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了抱凯老师,学着他平时最招牌式的灿烂健气笑容:“等我回了砂隐村,就给老师送那边的特产大礼包过来,都是木叶吃不到的好东西!”
“好!”迈特凯也朝她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自信的大白牙,“你要是回去了想念木叶的东西,老师也一定给你带过来!”
“那老师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来到木叶村门口,迈特凯和宁次还有天天已经不能再继续送,只能停在这里。
太阳奈最后挨个抱了抱他们,转身跑向旁边安静等待着的我爱罗。一队人迅速消失在苍翠森林里,朝风之国砂隐村的方向出发。
“不过啊,那个鸣人居然没来缠着你吗?”勘九郎有些疑惑。
“他到现在还没醒呢。”太阳奈说着,叹口气,“我临走前放了封信在他枕头边。希望他醒过来看到的时候,不要太生我的气。”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光是现在,太阳奈都能脑补到鸣人气得头顶冒烟跳来跳去的样子。
但是她确实离开砂隐村太久了,美世姨妈还在等着她回去。而且作为砂隐村的忍者,她也不能单独行动。
尤其现在火影和风影都去世了,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内,木叶和砂隐都会陷入混乱,她实在不能让美世姨妈一个人在家里。
“说起来,你们这次参加会议商量了些什么呀?能说说吗?”她有点好奇。
“我们之前就和火之国有和平条约。但因为旧条约对砂隐很不利,所以这次重新签订了,主要是对于任务分配上,将来应该会和木叶有很多联合出任务的机会。”手鞠简单明了地解释。
“之前的条约为什么不利?又不是战争以后签订的,不利的条约也要答应吗?”太阳奈有点奇怪。
“那就要去问风之国那群蠢货大名了。”手鞠冷冷回答,“为了表面的和平,他们将很多任务机会主动让给了木叶,导致砂隐这边本来就资金紧张,还要被削减军费。为了保持村子的战斗力,父亲当初才……”
她说到这里,眼神极快地扫了我爱罗一眼,将话题重新转开:“总之,这个新条约会对我们公平很多,以后村子的资源也没这么紧张了。”
虽然手鞠没说,但太阳奈已经明白了。
因为那个不平等条约,以及风之国大名蠢到家的操作,才让我爱罗一出生就成为了守鹤人柱力,用来维持砂隐村以往的地位。
不过现在,罗砂已经被大蛇丸杀死,风之国的风影之位应该由谁来担任,也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按照砂隐村习俗,这种情况要么让上代风影重新出山,要么由高层暂代职权。
目前看起来只能是后者。
从找回罗砂尸身到葬礼举行,前前后后花了快一星期。
面对自己父亲的死,手鞠和勘九郎很明显消沉了一段时间。而我爱罗则从头到尾都很冷静,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波动。
只是这段时间,太阳奈能明显发现,他沉默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多,似乎是在默默考虑着什么事。
联想到这只小熊猫总爱憋着情绪,自己一个人闷闷消化的坏习惯,她有点担心,想找个机会跟他聊聊看。
晚饭结束后,趁着我爱罗在洗碗的时间,太阳奈快速去给美世送完饭,回来以后没看到我爱罗,只有收拾得很干净的厨房和餐厅。
她有点奇怪地跑上楼,直接来到房间推门而入:“我爱罗,我们要不来聊……”
聊不下去了。
太阳奈站在门口,还保持着刚推开门的动作,身体僵硬得像是被石化住,睁大眼睛瞪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我爱罗。
对方估计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赶回来,所以洗澡的时候根本没锁门。
隔着一片还带着淡淡热气,与熟悉沐浴露味道的空间,她看到我爱罗还没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珠,更没穿衣服,全身只有一条浴巾围在腰腹间。
原本苍白的肤色在淋过热水后,反而泛出种健康的薄粉。
常年被砂子严密保护着的身体,没有留下半点战斗带来的伤痕。流畅清晰的薄薄肌肉在骨骼上撑起青涩的漂亮线条,带着湿润的光泽感,像一片雕琢精细的软玉。
有水珠从他潮湿深红的发梢上垂坠下来,啪嗒一下碎开在清晰凸显的锁骨上,又汇聚着朝下继续流淌,最后挂在胸口浅粉色的地方,晶莹剔透,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微微战栗。
上次练习封印术的时候,我爱罗也脱了上衣。但她因为太专注于咒纹本身,根本没注意别的。
现在看起来……那个地方居然是和他唇色差不多的淡吗,有点像樱花米糕……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太阳奈连忙后退两步,手忙脚乱将房间门又关回去,下意识用力抵住,好像里面关着什么大怪兽一样。
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爱罗匆匆穿好衣服,试图开门去找她。
然后发现打不开。
他反复试了好几次,终于意识到是太阳奈在门外,于是改为敲门:“我穿好了。”
外面依旧寂静一片。
她是直接走了吗?
我爱罗皱起眉心,本能想要强行开门闯出去找人。
手才刚搭在门把手上,大门再次打开。
太阳奈站在门外,用一种故作严肃,实则还没调整好心虚的态度问他:“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其实是她没敲门来着。但先发制人总是没错的。
果然,小熊猫在愣一下后,收回手解释:“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
“那你下次要记得关!男孩子洗澡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要是被其他什么人闯进来看光光,还趁机做坏事怎么办!”
“家里只有你在而已,太阳奈。”他开口,语气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在面对她的任何问题时都会有的认真。
但也只是在对她这个人认真而已。
太阳奈几乎不用费力就能发现,我爱罗对这个问题不怎么在意。
“你说得好像……”说得好像如果是给她看或者做什么都行。
她被这个念头弄得有点不自在,一时间忘记自己本来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爱罗也没有说话,而是非常平静地看着她,类似于在认真分辨她脸上的表情。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下意识觉得太阳奈刚才那番语气有点激烈的话,是在生气。
但在木叶的时候,她第一次亲他脸那次,曾经有说过,这种情绪和生气不一样。虽然看起来都偏向激烈,可并非如此,而是在害羞。
那她现在也是吗?
没等他想完,太阳奈已经再次开口了:“谢谢你的信任。但是……”
但是没人会喜欢突然看到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吧。
尤其是熟人,这多尴尬。
挚友之间坦诚相待的意思是指坦白内心,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坦诚相待啊!
她这么想着,又觉得不能直接说。
否则这只笨蛋小熊猫肯定又会习惯性想歪,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结论,比如“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恶心”、“我很难看吗”之类的。
那到时候就完蛋了,难道要为了挚友的心灵健康,对着他大夸特夸“兄弟,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看起来超棒。自信一点,你的身体美得能当一桌国宴吃”吗?
好可怕!必须马上换话题!
不过还没等太阳奈想到说什么,我爱罗先开口了,脸上还是那种仔细认真的表情,语气也是不带一丝杂念的纯粹,只是单纯在求证:“太阳奈。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在害羞吗?”
还是说在生气?
他还不太能很好地分辨这两种情绪。但确定她有没有对他生气,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太阳奈:“……”
她真的对天然呆没办法了。
“……对啊。”她咬牙切齿地回答,尽可能不去在意自己脸上那点奇怪的热意。
“我刚才是在害羞。你要是再问,我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恼羞成怒’‘怒火冲天’‘天降铁拳’!”
说完,她才发现我爱罗依旧安静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点微弱近无的笑。
“你笑什么?”她问,同时觉得我爱罗真的很适合这种极为浅淡的笑,比他总是漠然的表情看起来好看很多很多。
因为觉得很可爱。他想。
可爱到想要亲吻,不只是脸和额头这种地方。
而朋友之间,不管再怎么亲密,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以前我爱罗不懂这是什么,但现在他完全明白了。
于是此时此刻,对现状一无所知的人变成了太阳奈。
她还在想,从木叶回来以后,我爱罗现在似乎不怎么需要她像以前那样引导,也能很直接平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却没有意识到,那正是他在主动朝她包围的表现。
第59章 迷恋感:挚友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
今晚是晴夜。
天空清朗无风,透过天花板上的防风窗能看到外面的漫天星海。
银河在视线尽头摇曳成流淌的极光,一万颗星辰在这里重生又死去,洒下来自过去的光辉笼罩他们脸上。
太阳奈在这种柔和的淡光里眨眨眼睛,这才开口问:“从木叶回来以后,你好像一直在考虑什么。”
知道她发现了,我爱罗也没有任何惊讶。
他躺在太阳奈旁边,侧头看她,目光有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淡淡柔和:“我在考虑加入砂隐正式部队。”
这只是第一步。
他想要做的事远不止于此。
之所以没直接说,是因为比起事先声张和夸口,我爱罗更习惯于先把事情全部落实做好,然后再公开。
但既然太阳奈问到了,他也回答得很坦诚。
“为什么?”太阳奈有点惊讶。
她知道在罗砂没死之前,他们这个四人小队基本是以我爱罗为核心,明面上是马基的部下,但实际上大部分任务都是风影直接下令安排的。
马基只负责管束和照顾他们,以及监视我爱罗的情况,定期汇报给罗砂。
因此一直以来,他们四个都不算是砂隐的正式部队成员。
面对太阳奈的疑问,我爱罗微微敛下眼帘,然后又重新看向她:“目前砂隐没有可以继任风影职位的人。”
他说,也不知道是观察了多久,才能得出如此细致的结论:“马基是部队的首脑,擅长战斗和军事安排,对高层和风影的服从性都是无条件的。他是最适合管理砂隐部队的长官。”
“其他高层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彼此之间也有不少利益冲突,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家族的竞争对手当上风影。所以这种整个高层一起代理风影职权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下一任风影出现。”
“所以?”其实听到这里,太阳奈就算不问也基本能知道我爱罗想说什么。
但她还是很惊讶。
“我想成为砂隐村的五代目风影。”他说,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
果然。
太阳奈停顿几秒,也跟着侧过身,近距离看着他:“是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必须要成为风影才能得到吗?”
就像鸣人其实也不是真想要火影那个看似高贵的身份,只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可而已。
在小孩子的思维里,火影会受到木叶忍村所有人和火之国忍者的爱戴。那只要他成为火影,所有人就会也喜欢他。
“有很多。”他回答,视线静静注视着她眼睛里那些细微的星光倒影。
“为了解决砂隐村的人柱力传统。”这是他答应过守鹤的。
“为了成为和你们一样,被别人需要的人。”这是他从洛克李和漩涡鸣人身上学到的东西。
为了一个目标或者一个人而牺牲自己这种事,也许在有些人看来无法理解,或者过于偏激。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我爱罗第一次从洛克李口中听到这种理念时,感觉到的只有震撼和莫名尖锐的兴奋感。
就像是被掩埋在封闭砂层下的植物,终于冒出头的挣扎与鲜活。
那一瞬间,他隐约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和喜欢的生命意义。
“而且你说过,涡之国已经没有了,对于你来说什么地方都差别不大。但如果有个地方可以让你觉得安全,不受束缚和威胁,那你就很愿意一直留在那里。”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地方吗?
我爱罗第一次在问她这种话时,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带她去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哪怕要找很久,哪怕要找很远,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
然而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给了他另一个答案——直接去创造。
在被守鹤之砂禁锢到几乎无法挣扎时,那个同为人柱力的金毛脑袋也从来没有放弃。
我爱罗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力量,怎么能被自己一遍一遍按下去又爬起来。
哪怕他最后都决定,看在鸣人是漩涡一族的份上,不打算杀他,只要他愿意让开就好了。
但鸣人就是有一种无人能敌的缠人毅力,坚持到让我爱罗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木叶再不好,这里也有我的朋友和老师,我宁愿死也要保护这些人,保护这个村子。它不好我就去改变它,我一定会成为火影,做到这一切!”这是当时鸣人说的话。
而我爱罗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白日做梦:“你是人柱力,根本没有同类以外的人会接受你!”
鸣人怒视着他,同样目光强烈,分寸不让:“那只是你以为而已!等我成为火影那天,就是我向所有人,也是向你证明的时候!”
所以说,身为人柱力,却能成为一国之影,成为所有人接受和仰仗,甚至是喜爱的对象,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吗?
他思考了很久。从离开木叶回来,一直到现在,他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最后我爱罗得出结论,不去尝试就什么都不会知道。就像他如果不主动去尝试,他就永远都不会和守鹤和解一样。
不管是漩涡鸣人还是洛克李,都给他指了一条与过往的永恒孤独完全不同的路。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要不要冒着一切未知风险,义无反顾地走上那条路。
“如果能成为风影,不管最后结局是我被接受还是不被接受,至少我可以将砂隐村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爱罗说。
一个不会再有像他一样的人柱力出现的地方。
一个不会只盯着太阳奈作为漩涡族人的价值,而是能让她真正觉得自由和安全,每天都能过得很开心的地方。
这种地方应该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家”。
以前他只能在太阳奈身边体会到这种感觉。现在,他也想用尽自己的一切,为太阳奈创造出一个这样的环境。
“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爱罗最后说,浅玉色的眼睛里第一次这么平静。
是一种找到了自己生命意义的稳定感。
太阳奈看着他,半晌没有说出来话,只感觉非常非常震惊。
她没想到自己当时的随口一句话,居然成为了我爱罗想要当风影的原因之一,甚至还排在了他渴望被接受的自我意义前面。
这合理吗?
所谓“忍界挚友”的含金量,怎么会夸张到这种地步。
“你的一句话就是我的人生目标”什么的……好强烈,好沉重,好震撼。
哪怕我爱罗只是用一种非常平淡的态度说出来,都会让她有种被紧紧压住的幻觉。
真的好沉重……除了这个词,她有点找不到别的,更贴切的词来形容。
搞得她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头皮发麻,甚至怀疑这东西真的没超纲吗?
《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有写这个吗?
可恶,受到的冲击太大,有点想不起来了。
“太阳奈。”我爱罗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拉着她的手问,“你怎么了?”
她眨眨眼睛,理了理刚才我爱罗罕见说的一大堆话,以及她自己的思路,然后才开口:“可是,作为风影会有很多很多压力,以及要面对的危险吧。”
比如被暗杀的罗砂,比如为了木叶而自我牺牲的猿飞日斩。
“一旦你成为风影,所有人的目光和攻击目标都会落到你身上。”太阳奈提醒,“而且……作为影的话,也有很多很多的不自由。”
比如在加瑠罗夫人去世以后,高层和芳纪一族就曾经想要送来别人和罗砂联姻,以此扩大自己的势力。
为了村子,有时候连结婚这种最隐私的事都会充满别人的算计与干涉。
虽然会不会成功得另说,但是想想就很会恶心。
“我知道。”我爱罗回答。
“但如果一直停留在这里,那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也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活着。”
从学会独立思考开始,我爱罗就一直在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活着就是要有理由,否则跟死了没有区别。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信念。
守鹤人柱力,砂隐村的终极兵器,这些都是罗砂曾经强加给他的东西和身份。
他现在已经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这些,但也想要去主动追逐更多别的,让他真正喜欢和愿意的东西。
比如成为漩涡鸣人那种,即使是人柱力也能有很多朋友,被所有人接受的存在。
事到如今,我爱罗总算可以真正平和地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需求。
他想要得到很多爱,然后再为之付出更多。
并且在这种付出里,他有一个非常具体的,想要去倾注,甚至是淹没的对象。
只要可以为自己在乎和爱的人,创造一片足够自由,足够强大到绝对安全的家,哪怕是再多牺牲和痛苦,我爱罗都可以忍耐。
想到这里,我爱罗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可挽回地把一部分关于生命意义与灵魂的东西,永远留在了太阳奈身上。
这种分离又统一的联系,甚至催生出一种对她的巨大迷恋感。
浓烈到连自我都趋向于和她融合的地步。
分离出的灵魂存放在她手里,比放在任何地方都让他有安全感。
于是她的平安和快乐,也成为了他的。
“我想让你在这里的时候,是会感觉到自由和安全的。”我爱罗说。
没有直说出口的后半句是,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
看着他充满执着,不避不闪的眼睛,太阳奈头一次感觉到某种微妙紧张的不知所措。
平心而论,她真的不觉得我爱罗当风影是什么好事。甚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会面对多少痛苦和艰难。
但他给出的理由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守鹤和他的自我存在意义这种过于严肃的东西。
所以她也不想贸然去干涉我爱罗的选择,或者把自己以为的好坏强加给他。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我爱罗这个人一旦认准某个东西,就会执拗到不顾一切,坚定不移地走到头。
“这孩子好像在学着你答应过他的那样,想要反过来成为你的‘归宿’。”七尾评价。
太阳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能明白,七尾说的是对的。
以及,怪不得系统说少年漫挚友情能硬刚世界意志呢,为了偷摸大鸡做到这份上真的太夸张了。
那本《养成手册》不会就是按照我爱罗的人设来写的吧?!
小小年纪就黏糊成这样,难怪在少年漫里搞感情线根本没有前途!
大概是表情管理有点失败,我爱罗注意到她脸上神情的不对劲,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太阳奈,你怎么了?”
她在震撼。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要说不感动和心软是假的,同时也非常担心这只小熊猫的未来。
以及,她感觉自己正在“这就是我们少年漫感天动地挚友情啊,斯巴拉西”和“不是哥们,这感觉哪里不对吧”之间左右互搏。
同样都是好朋友,她也和漩涡芦名一起想尽办法,帮宁次解决了他身上的笼中鸟。
但她可没有像我爱罗一样,想要拼尽一切去为他创造一个新的日向家,只是为了让他觉得快乐和安全,那也太……
哦,鸣人倒是这么答应了宁次来着。
虽然鸣人也没说过我爱罗这种话就是了。
果然这就是题材特色吗?
想到这里,太阳奈深吸口气,转而捏了捏我爱罗的手,只能努力认真地提醒:“既然你做出决定了,那我一定会支持你。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你真正渴望到非要不可,一旦没有了就会死的东西,还是离风影这个身份远一点吧。”
不然多辛苦多危险啊。
我爱罗同样回握住太阳奈的手,看着她的时候,玉色的眼睛里有密不透风的笼罩感:“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就知道是劝不动的。
第二天,我爱罗就朝马基提出了想要加入正式部队的打算。
反正都是接任务赚钱,太阳奈索性就和他一起了。主要也是非常不放心他一个人。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手鞠和勘九郎。
但面对我爱罗已经决定的事,两个人轮番劝说也没有用,最后还被他想要成为风影的目标给反过来吓一大跳。
“为什么……突然做了这种决定?”手鞠最先反应过来。
回想一下我爱罗从小到大,一直被折磨成这样,却至今还没叛逃出去当叛忍,转头来疯狂报复砂隐村,已经是世界奇迹,怎么还会想要去做保护砂隐村的风影。
“我要把这里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爱罗只这么解释了一句。
手鞠疑惑地看向太阳奈,从她眼神里读懂已经没办法劝回来了,于是最后也决定一起加入。
听到他们的话,我爱罗眨了眨眼睛,安静几秒后才说:“你们不用非要和我一起。”
“反正都是到处接任务出任务而已,想想去正规部队的话,其实也和现在没什么太大区别。”勘九郎说着,手指挠了挠头,眼神瞄着我爱罗,显然是不放心他才这么决定。
手鞠比他大方得多,直接就说:“我们还是不放心。现在父亲不在,没人能镇得住那群老东西,谁知道他们又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你。尤其是……”
尤其是在经历了太阳奈忽然消失那段时间。
原本不太知道我爱罗到底什么情况的老头子们,只要不是瞎子或者痴呆,现在都已经完全清楚,他对太阳奈到底有多在乎。
一个过于有自己的想法,且太过看重身边某个人,还沉溺在这种亲密关系里的终极武器,不是这群老东西喜欢看到的。
他们只会怀疑,要是某天太阳奈准备叛逃,那我爱罗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她一起逃走。
以砂隐村目前的状况,要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那就彻底完蛋了。
以前这群老不死的总是计划着,想要给守鹤换个更听话好用的容器,现在估计更会私底下谋划这些东西。
想到这里,手鞠忽然坚定起来:“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风影也好,至少那些老东西就不敢再把你怎么样了!”
“有道理。要是换个人上台,指不定要怎么对付你呢。还不如自己成为风影,至少砂隐村的忍者必须保护风影,这是铁律。”勘九郎也点头表示支持。
太阳奈在一旁左右看看,很欣慰地戳戳我爱罗的脸:“你姐姐哥哥真的特别关心你。”
明明只是把现实阐述一遍而已,却让空气格外尴尬地安静下来。
还好勘九郎是个话题大师。他用手蹭蹭鼻尖,假装不在意地想要绕过刚才那句话:“那个,说起来……”
没等他说完,我爱罗破天荒头一回顺着太阳奈刚才的话接下去:“我知道。”
接着,他在手鞠和勘九郎充满震惊地注视中转头,看着他们开口,天生冷淡的音色里带有清晰的认真:“谢谢你们。”
两句话让对面两个人顿时愣住,一副快哭出来还要硬撑的丢脸样子。
然后太阳奈就直接看清了手鞠和勘九郎的本质——两个小心翼翼藏着掖着,虽然嘴巴不一定……主要是不太敢承认,但身体永远很诚实的可怕弟控。
总感觉你们这个变态忍者世界里的亲情,好像也很沉重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想着,忽然记起来一件东西:“对了,我之前在木叶给我爱罗买了台相机来着。现在拿出来给你们三个拍个照吧!”
说着就跑回房间去拿相机。
不到一分钟,太阳奈又捧着相机跑回来,很熟练地指挥勘九郎和手鞠:“来来来,我爱罗不用动了,你俩一边一个,手搭上去。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没了一天到晚,就会故意分隔他们三姐弟感情的魔鬼渣爹,努力重建亲情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不过看得出来,这三个人都不太自然。
手鞠倒是只有点犹豫,不确定我爱罗喜不喜欢被太阳奈以外的人搭肩膀。
勘九郎就非常局促了,不仅尴尬得肢体动作都不自然,还试图脚底抹油地开溜:“那个……我这个人天生不上镜啊,不适合拍照。要不你过来站着,我给你们拍一张。”
太阳奈放下举到眼前的相机,脸上笑眯眯的,实则背后冒出两条金刚封锁对着他:“给我过去站好。我说要给你们拍合照就是要拍,不然我把你捆着吊起来拍。”
勘九郎:“……别别别,我站好就是了。”
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明明能一起合照超开心,还要害羞到反向逃跑,一点也不诚实!
终于等到三个人凑近在一起的镜头,太阳奈举起相机一连拍了好几张,然后递过去给他们看:“怎么样?我觉得这张最好看,等回头冲洗出来就可以放相框里了。”
这是他们三姐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照。
勘九郎看得很开心:“现在换你了,我也给你们拍一张。”
“先拍你们两个的合照吧。”手鞠也站起来,主要是不放心勘九郎的拍照技术。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根本就没碰过相机,不敢想那个效果会是什么样。
不够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该被担心的不是勘九郎,而是我爱罗。
手鞠:“我爱罗,你要看镜头……”别只顾着看太阳奈。
“镜头在这里。”
“呃……你又看过去了。”
“……这张闭眼了。”
好不容易拍到几张还不错的,都是最后太阳奈直接伸手,捏着我爱罗的脸给他固定好方向的时候。
没等她把手收回去,手鞠却觉得这个捧脸的动作挺好的,直接抓住机会迅速拍下来。
“就当是加入正式部队之前的合影留念。”太阳奈很喜欢这张照片。
半个月后,四人小组的申请表早就得到批准,也迎来了第一个任务。
“是月之国发来的任务委托,需要在一片和火之国交界的地方出任务,清剿盘踞在那一片的黑市武装集团。”马基说着,将刚拿到的任务简报,以及少量情报资料交给我爱罗。
太阳奈有点疑惑:“我们呢?”
为什么任务简报只给了我爱罗一个人?
“你们不用去。我爱罗这次得作为队长,带两个刚毕业的下忍出去,算是让他们一起熟悉国境线边缘的环境。”
马基解释:“因为和火之国接壤,所以这次的任务也会和木叶一起行动。”
只是这么简单吗?
刚加入正式部队的第一个任务,就被要求单独行动。明明有他们三个队友,非要把我爱罗跟两个陌生人放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奇怪。
于是在出发前,太阳奈提前和手鞠打了个招呼:“我不太放心,还是跟上去看看。要是这边有人找我,手鞠帮我打个掩护。”
“没问题,你自己也要小心。”
有七尾的隐身能力在,太阳奈跟随着他们从砂隐村出发,一路来到风火两国的边境线上。
神乐心眼开启的瞬间,将方圆四十公里的森林全都纳入侦查范围。
然后太阳奈惊讶地发现,除了她以外,还有很多陌生查克拉聚集在远处,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而正在从木叶方向走出来的查克拉也很熟悉。
是卡卡西带领的第七班。
作者有话说:
小熊猫真的,精神稳定,找到目标以后,对爱得深沉的人就有种平静的疯感……
第60章 磕到了:小七班激情吃瓜中
和砂隐小队约定好的见面地面就森林中央,位于在白亩河岸边,有着一处很有标志性的断桥。
“是我们上次去国境线执行任务的地方吗?”春野樱记性很好,一下子就认出来。
“就是那里。”卡卡西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看谁先第一名!”说完,鸣人直接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你这是作弊吧鸣人,给我站住!”春野樱也立刻追上去。
原本以为这只小金毛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才想要来个赶路比赛而已。却没想到,在佐助根本没有参与这种无聊比赛的情况下,鸣人还冲得这么猛。
春野樱边追边喊:“鸣人——!你这家伙干嘛这么激动啊,等等我们!你记得住路吗?真是的……等会儿迷路了怎么办?”
“我记得住,小樱你们跟着我就好啦!”鸣人头也不回地答应一句,好像那前面有什么世界第一大奖励在等着他似的。
联想到半个月前,这家伙从医院醒过来,紧跟着参加完三代火影的葬礼以后,一直都有些郁郁寡欢。
这还是第一次恢复成以前那种毛躁又冲动的样子。
刚出木叶村大门,这人就直接狂奔成一只充满活力的阳光布丁小狗。
春野樱前后联想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砂隐村那么多人,这次任务也不一定就是太阳奈来啊,你太激动了吧!”
“一定一定是她。”鸣人说,“我有预感!”
春野樱:……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些什么呢,你哪个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担心这家伙真迷路,于是加快速度追上去。身后是很快跟上来的卡卡西和佐助。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刚过没多久,天气不算太好。再加上这片地区常年降水多,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雾气与青苔在蔓延,一眼望过去很难看到对面有什么人。
阴霾过度的天空下,浓密的森林不断远去。那种苍翠过度的色彩,在视觉里形成一种压抑到快要实质化的压力,简直绿到发蓝的地步。
鸣人站在岸边张望片刻,有点着急又失望地挠挠头:“怎么还不来啊?”
“别这么着急嘛。”卡卡西安慰他,还有心思顺便逗小孩,“之前出任务倒是没见你这么积极,难得变勤快了呢。”
“可是这样下去,还要等多久啊。”鸣人越想越不爽地双手抱臂,“我们这边都来了四个人呢。肯定是砂隐那边有其他人拖后腿了。”
“你怎么就知道?”卡卡西双手插兜,语气很悠闲,“我以为你很期待呢,不是对砂隐印象很好嘛?”
“谁对他们印象好了!”
鸣人跳起来背对着河流,开始掰着手指头认真数这上次遇到的砂隐村几个人:“一提到那边的家伙,啊啊啊——该说本来就看不透他们呢……”
说这句话时,他想到的是那个玩奇怪傀儡的勘九郎。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很奇怪……”这句话是想到的我爱罗,连带着脸色都虚下来了。
虽然在最后的木叶之乱大混斗里,他跟我爱罗打起来的时候半点没退缩。但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毛毛的。
明明看着那么清瘦一个同龄人……呃,准确的说,我爱罗还要比他小了快一岁的样子。
怎么会突然间变成那——么——胖——的,比蟾蜍老大文太还要大的一只大胖胖胖胖狸猫啊?!
感觉往那儿一坐的话,大屁股都能把木叶坐塌半边吧!
狸猫……不对,他身体里那只守鹤居然长这样吗?!这是怎么塞得进去的啊?!
简直吓死人了。
搞得鸣人连着好几天做噩梦,都是那只胖成球的狸猫在追杀他。
呃呃呃呃……不能想,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他甩甩头,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冷淡声音:“抱歉,我们来迟了。”
鸣人:“……”天杀的,不是吧?
他瞪大眼睛看过去。
我爱罗正踩在水面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和中忍考试的棕黑色忍装短袖不同,他今天穿着一身半高领的深红色长袖工装风忍装。裤长是忍者职业通用的八分长设计,下面没绑绷带,露出一截肤色苍白,线条漂亮的小腿。
同样缺乏应有血色的脸上,色泽浓晕的眼周和额头上的独特鲜红刺青,都让他一如既往保持着那副阴郁又厌世的模样。
鸣人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这人不是自己的幻觉。
身后春野樱和佐助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场大混斗打到结局,蟾蜍文太已经疲惫到极限,鸣人浑身受伤,还是他们两个去把同伴捞回来的。
见过他完全尾兽化的样子,春野樱只感觉浑身都在冒冷汗,脸色紧张。
卡卡西左右看了看,主动调节着气氛开口:“啊,没事没事,我爱罗君,是我们来早了。鸣人听到是和砂隐村和合作任务,一早就很高兴来着,对吧鸣……”
他话还没说完,鸣人已经非常手欠地捡起一块石头朝我爱罗砸过去。
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抱歉”??
假扮的吧!
检测到攻击,砂子自动开启将石头挡下来。
鸣人脸上的惊讶还没成型,就被卡卡西拎起耳朵朝上提,顿时满脸痛苦面具。
“你干什么呢?”卡卡西低着头盯他。
“我不干嘛!呜呜呜呜——好痛,我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而已!而且石头也砸不到他吧。”
说完,鸣人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捂着耳朵朝我爱罗身后张望:“怎么来的是你啊?太阳奈呢?上次她走的时候我还没醒,都没跟她说上话。”
我爱罗回头看了看翠雾弥漫的森林深处,视线明显落在其中一点上,但也没说什么,只回答:“这次的任务是我带队来合作的。因为路上跨河比较多,两个部下还不太熟练水上行走,所以耽搁了时间。抱歉。”
卡卡西微微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他,很明显就能发现我爱罗已经和中忍考试的状态不一样了。
是一种非常冷静的,好像找到了人生意义才会有的独特稳定感,甚至是平和。
“可是,你不是和太阳奈一队的吗?”鸣人说,“你不会离开她单独行动的吧?”
其实他没怎么打听过我爱罗和太阳奈在砂隐村的事,想想都会被气死。但他很明白,自己和我爱罗就是一类人。
要是换做自己,他肯定不会离开太阳奈单独行动。
于是这次拎他耳朵的人变成了春野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整天就爱黏着人不撒手啊!”
我爱罗停顿半秒,似乎是被鸣人说中了心事,浅玉色的眼睛垂敛下去,又很快抬起眼帘:“我现在加入了砂隐正规部队,有时候会被单独派出来。先说任务的事吧。”
跟着他来的两个部下,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因为常年在风之国执行任务,不会水上行走,一路趟着河过来,大半个身体都湿淋淋的。
看得出来两人似乎非常害怕我爱罗,即使是聚在一起讨论任务的时候,也不敢靠他太近。
比起我爱罗,他们离卡卡西的距离还更近一些,说话也不敢接我爱罗的话。
不过我爱罗看起来好像不太在意这个,全程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和正常带队队长没有区别。
看起来是没那么容易被自己村里的人接受啊。卡卡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个猜想很快得到确认。
在行动开始之前,我爱罗特意找卡卡西单独说了几句话。
“从离开砂隐村开始,一路就有不少跟着我们的暗部成员。”
我爱罗说,用一种非常公式化的淡漠语气说着:“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可能是监督,可能是别的。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妨碍到任务进程。如果有打扰的话……”
“没关系啊。”卡卡西笑起来,眼睛弯成很柔和的月牙,“反正出任务不就是状况不断吗?能合作愉快的话,正好是可以拉进大家之间的关系嘛。”
明明是木叶的忍者,看起来倒是比砂隐的人更愿意接受他。
我爱罗愣一下:“多谢。”
“诶——确实和中忍考试的时候不一样了嘛。这是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卡卡西半开玩笑地看着他。
该说不愧是写轮眼的卡卡西吗?完全没有多余交流的情况下,居然都能猜测到这么细致的地步。
我爱罗眨眨眼睛,把目光再次投向寂静清幽的森林深处。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卡卡西还是能察觉出来,这小孩好像是在……有点不自然地害羞?
他再次感觉到一阵微妙,同时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刚才用词错误了呢。不应该是……或者不只是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还有某个人。
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有种灵魂得到归宿与稳定依托的安全感。
至于是谁,他都不用猜就能知道。
想到这里,卡卡西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有种吃到小年轻的瓜的感觉。
他“まぁ”一声,伸手习惯性用拇指尖刮了刮眉尾,很体贴地跳过这个话题:“走吧。我们先带着队员分头行动,去尽可能多地收集情报再说。”
“好。”
分别前,鸣人还在郁闷这次也没见到太阳奈。
瞥见我爱罗跟在卡卡西身后上来的动作,他倒挂在树上朝对方放垃圾话:“等会儿见面可别再迟到了,我爱罗。”
作为盘踞在山顶处的黑市武装集团,首要任务是摸清楚对方到底多少人,以及窝点附近有没有什么陷阱或者逃生暗道。
我爱罗小队负责搞清楚的是后者。
但现在看起来,可能任务的事要先放一放了。
察觉到身后有来者不善的气息,他迅速停下来,淡金流砂从葫芦里汹涌流出,朝身后的森林阴影里覆盖过去。
几乎是在见到那些砂子的瞬间,本就一路都在担惊受怕的亚欧吉和克罗比瞬间惊恐逃开。
紧接着他们才发现,砂子不是冲他们去的,反而是在保护他们,挡住了那些密集扎来的苦无。
其中几支甚至带着起爆符。
被砂子挡住的瞬间就爆炸开,震出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森林里,惊扰起一大群鸟类疯狂逃走。
烟雾散去,浓烈的草木清香混合着火药味弥漫开。砂子承受了极近距离的爆炸,并没有出现任何裂纹,依旧稳稳当当地保护在两个部下和我爱罗身边。
从来没见过的场景,让亚欧吉惊呆了。
他刚想回头,两人身后背着的傀儡突然一轻,开始自动朝我爱罗发动进攻。
“怎么回事?!”他大惊失色,连忙凝聚查克拉丝线,想要将失控的傀儡拉回来。
隐匿在森林里跟随一路的砂隐暗部成员总算出现,个个带着狰狞可怕的能面作为遮掩,手里拿着武器,朝我爱罗包抄围攻。
“你们在干什么啊?”克罗比被这一幕搞晕了。
又是自动行动的傀儡,又是一群穿着同伴制服来下杀手的“敌人”,到底该帮哪边啊?
“你们的目标是我吧。”我爱罗身边的砂子越聚越多,将他严密地保护在内,逐渐扩大到只剩一只冷光湛然的玉色眼瞳在外面的程度。
“高层的命令吗?”来趁机杀死他的。
“毕竟对于村子来说,我爱罗大人还是太过危险了吧。”
本就是拥有摧毁性力量的凶兽,即使愿意为了某个具体的人而暂且收起利爪,并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威胁性。
毕竟要不要屠杀周围的人,选择权全在我爱罗自己手上。
在砂隐村本就因为失去风影而越发脆弱的今天,这种强烈的不稳定因素更需要被镇压和排除。
说完,几个暗部成员迅速朝他靠近,想要用混合了查克拉的水来浸透那些自动保护他的砂子,以此拖延砂子的动作。
瞥见亚欧吉和克罗比的惊恐表情,我爱罗无声朝他们比个口型:“快逃。”
砂子进一步聚集蔓延,将两人驱赶出战场范围。
不过没等那些暗忍抬起手,一道纤细雪白的丝线从森林里延伸出来,迅速交叉席卷,将每个靠近我爱罗的暗忍都捆住丢开。
酸腐性的虫丝接触到哪里,就在他们身上灼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紧接着出现的几乎只是一阵微风,卷起周围飘落的树叶,浮浮沉沉地飞散着。看不见本体的袭击者如同幽灵般靠近。
裸绞,花扫,变线踢。一连串精准利落的体术攻击,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清空开。
即使眼睛看不见,但我爱罗的直觉和心跳还是毫不犹豫认出对方:“太阳奈。”
话音刚落,那两只被动过手脚的傀儡又自动爬起来,被四道金刚封锁直直洞穿胸口。灵活无比的锁链蜿蜒向上,金蛇一样绞住傀儡的头,用力一收。
伴随着咔哒脆响,傀儡被直接斩首倒地。
滚落的头颅还会弹开下颌,露出尖长淬毒的钢针,被查克拉丝线牵引着继续活动。
照面而来的那一个,被太阳奈不避不让地抬起拳头,凝聚着查克拉,一拳砸碎成无数碎片掉下来。
配合着从背后偷袭那个则被砂子及时挡住,强大的压力瞬间爆发开,连潜藏其中的钢针都被碾碎成粉末。
她退回到我爱罗身边,撤开鳞粉隐身。
真实见到她的瞬间,那些砂子连同我爱罗本人的情绪都不自觉柔软下来。
有带着闪亮粉末的鲜红长发擦过脸颊,温柔得像是一个吻。
“我就知道,单独把你叫出来肯定没有好事发生。”太阳奈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些暗忍。
“你居然敢违背命令,单独出来行动。”
“那不然呢?先给你打个报告?”太阳奈面无表情看着对方,“干嘛这么惊讶啊,反正你们拦不住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是懂怎么气死对手的。
没等再开打,不远处已经赶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伤害同伴的混蛋去死吧!”鸣人愤怒喊着,直接使出多重影分身术,分出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对着那群刚从虫丝里挣脱出来的混蛋一顿暴打。
“鸣人?”太阳奈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太阳奈?!”小金毛同样震惊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
“等会儿再说。”她提醒。
大片流砂从我爱罗脚下蔓延开,瞬间控制住所有暗忍的行动。
那一瞬间,这些暗忍有个不约而同的想法——自己死定了,从被折断手脚开始,身体会被一段一段地拧碎开。
恐惧的冷汗从浑身每一个毛孔冒出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沙瀑送葬,而是鸣人充满愤怒地拳击。
小金毛好像将这些暗忍当成了沙袋,挨个锤过去也不嫌手痛。
等到卡卡西带着佐助春野樱赶到的时候,所有敌人都已经被解决完毕。
旁边还有带路的亚欧吉和克罗比。
因为没了傀儡,他们只能从森林里捡了木棒当武器,邦邦砸晕最后两个还有力气动弹的暗忍。
“诶,你们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真丢下同伴逃跑了呢。”鸣人眨着眼睛看着那两个满脸愧疚的人。
“你怎么来这里了?”我爱罗收回那些砂子,朝鸣人问。
“哼——你们那些暗杀部队也跟着我们,想阻止我们过来救人,所以我们才知道的。”
鸣人双手抱臂,努力想要摆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表情,实则小眼神迅速扫了我爱罗一眼:“你这家伙被这么多人包围,多亏我和太阳奈才能得救吧。”
亚欧吉:……不,我觉得得救的是这些暗忍。被拳头打可比被砂子碾碎轻松太多了。
“都没事吧?”卡卡西问,然后注意到太阳奈。
他稍微有点惊讶,但略一思考就懂了:“原来刚才我爱罗君在看的就是你啊。”
一句话让现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爱罗别开眼神没说话。
鸣人气成豆豆眼:“你这家伙,知道太阳奈在也不告诉我,太过分了!”
太阳奈则瞬间陷入自我怀疑:“你看我?你不应该发现我才对啊。”
佐助面无表情拆穿道:“你的项链有问题。”
“啊,这个。”她恍然大悟,总是忘记这个项链是用我爱罗的砂子做的,可以随时被他感应到。
“噢,是甜蜜的专属标记呢。”卡卡西好像很懂。
我爱罗:“……”
砂子似乎抽搐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佐助嫌弃地看他一眼,不理解怎么会有大叔能把这么变态的词说这么自然。
“好可怕啊卡卡西老师,说了很奇怪的东西。”春野樱也赞同。
“什么甜蜜!哪有这种东西!”是持续炸毛的鸣人。
而太阳奈则关注到一个地方:“为什么您这么熟练啊?您不是经常干这种标记别人的事吧?”
闻言,小七班成员对卡卡西露出了“你果然是个变态猥琐大叔”的表情。
“哪有这种事啊。我只是经常在书里看到而已。”卡卡西试图辩解。
“是正经书吗?”太阳奈怀疑。
“是亲热天堂吧。”佐助插着兜回复。说完就皱皱眉,有种自己的嘴都被这个书名污染了的嫌弃。
剩下几人瞬间朝他投去“这不是更猥琐了吗”的注视。
卡卡西:“我们还是来讨论任务吧。”
情报收集完毕后,卡卡西和我爱罗一致商讨同意,要等到半夜十二点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于是当下最需要的是在森林里找点食物,简单对付一顿,然后静静等待行动时间到来。
这次的落脚点就在山腰处,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穴附近。卡卡西和我爱罗作为队长需要留下来,去找食物只能是队员的事。
一听到这里,原本还倒挂在树上晃晃悠悠玩的鸣人瞬间来了精神。
他直接跳下来,充满期待地看着正坐在细砂软垫上的红发少女:“太阳奈,我们一起去找食物吧!”
“好啊。”她点点头。
既然是两队合作,那找食物的也得两边都出人才行。
但我爱罗不能离开,亚欧吉和克罗比两个沙漠绿洲里土生土长的忍者,根本分不清森林里有什么能吃什么不能,还是她去最安全。
刚起身,我爱罗忽然开口,态度微微紧绷地平淡:“亚欧吉,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学着认一下森林里的食物种类。”
本来他们这次被派来,就是为了学习和适应不同地理环境的复杂情况。在陌生环境里辨认可食用的食物,也是非常重要的学习内容。
听到这句话,亚欧吉立刻跳起来:“好的,我爱罗大人,我这就跟他们一起去。”
说着,他又转向正一脸黑的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实巴交打着招呼:“我从来没来过火之国这边的森林,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多关照。有什么东西都让我来拿就好。”
三个人一起出发,很快沿着白亩河朝森林深处走去。
路上,鸣人一直在叽叽喳喳跟太阳奈分享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
看到他这副依旧阳光活泼的样子,太阳奈也松了口气:“太好了。还以为上次走得太匆忙,鸣人肯定会生我的气,这下可以放心了。”
小笨蛋愣了愣,好像才回忆起来这件事,于是立刻嚷嚷开:“对啊!太阳奈上次直接就走了,我好生气!”
听得出来孩子确实尽力在假装了。
但比起生气,更像是在撒娇。头上也紧跟着跳出一个不存在的箭头,上面写着快摸摸我的头,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太阳奈伸手将他一头金毛搓成鸟窝:“实在没办法嘛。风影和火影都被害了,砂隐村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果我们不立刻回去通知那群老不死,说不定砂隐村还要派人过来打仗,所以才不得不回去的。”
“……这种事,我知道的呀。”鸣人噘着嘴碎碎念。
是个小事上疯狂缠人,但大事上还是会乖乖听话,很体贴人的小金毛。
而且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摸头奖励,鸣人很快就把那点不开心甩开,转而继续问:“不过,为什么砂隐村要派人来杀我爱罗啊?那群老不死怎么这么讨厌?!”
已经学起来了呢。
两人一口一个“老不死”,听得旁边的亚欧吉汗流浃背,满脑子都是——“这就是新生代的强大精神状态吗?”。
“他们觉得我爱罗是威胁,所以必须要清除。”太阳奈回答,语气明显冷淡下来。
“有什么威胁啊?就算有,那不也是威胁我们这种其他忍村的人吗?”
鸣人不理解,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都没想过要伤害我爱罗呢!老不死为什么要这么想?他们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卧底吗?”
太阳奈:“……鸣人,你这家伙有时候说话也挺扎心的。”
鸣人:“本来就是啊。只有坏人才会不希望自己村子里的人好吧。”
她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小金毛,安静几秒,忽然笑起来:“所以说,你看起来不喜欢我爱罗,但实际上还是会关心他的吧。刚刚也是鸣人最先冲过来帮忙。”
似乎是才意识到这点,鸣人错愕半秒,有点不自然地把头转开,双手抱在脑后,假装不在意地回答:“是那些砂隐暗部的人先不对……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欺负自己人的混蛋。”
走到一片挂满浆果的树边,太阳奈拍拍鸣人提醒:“这些果子很好吃的,我们正好摘一点回去。”
“让我来吧!”非常好学的亚欧吉立刻自告奋勇准备爬树,“你们在下面等我,我去摘。”
说着就开始朝树上爬。
太阳奈刚提醒完他注意安全,低头看到鸣人好像正沉浸在什么情绪里,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摸摸对方的头:“怎么了?还在想我爱罗的事?”
鸣人本来就心思干净,一张脸也根本不会藏情绪,在太阳奈面前就是很好被看懂的样子。而且这孩子一直都有共情过度的毛病。
“我只是在想,那个阴森怪怎么经历了那种事以后,看起来都没感觉的。”他歪头看着太阳奈。
“虽然这么说有点地狱,但是我爱罗可能已经习惯了……”
太阳奈解释:“在砂隐那个地方,除了我和他哥哥姐姐,基本没有人会把他当人看,只是守鹤的容器而已。”
鸣人瞪大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那一句句“妖狐”“妖狐小子”“快滚开啊,妖狐”,顿时脸色煞白。
这还只是他能体会到的。
更深地代入一下,那不就是三代火影爷爷天天派人暗杀他,甚至还用伊鲁卡老师来害他,最后还让伊鲁卡老师死在他手上……
他突然打了个抖,蓝眼睛里有种惊恐与后怕交加的感觉:“这种事……是不是以后还会一直有?”
“肯定的吧。毕竟对于砂隐高层来说,我爱罗不怎么听话。”太阳奈说着,同样也在思考,“等这次回去,是时候去见见那群老不死了。”
以及手鞠果然没说错。面对一群天天要害你的死老登,最好的办法就是站上砂隐村权力顶峰,爬到那群老登头上才能让他们消停点。
她这么想着,然后又看向鸣人:“所以说,鸣人刚才来帮我爱罗,其实也是希望曾经的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能有人来帮你对吧。”
被戳中了真实想法的鸣人僵硬一瞬,抬头看着她:“我有啊。太阳奈就一直在帮我保护我。”
因为体会过这种感觉有多好,所以就义无反顾去帮与自己类似,却又比他惨烈太多的人。是对手更是同类的人。
果然她就说了,鸣人本质是个很乖的小孩。
要是能改改那种动不动就“超绝重力场启动”的毛病就更好了……
三人一起在森林里找着食物与干柴,总算赶在天色泛蓝之前回到了落脚的洞穴边。
因为是最后抓的鱼,亚欧吉又完全是个新手。鱼还没抓到,人已经很倒霉地掉进河里,吓得鸣人和太阳奈七手八脚去救他,最后三个人都被弄得湿漉漉的。
不过对于新鲜食物的渴望,让鸣人和亚欧吉都不在意这种小事。
克罗比在旁边堆柴点火,顺便跟佐助他们学习怎么处理这些没见过的蘑菇和野果。
火焰彻底燃烧起来后,鸣人原本打算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用火烤干,被春野樱一拳锤在地上:“你这家伙,怎么可以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
太阳奈坐在地上,将鞋子脱下来滴了滴水,顺便拆掉腿上的绷带准备拧干。
我爱罗走过来,单膝蹲下在她面前,掌心托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顺手牵起他缠在身上的绑巾,想要帮她把脚擦干净。
太阳奈被他的动作弄得愣住,连忙有点惊慌地收起腿,想要从他手里抽回来:“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爱罗没松手,只收紧力气抓住她的脚踝,抬头看了她一眼。
额发投下薄薄的阴影,蒙润在那双存在感极强的浅色眼睛里,带来一种莫名的重量感,笔直撞进她胸口里,让她一下子忘记了动作。
接着,他默不作声地低头,仔细替她把小腿到脚上的水都擦干净。砂子蔓延过来,吸走鞋子里残留的水,只剩舒适的干燥感。
趁着他还没伸手帮她穿鞋,太阳奈先一步勾起那只鞋子自己穿好。
“那边。”我爱罗又捞起她另一只脚,边擦边问,“怎么弄成这样?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等她回答,亚欧吉已经很不好意思地主动开口:“那个……是我不好……我掉河里了,所以,太阳奈和鸣人才来救我。”
结果三个人都摔水里了。
“人没事就好。”太阳奈说着,这才注意到对面六个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鸣人被包裹在半脱不脱的湿衣服里,跟个蛋黄馅粽子似的,看着他们目瞪口呆加咬牙切齿:“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熟练啊?!”
克罗比还在瞳孔地震,试图把眼前这个给女孩子仔细擦脚的少年,和传闻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砂隐村战争机器划上等号,却发现始终对不上,于是陷入一种好像中了幻术的茫然中。
佐助拿着刚串好的蘑菇,满脸看到了什么,好怪,是这蘑菇有毒吗JPG。
春野樱看起来没有比克罗比好多少,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还莫名有种少女娇羞。
一张漂亮脸蛋上滚动闪过:
天哪这是什么,磕一口,你们是这样的吗?
天哪这是什么,磕一口,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吗?
等一下,那木叶之乱里,我和佐助君去救人,差点被我爱罗吓死算什么?算我们胆子大吗?早知道就来找你了……等等我再磕一口!
再看卡卡西……
因为面部遮挡过多,他露出的表情不太明显,但眼神莫名有种“我在《亲热天堂》里见过这个”的微妙欣慰感。
太阳奈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其实……”
然后发现好像也说不了什么。
算了,跟你们这些不懂少年漫挚友情的人说不明白。
突然跳出的系统:“没错!我们在少年漫里做挚友,那就是要温暖对方的心窝和被窝!帮忙擦一下水怎么了,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太阳奈:“……等等,温暖的第二个是什么?这不对吧?我没在《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见过这个。”
系统:“这很对呀老大,你们两个现在不就还睡在一起吗?怎么不是温暖被窝呢?就像亲脸一样,挚友感情深,对脸一口闷。”
太阳奈:“……”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卡卡西班,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要找个机会去问问小樱,他们三个私底下会不会也经常相互亲来亲去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