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力组:你们尾兽组都太重力了
不知道是征兆使然,还是纯粹意外。
中忍考试最后个人决赛开始那天,木叶一改前几日的阳光晴朗,漫天都是乌沉沉的黑云。
在缺少阳光的天空下,簇拥在村子周围与各处的森林就显得格外压抑,放眼望去全是病殃殃的惨绿,化石一样缺乏该有的生命力。
收拾着涡之印卷轴出门前,太阳奈看着这种天空,有点担心不会比赛到一半就下雨吧。
那赛场的环境可太讨厌了,干燥的泥地会被冲刷成遍地黄泥水,谁都别想干净出来。
也不知道阿公这个卷轴防不防水?
她犹豫着,将衣柜里的背包翻出来,小心翼翼把卷轴放进去,和我爱罗一起出门赶往最终赛场。
按照安排,第三场考试会有各国大名出席参观,以及风影罗砂的到场。
战斗顺序是由抽签决定的,第一场是鸣人对战宁次。
这也是宁次期待已久的,可以在各国大名,木叶村所有人,以及风火两位影的面前,将日向宗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笼中鸟制度彻底公开。
为了能让计划顺利进行,他特意选在了比赛看似胜负已定,鸣人全身的穴道都被他用柔拳点穴封锁住,再也用不了任何查克拉的时刻。
“就像你今天会输在我手里一样。”
宁次看着还在对面已经浑身挂彩,却已经不肯放弃的鸣人,语气冷淡又尖锐:“我的命运从出生开始也已经注定。”
“我的父亲,即使和如今的日向家主,日向日足,是双胞胎兄弟,也会因为其中一个晚出生几分钟,就被打压成为分家,打上笼中鸟的印记,封印白眼的能力,一辈子成为保护宗家人的工具。”
宁次手里握着摘下来的护额,目光仇恨地盯着观众席上的日向族长:“甚至只要宗家的人想,这个咒印就会发作,破坏人的脑神经,将分家的人活活折磨至死。这就是木叶第一大家族的真相!甚至我的父亲也就是这样,替这位本该是双生兄弟的‘日向族长’去死。”
哪怕宁次有绝对的自信与实力,日向家新生代的所有族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因为是分家人,没有像样的老师会教导他,所有的家族秘术记录更是与他无缘。他也凭借自己的天赋,独自参悟并掌握了日向家所有的秘传忍术。
但笼中鸟依旧是像死神一样缠绕着他,随时准备夺走他的生命,压制了他本该更强的天赋,囚禁着他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尊严。
“这就是你们自以为是,强迫给我,给我的父亲,给所有分家人的命运。”说出这句准备已久的话时,宁次的声音和情绪都比自己预料中的平静。
那些仇恨与怒火在他心里虽然深刻依旧,却不会再让他失去理智。
他看向观众席更远处的红发少女,目光相遇的瞬间,他心里积压了九年的怒火终于稍微平息几分。
因为现在,我遇到了能把我带出这个宿命牢笼的人。他想。
注意到宁次看过来的方向,似乎是旁边的太阳奈,勘九郎有些诧异地左右打量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下意识想去看我爱罗的表情……算了,不敢看,还是假装没有发现吧。
而面对宁次的控诉,观众席果然传来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绝大部分人都在朝日向家主的方向投去异样眼神。
“你说他为了一个计划推迟封印,就是现在吧。”我爱罗站在太阳奈旁边,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宁次的视线。
隔着一整片观众席的距离和宁次短暂对视上,他再次清晰感觉到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情绪酝酿在心里。以前他总是烦躁于不知道那种情绪是什么,但现在我爱罗已经理解了。
因为他们两个眼里有相同的东西。
“是啊。”太阳奈回答。
“但看起来不怎么管用。”我爱罗说。
“什么意思?”
“我不清楚日向家的事,但从始至终,火影和大名都没什么反应。这说明,他们根本就是默认,至少是完全清楚日向家在做什么。”
我爱罗说,尖锐冷淡的视线迅速移开,转向那些贵宾席上的权贵人物,声音理性得有种不近人情的漠然:“对于这些既得利益者来说,他们不会关心日向内部宗家分家的矛盾。只要木叶能稳定就够了。”
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也从来不会关心他的痛苦与否,甚至放任他最初失控时必须杀人才能平静的举动,只要他能控制守鹤,成为一件趁手的锋利兵器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扫向对面,看到那个穿着风影袍,和三代火影一起身坐高位的蒙面男人。
一种强烈的怨恨感瞬间涌入我爱罗心里,让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太阳奈的手。
这个细微的举动被宁次捕捉到,让他的视线微微凝滞半秒,然后面色如常地转回头,重新看向面前的鸣人。
让他惊讶的是,已经被封锁了全身穴道,不可能再动用查克拉的少年,居然重新凝聚起了一股异常的猩红色查克拉。
是跟我爱罗和太阳奈相同的力量,显然不属于人类会有的,带着极其狂暴阴冷的气息。
比赛开始到现在,宁次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你也是人柱力?”
“九喇嘛。”太阳奈也有点诧异,“鸣人现在和九喇嘛讲和了?”
“不一定。”
七尾淡淡开口:“九喇嘛没那么好说话,而且他一直都被漩涡族人封印着。你们这一脉的人柱力,是可以不经过我们同意就强行取用我们尾兽力量的。”
“那不是很不好吗。强行用的话,九喇嘛会更生气的吧?”太阳奈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尤其尾兽的力量对于绝大多数忍者来说,完全是摧毁性地强横,根本无法抗衡。
即使鸣人现在只能用一点点,对于在比赛中取得胜利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甚至算算时间,在尾兽查克拉的运用上,鸣人其实也就只学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大概率还不是九喇嘛主动配合的,居然能在看似败局已定的情况下逆风翻盘。
不愧是少年漫世界的男主角。
逆袭战胜对手后,鸣人自己也伤痕累累,手指尖都烂得血肉模糊,不断滴着血。
他看着地上的宁次,疲惫得气喘吁吁,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或者得意的神态,而是盯着他已经重新被护额遮住的额头,给了他一个保证:“等我成为火影以后,我来帮你解决日向家的笼中鸟吧,宁次。”
该说不愧是同族吗?在说着类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话时,鸣人此刻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像太阳奈。
随着考官不知火玄间的宣判,第一场比赛鸣人获胜。
接下来是宇智波佐助对阵砂隐村的千,佐助毫无悬念胜出。
勘九郎对阵太阳奈。很有自知之明的傀儡师直接弃权。
手鞠对阵鹿丸,两人打了个平手。
我爱罗对阵音忍村的萨克。
五分钟不到,第一个死在赛场的选手出现了。
砂子将萨克直接挤碎成了满地血肉模糊的残骸,连个基本人形都已经不复存在。
接下来就是我爱罗和鸣人的比赛。再是太阳奈对战宇智波佐助。
一群忍者们沉默地出现,动作熟练且迅速地收拾完萨克那堆只能被称之为碎肉块的尸骸,然后又沉默地消失。
比赛继续。
我爱罗依旧站在赛场上,等着自己的下一个对手漩涡鸣人上来。
考试进行到这里,太阳奈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感觉。
这场比赛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直到杀死对方,或者一边投降为止。
但不管是我爱罗还是鸣人,都不是会投降的个性。
一个是得到尾兽认可的完美人柱力,一个是少年漫男主角,必定有不死光环。真打起来,完全是无法想象的惊天动地……总感觉会有很大问题……
眼看比赛开始,鸣人率先抬手结印,密密麻麻的影分身包围在我爱罗四面八方,同时同刻朝他发动攻击。
包围圈中心的人丝毫没有反应,周围的砂子已经自动呼啸凝聚,洪流般冲向那些影分身,将他们挨个拍碎成空气,密不透风地守护在我爱罗身边。
意识到一般的多重攻击根本没办法破开这层自动防御,鸣人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回想起预选赛时,洛克李曾经成功打破过这一层。
用的是极快的速度和力量彼此结合。
但是紧接着……
守鹤之砂一定会出现。
这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人柱力。
鸣人擦一把汗,刚刚的超大范围多重影分身已经将他本身的查克拉消耗了不少,可以调用九喇嘛的尾兽查克拉了。
看到熟悉的猩红色光辉从鸣人身上燃烧起来,我爱罗立刻意识到是他在启用九尾的力量,于是也不再只用普通的砂子进行防御。
同样如血鲜艳的尾兽查克拉也逐渐蔓延在他身上,不管是效率还是力量,都比现阶段刚学了一个月的鸣人要强大得多。
被突然薅起来的守鹤还有点茫然:“你怎么了?”
“这个人是九喇嘛的人柱力。”我爱罗非常简洁地回答。
一听到这个名字,守鹤顿时炸毛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狸猫一样,看起来比我爱罗还要来劲:“那只臭狐狸也被封印了?哈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本大爷这次会全力帮你,我爱罗你绝对不能输,一定要给我把对面那家伙打趴下!”
他跟九喇嘛的关系是真的很差。我爱罗随意想着。
淡金细砂窸窸窣窣爬上我爱罗的身体,来到他脸上,再次凝聚成带有张扬诡艳花纹的守鹤面具。
比起鸣人凝聚尾兽查克拉的不太熟练,我爱罗已经先下手为强。
带着鲜艳守鹤咒纹的砂之手猛然出现,身后是滔天而起,汹涌如海啸般的砂瀑,将对方直接重击飞出去,被砂子紧紧裹住,无法动弹。
“投降吧。”我爱罗单手举起,只差最后收力握紧,就会把鸣人挤碎开,就像刚才杀死萨克那样。
“……才不要。”鸣人抬起头,沾着血迹和砂子的脸上满是坚定不屈的神情,蓝色眼睛明亮起来……
很像太阳奈和漩涡芦名。
都是漩涡一族的特质,意志与生命力一样顽强,一看就是有着相同血脉联系的三个人。
这种相似性让我爱罗感觉越发不舒服,甚至是有种尖锐的妒意。浓烈到接近阴暗地步的杀气,不断从他浅玉色的眼睛里倾泻出来,看得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而被砂子困住的鸣人也开始不断激发体内的尾兽查克拉,眼睛由蓝转红,瞳孔竖长尖细。
“我保证过,一定会成为火影!我要保护太阳奈,不会让她一个人!我还会解决日向家的笼中鸟。为了我身边所有人,在那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九尾查克拉不断渗出,和带有守鹤咒纹的硬砂对抗在一起。辐射开的强烈冲击,几乎将整个赛场周围的墙体都震出密集裂纹。
这已经完全不是正常下忍之间会有的战斗。
意识到这点后,整个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在面露惊愕地相互讨论,这两个人的查克拉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认出我爱罗同为人柱力的身份后,坐在高位上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风影:“风影殿下,这次派了两个不得了的人来木叶啊。”
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有漩涡芦名传承的漩涡族人。
一个是他们村子的王牌武器人柱力。
真的只是来参加中忍考试和交换学习的吗?他想着。
不过出乎意料的,猿飞日斩刚转头就发现,风影也正在死死盯着他。
一种凛冽到疯狂的杀意从他狰狞的眼神里流露出来,不加掩饰地尖锐。
几乎是在他们视线相交的瞬间,带着烟雾的信号弹被丢到观赏台中央,爆炸开的声音与浓烟吸引住所有人注意。
太阳奈站在看台上,有些紧张地看着赛场,没注意到旁边的手鞠也正紧张地看着她。
按照原定的秘密计划,既然我爱罗已经开始第三场比赛的二阶段,那离砂隐和音忍联合的木叶崩坏计划开始也就进入倒计时了。
她要想办法让太阳奈离开吗?不然真冲突起来,她夹在中间会很难办吧。
而且……不管计划成功与否,后续想想都会很尴尬。毕竟她和木叶那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想到这里,手鞠越发担心。要是太阳奈再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不见,她都不敢想我爱罗会疯成什么样子。
不过现实也不用她再犹豫了。
看到那阵烟雾出现的瞬间,手鞠直接脸色一凛,意识到是计划开始了。
她开口,和勘九郎同时朝赛场上大喊:“我爱罗——!”
太阳奈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立刻开启了神乐心眼进行侦察。
然后,她注意到了。
那股存在于最高观影台上的查克拉。
就在那团烟雾背后,坐在猿飞日斩旁边的人,不是风影罗砂,而是别人。
那种阴冷黏腻又恶心的查克拉,光是感应到都会让人浑身冒鸡皮疙瘩,在死亡森林战的时候她挤遇到并标记过。
是大蛇丸。
为什么他会穿着风影罗砂的衣服,坐在三代火影旁边?!
她迅速跳出观赏台,动作轻盈如羽毛般悄无声息,飞快穿梭在观众席的楼梯与走道之间。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场景,现在全都诡异地沉默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
那种场景看起来很诡异,就像是所有人都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一副副不会动的躯壳在原地。
“是幻术。”七尾出声提醒,“我已经给你解开了,小心周围。”
听到这里,她连忙朝赛场大喊:“我爱罗,鸣人!别管比赛了,有敌人混进来了!”
“什么?”鸣人猛地回头,“太阳奈,我跟你一起去!”
他喊完,刚想要朝太阳奈的方向追去,被我爱罗用砂之手一把死死抓住,从地上强硬地拖回来。
戴着守鹤面具的少年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右眼还是人类的淡玉色,目光冰冷:“不用去了,这些都是我们的人。”
你们?
鸣人这才注意到那些不断出现的陌生忍者,有些是木叶的暗部成员,有些则穿着砂隐的制服,还有一大部分则是戴着音忍村的护额。
“你们想干什么?!”鸣人火气一下子上来,“你们这么做,太阳奈知道你的目的吗?!她讨厌战争,也会讨厌你!”
这句话瞬间刺伤到我爱罗的最痛处。一种尖锐的愤怒和痛苦交织着,从每一根骨头的缝隙里蔓延出来,浸着毒那样的剧烈可怕。
隔着面具,鸣人看不见他脸上的全部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神瞬间扭曲起来,身上的查克拉也波动得更加危险,像是某种即将失控的恶鬼:“该被憎恨的是木叶的火影!漩涡一族被灭的时候,他们自己知道当时做过什么!”
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鸣人没听懂,问得也很直接,“我也是漩涡,我就一直在木叶好好的,你在生气什么啊?”
这句话好像踩到了他的某个雷区,更多砂子汇聚成漫无边际的海洋朝鸣人淹没过去。
九尾查克拉凝聚在他手上,锋利如刀劈开面前的砂流,为鸣人留出唯一可以站立的地方。
但只有这种程度的反抗,还不足以抵抗一个完美人柱力。再这样下去,他迟早都要被活埋进这片砂海里,被挤碎成肉泥。
“她和你不一样,她不会留在这里。”我爱罗说着,操控砂瀑升起到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砂时雨朝鸣人砸去。
隔着漫天砂子与乌云过滤后的昏暗光线,鸣人看到我爱罗的眼睛,一种庞大到近乎麻痹的震颤感涌入他心头。
没有任何退缩,鸣人进一步凝聚出仅能调动那点的九尾查克拉,几乎是不要命地朝我爱罗冲过去。
砂之盾自动防御在我爱罗身前,被尾兽查克拉的强横力量直接击碎开,紧接着是守鹤之砂的防御。
这层硬砂简直是一堵毫无破绽的铁墙,鸣人被手骨震裂的剧痛逼得惨叫一声,直接跪下去,整张脸痛得煞白,浑身都是细密冷汗在冒。
作为漩涡族人柱力的身体素质开始发挥作用,提取着尾兽查克拉迅速修补他受伤的地方。
短短几秒时间,他接近骨裂的手臂又恢复如初。只有残留的剧痛还像烧红的铁针一样,扎在他皮肉里不断翻搅,让他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守鹤很高兴:“这家伙根本不会用九喇嘛那个混蛋的查克拉!他死定了!”
重新站起来以后,鸣人死死盯着我爱罗的眼睛,毫不顾忌从嘴里流出的那点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她不一样,你也和她不一样。”
“真正和我一样是你!”
自从那天晚上,在听到我爱罗从小到大的经历,被吓得不知所措以后。鸣人就已经知道,真正和我爱罗一样的人是他自己。
不管是那种从未消失过的痛苦与焦虑,过去根本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曾经对周围人的满腹怨恨,还是对在乎之人的渴求至极,他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能懂我爱罗在想什么。
他对太阳奈说,我爱罗不会放过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是真的在提醒她。
这个从小到大都只有她陪在身边,把她当成同类,甚至过度投射了太多的自我映照,病态地集中了太复杂感情的怪物,就像个黑洞一样,会不择手段地追逐唯一能填补他内心空虚的存在。
而我爱罗比他更容易察觉到这点。
他肯定已经发现了,他和鸣人才是一样的。
他一定是早就发现了。
“所以你讨厌我,其实是因为你在讨厌你自己吧!”鸣人大喊着,目光里的坚定与战意同样疯狂到分寸不让。
“你懂什么——”
我爱罗的话还没说完,被鸣人不顾一切地打断:“我是不懂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漩涡一族,什么木叶。但是你既然这么讨厌木叶,不想让她留在这里,那砂隐又很好吗?!砂隐的人,不也那么折磨你伤害你吗!”
察觉到他眼神的陡然改变,鸣人伸手将拇指放在嘴边,咬下去,挤出鲜血。
“木叶也对我不好,但我在这里有很多朋友。它就是我的家。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家被毁掉!”
鸣人说着,运用起自己目前残留的所有查克拉,拼尽力量使出了通灵术:“就算它不好,我也要尽我所能去改变它!我发誓过会当上火影,让这里变成值得伊鲁卡老师,值得太阳奈,值得所有我重视和热爱的同伴们都喜欢,也愿意留下来,给他们安全的地方!”
“为了所有我爱的人,我要不断变强,就从打败你开始!”
话音刚落,烟雾四起,通灵术起效的瞬间,鸣人完全被这阵雾气吞没进去。
察觉到人柱力封印的异常,守鹤不爽地摇晃着我爱罗:“你干什么呢?那臭小鬼不就说了几句话吗?你在想什么?!”
我爱罗静静看着那团白烟,脑海里不断涌出又闪过一些零碎的对话。
是对太阳奈说的——
“所以对太阳奈来说,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那如果,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感觉到不受束缚,不会利用你,没有危险,你会愿意一直留在那里吗?”
是对守鹤承诺的——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甚至有点感谢你。”
“我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已经是人柱力的事实。但我会将这个传统终结在我这里。等将来我们都死了以后,守鹤,你和重明就可以自由了。”
还有洛克李对他说的——
“只要是我认为重要的人。我就会豁出去一切保护她,不管对方是否接受我。”
“即使是为此而死,那也是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结局。”
一刹那间,随着心跳重重响起的声响,仿佛敲开了某种本就已经动摇开裂的病态防护。
他从沉重的死水深处浮出,真实地接触到了空气。
我爱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确实体会到,有某种东西终于在自己心里成型。
不过眼前……
白烟散去,幻想中的妙木山蟾蜍老大,叼烟带刀的巨型文太并没有出现,只出现了一只饭碗大小的橙色小蟾蜍。
鸣人:“……???”
我爱罗:“……”
守鹤:“???”
“哈哈哈哈哈哈——”守鹤爆笑,“这两个大笨蛋!”
我爱罗:“好吵……”
“怎么是你这么小一个啊?!”鸣人快崩溃了,语序都开始混乱。
“什么叫‘这么小’啊?你不也是个小鬼吗?”
蟾蜍吉不爽地瞪着他,一副黑。涩。会老大的样子发号施令,顺带发出嘲讽的弹舌音:“有事吗你?有的话快给我几块点心吃吃,不然我不会跟你一起玩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鸣人跳脚大叫,“你懂怎么战斗吗?!不懂的话,对面那个阴森狸猫怪马上就要把我们当点心吃掉了啊!”
蟾蜍吉疑惑地扭转身体,看向对面身处砂海中心的我爱罗。
作为从自然能量中诞生出的通灵兽,他们天生自带对恶意和杀气的感知能力。
于是蟾蜍吉评价:“这小子好凶的样子。”
“他身体里还有个尾兽,发起疯来会更凶!你能打过他吗?!”
“还有尾兽?”
蟾蜍吉看了看我爱罗,又看了看自己幼稚可爱的小蹼爪,承认得很干脆:“这不行。得叫我爹才行。”
他爹可是仙术圣地妙木山一把手,蟾蜍老大文太,体型比尾兽小不了多少。
鸣人听完,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最后通通化作一种为村捐躯的忍辱负重。
“爹——!!!!”他红着张脸大喊。
蟾蜍吉:“???????”
“你有病吧!”蟾蜍吉瞪着他,“我是说你得把我爹文太叫出来,不是让你叫我爹!”
鸣人:“……”已经有点死掉了。
守鹤在意识空间里笑得直拍肚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不如让这个臭小鬼来叫我爹!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爱罗:……真的好吵。
作者有话说:
恭喜鸣人嘴遁成功,小熊猫精神稳定100%
第57章 大场面:远看群英荟萃,近看家族开会
起风了。
周围深青如铁的森林发出颤抖般的哗哗响声,波澜得随时都能被撕碎开,就像现在已经被音忍和砂隐联合入侵的木叶村一样。
原本看到鸣人和我爱罗不知道为什么,依旧不肯放弃比赛,甚至还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显然是战斗没结束的样子,太阳奈下意识就想要追上去。
但漩涡芦名的声音从卷轴里传来,阻止了她:“他们两个的决定和矛盾,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两个孩子都是有自己主见和脾气的,你不能总是掺和进去。”
“可是,阿公……”
太阳奈还想说什么,听到漩涡芦名继续说:“何况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我爱罗说的,去问三代火影的最好时机。”
“我爱罗说过……”她重复一遍,总算反应过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反复问她,如果关于漩涡族的那些猜测都是真的,那她会不会讨厌木叶。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对,作为砂隐村的终极武器,我爱罗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这应该才是他们来参加中忍考试的真实目的。
“看来这小子不仅心思挺重,还很能藏得住事。这段时间倒是一点也没发现,他一开始就是带着这种命令来的。”
漩涡芦名随口说着,并不打算将话题停留在我爱罗身上:“我们现在去找那个三代火影。”
此时的木叶忍村已经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而远在村外的砂隐准备部队,也已经成功联合通灵出一头庞大无比的三头蛇。
超规格的巨型怪物一出现,轻而易举就将木叶村周围的高墙防护撞碎成满地残渣,接着就开始朝村落里大摇大摆入侵进来。
驻守在周围的木叶忍者们试图阻拦,却几乎都被这头巨大怪物打伤或杀死,完全挡不住分毫。
面对战争危机,所有暗部成员和上忍中忍都投入进来。一群接一群的人影从头顶掠过,迅速如飞鸟离巢。
有些暗忍去保护贵族大名,有些则跟太阳奈一样,都在朝火影风影所在的方向靠近。
“阿公。”太阳奈看着那个烟雾缭绕的最高观赏台,“我刚刚用神乐心眼探察过了,那个风影是假扮的,不是罗砂,是大蛇丸。”
真奇怪,如果只是单纯的假扮,大蛇丸不应该能调动得了这么多砂隐村的兵力。
难道说这种假扮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砂隐村是被这个炼铜批给骗了才参与进来的吗?
“就是那个用蜕皮重生术,躲开了刹那静寂的人?”漩涡芦名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正好。”
带着卷轴赶到的时候,太阳奈看到三代火影正被“风影”挟持着,用苦无横在喉间威胁。
而原本应该是两国之影所在的最高看台,正被四个音忍村的人包围起来,准备共同使出结界术四紫炎阵。
一旦结界成型,任何人靠近这个结界都会被火焰点燃,直至燃烧成灰烬。
“阿公,我先阻止他们……”
“不用。”
漩涡芦名看一眼就知道这四个音忍想干什么,只说:“有个隔绝空间也挺好的,我不想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打扰。今天我一定要搞清楚,当初我们的村子和族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收回即将出手的里·封印术袚灭镇印,太阳奈直接背着卷轴瞬移到看台上。
落地的瞬间,四紫炎阵也终于完美成型。
穿着风影袍的男人眼神阴沉地看着猿飞日斩:“原本我是计划在这场比赛里,看到我爱罗和佐助对决的。这样就能趁着我爱罗引发动乱的时候,将佐助带走了。看起来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是吗?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了木叶忍村和佐助?”猿飞日斩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一点也没有被挟持的惊慌,依旧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个忍村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倒是比起这个……”
“风影”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阴滑,充满半真半假的遗憾感:“要是我爱罗完全觉醒的话,就可以让你看到更有趣的东西了。”
闻言,猿飞日斩微微皱了下眉。
他并不清楚砂隐村人柱力对尾兽力量的掌控程度。
但如果能做到像云隐村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那样,得到尾兽的完全认可。
那这种完美合作关系所带来的力量,会比单独的尾兽或者人柱力都要强得多。
“阿公,我们要等等看吗?”有七尾的鳞隐术在,太阳奈和漩涡芦名是处于隐身状态,没有被屋顶上两个人发现。
“顺便让我看看这个三代火影到底什么水平。”老族长回答。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毕竟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严格来说,漩涡芦名和她不属于这两边的任何一方,没必要插手进去帮谁。
倒是在看到那个“风影”撕开自己脸上的忍术伪装,露出那张蛇一样灰白阴邪的脸孔时,太阳奈意料之中地眨眨眼睛。
“阿公,既然这个大蛇丸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会不会这场战争也是他故意挑起来的?砂隐和木叶都被他骗了。”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只有她和漩涡芦名两个人能听见。
“你还是不希望看到两边打起来吧。”阿公了然地看她一眼。
“毕竟砂隐和木叶两边都有我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我的朋友们相互打起来。”
她说着,忍不住又朝刚才我爱罗和鸣人消失的方向看去:“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村子的真相。”
漩涡芦名没说话,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看着屋顶上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战斗,只几个来回,就锐利判断出猿飞目前的状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优秀的战士,体术和忍术都很全面。但是现在他老了,反应能力有点跟不上了。”
说这话时,他毫无自觉其实自己才是现场年纪最大那个。
毕竟漩涡一族天生长寿,早在木叶建村之时,漩涡芦名就已经是须发全白的老前辈。再加上在卷轴里封印了这么多年,他现在的年纪至少有两百岁。
眼看战斗持续到僵局阶段,虽然猿飞日斩的身体素质已经快要跟不上大蛇丸了,但他的战斗技巧和忍术都要比对方熟练太多。
而大蛇丸虽然嘴上嘲讽对方老不死,心里却很明白猿飞日斩的实力有多强。
没有任何犹豫,在正面对抗猿飞日斩的手里剑影分身时,他干脆利落地使出了通灵术·秽土转生。
“是那个亡灵召唤术!”太阳奈瞬间认出来,“一个月前,我在死亡森林里和他打起来,他也用了这个术。还好小七提醒我,提前打乱了他的查克拉,我才能把那两口棺材封印回去。”
但袚灭镇印的效果毕竟不是永久的。过了一个月这么久,大蛇丸早就可以重新用这个强大禁术。
不过,那里面装着的是谁呢?
漩涡芦名皱着眉头盯着那两口缓缓出现,最后打开的棺材,顿时愣住。
同时愣住的还有猿飞日斩。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一种凝重的愤怒:“居然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初代……”太阳奈重复,然后迅速想起来。
“那不是阿公的女婿吗?”她睁大眼睛,“可是哪个是初代啊?”
眼看三代火影要同时对付两位先代火影,还有个大蛇丸在旁边随时补刀,太阳奈有点担心:“要救吗,阿公?再这样下去,三代火影死了,我们就没办法知道村子的真相了。”
新一轮的交手表现,也是对两边战力的重新评估。
漩涡芦名看着那两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很快做出决定:“柱间和扉间交给我。”
“那我去对付大蛇丸。”太阳奈点点头。
同时感觉很地狱啊,她真的不喜欢跟这种黏糊糊的对手打架,为什么老是让她遇到大蛇丸啊岂可修!
她很郁闷,但又已经准备就绪地跳上护栏,将七尾的鳞粉凝聚在手中,朝整个屋顶猛地一吹,同时使出风遁·斩空环。
强烈的刺眼光芒瞬间爆炸开,将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视线都暂时剥夺。
只有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是亡者秽土的身体,并不会受到强光的影响。
经过死亡森林一战,太阳奈和大蛇丸都对彼此的招数和实力有了很大了解。所以在加入战局的一开始,她就没有再用隐身能力,而是直接同时用出瞬移和替身术。
替身去正前方佯攻,太阳奈则悄无声息绕到大蛇丸身后,一记带着尾兽查克拉的拳头砸在他背上。
接触到的瞬间,她可以很确定,自己应该是把他的脊椎打断了。
但作为全身都快跟真正的蛇差不多的怪物,他的骨头似乎带有正常人不该有的弹性和伸缩能力。
断了但没完全断,也确实很难恢复。
所以在大蛇丸吐出鲜血,还能同时回头,脖颈用一种猫头鹰似的诡异方式转过来,草薙剑猛地从口中吐出来刺向她时,太阳奈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好很多了。
过快的攻击速度,尤其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没有避开的可能。太阳奈本能想侧头避开致命伤,身体却先一步被七尾带着快速移动。
极近距离下的瞬发攻击,草薙剑也只是斩断了她的几缕头发。
大蛇丸睁大眼睛,很快又阴沉下来,意识到是她的尾兽在帮她。
“谢谢小七!”她在心里朝对方说一句,同时后知后觉伸手抹一把脖颈,将沾在上面的头发丢开。
“在这种狭小的结界里,你阿公也在旁边,我们用不了尾兽玉。”七尾说,“你先用我的查克拉把自己保护起来。”
说完,血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已经不断蔓延而出,紧紧裹在太阳奈身上,完全是密不透风的保护程度。
“我知道有的人柱力可以用这样的尾兽外衣。”大蛇丸说。
虽然会短暂拥有压倒性的强大力量,但代价也很明显。
“一旦用了以后,你的寿命会缩短,全身皮肉都会被毁掉吧。”大蛇丸看着她,脸上永远都是那副阴险狡猾的笑容,浓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又不是木叶的人,为什么要为了那个老不死的付出这种代价。”他说。
当大蛇丸想要蛊惑和动摇别人时,他的语调会变得非常缠人,像是黏在皮肤上的湿泥,带着种腥甜的冷冰冰。
不过太阳奈的回答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会啊。你能说出这种话,其实根本没见过几个人柱力吧。”
确实没有。
大蛇丸对人柱力不感兴趣,因为他追求的是特殊血继限界,以及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尾兽这种东西,虽然有着断层级别的强大力量,但同时也有自己的意识和脾气就很麻烦,也很不好掌控,所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因此他并不会知道,对于人柱力来说,会不会因为使用尾兽查克拉而严重损伤身体,甚至是损耗寿命,那完全是看人柱力本身和体内尾兽关系的好坏。
当然本身封印能力极强的那种除外,比如漩涡一族。
“不过你误会了。”太阳奈继续说,“我不是来救三代火影的。我们是来问问题的,只是你恰好在这里,没办法。我不能让你打扰我阿公。”
阿公?
大蛇丸转头看着旁边那个半透明的幽灵面孔,脸上表情顿时变化得很有戏剧性:“他是……漩涡芦名?!”
同时表情魔幻的还有刚被救了一把的猿飞日斩,以及两位秽土转生的先代火影。
这种史诗级大佬跨时空会面,外加岳父大战女婿的尴尬场景,太阳奈不怎么方便介入进去。
以及,虽然千手柱间现在是秽土重生,被大蛇丸操控着身体,面对刚才的强光笼罩都没有任何人类的正常条件反射。
但在看到漩涡芦名出现的那一刻,太阳奈分明看到他瞳孔地震了。
“这也是封印术吗?你从哪里找到这种人物的?”大蛇丸很惊讶,表情看起来没比千手柱间好多少,但调整得很快。
怪不得在死亡森林里,意外见到这个漩涡后裔少女的时候,她能用出一大堆他根本没见过的高级封印术。
“……我干嘛要告诉你。”这家伙怎么回事,问起问题来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是因为知道在自己身死以后,涡之国被直接覆灭,族人后裔全都死伤近绝,所以现在来盘问真相了吧。”大蛇丸很容易就能猜到。
“你是八卦狂魔吗?”太阳奈忍了又忍没忍住,直接吐槽。
不过他确实猜对了。
而且也看得出来,漩涡芦名是真的很生气。
原本被封印在身体里的二十七个神鬼忍面,被他一口气全部解封出来,迅速挑出其中某个戴上。
庞大的查克拉瞬间开启八幡神的威力,亮金如太阳的刺眼光辉在他身后不断汇聚,带起的查克拉波动将整个屋顶都震出无数密集裂纹,冲击在四周的四紫炎阵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大轰响。
即使知道有内部结界作为保护,四个音忍还是控制不住地回头确认。强烈的紧张感不断随着冷汗流淌,浸透得满身都是。
太过夸张的绝对力量差异,将他们的身体被压制成难以动弹的石头,甚至连结界外的木叶暗部成员也感觉被这种力量桎梏住,连呼吸都很艰难。
只是转眼之间,一个手持战弓的巨大天神身影浮空在漩涡芦名背后,是尚未睁眼的垂眸形象。
赤面怒目,宝相庄严。
天之御手印开启的瞬间,八幡神猛然睁眼,金箭缭绕如火焰架上神弓,三箭齐发,正中他之前与两位火影交手时,在地上特意设下的封印法阵,将三个火影同时困在原地。
见到这个熟悉又特殊的结印手势,猿飞日斩看向旁边正拦在大蛇丸面前,将他逼退困住在另一边的红发少女,心里猜测已久的想法总算得到验证。
原本还以为,她是被某个幸存的漩涡族长老训练出来的后裔,没想到就是漩涡芦名本人。
做完这一切后,漩涡芦名回到原处,双手抱揣在衣袖里。
戴着八幡神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老族长的声音依旧能听出威严:“召唤你们两个的祭品太弱了,你们现在也就只有生前六分之一的实力吧。”
不然也不至于被八幡神一招就定死在原地。
“多谢族长前辈。”扉间朝他微微低头,同时眼神里也有难以掩饰的疑惑,“您怎么也在这里?”
如果说一开始,扉间还在下意识怀疑这个漩涡芦名的真假,那么在见到他戴上八幡神,又轻易用出那个标志性的天之御结印手势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只是疑惑。
“我没用你那个秽土转生,这个等会儿再说。”
漩涡芦名说着,首先看向千手柱间,然后停顿一下,语气又嫌弃又严厉:“你那是什么表情,严肃一点!我有话要问你们!”
扉间转头看向自家大哥,毫不意外地见到他正一副“学生多年不见老师,女婿好久不见岳父”的感触表情。
要不是因为他们此刻全都被八幡神的金箭控制住,无法动弹,他都怀疑柱间是不是要流着眼泪嗷嗷冲上去。
想到那个史诗级崩坏的可怕画面,扉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大哥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只开口,声音理性且礼貌:“您请说,是什么事?”
“柱间,扉间。你们两个全部的封印术和一部分体术都是我教的,算是我的学生加半个孩子。”
漩涡芦名开口,语气沉重,显然实在压抑着某种怒火:“我当初将我唯一的女儿水户嫁过来,还送了我们漩涡一族所有的表封印术,和几个神鬼忍面作为给木叶的礼物。希望就是在我死后,有朝一日如果涡潮村有难,你们木叶能够出手保护我的族人们。”
“但是现在……”
他说着抬起手,悬浮空中的八幡神缓缓调转目标,一道金箭朝正好背对着这边的大蛇丸射去。
靠着及时捕捉到的强大杀气,大蛇丸以替身术加迅速的蜕皮重生,勉强从金箭之下逃生,整个人很狼狈地在屋顶上滚了好几圈才单膝跪地,喘息着平复下来。
仅仅只是擦肩而过,那可怕的灼热感还残留在他身上,像是有火焰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吞噬,紧紧咬住他的血肉,炸开强烈的幻痛。
而他原本的身躯连带着替身,都已经被金箭连串洞穿,迅速焚烧成一团团飘散的齑粉。
不过漩涡芦名本来也没打算先花力气去杀他,只简单放了一招就不再去管大蛇丸,转而看向太阳奈。
察觉到阿公细微的抬头动作,太阳奈很快撤掉身上的尾兽外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各位前辈好。”被一堆忍者天花板级别的前辈包围着,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打招呼。
不过那双碎金色的眼睛,以及满头红发。
柱间只看一眼就迅速确定:“这孩子的眼睛跟老师您和水户一样。是老师您的后裔。”
然后很亲切地对她招了招手,笑容灿烂:“你叫什么名字啊?”
而扉间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身上那种和水户一样的,带有尾兽的危险气息,以及更为鲜艳荧光的头发。
也是人柱力。
是木叶现在的九尾人柱力吗?
他打量着太阳奈在心里猜测,但又感觉好像不太一样,刚刚那层尾兽外衣的尾巴数量不对。
他现在只有生前不过六分之一的实力,感应不到多少东西。
“我叫太阳奈,漩涡太阳奈。”她回答。
“名字很好听啊!”柱间笑起来,超级开朗的样子。
漩涡芦名:“笑什么笑?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千手柱间:“……”
被老师莫名其妙凶了,开始抑郁JPG
见他还是那副老样子,老族长也没多管,只说:“太阳奈,还有那个叫鸣人的孩子。是我目前仅见到的两个后裔,甚至都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两个。”
漩涡芦名说着,声音里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死了以后,我们的族人全部被杀,而我创造的神鬼忍面又会全部出现在木叶村外那个破房子里?!”
听到涡之国被灭族的消息,柱间和扉间都显得非常震惊。
“那个……红色铠甲的火影大人,他好像都震惊到掉色了诶……”太阳奈睁大眼睛,小声和七尾沟通着。
在被尊敬的老师兼岳父发怒质问后,柱间看起来当场就陷入重度抑郁状态,好像马上就要褪色出原画模型。
“那个人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七尾解释,然后想了想,补充:“他性格就那样,被打击了就会掉色。”
太阳奈:“……”有点诡异萌是怎么回事。
大名鼎鼎的木叶村创立者居然是这个人设,是她完全没想过的。
但紧接着,他就恢复过来,刚才脸上的和蔼表情一扫而空,转而浮现出来的是属于火影的威压与镇定:“因为百豪之术,是通过消耗寿命来复原一切肉。体损伤,我很早就寿命耗尽了。但我可以保证,那时候涡之国还好好的。”
“我在的时候也是。”扉间说完,皱着眉头和柱间一起看向旁边全程没有说过话的猿飞日斩。
作为猿飞的老师,扉间是第一个发话的。
他皱着眉头盯住自己的学生,表情很不好,语气充满质问与压抑感,问的问题也更直接:“到底怎么回事?族长说的神鬼忍面全在木叶,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当过一族之长的天才忍者,扉间很容易就能明白,漩涡芦名真正愤怒的原因在哪里。
如果说是在他死后,木叶因为暂时陷入衰落,来不及去救人完全是无可奈何,并不至于来兴师问罪。
那这些神鬼忍面的出现,就是木叶明明派了忍者去涡之国,却又一个人都没救到,反而趁火打劫的证明。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最终叹口气回答:“两位先代去世后,我还没有正式成为火影,涡之国的战争就开始了。”
“那时候木叶正在和土之国发生冲突,我们抽不出更多人手去涡潮村,所以我让唯一没有投入战争的‘根’组织成员,连夜去了涡之国。”
“后来的事……族长先辈,想必您都已经猜到了。”
“‘根’组织是什么?”柱间注意到这个自己很陌生的词。
“在初代大人和老师您去世以后,志村团藏脱离了您的精锐护卫队,成立了隶属于暗部的‘根’组织。”
“那时候村子动荡不安,我无法离开木叶,只能让团藏单独带着一队人想办法绕开正面战场,去往涡之国查看情况。但是很遗憾,还是没有来得及。”
“涡之国面对的是雷土水三国联军攻战,情况突然。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找到什么幸存者了,最后被找回来的也只有那些神鬼忍面。”
“再后来,根组织也解散了。过了这么几十年,很多原本的成员也陆续殉职或死去。”
“那些神鬼忍面是在某天突然消失的,我派人找了很久也找不到下落。现在想想,应该是水户大人将它们带出木叶村封印起来的。对于我的隐瞒,水户大人非常愤怒,到最后也没有原谅我。”
“而我也必须承认,我确实是为了村子的利益和安危,才选择隐瞒涡之国的消息,不让作为九尾人柱力的水户大人擅自离开。”
猿飞日斩说:“所以我想,既然是水户大人不想让这些忍面留在木叶,我后来也就没有再让人去找了。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
听到这里,一切都和漩涡芦名以及我爱罗的猜测一样。
听起来,在涡之国覆灭的联合战争里,木叶确实没有直接参与,但却在旁边捡了个大便宜。
不知道水户在发现这些真相的时候,直到去世,都在想什么呢?
漩涡芦名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看向旁边的太阳奈。
当初是他主动提议和木叶结盟,同意将水户嫁去木叶联姻。常年的战争中,水户为了帮助千手柱间保护木叶,创造了人柱力封印。
于是所有的灾难都从此刻开始。
这种封印和痛苦,甚至反噬到了目前仅存的两个后裔身上。一个七尾,一个九尾,都是非死不能解脱的人柱力。
而漩涡一族,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终究会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将自身也吞噬进去。
想到这里,漩涡芦名闭上眼睛,对猿飞日斩说:“该怎么封印秽土转生的亡者,将他们送回原本的世界,不用我教你吧。”
专门针对灵魂的尸鬼封尽,是破解秽土转生的办法之一,而施展代价则是猿飞日斩的生命。
从此以后,他们三个的灵魂都会被永远留在死神腹中。
其实不用献祭生命的其他封印术也有,只是非常麻烦,麻烦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会用。
但漩涡芦名选择闭口不言,只漠然地看着地上的猿飞日斩。
他还在想着刚才这位三代火影交代的话。
存放神鬼忍面的漩涡族镇塔,是常年有人看守,且有特殊封印术保护。
“根”组织能进入镇塔,拿到所有的神鬼忍面,那就说明他们和活着的漩涡族人有过接触,所以才能找到路,打开封印,拿到里面的东西。
而且不是一般的漩涡族人。
可他刚刚说,“根”组织到涡之国的时候,因为战争太过惨烈,并没有找到幸存者。
这显然不合理。
到底是几十年前,“根”组织的人一开始就隐瞒了真相,还是这位三代火影在为了木叶村的利益隐瞒真相,避免激怒这位涡之国的初代族长,也许已经找不到确切答案了。
不管当初去涡之国的人还在不在,他们都只会和猿飞日斩一样,首先为了木叶本身的利益考虑,然后才回答问题。
“对不起老师。”柱间看着漩涡芦名,语气很内疚,“我没能做到当初答应您的事,保护好水户和您的族人。”
漩涡芦名摇头:“这与你无关,柱间。你和扉间在活着的时候,已经实现你的承诺了,我很感激。我的女儿能在木叶寿终正寝,也是唯一的安慰。”
“我同样很愧疚,族长先辈。”猿飞日斩站起来,伸手结印,使出尸鬼封尽。
“等我去了死神彼岸,再去找水户大人道歉吧。”
随着禁术施展成型,空气忽然开始泛出诡异的波澜。似乎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紧,浓烈的压抑感与死亡气息铺天盖地。
紧接着,一个赤瞳獠牙,浑身黑焰咒印的巨大死神形象出现在了猿飞日斩身后。
它面容狰狞如恶鬼,锋利尖牙间咬着一把收割灵魂的长刀,吊起的嘴角似乎是在阴测测地笑那样,手持一串人骨磨成的深色念珠,静静悬浮在那里。
吞吃活人灵魂的死神出现,以施术者的生命为献祭,所有敌人都将被它拖入无间地狱,承受永不超生的灭顶之灾。
作者有话说:
总而言之跟柱间扉间没关系,是团藏的锅,他带人过去根本没救人,只是去趁火打劫了。三代是后来才知道的,也确实为了村子利益,没有把全部真相说出来。
阿公这里隐约猜到了,所以才不想出手封印柱间扉间。
阿公我不会再让我的后裔跟影扯上关系了!!!
鸣人我要成为最伟大的火影!
太阳奈我不想成为影
但是……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很害羞:洗澡记得关门啊啊啊
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成功保护观众安全撤退后,卡卡西和迈特凯终于也能赶往观赛场,准备去营救三代火影。
隔着很远的距离,卡卡西就已经看到了笼罩在屋顶上的四紫炎阵。
此时的天空,昏暗得跟一汪被搅浑的污秽泥水没有区别。灰黄浑浊的光线下,那些带着紫色光亮的结界看起来越发诡异,封闭如一座坟墓。
没等他提醒迈特凯一起商量对策,结界术突然崩溃破开。
手持神弓的八幡神重新闭上双目,庞大身躯随风散做无数光点,灿烂如被磨碎的金色阳光,最后全都飘向头顶的厚重乌云,消失不见。
漩涡芦名取下脸上的面具,将它重新封印回身体里。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透明了,甚至有种随时会消失的脆弱状态。
看到这一幕,太阳奈也顾不得去追杀已经逃走的大蛇丸,转而跑到漩涡芦名身边紧紧扶住他,表情惊慌:“阿公!你怎么了?”
“没事。”他摸摸太阳奈的头,声音很疲惫,“好久没有启用八幡神,消耗太大而已。我休息一阵就好了。”
如果是他曾经还活着的时候,不说全盛时期,至少有更庞大的查克拉能支撑着,不至于感觉到虚耗。
神鬼忍面虽然威力巨大,但基本每个启用出来都会有一定代价。尤其漩涡芦名去世后,水户又去了木叶,根本没什么人会用这些忍面了。
“那您先回卷轴里休息吧,我来保护您。”她连忙取下背后背着的涡之印打开。
察觉到他带有犹豫的眼神,太阳奈又说:“没事的阿公,剩下的这些我自己能处理好,不用担心我。”
“那个大蛇丸呢?”漩涡芦名不放心地转头,朝几个音忍刚才逃走的方向看去。
“他的手被死神封印,无法使用任何忍术。再加上我对他用了心源封禁,等他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已经消耗殆尽,却没办法再生或者换下一个身体的时候,他就死定了。”太阳奈说。
“那就好。”漩涡芦名神情疲惫地点点头,重新消散形体回到涡之印卷轴里休养生息。
太阳奈将卷轴重新合拢,小心背好在背后。
结界解开后,周围的暗部成员们立刻围拢过来,站在失去生命迹象的猿飞日斩身边,低着头静默半晌。
她退出人群外,左右看了看周围依旧狼藉一片的观赛场,迅速捡起地上的风影斗笠和那半张看起来很恶心的人皮面具。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忍术做的,被撕下来丢在一边这么久,居然还有类似活人皮肤的温热触感。
弄得太阳奈一阵恶心。
不过她还是努力克制住那种反胃的感觉,迅速开启神乐心眼,定位到砂隐村马基上忍的位置。
他正在观众席左侧,和一个木叶暗部成员打斗在一起。
太阳奈直接瞬移过去,轻易挡下马基的攻击。
面对马基惊愕地审视,她将手里的风影斗笠和人皮面具全塞过去:“你们被骗了。来的这个不是四代目风影,是大蛇丸。那边木叶暗部的人全都看到了。”
一番信息量过大的话,让马基直接愣在原地。
“我先去找我爱罗。”她说完,很快离开这里。
神乐心眼感应到我爱罗和手鞠以及勘九郎在一起,离她不远。
太阳奈连忙调整方向追上去,看到三个人都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别管什么秘密任务了,这个四代风影是大蛇丸假扮的,刚才已经逃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三个人都愣在原地,只有我爱罗最先反应过来:“马基呢?”
“他应该去召集砂隐村其他忍者了。”说完,太阳奈又问,“那个,鸣人去哪儿了?”
“昏过去了。刚刚被宇智波佐助带走。”
“昏过去吗……”
她说完,我爱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又补充:“他没事。”
不过那家伙,最后居然真的成功通灵出了妙木山一把手的蟾蜍文太。
庞大的体型和威慑力逼得我爱罗和守鹤合作,第一次尝试了完全尾兽化。
“我还是不懂,你最后为什么要停下来。”
守鹤还在意识空间生气:“明明那小鬼都不会用九喇嘛那混蛋的查克拉,只是一只蟾蜍而已。你有我配合,抓紧时间的话,完全可以同时解决他们两个。”
第一次未经练习的完全尾兽化,时间会受到严重限制,最多只能坚持五到八分钟。而且最好不要使用尾兽玉,否则会对人柱力的身体造成破坏性负担。
但即使不用尾兽玉,只用忍术·练空弹打到后半程,对面那只蟾蜍文太也明显已经到极限了。
只有鸣人不顾自己浑身挂彩的伤势,依旧不肯放弃地盯着我爱罗。
也就是那时候,我爱罗对守鹤说:“算了,不打了。”
听到这句话,蟾蜍文太总算疲惫不堪地松了口气,咬着烟枪召回自己的长刀,带着小儿子蟾蜍吉结束通灵,回到了妙木山。
“我以为你骗对方的呢!等那只蟾蜍走了,就可以一尾巴拍扁那个九尾小子。”守鹤难以置信,“结果真的不打了?!”
“我已经明确知道我想要的东西。”
我爱罗回答,然后沉默片刻,淡淡补充:“而且他是太阳奈和漩涡前辈仅剩的族人。”
守鹤不高兴地“嘁”一声:“这才是你的重点吧!”
说着就准备回到封印深处去继续睡大觉。
还没等他躺下,我爱罗忽然又把他叫起来:“守鹤。”
“又干嘛啊?”大胖狸猫有点不耐烦地转头,尾巴甩得啪啪响。
“刚刚完全尾兽化的时候,跟你以前没有被封印的感觉一样吗?”他问。
守鹤睁大眼睛瞪着他,浑身毛都竖起来,炸得跟过电一遍似的:“你问这个干嘛?被封印的又不是你。”
“太阳奈说,她很想学会完全尾兽化,试试看这样能不能让小七出来透气,就像以前没有被封印的时候。”
守鹤被他弄得尾巴都竖起来,大声纠正:“你叫什么小七!都说了这个名字是我们刚出生才会这么叫,你叫什么叫,好恶心!笨蛋!不许叫!”
我爱罗继续问,语气很冷静且认真,完全不受他炸毛式顾左右而言他的花招影响:“所以刚才完全尾兽化的时候,对你来说像吗?”
守鹤:“……”好诡异啊。
被一个人类臭小鬼关心的感觉真的好诡异。
上一个让他觉得这么诡异的,还是那个叫分福的老头。
这一老一小的两个人柱力,真是诡异到一块去了。
沉默半晌后,胖狸猫用大爪子挠挠脸,好像觉得回答这种问题非常羞耻,但还是把头扭开,不去看对方,闷声闷气着故作生硬地回答:“……是挺像的吧。”
虽然还是由我爱罗掌控的主导权,但守鹤也能看到和感觉到外面的一切,比困在人柱力封印里简直舒服太多太多了。
我爱罗思考几秒,浅玉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声线平直地回答:“我知道了。”
守鹤:你知道什么了你……
不过话题太奇怪了,守鹤也不打算再跟他多说什么,只甩着尾巴驱赶他:“行了行了,你走吧。”
然后就真去睡觉了。
经过这场战斗,木叶村虽然没有像大蛇丸计划中那样被彻底摧毁,但也实打实的元气大伤。
当务之急是需要和砂隐重新签订和平条约,不要再继续打下去。否则周围几个向来虎视眈眈的国家,一定会趁虚而入,彻底瓜分木叶。
紧急谈判那天,太阳奈并没有参加,而是去医院找了洛克李和宁次,想要在离开木叶之前最后去看看小李,也遵照约定帮宁次彻底封印笼中鸟。
原本在医院的还有鸣人,但是小金毛昏厥到现在都还没醒。而砂隐村这边带着风影遇害的首要严重消息,已经不能再等,必须马上回到风之国。
见到她来,宁次眼底的高兴还没有彻底成型,顿时又沉寂下去:“你是不是马上要回砂隐村了?”
“是啊。”她也有点遗憾地点点头,想起砂隐村还有几年没见到的美世姨妈,也很想她。
“不过也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要是有假期之类的,我们大家也可以约在一起玩。”说着,太阳奈将写有自己家住址的纸条递给宁次。
“有什么事的话,让忍鹰传消息到这里就行。”
他将纸条接在手里,看着她的表情明显是还有话要说,但也知道改变不了他们各自属于不同国家和忍村的事实,只能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好了,我们现在把你身上那个咒印解决掉。”太阳奈说着,左右看了看,“我们先找个地方。”
“跟我来吧。”
宁次带着她离开医院,纵身跃进一片茂密森林里。这是以前两人配合练习封印术时,经常会来的隐蔽地方。
到处都是青绿茂密的植物,翠色的雾气缭绕在森林深处,将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散射成发光的薄纱,笼罩在林间,四处沉浮。野花点缀在厚实的草甸上,盛开得到处都是。木叶的森林漫长温润得像是一个梦。
“这里没人。”宁次说,看着她将背后背着的涡之印卷轴打开。
经过两天休整,漩涡芦名的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明显比起最开始的状态要更加透明不少。
“因为是全新的术,我还没来得及学会,只能让阿公亲自来了。”太阳奈说着,看着宁次取下护额。
青色的笼中鸟印记烙印在他额头上,在封印术的作用下逐渐被淡化,覆盖,直至彻底封锁。
等到宁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总感觉好像视野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眨眨眼睛,紧接着才意识到是阳光。
一缕一缕金纱般的光线从雾气和树冠间穿透下来,第一次真正照耀到他身上,点亮在太阳奈鲜红的长发上,闪闪发光。
“宁次。”
太阳奈看了看他的额头,然后又看向他的眼睛:“从今天开始,你就彻底自由,再也不是笼中鸟了。”
少女碎金色的眼睛,在光雾交织的森林里,有种快要燃烧起来的明亮。
有那么一瞬间,宁次以为自己真的和太阳面对面对视上,连灵魂都被点燃到亮起光芒。
于是原本被咽下去的话,又再次涌到嘴边,问得非常克制:“你一定要走吗?”
这种有点柔软到类似小孩子气的话,完全不像宁次平时会说的。
太阳奈有点惊讶,能理解他对于陪伴四年的同伴要离开,肯定会有不舍得,就像她也很舍不得凯班的每个人一样。
“毕竟我姨妈也在那边。我来木叶四年,也一直没有回去过。”
她说着,又拍拍他的肩膀:“反正能随时通信,还可以休假出来玩。你们在木叶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什么时候小李的伤势都好了,记得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宁次沉默半晌,最终点点头,转而朝漩涡芦名单膝跪地,是忍者对影才会有的行礼方式。
少年低垂着头,态度礼貌温谦,语气充满感激:“多谢前辈帮我封印笼中鸟。如果将来有任何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无条件为前辈和太阳奈付出一切。”
“有这个心就好了。”漩涡芦名朝他点点头,很欣赏这个天资聪慧又礼节优秀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生在日向家这种地方,确实是太不幸了。
不过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受笼中鸟控制,原本被压制的一部分白眼能力也会被解开,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
离开森林回到火影楼前,太阳奈没有在门口等待太久,就见到了已经结束会议出来的同伴们。
离开前,她还去见了迈特凯一面和他告别。作为老师,他同样很舍不得这个优秀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