备呢。春野樱有点心情复杂地看着她。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太阳奈疑惑地抬头看向门口:“谁啊?”

春野樱想都没想就爬起来:“肯定是鸣人那个家伙!本来这次出任务的时候,他听到是和砂隐合作就开心得不行,估计是看到我们房间没关灯,所以知道我们没睡。”

说完,她迅速整理好长袍睡衣的腰带,撸起袖子就冲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除了她们的房间以外,就只有卡卡西那边还是亮着的。

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任何照明,只有尽头窗户边搁浅着一片死气沉沉的月光。

春野樱皱皱眉,走出去,来到楼梯口旁边叉着腰:“鸣人?”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是影子在舒展或者化开。

她这才注意到那里居然有个人,却一点气息都没泄露出来。这种隐藏能力显然不是鸣人。

春野樱吓一跳,瞬间脊背紧绷起来,战栗的寒意顺着蔓延炸开在头顶,冰凉麻痹的感觉好像被某种毒虫咬过一样。

渐渐的,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停在月光边缘,被描出苍白的一角,身上衣服连同头发一起,隐隐泛出不详的深红,冰翠色的眼睛在月光背后静静发着亮。

“我……我爱罗君……”她差点就要张嘴叫出来了,然后紧急克制住,声音很不自然。

被压回去的尖叫和惊恐没有消失,转而化作一种清晰的僵硬感,沉甸甸地坠在她每一根手指尖上。

“你怎么在那里……我还以为是鸣人呢。”春野樱说,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听起来很紧张。

但实际上,她浑身都写着很紧张。

“因为我房间在那边。”我爱罗回答。

春野樱:“这样啊……”

没听懂。房间在那边,和他半夜不睡觉站在走廊窗台边有什么联系?

他喜欢看月亮吗?

以及,这里没有照明真的太不应该了。

就这么在昏暗过度的走廊里和我爱罗对视上,让人有种非常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他那双色彩浅到过度的眼睛,因为缺乏足够的情绪流露,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精美过度的标本,跟镶嵌上去似地一眨不眨,只是静静看着人就能让对方浑身发毛,瘆得她骨头里都在发凉。

还在春野樱下意识想找个借口跑回房间的时候,我爱罗忽然主动开口了:“那个……”

他沉默半秒,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跟不熟悉的人交流,所以需要思考措辞,却又没有移开过看着春野樱的视线。

一种无形的,甚至不是我爱罗自觉的压迫感朝她袭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下。

“你喜欢房间有月光吗?”我爱罗问。

“……啊?”春野樱没反应过来,神经还沉浸在过度的紧张情绪里。

开了个头以后,我爱罗接下去说的话就自然多了:“这个房间能看到很好的月光。”

“这……这样啊,那……那挺好的呀。”春野樱完全被他搞糊涂了。

“你可以换到这边来。”我爱罗说。

紧接着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冷漠,对方脸上的疑惑和惊恐都太明显,我爱罗又补充:“如果你愿意的话。”

沉默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将春野樱的神智唤回来的,是她手心里传来的黏腻冷汗触感,以及一直掐着手心的疼痛。

“你想换房间呀?”她试着确认,“但你和卡卡西老师都是单独住的吧?我和太阳奈住一起的,这样的话……”

她说到一半,忽然脑中白线闪过,要素察觉,连带着语气都没那么虚浮了,而是变为一种笃定感:“你想和太阳奈一个房间。”

被戳穿了意图的小熊猫站在原地不动,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第一次移开。

这是在面无表情地害羞吗?

春野樱大受震撼,瞬间觉得对方没那么吓人了。

难道太阳奈没说错,我爱罗其实真的是在怕生,并且表现形式就是让对方更害怕……

不过,一男一女这样子睡在同个房间,真的合理吗?

想到这里,春野樱摸了摸头发:“我倒是无所谓啦。我爱罗君想换的话,我们换一下也行,就是不知道太阳奈会不会同意。”

“她会。”我爱罗说。

春野樱:“你怎么知道……”

刚说完,已经恢复运转的聪明大脑再次要素察觉。

少女脸上原本疑惑的表情,逐渐开始管理困难:“……因为,你们……一直都……是,睡一起的吗?”

从自我评价来讲,春野樱不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八卦的人,最多算是比较好奇。对于别人的私事也很有边界感,不会过多打探。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半夜太困了还是前后信息太过矛盾导致的。

总之,她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脱口而出:“……我爱罗君,你们两个其实就是在一起了吧?”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停顿几秒,问出的问题和太阳奈可以说是非常类似,但又要更加不谙世事:“什么叫在一起?”

春野樱:……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问你们两个这种问题。

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先去拿一下我的衣服。”

转身前,她听到我爱罗很轻也很清晰地说了句:“谢谢你。”

“没关系。”

我可不能当打扰别人的电灯泡啊。春野樱想着,很快跑回房间。

“怎么样,是鸣人吗?”太阳奈问,看到她开始收拾自己叠好的衣服,更奇怪了,“怎么回事?”

“跟某个人换个房间。”春野樱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姐妹,我都懂”的表情。

“我爱罗?”她完全是想都没想就猜到是谁。

春野樱深吸口气,可以肯定自己已经看破一切:“所以你们两个果然是在一起了吧!再见,我要去欣赏豪华单间里的美好月色了。”

她说完,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拿起衣服就跑出房间,顺便还朝外面招了招手。

熟悉的红毛脑袋从门外走进来,目光接触到太阳奈的时候,整个人似乎才真正放松下来,微微沉下肩膀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在外面。”太阳奈有点惊讶但又意料之中地笑了笑,“你怎么跟小樱说的啊?”

我爱罗脱掉鞋子走进来,坐在她旁边:“那个房间月光很好,我问她愿不愿意换。她好像很喜欢看月亮,就同意了。”

太阳奈眨眨眼睛:“你确定是因为小樱喜欢看月亮这个理由,而不是因为她人太好了才答应你的吗?”

看月亮这种原因,想想都觉得荒谬,不可能是真的。我爱罗明显也知道,但不怎么关心,只是感谢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难以想象在听到我爱罗问,可不可以换房间的时候,春野樱是什么心情。

太阳奈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很好笑,于是故意伸手把他一头深红炸毛揉得更乱,同时有点担心:“你现在还是一个人睡不着,觉得有点害怕?”

他并没有说过自己害怕。

但我爱罗记得,这是太阳奈到现在还愿意跟他一起睡的原因。

于是他点点头。

一副乖乖漂亮小苦瓜的样子,太阳奈心软地伸手抱住他,刚想低头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脸上被什么柔软温凉的东西蹭过。

她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她低头的时候蹭到了我爱罗的鼻尖和嘴唇。

“……那个,对不起。”她刚说完,我爱罗忽然直起身体看向她,伴随着不自觉地逼近。

于是情况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太阳奈原本是觉得靠在墙角比较舒服省力,现在却完全给了对方可以把她轻易禁锢在原地,还没有办法躲避的绝好机会。

灯光从我爱罗身后蔓延过来,投下浓烈的阴影笼罩住她。

明明是毫无质量,深色的影子,却带来比强光灯直射更无法反抗的锁定与沉重覆盖感,让她下意识不再动,只是同样望着他。

然后太阳奈看到我爱罗在沉默许久后,似乎是改变了什么主意,转而伸手捧住她的脸,主动凑近上来。

他的呼吸很克制,靠近的动作也很克制,缓慢得好像在特意留给她拒绝自己的机会,却又用那双存在感强烈的美丽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直到将嘴唇贴在太阳奈的脸上。

极近距离的对视下,那双本该浅色的眼睛,因为视线专注过度而带来明显的入侵感。似乎是想要透过她的眼睛,在她身体和心里寻找着什么。

但他吻在太阳奈脸上的动作很柔软,青涩得完全就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笨拙样子,却又有种不该有的细腻。

像是在沉迷着这种亲密接触,又小心翼翼到生怕弄坏她,或者让她生气的细腻。

充满矛盾又强烈渴求的讨好。

他好像……很喜欢亲亲。

太阳奈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原地,任由我爱罗继续这个纯洁又黏腻的吻。

其实亲别人的时候,还非要睁着眼睛盯着对方,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的行为,真的不太对劲。

但她又不好教我爱罗说,这个时候还是闭上眼睛比较好。

不然那不就真成接吻的状态了吗?!更不对劲了!

是挚友,相互亲脸的时候就要睁着眼睛!让对方看到自己纯洁无瑕,永不变质的感情!

啊……说起来,都是坚不可摧挚友情,春野樱他们三个会这样相互亲脸吗?

可恶,早知道刚才就该问问了……

太阳奈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感觉我爱罗捧在她侧脸的手正微微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她回过神,意识到我爱罗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也不挪开距离,就那么贴在她脸上,微微喘着气问:“不舒服吗?”

他这么问的时候,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确定这样亲她有没有让她不适,仅此而已。

但听起来就很奇怪了。

因为不管回答“有”或者“没有”都很不对劲。

于是太阳奈干脆转头,主动亲在我爱罗脸上,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然后她再次确定。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亲亲,以及……

谁让你这时候闭眼睛的!刚刚不是还一直睁着吗?!快直视我心无旁骛的挚友之眼啊可恶!

太阳奈心情复杂地捧着我爱罗的脸,像是吸猫一样在他脸上到处盖章,最后退让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既然换回来了,那就睡觉吧。”

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三点,实在熬不动了。

两人各自睡在被褥里,枕头紧挨在一起。没过多久,太阳奈就睡着了。我爱罗静静看着她片刻,放松的神经和心绪很快也催生浅浅睡意。

第二天一早,旅店有提供免费的简单早餐。

佐助是第七班里最先起来那个,一看就完全没睡好。

他绷着张毁天灭地的美人脸下楼,浑身都冒着黑气,看得同样刚起不久的亚欧吉和克罗比一阵茫然。

紧接着下来的是卡卡西。

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和对面两个砂隐忍者打了招呼:“这么早啊?”

“绿洲里正午气温高,所以我们都会习惯早起,到中午就休息,等那两个小时热气过了再活动。”亚欧吉解释。

“这样啊。”卡卡西了解地点点头,看向佐助,“你怎么了?”

“那个白痴说了一晚上梦话还打呼。”佐助看起来很烦躁。

话音刚落,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都起了。

看到太阳奈是和我爱罗是一起出来的,卡卡西还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紧接着是从另一边单独下来的春野樱。

在场唯一大人·亲热天堂博士生·卡卡西,将目光扫过这三个孩子,顿时了然。

“你在看什么啊,卡卡西老师?”鸣人迷瞪瞪地问,显然还没睡醒。

“啊没事,你还是吃饭吧。”他单手插兜,拍拍对方的炸毛鸟窝头,弯成月牙状的眼睛里有种慈爱的同情。

今天是各自回忍村任务汇报的日子。

还在路上的时候,太阳奈就对我爱罗说:“等我们回去以后,我跟你一起去任务汇报。”

老不死的敢背着她欺负小熊猫,给她等着!

第62章 是纯爱:砂隐村天然呆纯爱战神

回到砂隐,这里依旧是被黄沙环绕的翠茂绿洲之地。

走到风影楼门口时,亚欧吉和克罗比又因为别的任务被叫走,只能匆匆朝我爱罗和太阳奈告别。

“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说……”

亚欧吉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着他们:“这次任务,谢谢我爱罗大人和太阳奈救了我们。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改天一起聚餐呀?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菜很好吃!”

“对对对。那家店是我们经常去的,请我爱罗大人和太阳奈一起来吧。”克罗比也很期待。

看着我爱罗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睛,太阳奈提醒:“同伴一起结束完任务回来,有惊无险没受伤,就会一起去吃好吃的庆祝。对吧?”

她看向对面两个青年。

“没错没错,我们请客!”克罗比说,完全没觉得太阳奈的话有任何问题。

我爱罗沉默许久后,开口:“同伴,我吗?”

对面两人有点愣住,紧接着很愧疚地补充:“那个……我们一开始不该在暗部出现的时候,丢下您跑掉的。后来还是木叶的漩涡鸣人骂了我们一句,我们才醒悟过来。”

“虽然跟我爱罗大人比起来,我们实在太弱了,根本不够资格被称为‘同伴’,但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爱罗打断他的话,然后又问,“那家店在哪里?”

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对面两人瞬间兴奋起来:“就在靠近长漠酒店那边!改天我们一起去!”

“好。”

告别他们后,我爱罗和太阳奈一起朝风影楼会议室走去。

路上遇到刚好也是任务述职完毕,正在下楼的手鞠,还有勘九郎。

两个人脸色都有些紧绷,显然刚才和一群老登打交道的经历并不愉快。

听到太阳奈在叫他们,两姐弟很快抬头,勉强把情绪藏起来:“啊,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任务途中还顺利吧?”

“把那些来暗杀我爱罗的人都打晕以后,还是很顺利的。”太阳奈回答,注意到他们两个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我爱罗问。

“也没什么。一群老头子叨叨得烦人而已。”勘九郎随意说着,伸手用小指挖了挖耳朵。

“正好,我们也要去找他们。”

太阳奈说着拉住我爱罗的手:“手鞠,勘九郎,你们一起来吧。”

“诶?你也要去吗?”手鞠惊讶地眨眨眼睛,“这个任务本来没有给你。要是你也去的话,不就让他们知道你违反命令私自跑出村子了吗?”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说完,四个人一起来到会议室门口。

太阳奈刚想推门进去,忽然感觉被拉住。

回头时,她看到我爱罗主动先推门,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半边身体挡在她前面,冷淡而警惕地看着那些坐在圆桌前的砂隐村长老们。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首先发话的是督川慎一郎。

他的视线很直接就盯在我爱罗和太阳奈身上,跟看到什么高危警报一样神情严肃,充满带有敌意的审视感。

“任务结束了。”我爱罗说,并不避讳他的目光,直接回望着他,“你们派来暗杀我的人没用,下次不要再这样妨碍我做事。”

“我说过我已经有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在我没有主动进犯你们之前,你们也最好不要来干涉我。现在村子里没有这么多人手可以让你们做这种无聊的事。”

闻言,空气里寂静一瞬。

对面名为茂本章的长老看着比慎一郎年轻些,也是在场唯一一个露出疑惑神情的:“什么暗杀?”

看不出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情。但这都不重要。

一想到这群人到现在还跟罗砂一样,把我爱罗当工具来看和肆意对待处理,她就怒不可遏。

偏偏这时候督川慎一郎还笑了笑,明显带有恶意地开口:“我爱罗大人大概是忘了,自己之前有杀过多少人。现在倒是关心起村里的情况了。你怎么能确定,那些人不是因为你杀了他们的同伴和家人,所以想要对你报仇而已呢?”

“毕竟你又不了解这种感觉。你根本就没有过。”他说,冷硬的声线就像那两颗凹陷在他眼眶里的眼珠,充满不近人情的刻薄。

感受到我爱罗忽然收紧牵着她手的力度,太阳奈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装什么无辜呢老东西!难道不是你们天天派人去想要除掉我爱罗,所以那些人才会被杀的吗?你们想杀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会假装清高,是为了村子和大义,提前排除威胁。被害的人为了自保反抗也叫不对吗?”

“而且真要说起来,到底是哪些人当初单方面决定让我爱罗成为人柱力的?明明是你们这破地方拿不出几个像样的封印术,结果就反过来天天逼他,恨不得把他逼疯就高兴了。”

“之前他变成那样,你们难道就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只要我觉得你们也威胁到我爱罗,我就可以找人天天暗杀你们,最后我也不用付任何责任,只要全推给你们,说是你们自己管不住手活该被暗杀?!”

空气再度安静一瞬。

如果说刚才那种安静是因为暗流涌动,那现在这种死寂就是因为目瞪口呆。

大概是这辈子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辱骂自己,督川慎一郎的脸色在几经变化后,最终酝酿成一种难以掩盖的暴怒,皱纹遍布的额头上满是青筋直跳:“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什么你,我还没说完呢,给我听着!”

太阳奈怒视着他,碎金色的美丽眼睛里,因为怒火而明亮得惊人:“而且我就说了,怎么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乐意,我还敢把你们宝贝的风影楼当公共厕所进进出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怎么样啊?”

“再说四代目风影死了以后,风影之职不是你们在暂代吗?现在装什么无辜?暗部不听你们的难道还听我爱罗的?真要这样,你们早就被挂到村口去了!”

一句藐视风影楼的话,基本就等于在藐视风影和砂隐村本身,瞬间惹了对面长老团的众怒。

就连旁边的手鞠和勘九郎都直接愣住,看着她的表情满是震撼。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完,督川慎一郎猛地站起来指着她。隐藏在暗处的私人护卫立刻现身出来,落地在他身边,杀气毕现地望向太阳奈。

砂子瞬间漫溢而出,紧紧包围保护着她的数量比围绕在我爱罗自己身边的还要多得多,像是某种失控保护欲的具象化。

浅淡的血腥味从砂流中散发出来,引来对面一群人的皱眉与集体紧绷。

虽然对手鞠和勘九郎来说,他们从小受到的思想教育,都是作为砂隐忍者,要无条件服从长官的命令。

但在今时今日,真遇到有想要和我爱罗起冲突的高层长老,姐弟两人还是一边震惊一边下意识地拿出武器,坚定不移地站在亲人和同伴这边。

“我无法无天?这是你们在自我介绍吧!”

太阳奈分寸不让地继续拆穿对方:“又不反对我爱罗加入正规部队,又要派人暗杀他。不就是打算利用他给村子接高危任务赚钱,还顺便除掉一个不够听话的人柱力吗?”

“反正对你们来说,守鹤和我爱罗都是战力工具而已。这个容器不好用就换下一个。那要不要现在让守鹤出来问问看,他想不想换一个人柱力陪他?”

一听到她说要让守鹤出来,原本表情还算镇定的另外几个人都明显慌了神。

而坐在一旁的古海将则迅速意识到,她刚才那番话里没有明说的意思。

难道守鹤和他们合作了?他有些震惊地思考着。

迎着他们惊愕且怀疑的目光,太阳奈直接说道:“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等会儿守鹤真出来,你们这群老东西就死定了。我爱罗和守鹤现在不是你们想分开就能分开的关系。”

“一群棺材板都盖到喉咙口的老不死,还当自己剩下的日子是批发来的吗?真以为我们跟小时候一样,可以任你们拿捏欺负也没力气反抗?!”

听到这里,古海将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守鹤果然已经和我爱罗合作了,并且他们两个都和太阳奈关系匪浅。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给守鹤换一个人柱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是漩涡族的流亡乞丐,骨子里就是些粗俗不堪,没有族人教养的东西!”督川慎一郎指着她暴跳如雷,“你想造反是不……”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一直安静的我爱罗忽然被他前半句话触怒。

砂子的速度在经过中忍考试特训后,提升到几乎让周围人都难以反应的地步,直接禁锢住督川慎一郎,捏碎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砂子带来沉重到无法反抗的可怕压力。我爱罗只是稍微收拢手指,他就感到难以忍受的剧痛,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惨叫。

如此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太阳奈都吓了一跳。

毕竟嘴炮归嘴炮,真动手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性质。

“你……你想杀了我吗……”督川慎一郎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眼睛里都是剧痛和充血带来的血丝。

“我爱罗……”手鞠也被他的行为吓到,想要劝阻但又不太敢。旁边还有同样面如菜色的勘九郎。

“我爱罗大人,请冷静一点。”

茂本章开口,声音虽然惊慌,但还算是镇定:“现阶段我们都是风影的代理,你如果杀了长老团的人,就会成为砂隐村的攻击对象。这与你一开始加入正规部队时做的听从调遣承诺不符。”

“不管你现在改变了,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都不应该从杀掉长老团的人开始。这样只会加剧其他人对你的不信任。”

“我什么时候被信任过了?”

我爱罗反问,语气冷得几乎能在人的听觉里刺出血来,眼神压抑地盯着督川慎一郎:“再敢那样说她,我就杀了你。”

听到他的话,剩下几位长老脸上全都露出了极为微妙的神情,看着我爱罗和太阳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某种凶兽和锁链。

原本古海将和茂本章都觉得,我爱罗这次从木叶回来以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但此时此刻,在牵扯到有关太阳奈的事,他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少年。

接近残暴意味的凶戾感,从他原本平静的外表里冒出来,怪物一样张牙舞爪,随时准备将冒犯和威胁太阳奈的人撕碎开。

片刻后,我爱罗缓慢松开手,将督川慎一郎丢在地上。

后撤的砂子却并没有远离,依旧静静蛰伏在地面,随时准备拧断下一个出言不逊者的脖子。

“你们……你们两个……”督川慎一郎哑着嗓子瞪着他们。

太阳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本来就是把老骨头了,再用力说几句话没喘上来气,直接死这里了怎么办?”

她说着,朝面前的长老团走过去。铺散在地面的流砂立刻簇拥过来,紧紧包围在她身边。

“我的要求只有两个,以后不管给我爱罗什么任务,都必须让我和他一起。”

“还有,既然风影不在了,村子上下都需要避免出乱子,那就别一天到晚给自己没事找事地招惹我们!离我的家人还有手鞠勘九郎他们都远点,将来少给我搞什么威胁这一套。”

她说,特意看着督川慎一郎。

他正被护卫忍者搀扶着,手还在明显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原因。

“反正我是个没有家族的流亡乞丐,没什么好害怕失去的,离了砂隐村去哪儿不是去呢?但你们就不一样吧?那么多家族利益牵扯,要是真被我气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太阳奈最后说:“所以啊,都年纪这么大了,彼此相安无事一点比较好吧。不说别的,就单论寿命这一点,我这个粗俗不堪的漩涡族人,就算让你四十年也能耗到你孙子坟头草三米高,不信就试试看。”

说完,她转身拉过正欲言又止注视着她的我爱罗,同时朝手鞠和勘九郎招呼:“我们走。”

看得出来这种“跑去风影楼会议室大闹一通,把每个长老都骂得狗血淋头,还差点打起来”的事,对勘九郎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直到已经走在回太阳奈家的路上,他才逐渐回过神来,看着旁边红发少女的表情充满尊敬:“你太厉害了,这种事我都不敢想,你直接就这么做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刺激的爽感。

“那是他们该骂。”手鞠也很生气,“单独把我爱罗叫出去出任务,结果就是为了针对他。如果不这么闹一次,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这种事。”

“说得也是。”

只有我爱罗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刚才在会议室里,太阳奈说的每句话都在他脑子里打转,尤其是那句“反正我没什么好害怕失去的,离了砂隐村去哪里不是去”。

那一瞬间,我爱罗感觉她真就像她的名字那样,永远热烈,永不坠落。

只有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是温暖且真实的,可以被他感知和确认,是太阳奈还在他身边的证明。

“对了。”勘九郎像是想起来什么,“马基上忍说,明天我们都得去一趟忍者学校。”

“去那儿做什么呀?”

“说是上课。每个学生都得去上课的那种。”

听到勘九郎这么说的时候,太阳奈还感觉有点奇怪,有什么课程是强制性要求所有学生必须听的?

等到第二天,他们来到教学楼的独立小教室。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上文化课的地方。

而今天发下来的手册叫做,《人体生理健康知识与X欲管理——附件,衍生暗杀技巧之色诱与反色诱》。

太阳奈:“……”

前半段看起来,确实是大家都需要了解的基本生理知识。但后半段从那个“暗杀技巧”开始,这个标题是认真的吗?

下料这么狂野,真的是十二三岁孩子可以看的吗?

再看马基站在讲台上,一脸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模样,说:“本来应该有实践课的,但是现在村子里人手不够。原本暗部里负责教授课程的忍者被派去波之国执行任务了,你们先拿回去自己看吧。”

等等,他说什么?实践课?这是可以实践的吗?

太阳奈一阵瞳孔地震,没忍住直接问:“……这要怎么实践啊?”

看起来勘九郎应该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但因为尴尬所以没敢问,此刻看着她的表情很敬佩。

“幻术。”马基回答得非常干脆利落,完全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教学语气,“但是我不会幻术,所以你们先自己看吧。”

听得出来还好他不会幻术,否则严谨负责的指导上忍马基,一定会把他们每个人都踹进色诱幻术去狠狠实践,直到修炼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大乘境界才能出来。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太阳奈觉得有必要防患于未然:“那个,我和我爱罗不受幻术影响。实践课是不是没法上?”

马基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们,脸上表情大概是在说“还有这种事?”。

“守鹤会保护他。不管中什么幻术,都有守鹤帮忙解开。”她解释。

“我有专克幻术的封印术。”太阳奈简单解释。

看得出对于守鹤在保护自己人柱力这件事,马基很震惊。

来自人类对尾兽的刻板印象,觉得他们没有人类会有的感情。太阳奈已经习惯了。

“那确实实践不了。”

马基说,然后又看了看我爱罗,非常专业地给出了更多指导意见:“虽然有砂子的绝对防御,但那也只是防御攻击,甄别不了别人的不怀好意。某种程度来说,你更应该好好防备这方面。”

可恶,好有道理。

抱着这个保护我方小熊猫的想法,太阳奈决定狠狠研读一下这本《色诱与反色诱》手册。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她太好奇了。

到家里后,她拉着我爱罗回到房间,趴在床上看书。

前面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正常的人体生理知识科普,她上辈子就已经学过了。

附录部分有科普所有收录的,能够产生意乱情迷效果的天然植物与药剂,以及紧急处理方式。

非常专业,非常实用。

她看到一半就抬起头,深刻认同了马基的意见:“你确实需要认真学习这个。”

先不说他未来的目标是成为风影,这种完全是被推到所有人面前,被无数眼睛紧盯着的身份。

就算是现在年纪还小,应该还遇不到这种事。

那等我爱罗将来逐渐长大了,想针对他的人发现,实在没办法用正经手段破开那层绝对防御,难保不会动点歪脑筋。

要是运气不好真成了风影,那就更需要了。

防患于未然很重要!

我爱罗和她看书进度差不多。

听到她这么说,他抬头,发出了今日份学习的第一个疑问:“既然受伤流血都能用查克拉暂时止住,为什么这种事不用查克拉直接消除?”

这样不是效率更高吗?

太阳奈:“???”

这什么奇怪的类比。用查克拉直接消除X欲?他是天才吗?

“因为……这种东西跟受伤不一样啊。”

她试着解释:“受伤是外力造成的伤害。我们有小七和守鹤保护,确实有任何见血伤都会很快好起来。但是那个……那种东西是人类会有的自然生理反应,不是伤害,所以,应该没办法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既然手册上没说可以,又不嫌辛苦地整理出这么多应急解决办法,那应该就是不太行吧。

毕竟查克拉又不是万能解药,怎么可能什么都能消除。

这种东西估计医疗忍术都没办法吧,想想确实很阴险了。

“你试过吗?”我爱罗又问,玉色眼睛笔直地注视着他。

“……没有啊。”大概是有了上次炸裂的“爱人,接吻”话题探讨,太阳奈发现自己这次的接受力要好一点。

就一点。

因为现在这个话题显然更危险了。

于是太阳奈决定先发制人:“毕竟这种事和困了就想睡,饿了就想吃饭,受了伤就会痛一样,是正常生理反射,查克拉应该不管这个。老老实实记住应急处理办法最重要。”

“所以是很痛苦的感觉?”他垂下眼帘,表情变化不大,也听不出什么感情,只是很平常地在求证。

而太阳奈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人在感觉到不舒服时才会有的。

“……不是。怎么说呢……”

她思前想后决定直接一点:“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遇不到这种事,先稍微了解一下也行。”

了解什么?

我爱罗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去柜子里找东西。

然后拿出来一张光碟。

“是个文艺爱情片。”中途带一点还没有正经X教育科普视频展露的多,全是唯美氛围感,但大概能稍微知道一点过程的模糊亲密戏。

我爱罗不太懂为什么现在突然要看这个,但太阳奈已经开始找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了,他也就放下书坐过去,和她一起看。

观看过程中,太阳奈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我爱罗身上。

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安安静静看着这部电影,也没什么情绪流露。

唯一的变化就是在那场短暂又朦胧的亲密戏开始,男女主人公正在相互脱衣服的时候,他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心,但也没有问什么,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奈感觉他整个人好像是空白的。

一般正常的青少年看到这种戏份,也许会好奇,也许会害羞,比如她自己就是这样。

但我爱罗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眨眼频率和呼吸节奏都没有起伏。

只在镜头重新切换到外景以后,他才语气四平八稳地问了句:“那样就是书上写的色。诱吗?”

太阳奈:……你是怎么把这么羞耻的词,用这么机械的语气问出来的。

但她没有直说,只硬着头皮解释:“看情况。”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那就是很正常的亲密。这种事是真的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做。”

她说着,瞥一眼对方的表情,终于从他脸上看到一种后知后觉的惊讶。

很浅淡,但也足够清晰了。

他才开始回忆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然后呢?”

说这话时,我爱罗想到的是,之前好几次他亲在太阳奈脸上,以及被她亲的时候的感受。

是一种只要得到,就会不受控制地沉迷进去。而且不管持续时间长短,一旦分开就会非常痛苦的体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完全能懂为什么书上说,欲。望会消磨人的理智,成为忍者三禁之一。

但那种感觉是吗?

他想不出答案。

“如果是发生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那就是需要解决的麻烦。比如被用了奇怪的药什么的,就像这本教材上写的。”她希望自己解释清楚了,而且脸上不要有太奇怪的颜色变化。

我爱罗好像有点懂了,点点头:“可以继续看吗?”

反正后面也没有这种戏份了,他想看完就看吧。

然后太阳奈就发现,比起前面因为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在看那点不到五分钟的亲密戏时,我爱罗的毫无反应,他好像很喜欢最后那段。

是男主角在对着神像祷告,祈求神明能保佑自己爱的人,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身体,沙哑的声音,让他看起来简直卑微到极点:

“当我对世事感到厌倦时,我就会想起你,想到你也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1

“太阳奈,我想再看一遍。”他说,声音很轻,视线紧紧盯着那个画面。

“说话这段?”

“嗯。”

太阳奈一连给他放了三四遍,他才重新恢复成刚开始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好像正沉浸在某种强烈又汹涌的情绪里。

所以比起前面青少年都会好奇的亲密戏,他居然更喜欢最后这段祷告吗?

这什么砂隐村天然呆纯爱战神!

第63章 全是她:好多照片好奇怪,这不对劲吧?

再一次结束任务回来的当天,太阳奈赶着去砂隐商业街的手工坊店买了一床轻厚柔软的被子。

她曾经在木叶住过四年,知道那里秋冬季节的气温,挑的被子薄厚适宜。

再加上一些砂隐村的特产,和新被子打包一起,找了常年频繁来往风火两国的跑商户,请他带到木叶的春野家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忍者异世界给人寄快递,也不知道春野樱能不能收到。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收钱办事的跑商户非常专业,半个月之内就把新快递和信件给她送回来了。

“你在木叶朋友不少啊。我每次打算出发,又有人带着新东西塞进来,一共这么多,都快赶上我要带回来卖的货了。”他说着,把一大堆东西从车上卸下来,让她在收货单上签名。

之前因为图方便,她只写了将东西寄到木叶春野家去。实则里面的特产是每个朋友都有一份,还得麻烦小樱带给大家。

这次看着一长串寄货名单,太阳奈自己都愣了愣。

这个世界果然是依靠着偷摸大鸡运转的!

她很感动地签了名,力大无穷地独自把这堆东西拖回家里。

因为礼物信件之类的太多,太阳奈就在客厅里直接分类整理。

没过多久,我爱罗拎着打包买好的午餐回来,看到一大堆铺开在地上的东西,不由得愣了愣:“这些是什么?”

“木叶朋友们寄过来的回礼。”她说。

事到如今,我爱罗对她在木叶有一堆朋友这件事已经习惯,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应激阴暗的反应。

太阳奈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被虐待折磨得太惨太多年,其实这种稳定感才是我爱罗本来的个性。

他放下手里的午餐,蹲下。身帮她把那堆东西稍微收拾开:“先吃饭吧。下午我陪你一起整理。”

“好。”

午饭后,两人花了半个小时,总算把这些“挚友之爱”的具象化分门别类收拾好。

其中最为惊喜的是来自洛克李的信,有一封是单独给我爱罗的。

“你看这个。”太阳奈拿着信递给小熊猫,很开心地看着他,“是小李给你的。”

我爱罗满脸茫然,不觉得以他和洛克李在木叶的经历,有什么值得对方写信的。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们离开木叶之前,洛克李还没出院吧。

“他的手不是断了,已经好到能写字了吗?”我爱罗思考。如果不能的话,岂不是写得很痛苦。

太阳奈:“……虽然我知道,你问这个问题应该是出于关心对方,但是真的需要修饰一下语言。”

不然听起来就很地狱啊!

说着,她又去拆开鸣人寄来的大礼包,里面也有一封信。

和几张“烤肉Q”无指定日期的自助券,以及秘制蘸料包。

贴纸上写:“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一乐拉面啊,我爱罗这家伙绝对味觉有问题吧!做任务得来的烤肉券送他了,反正我也不爱吃。”

“这些是鸣人送你的,是他出任务的奖励,都给你了。”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被塞了一手的信和烤肉券还有蘸料包,我爱罗看起来有种受到冲击过大的呆愣感。

默默盯着那些东西许久后,他抬头看着太阳奈,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问:“我们什么时候给他们寄东西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爱罗在太阳奈眼里,很像一只鼓起勇气准备出门,试着让自己不要怕生的小熊猫。

她瞬间被自己的联想击中内心,伸手对着他的脸一顿乱揉:“我打算明天就去看看。你要跟我一起吗?”

他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空余时间基本都用在了挑选礼物和包装上。

看着熟悉的跑商户将又一大袋子东西驮走,我爱罗算了算时间:“大概一星期能到吗?”

其实以忍者的赶路速度来说,从砂隐到木叶只要三天左右。

但跑商户是普通人,中途需要更多休息,估计得时间翻倍。

“我也不太清楚,上次是差不多半个月以后才收到大家寄回来的东西。估计这次也要下个月才能到了。”谁让这是个悲催的没有快递的世界。

忍鹰的速度倒是很快,但又只能送信。

反正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能做的就是等待。

以及继续最近的修炼课题,完全尾兽化。

为了不让砂隐村发现七尾的存在,太阳奈和我爱罗找了很久,最后决定将练习地点放在砂隐村绿洲外的魔之沙漠。

那里基本不会有人去,离村子也很远。宽阔无比的自然场地,足以容纳两只尾兽以原本面貌出现。

由于是刚开始尝试掌握完全尾兽化,太阳奈最多只能维持这个形态五分钟时间。

以尾兽的第一视角去打量周围环境,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所有东西都瞬间变小了,视觉变得更加敏锐,可以观察到更多平常注意不到的细节。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甚至可以从这里一眼就望到风之国沙漠的尽头,那些青翠草原和森林逐渐密集起来的地方。

就是手变得不太像手,多了很多其他昆虫腹足的存在感,还有条几乎和身体一样长的大尾巴。

她想伸手摸摸自己现在的脸,发现伸出来的是一只灰蓝色的昆虫触肢,拿不了任何东西,只能戳戳脸。

两只触肢相互碰了碰,很可爱的样子。

再看旁边的我爱罗……不对,已经变成从体重到性格都很“稳重”的大胖狸猫了。

“我爱罗。”她说,双眼……等下,七尾好像根本没有眼睛。

奇怪,她到底是在用什么看东西的。

察觉到太阳奈的疑惑,七尾在意识空间解释:“我不需要眼睛也可以看见。就像六尾犀犬也不需要嘴巴就可以吐酸液,发射尾兽玉。”

“这样啊。”太阳奈又用触肢摸摸脸上那层头盔一样的护甲,“小七,你也没有嘴巴!”

“那我不也能和你说话吗?”七尾非常摆烂地回答,“只有人类和动物才需要用器官去感受外界。”

好高级。

她感慨完,继续看向旁边砂之狸猫形态的我爱罗,挥动触肢指了指他身后,那条满是鳞片与深紫色妖异咒印的大尾巴:“我爱罗,我想摸摸这个。”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太阳奈就已经对守鹤这条花纹斑斓的大尾巴感兴趣了。

这也没办法。

人类就是天生无法拒绝毛茸茸,还胖乎乎的东西。

尤其守鹤真是从头胖到尾,身体圆滚滚不说,尾巴也特别胖乎,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听到她这么说,我爱罗虽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吸引人的,但还是主动把尾巴递过去,被太阳奈一把抱住使劲撸了好几下。

然后发现:“怎么这么粗糙。感觉像砂子。”

但是又有种很奇特的弹性,像那种磨砂弹弹球的手感。

说起来……

她低头看向胖狸猫的肚子,还歪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试图往下看。

“怎么了?”我爱罗没懂她在干什么。

靠着尾兽的超强视觉,她确认了。

没有毛绒绒蛋蛋。

尾兽是没有性别的。

但是有羞耻心。

所以守鹤才会在意识空间暴跳如雷:“她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用重明的身体来摸本大爷!你是变态吗漩涡小鬼!”

说着,他顺着和七尾之间的查克拉链接,直接冲到太阳奈这边,叭叭大叫:“快给我住手!不准摸我的尾巴……肚子和脸也不可以!耳朵更是不可以!你是变态吧,一定是!喂——重明,这也是你的身体,你不管管她吗?”

七尾看起来的确思考了片刻,然后选择摆烂:“反正我也感觉不到。”

守鹤:“……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然后他开始叫另一个人:“我爱罗!你总能感觉到吧?被到处摸来摸去的,你都不会拒绝吗?!”

确实能感觉到。

但又和真的摸在自己身上不一样,因为守鹤完全体的外表覆盖着一层砂之铠甲,被摸来摸去也感觉非常模糊。

回想着之前她摸在他身上的感受,我爱罗觉得还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比较好,被她触碰的每一个细微触感都更明显。

太阳奈根本不担心:“我爱罗才没那么小气,我要摸的话,他不会拒绝我。”

七尾很莫名地笑了笑:“原来你知道啊。”

“……小七,我觉得你话里有话。而且事实如此,没有东西可以拒绝人类的撸猫手法,尾兽也一样。”

她说,语气莫名充满肯定:“不信的话,守鹤你可以回去感受一下试试,可能从此就会爱上这种被抚摸的感觉。”

听到这里的守鹤终于明白,这里四个生物,一个摆烂大王,两个变态人类,只有他自己坚守底线却孤立无援。

于是他沉默两秒,果断又冲回我爱罗那边,恶狠狠地对他说:“愣着干什么!你也给我去摸她,哪有被摸了还不还手的!”

我爱罗:“???”

“不是说这样很奇怪吗?”他回头看着胖狸猫。

“反正我又感觉不到。”干脆打不过就加入,绝不吃亏。

我爱罗:“……不要。”

他才不想去摸重明是什么手感。

好在摸了一阵后,太阳奈已经过完了瘾,转头对意识空间的七尾说:“小七,你来试试看,这样跟你原本没有被封印的状态是不是差不多的。”

说着,她主动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七尾,自己则短暂地回到意识空间去。

“怎么样小七?这样像你可以自由活动的感觉吗?”她很期待地问。

“基本一样。”七尾回答,声音中透着种罕见且真实的宁静感。

这还是他在被抓住封印以后,第一次重新感受到外界的新鲜空气,阳光和温度。

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七尾沉默了片刻,最后说:“谢谢你,太阳奈。”

她愣一下,旋即笑着回答:“我答应过你会努力把你放出来的。现在只是刚开始,小七先去享受一下自由,我去找我爱罗。”

说着,她沿着刚才守鹤消失的地方,在意识空间深处找到了那个安安静静的红发少年。

看起来他也已经把控制权交给了守鹤,让胖狸猫能放风出来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