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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吃掉她: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把太阳奈吃下去

很意外的,面对鸣人如此离谱且声势浩大地造谣,我爱罗并没有生气。

准确的说是并没有因此变得更生气。

一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处在心情不好的状态里。

二是因为他根本没听懂鸣人在叽叽喳喳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考虑着要不要让他闭嘴。

关于这点,太阳奈是立刻就看出来了。

但鸣人没有。

所以在经历了短暂的寂静后,鸣人逐渐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原本被气成豆豆眼的蓝眼睛也慢慢恢复正常,改为睁得圆圆的,甚至是有点惊恐:“你……你为什么不,不否认啊?你这家伙……不是吧你……”

难道说他真的……

“我觉得你在脑补奇怪的东西,鸣人。”太阳奈很适时地插话进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立刻住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吗?可是他都对色诱术没反应啊!这招可是连火影爷爷都抵抗不了的!”鸣人一震惊就跟着什么都往外说。

太阳奈:“……”

原本三代火影对她来说只是个遥远的陌生人,在她心里完全没有什么清晰形象可言,现在已经以奇怪的方式烙印出现了。

“跟色诱术没关系。”

太阳奈深吸口气,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那个什么……色遁,不是,好色仙人,居然要你变成女孩子来教你,这明显不对劲吧?”

“不过他确实教了我好多东西。太阳奈,我现在可以在水上走啦!”鸣人很高兴,因为学到了新东西,完全不在意被要求变成鸣子这件事。

“这么快?”太阳奈有点惊讶。

难道这个好色大叔真是什么武侠剧世外高人设定,特别会教孩子?

“而且啊而且啊!他还说我身体里有两种查克拉,明天会教我一个绝招!”鸣人越说越兴奋,没注意到旁边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鸣人,你先进来。”说着,她将满脸开心的小金毛拉进屋子里,让他到地毯上坐好。

鸣人不明所以地乖乖照做,还不忘朝我爱罗做个鬼脸,一副“我比你先来这里”的挑衅表情,欠欠又可爱。

“我爱罗不喜欢说话,你别每次都去欺负他,等会儿又被砂子糊脸。”太阳奈提醒。

小金毛非常不高兴地委屈抗议:“我才没有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他刚刚还用砂子抓我呢!他一来你就偏心了太阳奈!他到底哪里让你觉得脆弱啊?!”

明明是个可怕阴森怪吧?

是吧是吧是吧?!那些砂子捏住人的时候,感觉能把人当橙子一样榨出全身血来。

这么危险的家伙,为什么太阳奈就跟被下药了一样,坚定不移地觉得他容易被欺负啊?!

可恶可恶可恶,好生气好生气……呃?

他还没气完,已经被太阳奈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朝上掀:“让我看看。”

鸣人:“???”

他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四肢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下意识想去捂住衣服。

倒不是说他多有羞耻心。要是太阳奈直接开口让他把衣服脱掉,他也只会直愣愣地照做,没觉得有太大不对劲。

但被她这么直接掀开衣服,就莫名让鸣人非常害羞。

“太……太阳奈……”

他还没说完,已经有砂子代替太阳奈的手,将鸣人的衣服刷一下掀上去包住头,憋得他呜呜乱叫:“我喘不过气了……可恶!你这家伙突然掀我衣服干什么!”

正好,有砂子暂时把鸣人按住,她收回视线,几下点在鸣人看似空无一物的腹部。

几层封印图纹瞬间浮现出来。

是叠加的双重四象封印,二重封印,八卦封印。

层层叠叠的封印术看得太阳奈目瞪口呆。

鸣人这家伙身体里有个哥斯拉吗?!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我爱罗:“这个,是人柱力的封印。”

因为这段时间被太阳奈带着学习了一些封印术基础,我爱罗能看出来这些封印的复杂。

但听到太阳奈的话,他还是愣了愣,浅玉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打量向鸣人,眉心深皱着,表情在经历短暂地明显惊愕后,迅速恢复成惯常的面无表情。

“鸣人!”太阳奈把他从衣服包裹里救出来,非常认真地问,“你身体是不是也有尾兽啊?”

她在木叶三年,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

毕竟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届,而且木叶村不会让未毕业的孩子出村执行任务。鸣人没有遇到过生命危险,体内的尾兽查克拉从来都很安静。

而且和我爱罗不一样,太阳奈没有和鸣人住一起,只是经常一起上下学和吃饭,平时在一起玩。所以她没有开启过神乐心眼。

最后就是因为这些施加在他身上的层叠高级封印术,把尾兽的气息隔绝得非常彻底。

尤其是这道双重四象封印,会将意外泄露的尾兽查克拉转换为鸣人本身的查克拉,不用神乐心眼仔细查看是不会发现的。

简直保护得密不透风。

“尾兽?”鸣人挠挠头,大蓝眼睛珠子眨巴眨巴着心虚移开,小声解释,“几个月前,那个叫水木的坏蛋有说过……我……”

“说过什么?”太阳奈追问。

“说我其实是……十二年前破坏村子的那只妖狐……”鸣人越说越低落,连带着眼睛都灰暗下去,明显是非常讨厌这个说法。

“妖狐?”太阳奈没听懂。

“火之国的尾兽。”我爱罗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睛紧盯着他。

“狐狸尾兽?”太阳奈惊讶,“小七,你知道这是谁吗?”

“九喇嘛吧。”七尾开口,声音听起来已经死了一半了。

在人柱力传统没有出现之前……

不对,是在六道仙人还没有去世,九只尾兽还彼此陪伴在一起的小时候,九喇嘛就已经和守鹤是纯恨嘴炮组了。

那时候七尾自己还没长大,是一只有着七条尾巴的胖胖虫,也没有翅膀,只会蠕动。

面对这一头一尾的两只尾兽吵起来,他好想逃但逃不掉。

为此他还找六道仙人委屈过:“为什么我爬得这么慢,大家都跑得很快,只有我是用爬的。”

长得还这么胖乎乎圆滚滚。

他甚至怀疑自己要是用滚的,说不定比爬还快。

可是这也太丢脸了!!!

六道仙人把七尾抱起来,很认真跟他承诺:“不,小七,你是你们九个里速度最快的那个。等你长大了,你就会蜕皮重生,会有翅膀,整个天空都是我给你的礼物。”

七尾当场就信了,然后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等待自己长大。

最后比长大先到来的,是他终于学会了无下限摆烂。随便九喇嘛和守鹤在面前怎么吵吵闹闹都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八尾牛鬼看不下去了,主动伸出触手把他卷走一起避难,这就是他和牛鬼革命友情的开始。

还记得在砂隐村遇到守鹤的时候,七尾就曾经庆幸过,好歹九喇嘛不在,守鹤一只狸猫吵也还好,问题不大。

现在……

这是什么童年噩梦死灰复燃吗?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在全世界这么多人里,精准选中这两个孩子的?”七尾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很疑惑,觉得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就算是九大人柱力,那不还有二三四五六和八吗?

为什么偏偏就是一和九?

牛鬼去哪儿了?

“九喇嘛?”鸣人重复,有些茫然,“这是什么啊?”

然后他如梦初醒地跳起来,满脸惊恐:“等一下!刚刚那是谁在说话啊?!太阳奈?你怎么会有那种声音啊?”

“那不是我,是小七在说话。”太阳奈解释,“我们和你一样,鸣人,都是人柱力。”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我和小七重明在一起。”说着又伸手拉住我爱罗的手,“我爱罗和一尾守鹤在一起。”

“在一起?”鸣人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用这么亲密到有点黏糊糊的词,来形容这种相互束缚的关系。

但这不重要。

他很快注意到面前两个人的自然亲密,瞬间红温:“为什么太阳奈还牵着他的手啊!”

明明八岁一过,太阳奈都不牵他了!这个阴森怪明显不止八岁吧!

太阳奈:“……这是重点吗?”

她说完,感觉旁边气氛不对。看得出鸣人这种咋咋呼呼的说话习惯,让我爱罗很烦躁,甚至感觉这家伙跟他小时候的守鹤一样吵。

砂子铺开在鸣人和太阳奈中间,宛如一道楚河汉界,本来还算安静。

随着小金毛也要蹭过来,搞成三人手拉手排排坐,砂子瞬间泛出危险的波澜。

察觉到这种不妙的预兆,太阳奈干脆把我爱罗拉到自己身边坐好,再把他的手紧紧扣在手里不准动,然后对鸣人说:“现在的重点是你身体里的尾兽,以及你们的安全。刚刚说到哪里了?”

“九喇嘛。”我爱罗语气冷淡地回答。

“这是唯一一只看起来像狐狸的尾兽吗?”她在问七尾。

“是这样。”七尾回答。

“所以……我身体里那个,妖狐,叫九喇嘛?他也有名字?”鸣人说,语气明显还在气鼓鼓,所以兴致不高,眼睛执拗地盯着太阳奈拉着别人的手。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当然有。你最好不要‘妖狐妖狐’地叫他。九喇嘛讨厌这样。”七尾提醒,声音凉凉的。

“是吗?”鸣人皱着眉歪歪头,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可是我没见过他,他也不跟我说话。为什么你会跟太阳奈说话啊?”

不说话?十二年都不说话?

太阳奈感觉很震惊:“难道九喇嘛是终极害羞社恐吗?”

七尾:“……”

这个猜测太炸裂了,他简直无从下口解释。

“也有可能是加的封印太多了,所以他说不了话?”太阳奈说着又问,“小七,九喇嘛性格怎么样?”

“比守鹤好不到哪儿去。”

七尾评价,然后切换到私聊语音补充:“但是守鹤不怎么会耍心眼,也不爱对着一件事多琢磨,任何事都喜欢直来直去。虽然很爱记仇,但只要顺着他说话也很好说通,没什么疑心病。”

“九喇嘛在这几点上跟他完全相反。”

噢,懂了。

一个是暴躁憨直胖狸猫,一个是诡计多端狐狸精。那可真是……

等等,她发现了某处细节。

“小七,你觉不觉得从相似性来说,守鹤和九喇嘛的人柱力好像被搞反了。”太阳奈很严肃。

七尾:“……你是天才吧。”这都能让她想到。

“谢谢夸奖。”太阳奈点点头,语气有些感慨,“这么一看,我又要说那句话了。还好跟我在一起的是小七。”

“怎么了?”

“我不太擅长跟性格心思都很复杂的智慧生物打交道。”

也不喜欢被搅和进谋算心计太多的局面里,比如日向家族的内部纷争,所以她只能做到救宁次一个。

“但是你跟我爱罗不就挺好的。”七尾说。

“他不一样啊,他很乖。就算老是喜欢想很多东西,也不是那种心机很重很危险的类型。”

“这样啊。”

但从七尾这十几年仔细观察来看,太阳奈并不是真的应付不了这种麻烦又复杂的情况,只是非常不喜欢去应付而已。

跟七尾自己一样。

“不过啊不过啊,原来我和太阳奈都是人柱力!”

鸣人说着说着,居然还能在这种沉重的氛围里笑出声来,是真的感觉挺高兴的:“原来我们一样啊!”

不过说完,他又立刻想到什么,表情凝固着转过头,蓝眼睛笼罩着她,语气近乎喃喃梦呓那样:“太阳奈……是不是从小也受过很多欺负,一定很多个晚上都很难过是不是?一直在想,为什么是自己呢?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都不需要我。”

就像他一样。

一想到太阳奈也经历了他经历的,甚至更糟糕,他就感觉到好像是痛在自己身上。

于是鸣人急切地凑近过来,眼神充满惊讶与委屈,最后混合成一种极为浓烈的感同身受。

明明自己都是跌跌撞撞一身伤痕的小孩,却还是想要努力安慰最在意的人:“太阳奈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太阳奈倒是没有反应,旁边的我爱罗却似乎被强烈刺激到,突然站起来瞪着他。

鸣人被他吓了一跳。

不是动作,而是眼神。

他一直都觉得我爱罗的眼睛长得很吓人,阴沉沉的,像死掉的玉,有种掩埋在底下从未见过光亮的感觉,充满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浓烈的阴郁深色簇拥在那双本该线条美好的眼睛周围,加重了他外貌里本就突出的厌世感,以及尖锐戾气。

“你干嘛啊?”鸣人也瞪着他,气势不相上下。

他本来就不是会轻易感觉到害怕的人。

“我爱罗,冷静点。”太阳奈安抚性地捏捏他的手,然后解释,“我没有因为小七遇到什么不好的事。鸣人你刚刚说的那些,其实是……”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看向我爱罗,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毕竟这是他的私事和过往经历。

“他也和我们一样?可是他……不是风影的儿子吗?”鸣人疑惑地问。他记得太阳奈这么说过的,也只说过这个。

在他眼里,成为影就是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也是最崇高的目标。

有这样一个父亲在,难道我爱罗不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吗?怎么会和他们一样。

在鸣人从小被欺负被排挤的时候,那些父母总会来叫走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和鸣人接触。抱着他们的样子就像在从什么灾祸里拼命保护他们。

父母就是会保护孩子,这是鸣人根深蒂固的想法。

哪怕他没有……或者说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会对这个理念执着得越发深刻。

而我爱罗却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说,从我五六岁开始就已经放弃我,否认我存在的价值,还一直派人不停暗杀我,每天都在期待着利用完我以后,就让我去死的风影父亲吗?”

一番话把鸣人震在原地,没办法动弹,大睁着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惊恐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

亲生父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把他当工具来用,感觉不顺手就觉得他不该存在。

这种残酷到完全反人类的东西,根本不是鸣人能理解的。

“鸣人,其实我爱罗他……”

太阳奈还没说完,我爱罗罕见抢先开口,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盯上猎物的掠食者,充满凶戾与压迫感:“没关系,太阳奈。他不是想知道吗?我来跟他说。”

她张了张嘴,知道我爱罗是发现了。

他说话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明显的来劲感,显然是发现了鸣人对于家庭观念与父母崇拜的弱点,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信念崩塌的样子。

抓住弱点,一口就把对方的脊梁咬碎折断,从此在对方心里留下无法消除的恐惧。

我爱罗一直很擅长这种事。

他紧紧盯着鸣人,丝毫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我是夺取了我母亲生命才出生的怪物。两岁的时候,父亲就把守鹤封印在我身体里,从此以后不允许我有姓氏,切断我和所谓家人的全部联系。和守鹤在一起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睡过觉。”

他的话让鸣人和太阳奈都愣住。

鸣人是被一种绝对的惊惧感控制住,而太阳奈则是第一次从我爱罗口中听到这种自我阐述。

如此浓烈的自厌倾向,是她以前没有发现过的。因为我爱罗在她面前总是很乖也很安静,会有温柔正面的情绪变化。

但其实心里,他还抱有这么多阴暗消沉的念头吗?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以为父亲爱我。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精神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会想要杀人。只要月圆之夜到来,我就会想要杀很多人,看到他们惨叫流血我们才会开心。”

我们?

鸣人没有理解到这个词。

但太阳奈听懂了。他说的是他和守鹤。

那时候我爱罗的杀戮心,有一大半都是守鹤故意挑起来的,彼此完全是相互折磨的关系。

但在他们和解以后的今天,我爱罗在说着这些话时,也没有把守鹤和他分开。

虽然说着可怕的话,可太阳奈觉得,他这会儿只是在表达,并没有重新怨恨守鹤或者生他的气。

“父亲从来不阻止我。我以为这是他纵容我,爱护我的表现。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喂养一头怪物。是怪物就需要肉和鲜血,所以他不阻止我,是为了让我在杀人以后能短暂平静下来,继续保持‘可以被使用’的状态而已。”

一番信息量过大的话,直接把鸣人的反应能力都冲毁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蓝色眼瞳因为受到的情绪冲击过大,在不受控制地皱缩战栗。

“你父亲……难道对你,没有……”

“你想说什么?难道他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难道你觉得这些叫爱吗?”

我爱罗极为冷漠地看着他:“不要用你想当然的臆想来评判我。你想要的家庭关系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堆流着相似的血,却又相互憎恨,彼此充满杀意的肉块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很没有理由地想起了那天在手工艺品店里,手鞠谨慎又期待地问他:“你会挑链子吗?要不我帮你选吧。”

“要来一颗甜栗子吗?”还是手鞠。

“我们只是来送东西!啊啊啊——冷静点我爱罗!是你喜欢吃的零食!”是勘九郎。

“我知道有个新开的店,有卖牛舌和牛肉。”还是勘九郎。

“你们喜欢吃烤肉吗?”是我爱罗自己。他看向勘九郎:“会有牛肉。”

一种战栗的疼痛感从他脑海里升起,咬住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睁大眼睛,隐隐有血丝爬上眼白,用力将那点疼痛按回去,连带着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一起用力抹掉。

“所以,不会让你,让任何人夺走……我存在的意义。”

我爱罗看着他,表情是鸣人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怪诞又冷静的疯狂,跟个快发病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没多大区别:“除了太阳奈我以外,所有人都是……”

鸣人意识到,他好像有点分不清太阳奈和他真实自我的区别,所以说话都开始语序不协调了。好像去掉衔接词,就能让他们两个融为一体似的。

“都是无所谓的。威胁到我们就去死。只要杀掉所有试图抹杀我的人,我的存在就不会消失。”我爱罗盯着他说。

那么多残酷意味的言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犹豫和怜悯心都没有。

他边说边朝鸣人走过去。阴影碰到他的瞬间,我爱罗很痛快地看到鸣人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咬到。

事实上鸣人也确实是这种感觉。

在他眼里的我爱罗,就跟一只毒蜘蛛或者毒蛇没有区别。

都是些外表看似鲜艳美丽,实际上阴冷危险到骨子里的恐怖存在。

面对他的靠近,鸣人完全是被一种生存本能按住不许动,也不要出声。

他彻底被吓到了。

不只是因为我爱罗说的那些东西,而是在我爱罗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在他最痛苦,最孤独,最接近崩溃的时候,却没有出现作为第一道光的伊鲁卡老师,没有出现后来的鹿丸丁次,也没有太阳奈和现在的第七班同伴的恐怖可能。

这家伙活在地狱里……除了太阳奈以外什么都没有……居然什么都没有。

那如果是我经历这种事,我会变成什么呢?

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天生容易过度共情的毛病又犯了。

恍惚间,我爱罗的脸好像在他视线里发生了扭曲,逐渐变为了鸣人自己的脸。

他带着一种接近非人般的疯狂,和对同类以外所有人们的强烈恨意和杀戮心,死死盯着鸣人。

他忽然读懂了我爱罗的眼神。

如果是我的话,如果我就是他的话……

我会把太阳奈吃下去。

永远和我在一起。

这样就没有人能夺走她,也无法抹除我的存在。

“太阳奈……”鸣人开口,声音几乎是在发抖,“你离他远点……”

作者有话说:

本章我爱罗对鸣人说的话,全部出自于火影忍者原作,他去医院杀小李的时候,遇到鸣人和鹿丸的时候说的台词。

可能有的小伙伴觉得这章我爱罗干嘛突然跟鸣人说这些,但他在原作里就这样。也是在根本不认识鸣人和鹿丸的情况下,就把自己家的事和自己的事全说出来了,甚至还把自己身上守鹤的事和身份都说给他们听了,真的让我很震惊不过也看得出来,火影前期本来没有尾兽设定,守鹤的来由在那一集里前后矛盾了

本章我基本没有改动过他的台词和鸣人的反应。

我个人理解是,原作里我爱罗之所以突然拉家常bushi是因为他那时候本来就是阴暗残暴小孩哥设定,他喜欢看别人被吓到然后害怕他的样子。

这章也一样,他是被鸣人说中了心里的感受,有些应激所以开始吓小孩坏熊猫,反正下一章会有解释描写。

在我爱罗的原作台词里,有明确提到,罗砂有默许他杀人的时候,反正这渣爹在我这里洗不白。

以及……这篇文是言情啊宝子们,请尽量不要在评论区提腐向cp……求求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磕cb向的请随意。

第52章 是爱人:所有爱人之间会做的事,他都想和太阳奈做

直到已经走下楼,看到熟悉的楼梯口,被温热夜风迎面吹出一个莫名的寒战,鸣人才回过神意识到,他已经重新回到街道边了。

太阳奈独自送他下来,看着他还有些发愣的样子,有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鸣人?”

小金毛张了张嘴,眼睛里还有残留未退的清晰惊恐感,声音都是虚浮的:“太阳奈……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他是那样长大的?”

和他那么相像又那么不一样。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杀人和折磨就是罗砂和砂隐村唯一教会他的东西,所以他也有样学样地拿来对待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

鸣人没有办法去想象那是什么感觉。

过强的共情能力在这种时候,完全就是痛苦的负担。

一想到自己活在那种环境里,每天被自己幻想过无数次,渴望过无数次的家人残虐伤害,他就感觉自己还不如直接早早死掉。

但是我爱罗居然就这么过了快十二年?

他怎么能不发疯啊?这种精神状态还能被称正常人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父亲啊?!”鸣人有点崩溃地大喊,“他是捡来的吗?”

就算是捡来的也不该这样吧。

“鸣人,你冷静点。”太阳奈摸摸他的头,然后解释,“你听到这些都是真的。我爱罗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还有很多他没说的……所以我很担心他,也很感谢你。”

“……感谢我?”鸣人没听懂,直愣愣地看着她。

“因为你很善良。就算一开始你不喜欢我爱罗,但是在听到他的遭遇以后,还是会共情他,为他感到不平。”

鸣人沉默下来,好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太阳奈再次开口,顺便揉揉他的头发:“好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她说完,准备和鸣人告别,却被他忽然叫住:“太阳奈。”

“怎么了?”她好奇。

“我感觉我能理解他在想什么……关于你。”鸣人说,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看起来有种奇怪的空洞感。

“是什么?”这回换做太阳奈没听懂了。

“他不会放过你的。”鸣人这么说,语气里有种太阳奈没听过的沉重,莫名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以及惊讶。

他这是感同身受到什么东西了?

太阳奈想了想,觉得鸣人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才会有点胡言乱语,所以想要换个话题,让他轻松点:“‘放过’这个词,从含义来讲,是个有点负面和带有敌对立场才用的词。鸣人你又没好好学国语。”

“我说的是真的太阳奈!他会把你……”鸣人说到一半又停住,目光看着她身后的黑暗楼道。

太阳奈转头,看到我爱罗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那里,静悄悄的,一点气息都没暴露。

血一样红的头发和幽绿眼睛,以及苍白的肤色,都让他在黑暗里看起来非常吓人。

像个刚从漆黑水底里钻出来的艳鬼,浑身都带着湿淋淋的幻觉,让人心里发毛地战栗。

“你怎么下来了?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转头看向鸣人:“晚安鸣人,你少吃零食早点休息,回头见。”

拉着我爱罗回到家里,这下只有他们两个面对面,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太阳奈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这次会突然当着鸣人的面说出来,是故意想吓唬他?”

我爱罗静静坐在原地,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你生气了吗?”

“不。我没有生气。”

太阳奈回答,同样很认真地看着他:“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刚刚说的那些……”

她皱下眉尖,很不愿意重复那些话,所以干脆简化成:“关于你母亲和你的形容……你是真的一直都这么想,还是只为了吓唬鸣人才这么说?”

我是一个夺取了母亲生命才出生的怪物

“事实这样而已。”我爱罗移开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种回避的态度恰好说明了他的答案。

“我爱罗。”太阳奈叫他,让他重新看向自己再继续说,“砂子会保护你,不是因为守鹤,你们俩早就聊过,已经知道了。这是你出生就有的能力,这样看的话,也可以说是你母亲给你的礼物。”

“你不是说,砂子会帮你做很多事吗?只要你想要,砂子就会帮你办到。在你知情或者不知情的时候,砂子也会保护你。”

她说:“我知道夜叉丸死前对你说了什么,那些话到现在你也忘不了。但在我看来,这不是加瑠罗夫人去世前的憎恨带来的东西。是你母亲想要保护你才留下的。”

迎着我爱罗不可思议的眼神,太阳奈提醒:“砂子的一切行动都是以你为中心的,是你的想要,不是加瑠罗夫人的。”

“你从来没发现吗?你想让砂子杀人或者保护人,砂子就会无条件为你这么做。这种感情怎么可能是憎恨?你要是恨一个人,还会为他无条件做任何事吗?”

说完这番话后,空气里寂静了许久。

再次开口时,我爱罗的声音几乎哑到听不见:“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你母亲一直都是爱着你的,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话音刚落,太阳奈看到我爱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被猛然刺中什么溃烂已久的旧伤要害,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弓起背脊颤抖一阵,刚开始是完全没有声音的,是他在习惯性地压抑自己,也是因为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太多太激烈,反而堵住了他发声的可能。

片刻后,那些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化作无数尖锐碎片,将我爱罗的喉咙撕开,发出的急促呼吸声类似受伤动物在呜咽。

一连串的眼泪瞬间从他眼里掉出来,吓得太阳奈连忙抱住他:“怎么突然哭了……啊啊啊真是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想把你弄哭啊!”

我在哭吗?

我爱罗对此没有什么实感,反而是茫然于太阳奈的惊慌失措。

他只感觉看东西有点模糊,喉咙酸涩疼痛,眼睛也有种微弱的痛感。这种感觉曾经很熟悉,但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直到太阳奈伸手在他脸上抹开一阵潮湿,我爱罗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在哭。

太吓人了。

从六岁发生夜叉丸那件事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我爱罗流眼泪,连伤心这种情绪都很少有,现在一整个手忙脚乱。

左右看了看找不到纸巾,她就干脆扯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去给他擦眼泪,同时在意识空间里召唤七尾帮忙:“怎么办啊小七,我把他弄哭了!我不会哄小孩啊!”

七尾迟疑片刻,很想说他只是一只无辜的尾兽,更不可能会哄人类小孩。

在人类的古早传言里,他一般都是负责吃小孩那个。

“总之就是换个话题,或者做点让他高兴的事哄一哄吧?”七尾不太确定地说。

反正每次太阳奈不高兴的时候,他都这么会这么做,效果很好。

让他高兴的事?

太阳奈陷入一阵头脑风暴,最后还是系统出来好心提醒:“老大!你有我给你的镇站宝典养成手册,你随便选个出来哄他都可以啊!”

噢对哦,还有这个。

于是她在慌慌张张中选择了最抽象,也是曾经用过还非常管用的方式。

她伸手捧住我爱罗的脸抬起来,看着对方,低头亲在了他额头上的“愛”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再看我爱罗的表情,虽然眼神还有点茫然,情绪也没从刚刚的话题里脱离出来,但眼睛里的眼泪确实被亲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满是惊愕。

“老大牛逼!铁嘴有情,三亲三出,拯救挚友破碎心灵!这就是我们忍界唇友谊!”系统欢呼着给她点上新的生命时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给我下线去吧!”太阳奈气得脸都通红,直接把系统拍扁回空气里。

接着,她松开我爱罗,在有些尴尬的沉默氛围中,一把抓住对方缓缓抬起伸向她的手,非常坚定:“总之,为了这些从出生起就在保护你,也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砂子,以后都不许再说自己是怪物了!”

“……好。”我爱罗开口,声音还是很干涩。

“不过啊,你和鸣人都没见过两次,彼此根本不熟悉,为什么会愿意跟他分享这些私事?”太阳奈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也是在强行转移话题。

“只有你会觉得这叫‘分享’,太阳奈。”我爱罗说,“他听到的反应,和你亲眼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且你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想吓唬他,看到他害怕。”

用自己那些血淋淋的经历?

太阳奈一时间没有想通,但又觉得这种行为莫名有点熟悉,好像很早之前的七尾也这么做过,只是不那么扭曲和激烈。

“知道鸣人也是人柱力,你其实就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对吧?”就像七尾以前不信任她的时候,就总是那拐着弯用守鹤的事来试探和观察她。

“你想看看他是不是你的同类?”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在警告他,就算你们都是人柱力,但是你们来自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他体会不到你的感觉……不对,就是因为鸣人一开始那些话,完全说中了你一直以来的感受,所以你才会突然说出更多更残忍的东西,试图把他吓跑。”

太阳奈说着说着又觉得有点不对:“你不想接受他作为你的另一个同类吗?”

明明在罗砂没有彻底发癫,完全不做人之前,他们两个一开始的经历还是很像的。

我爱罗在抗拒什么呢?

“我不知道。只是他说的那些话和那副表情都让我很不舒服,就想看到他害怕的样子然后离我远点,所以我就直接那么做了。”他回答,语气平直得毫无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太阳奈感觉他现在特别像一只应激的猫。

而且有一点我爱罗说错了。

他不是想看到鸣人害怕,然后让鸣人离他远点。

而是因为别人害怕他,所以会离他远远的,这是他最熟悉也最常见的行为模式。

哪怕他讨厌这样,心理上也会因为更熟悉这种伤害性模式,所以反而感觉到一种病态的稳定感。

偏偏鸣人那时候凑上来,说那么多与他感同身受的话……把我爱罗刺激到了。

感受到威胁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反过来把对方吓跑赶走,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反应。

她看着我爱罗,心里五味杂陈。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太阳奈听到他又问:“如果他和我一样可怜,你是不是就会像对待我这样去对待他?”

就像小时候,她从一群霸凌者手里救了那个叫“元纪”的小孩,也会因为“那孩子也是个小黑眼圈,看起来挺像你”这么简单的理由,就伸手刮了下元纪的鼻尖一样。

太阳奈:“???”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然不会。”她说,表情从惊异逐渐变为平静,“没有这种如果,你们注定相像又不一样。我不会像对待你一样去对待其他人。”

看到我爱罗明显松懈下来的样子,太阳奈又说:“而且有一点,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改观下。”

“什么?”

“刚才在楼梯里,你也听到了吧。你说那些话,确实吓到鸣人了。但这种害怕不完全是在害怕你本身,还有一部分是在害怕你的经历。”

太阳奈说:“他在愤怒你的父亲,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地对待你。”

我爱罗僵硬一下,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是好的开始,说明他在重新思考和评判对于鸣人的印象。

大家都是人柱力,还这么碰巧都是奇数,说不定将来这两个人真的能成为好朋友呢。

想想将来我爱罗愿意接受其他人,有更多朋友关心他的场景,太阳奈就充满欣慰……

不对!!!

“该死的!”

她瞬间跳起来:“我忘记问鸣人了!那个大色批非要他变成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才教他修行,没有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变态!”

我爱罗被她突然的情绪激动弄得愣一愣,眉心皱起来:“你觉得他那个样子很可爱吗?”

“不可爱吗?!”太阳奈反问。

明明那么可爱!简直是行走的清纯诱惑,千娇百媚,这都不可爱吗?!

等等……

她忽然冷静下来,直愣愣地看着我爱罗:“面前站一个全裸。美少女,你真的没感觉吗?”

我爱罗面无表情。

刹那间,太阳奈脑海里白线闪过,要素察觉。

半个小时前,鸣人那一句气吞山河的“我爱罗,你这家伙绝对是喜欢男人吧”突然开始攻击她。

太阳奈:“……”

“你怎么了?”我爱罗没搞懂她怎么突然间脸色好难看。

“……不,没什么。我们……去洗漱睡觉吧。”

洗完脸后,太阳奈冷静点了。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喜欢男人吧,也有可能是小熊猫年纪太小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呢。

没错,就是这样。

这种隐私的东西还是等他长大了,自己慢慢去开发吧。

抱着这个想法,太阳奈勉强放下心躺在床上,旁边是我爱罗动作很轻地同样躺下。

闭上眼睛前,她想起来一件事,伸手去摸了摸我爱罗的眼睛:“要不要找东西敷一下啊,不然明天有可能会肿诶。”

她边说又边想起身,去抽屉里找个冷敷贴给他贴一下。

没想到头发被自己枕头压住,顿时疼得她“嘶”了声又倒回来,正好枕在枕头边缘,和我爱罗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

对上那双微光暗淡中的浅玉色眼睛,太阳奈呆住两秒,刚想挪开点就被他伸手捧住脸,迫使她一动不动和他继续对视着。

“啊……怎么了吗?”她问,声音很小很小。在这种距离下说话,简直跟彼此交换呼吸没有区别。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白桃泡泡糖味牙膏,从我爱罗的气息里散发出来,莫名少了很多甜腻感,多了种陌生的明显侵占性。

她看到我爱罗脸上的神情,很平淡也很认真。指尖拨开她散乱的额发,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上的动作带有近乎虔诚的纯洁感。

……这也太礼尚往来了吧。真没必要的。

太阳奈僵在原地不敢动,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流淌在自己皮肤上,睫毛颤动得厉害。

从她的视角微微朝上看,只能看到我爱罗露在宽大衣领外的锁骨。极为凸显的漂亮线条,衔接着落满阴影的颈窝,绷紧在苍白无暇的肌肤下,充满少年气息的清爽干净感。

很莫名的,她想起自己很早很早之前,在上辈子还有互联网的时候,看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就是长相气质都很带劲,不管什么取向,搞起来都会很精彩。

她忽然打个抖。

可恶!邪秽退散!他还是个孩子啊岂可修!

“太阳奈。”我爱罗忽然叫她一声,低头对上她的眼睛,“你冷吗?”

“……啊?”

“你刚刚在发抖。”他说,眼神平静且专注。

浅色的眼睛本该看起来柔和,可放在我爱罗身上就给人一种薄而锋利的压抑感。

“没事。有点痒。”她回答,“你要敷下眼睛吗?”

“不用。”他回答。

那点眼泪还不至于让他眼睛肿起来。

小的时候,在遇到太阳奈之前,他还一个人哭过更多更久,每天都哭,也没什么事。

不过今天的情绪不一样。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有种解脱感,是压抑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负重被松开,逐渐放下。

想到这里,我爱罗转头看向房间里放着葫芦的地方。

他犹豫片刻,心里默默喊了一句“妈妈”。

砂子感应到他的情绪,立刻温柔静谧地流淌出来,轻轻缠住他伸出到窗边的手上。

细微的粗粝感摩擦着我爱罗的指尖,让他感觉到胸口深处传来非常奇特的鼓胀柔软感,好像有无数花朵一样的东西,从那团打结的蛇中间生长出来。

我不是怪物

那个小小的孩子还在那里,是他小时候的自己,一直等在那里,等着他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砂子是妈妈留给我的礼物。是她爱我的证据,我不是害死她的怪物,我一直都在被妈妈爱着

我爱罗将这句话在心里重复很多遍,最后转头看向将这个希望带给自己的人。

她好像快睡着了,呼吸越发轻浅绵长。

他静静看着太阳奈许久,忽然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紧紧拥抱对方的冲动,并且也顺从心意地这么做了。

感觉被什么东西抱住,太阳奈试着动了动,然后也就随便旁边的人怎么弄。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的脾气好得出奇。

我爱罗近距离看着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太阳奈带给他的所有改变,以及——

“要是爱人之间一起睡在床上,那至少要接吻吧!反正我们不会……”

——只有嘴对嘴才叫接吻。

他移动视线,盯着她樱桃色的嘴唇,表情非常冷静,甚至没有多少表情流露,只有思维活跃。

——接吻是爱人之间才有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一直以来,我爱罗都能感觉到,自己心里也有某种东西想要告诉她,甚至是全部挖空出来送给她。

——爱人就是会让你有冲动,想要去主动亲吻对方的人。而且是只有爱人之间才会这样。作为朋友的话,不管关系多亲密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句话浮现而出的瞬间,我爱罗忽然动了动,将脸凑近到离太阳奈一线之隔的地方。

我想要吗?他问自己。

然后几乎没有用任何时间就得出了答案。

我想。

所有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我都想和她做。

但太阳奈呢?

他长久地注视着她安静,毫无防备的脸。

有一缕红色发丝沾在她嘴唇上,鲜艳如一道伤口,从她身体里蔓延出来的伤口,属于她一部分的伤口。

我爱罗伸手向那缕头发,指尖轻轻捉住发尾,将它从太阳奈脸上弄开,视线盯着刚刚紧贴在她嘴唇上的地方。

然后低头,将自己嘴唇贴在相同的部分。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绽开在他心里,过电般迅速蔓延全身。

那是一个玻璃般透明的吻。

作者有话说:

我的第二个心愿也达成了,小能苗不是在四战才知道妈妈爱他缓缓倒地四战的时候,小能苗一听到妈妈爱自己,当场哭成小喷泉了,可怜宝宝。

终于解开妈妈这个心结,小能苗精神稳定值已达90%,还开窍了拇指

第53章 爱与死:他含住太阳奈的手指尖抿了抿

洛克李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阳奈正好在集英堂书店门口碰到宁次。对方是特意来找她的。

“要一起去看看他吗?”宁次问。

“当然要啊!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今天上午我没什么事。”太阳奈说着,又很快补充,“不过你那个……”

她说到一半又停下来。这里算是木叶的商业街,白天总是人来人往,不适合谈论封印和笼中鸟的事。

“我们先去花店吧。”她提议。

从集英堂到山中花店,有一段小路靠近河边旧桥废址,平时总是比较僻静,没什么人会来。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太阳奈才低声开口:“阿公说,他基本已经找到可以封印笼中鸟的办法了。但是这个需要在你身上试验一下,你要是放心的话……”

“好。你和前辈什么时候方便?”宁次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

“等我回去跟阿公商量下,应该看看就这两天,到时候我来日向家找你吧。”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甚至连座机电话都没有。不然随时随地一个电话联系多方便。

宁次思考几秒:“我们就在医院见面吧。日向家最近对族地内外都监视得很严格,你来的话,很容易被他们盯上。我时不时会去医院看小李,他们都知道,不管我这个。而且医院人多,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好啊。”太阳奈点点头,然后笑起来,“是因为上次的大爆炸事件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还没找到是谁干的,对日向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太阳奈不以为意:“这就受不了了?几年前的宗家宅邸,不是还被云隐村的人当公共厕所随意进,还偷孩子吗?被人炸祖屋应该也是意料之中吧。”

一番话说得很损,是特意模仿了宁次的嘴毒风格,惹得两个人都笑起来。

然后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宁次,你居然会笑得这么轻松诶。”

印象里的宁次,总是有种被什么东西束缚和限制住的感觉。开心的时候不是没有,也不是特别吝啬笑容的类型,但不会看起来这么柔和。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多数时候,他更愿意把笑这个表情用在嘲笑对手这个很损的用途上。

而现在这个表情看起来,就非常的温雅清新。

“是吗?”

宁次愣一下,听到她继续说:“眼神也变温柔了。”

这种神态其实更适合他的瞳色,月光一样澄澈美好。

两人说着话来到山中花店,恰好碰到同样要去医院的天天。今天守店的人是井野,是和鸣人同届的女孩。

太阳奈第一次见到她就基本记住了对方。

眼睛颜色和我爱罗有点像,不过要深一些。

以及预选赛的时候,她和春野樱“同归于尽”的场面也很震撼,家族秘传的心转身之术也很有记忆点。

当时她在观赛时就感慨过,还好不是自己跟井野对上,不然就麻烦了。

七尾觉得很奇怪:“这有什么?我会把她赶出去的。”

太阳奈解释:“这就是麻烦的地方。小七会保护我把她赶出去,然后你不就被她发现了吗?”

“这样啊。”七尾听完觉得有道理,改变主意,“那看来遇到这种事,还是直接杀掉对方比较保险。”

太阳奈:“……”

她算是发现了,虽然七尾遇到事情很喜欢摆烂,但在某些特殊情况的时候,他的好战凶残程度其实一点也不比守鹤低。

再次在花店见面,井野抱着还没整理好的鲜花转身,一句“欢迎光临”卡在喉咙里,眨眨眼睛:“哎呀,是你们两个啊,来选点什么花?”

“给小李的。之前都买康乃馨,要不这次换成郁金香?”太阳奈看着旁边的花架,和天天商量着一起买哪种。

宁次看着她,井野看着宁次。

片刻后,她眼中露出顿悟的神色,显然是确定了什么,很小声地碎碎念:“怪不得这家伙对我的色诱术毫无反应呢。”

平心而论,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几乎听不清。

但在经历过鸣人大变鸣子的冲击后,太阳奈现在对“色诱术”这个词非常警惕。

“什么色诱术?”她问,同时有点害怕,难道井野也有个什么大变裸男的技能。

眼见宁次也面带疑惑地转过来,眼神清冷,井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说我昨晚刚玩的游戏……呃,确定要郁金香了吗?那我给你们包起来?”

拿到花付完钱,太阳奈和井野告别,跟宁次天天一起来到医院。

接到洛克李终于醒来的消息,最先赶过来的就是迈特凯。这会儿他人不在病房,还在为学生跑前跑后拿检查报告。

太阳奈他们到的时候,小李正拼命努力试图去够柜子上的一杯水,咬牙忍耐得满脸是汗。

她连忙放下花:“你先别动了小李,我给你拿。”

说着就要去帮他拿水,却被洛克李叫住:“不要帮我!躺了这么久才醒,如果我这点距离都够不到的话,那怎么行!”

“刚醒又不是就恢复了,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勉强自己也不是这么勉强的。”太阳奈几步走过去,把水杯递到他手里。

然而就是这么一杯水端着,他的手都在明显发抖不稳,显然是身体还处于严重受伤状态。

看着少年坐在病床上,一副失魂落魄,强忍眼泪的痛苦模样,宁次和太阳奈都有些不忍心。

但对于洛克李这种死心眼又倔强的忍者来说,同情没有鼓励来得有用。

想到这里,太阳奈主动跟他说起以前的事:“小李,你还记得自己是花了多久才才练成表莲华,又过了多久才能开启五门的吗?”

洛克李被短暂转移了注意力,眼泪不小心掉下来,回答得毫不犹豫:“表莲华练了十个月零二十三天,然后又用了两年三个月十八天开启五门。”

这也太精准了。

太阳奈都能想象出,他在日历上一页一页划着数日子的认真样子。

“那这杯水和你身上的伤也一样。你能努力练到开启五门,也能努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休养生息,等待身体恢复,也是一种修行。”

她模仿迈特凯的语气说:“你不能只在练习的时候愿意花时间努力,养病的时候就放弃这种努力。本质上来说,这两种事情都是在锻炼你的耐心,能想通吗?”

洛克李被她说得睁大眼睛,好半天才眨巴干净那些眼泪。

正想开口,新的眼泪又涌出来,让他瞬间哭成一只漏水气球:“太阳奈——!呜呜呜呜哇哇哇哇——!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你太阳奈!”

“好啦好啦,没事的。”

宁次很及时地递了旁边的纸巾过来。天天眼疾手快,立刻连着抽出七八张纸糊上去,才勉强给小李把眼泪止住。

四个人正说着话,太阳奈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在病房外,顿时惊讶回头。

我爱罗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房间里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时间,空气变得有点微妙地紧张。

天天收回纸巾站起来。宁次也改变本来只放松倚靠在窗边的姿势,重新站直着看向我爱罗,眉尖颦蹙露出戒备神态。

只有太阳奈最自然,很快起身朝他跑过去:“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还是说,他是来找洛克李的?不会吧。

她疑惑地看了看我爱罗的表情,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病床上的洛克李,迅速意识到什么:“是有话想跟他说?”

“有一点。”我爱罗回答。

是一些从他在预选赛遇到洛克李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存有疑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