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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早饭收拾好,两人一起离开家朝风影楼走去。

路过那片最熟悉不过的沙场,太阳奈伸手捏住我爱罗的衣袖晃了晃:“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吧。”

我爱罗转头看着她手指的地方,纠正:“是这里。当时你站在左边。”

而太阳奈现在指着的是右边。

“是吗?我不太记得左右了。”这种过于细节的事,她完全是毫无印象。

但是也知道,在足够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对的以前,我爱罗不会随便开口。

“你在左边。”他很肯定地重复,然后继续说,“当时我就站在你后面,以为你也是来玩沙子的,只是先看看我在不在。后来叫了我的名字。”

太阳奈听到这里很惊讶:“你那时候知道我是来找你……不是,呃……也差不多。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他摇摇头,解释:“我不在的时候才会有人愿意进来。”

所以,他开始只以为太阳奈也其他人一样,要等到他不在才敢进去玩,都准备抱着自己的小熊躲进阴影里。

但紧接着,她叫了我爱罗的名字,是特意来找他的。

那一瞬间就决定了他后来的一生。

“你在我后面?那时候就在?”太阳奈回想好久也想不起来了,“我好像没看到你。”

不过确实,她记得在自己刚疑惑着自言自语完,为什么没见到我爱罗的时候,就有一个软软糯糯,充满紧张的小孩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离开的时候送了我一个香包。”到现在还被我爱罗好好收着,就放在风影办公室里,已经很旧很旧了。

“那个是美世姨妈给我做的。因为香味很好闻,所以当时送你了。”这件事太阳奈记得。

他点点头,也还能想起那个味道,虽然香包放到现在早就没有香味了。

没走几步以后,我爱罗还是有点疑惑:“你小时候喜欢给刚见面的人送东西吗?”

“不是啊。”她笑一下,回忆着解释,“因为你那时候看起来太招人心疼了。好像感觉很不想让人走,但又乖乖憋着不说的样子。”

所以有时候她是真的不理解,你们砂隐村的人都戒过毒吗?怎么对着这么可爱的小熊猫都下得去手,还疯狂迫害。

我爱罗听完,感觉这个回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从一开始,太阳奈就是因为他好招人心疼,所以总是保护他照顾他。以及到后来,明明说过年纪大了不适合睡在一起,却又因为他好招人心疼,一次次妥协。

包括昨天下午,他们一起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太阳奈也说过类似的话。

招人心疼可以成为永远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吗?

那要是以后他不那么可怜了呢?

话又说回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的,但太阳奈好像一直这么觉得。

这么想着,我爱罗默不作声地移过视线,看着太阳奈还在很开心地说着他们以前的事。

说到高兴的时候,她还习惯性地主动伸手出来拉住他的手,被他很快顺势调整成手指牵扣的亲密姿势,明显不是朋友会有的牵手方式。

他总爱用行动去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太阳奈被这种骤然紧紧贴合的牵手弄得愣一下,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同样很开心地反过来牵着他的手。

我爱罗垂着眼帘看着她的手,忽然想到,那就这样也很好。

她从来不讨厌他,不管是他本身还是他的感情,也不抗拒昨晚那个吻,这是我爱罗已经完全能确定的事。

只要是在这些事实前提之下,那就没有其他是需要顾虑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不管昨天以前,她心里那些感情和最开始的出发点都是什么。

单纯的可怜也好,同情心软也好,从现在起都会被他一点点亲手改变,直到变成和他一样的,真正的相互喜爱。

毕竟从她因为心疼而主动朝我爱罗伸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陷进来了。

那个在她眼里无助哭泣的孩子,可怜又可爱,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流砂汇聚成的人形漩涡,对于自己决定要得到的目标,只会坚定且安静地将对方缓慢吞噬。

而且她允许了。

所以我也并没有做伤害她,或者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

我只是必须要得到那个结果。

我爱罗反复回想着这句话,以此来回应心底里,那层因为过度自我审视而带来的淡淡谴责感,并最终平静自若地接纳了它。

“说起来,木叶代表团是不是今天就要回去了?”太阳奈问,这才注意到我爱罗那双格外沉静的眼睛。

因为天色还没彻底亮透的缘故,显得有种莫名的晦暗。

不过在她说话以后,他重新看过来,眼睛里除了熟悉的平淡以外,找不到任何异样的地方。

“应该是下午。”他说。

原本的行程就只有两三天,午饭刚过,卡卡西就带着已经集结完毕的木叶忍者们来朝我爱罗告别。

太阳奈和手鞠勘九郎一起将他们送到关口。

临走前,她还买了一堆实用和好吃类型的不同礼物,送给每个人。

递给宁次的时候,她特意指了指袋子里的小盒子:“新发带。宁次也有点节俭过度了,这条发带用了几年还没换。”

还是她之前当交换生的时候送他的毕业礼物。

天天那边有一套砂隐村打造的新忍具,比木叶那边的精巧程度和实用性都要好不少,是暗部的标配之一。

其他人都是他们很喜欢的东西。

只有卡卡西跟她接触不多,送吃的或者用的都不确定好不好。

于是她干脆送了一册自来也亲签的《亲热天堂》番外合集,还是她恰好成年了才能买到,紧急加价预定有的货。

看到平日里总是温和又淡漠的银发上忍,见到传奇小黄书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直了,就差冒出小星星,太阳奈在心里勉强擦把汗,知道自己算是赌对了。

“说起来,这书真有这么好看吗?”她很好奇。

看着卡卡西已经陷入圣光笼罩状态,她有种就算让这人下半辈子就跟这本书过了,他都会很愿意的样子。

可恶,搞得她好好奇,要不要回头也买一本来试试看。

膜拜完了自己心里的圣经,卡卡西才深吸口气,将这本限量番外册紧紧抱在怀里,用一种普度众生的真理语气委婉提醒:“对谈恋爱还是很有帮助的。”

所以祝你和风影大人成功。他保持着眯眯眼笑的表情,在心里给出祝福。

“我们走了。”卡卡西最后说。

看着夕阳已经斜沉到沙漠尽头的方向,宁次收回视线,重新看着太阳奈,反复涌到嘴边的话也只能是格外克制的一句:“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任何时候通知我都行。”

“好。你也是。”

告别了木叶代表团,太阳奈回到风影楼。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我爱罗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

忍者学校的教育制度逐渐修改,特殊作战小队的成员背景深度审查,以及解决上次和云隐村的冲突。

一大堆事情忙得我爱罗经常饭都顾不上吃,还好有太阳奈和勘九郎轮流给他带饭上来。

在得知,我爱罗居然还要去管一些人的资格审查这种事,勘九郎特别不能理解:“这种小事,直接交给我或者马基不就好了吗?”

“他们是我选出来,准备交到太阳奈手里训练的人。”我爱罗解释。

没有过多的袒露。

但也已经足够明显。

因为是和太阳奈有关的事,只要我爱罗还没被公务累死,就一定会抽时间出来自己认真把关一遍。

啊……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好像完蛋了。勘九郎想。

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

最开始得知太阳奈会成为风影的随行副手,勘九郎还特别放心,觉得总算有个最安全的人在我爱罗身边。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我爱罗好像是在把太阳奈当某种精神寄托来看,而且是近距离地看。

那是一种在外人眼里,非常矛盾的状态。

他喜欢环境安静不受打扰,又喜欢她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摸摸这里,调整那里。

时不时待久了,太阳奈会想要出门走走。于是仔细处理着工作,等她回来也成为了一种期待。

因为她总会带许多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回来。

比如仙人掌开的花。

长得像痛苦面具的风干果壳。

屁股形状的沙棘果实。

一串据说“能给督川慎一郎这个秃头坏老登当假发用,扎得他满头包”的刺毛苞。

在此之前,我爱罗都没意识到,原来平时那些见惯了的东西还有长得这么奇特的时候。

甚至最夸张的一次,在面对大半高层老头都反对我爱罗进行忍校改革,怎么想都应该是压力极大的时刻。

勘九郎以为我爱罗那种站在窗户前的沉默,是在思考怎么应付那些老登所以心烦,还努力想办法劝了他好一会儿,结果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烦恼的意思,反而只是在专注于别的。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他疑惑着,顺着我爱罗的视线朝外望了望。

看到刚刚和他们一起开会结束的太阳奈,正在风影楼前的空地里,和两个小孩玩得正欢。

十八岁的成年少女了,和小孩玩游戏也不手软,给对面的小豆丁急得哇哇大叫,跳来跳去。显得她开心大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像那种欺负小孩为乐的漂亮坏姐姐。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太阳奈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不喜欢那群老头,所以每次开完会都会自己去找乐子,排解情绪。

但我爱罗这种站在窗户边,只是静静看着她高兴也会跟着高兴,甚至微微笑起来的状态,就很让勘九郎觉得惊悚。

片刻后,我爱罗才回答:“我知道他们不同意,但不会影响事情的结局。”

换而言之,在忍校改革这件事上,他是去通知高层的,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勘九郎点点头,意识到是自己操心过头了。

同时,他感觉这可能就是我爱罗自己的情绪调节方式——去看太阳奈开心的样子。

毕竟他实在很难想象,以我爱罗的个性会和一群人笑嘻嘻地玩在一起,简直就是史诗级崩坏场面。

而本身性格过于孤僻,却又不喜欢孤独的人,就很需要有一个太阳奈这种情绪稳定又擅长社交的陪伴对象在身边,让他能够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

他不需要太阳奈做什么,或者随便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存在对于我爱罗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这种行为正常吗?

反正勘九郎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过于黏稠,有点起鸡皮疙瘩。

察觉到他莫名叹息的表情,我爱罗好像理解成了别的意思,特意抬头看着勘九郎强调:“关于背景调查,我不是不信任你们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你就是恨不得把她藏进你的砂子里,天天带在身边才安心。

但是一想到,我爱罗会习惯性在身体上也覆盖一层砂子作为保护,勘九郎又打个抖,感觉自己刚才那个联想真是好猎奇,快从脑子里滚出去!

好可怕啊,我的欧豆豆完蛋了!

猫耳傀儡师放下午饭,带着自己的新任务落荒而逃。

很快,新的封印班成员选拔标准,太阳奈在下午就写好交给了我爱罗。

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她顺便想起另一件同样很重要的事。

关于我爱罗身上那个人柱力封印,得立刻修补好。

不然每次亲亲的时候,都感觉有一双精光直冒的狸猫眼睛在暗中观察。

人柱力就是这点不好。

尤其有一个好奇心过旺的尾兽在身体里,总是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尴尬。

“确实。”七尾突然冒头出来,很客观地说,“现在只是亲而已,就这么不方便了。将来做其他的更不方便吧。”

太阳奈:“……他还不到年龄,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七尾:“那不是还有其他能操作的办法吗?”

太阳奈:“????你为什么这么懂啊小七?!”

七尾不为所动,依旧用那种带着淡淡死感的声音提醒:“记得修复好了实验一下质量。”

太阳奈:“?????”

第79章 是钟爱:你的xp很危险啊

又一天的工作结束,已经是天色漆黑的晚上。

太阳奈率先走出会议室,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爱罗紧跟着走出来,毫不避讳地当着其他高层与芳纪族长真里亚的面,主动牵住她的手,听到她问:“没有其他事了吧?”

“东西放了就一起回家。”他回答。

太阳奈点点头,懒得去管后面那群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拉着我爱罗就一起朝办公室跑:“快快!放完了就回去,我好饿!要吃饭要吃饭!”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蹦蹦跳跳……准确的说是只有太阳奈在蹦蹦跳跳,拉着身后的少年风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芳纪族长忍不住笑了笑:“太阳奈和这里的人都不太像呢。”

那种鲜活明媚,充满生命力的样子,以及相似的年纪,都让她想起自己家里的孙女。

这么说起来,五代目风影的年纪才是真的年轻得让人瞠目结舌,和她最小的孙子一样大。

但她绝不会因此就轻视对方。

且不说我爱罗是她们芳纪一族目前最有希望的倚仗,能够让她们逐步进入砂隐权利高层,光看刚才会议谈判的表现就足以证明,这个年轻孩子是个天生的政治动物。

听到她的调侃,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是面色凝重地皱着眉,还在思考刚才会议上发生的事。

只有茂本章有那个闲心附和:“说得也是呢。她和风影大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不只是好吧。”诚十郎眼神幽深地看着刚才两人消失的方向,瘦削年迈的身体依旧习惯性站得笔直,显然是战斗型忍者出身才会有的习惯。

他意有所指地提醒:“这么多年了。要不出什么意外,将来的风影伴侣大概率也是她,旁边的人可捡不到什么便宜。”

知道这话是在暗中提醒自己,真里亚很平和地笑了笑:“看得出来。毕竟这么年轻嘛,享受这个年纪该有的快乐也很正常,不像我们都已经老了。”

被故意提到了最讨厌的话题,诚十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您看起来不太高兴呢。”真里亚微笑着,语气刻意关切。

“与您无关。”别以为暂时搭上风影这条线,就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那年纪还不如我孙子大的小孩,自己手里的权利基础都还没握稳。

诚十郎这么想着,但心里却不可避免地蒙着层淡淡的阴影。

芳纪族的这个老女人说得对,他也很老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群老东西。

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把我爱罗控制住,那等过两年,他彻底羽翼丰满了,一口气就能把他们这些老骨头都清理干净。

这次把芳纪一族突然拉进来,就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那表示我爱罗不会就这么乖乖等着被压制,成为一个穿着风影袍的吉祥物和战力工具。

真是令人憎恨的年轻。

和那种同样令人憎恨的冷静。

有时候诚十郎都很怀疑,这个人真的是他印象里那个我爱罗吗?

那个本该精神不稳定,残忍易怒,容易被操控的瑕疵品人柱力。

还有那个同样听不进好赖话的漩涡遗孤。

注意到周围几位长老们略带微妙的神色,真里亚若有所思:“我以为能有这么一个身世简单,血脉价值又极高的人选,应该对砂隐来说是好事呢?”

涡之国灭亡了,但漩涡一族继承自六道仙人的强大血脉能力不会消失。

和白眼写轮眼这类的血继限界一样,这些流亡的极少数漩涡族人,尤其是女人,只要出现就会成为各方垂涎的宝贵资源。

尤其是在失去家族作为庇护与支撑的情况下,那个漩涡少女看起来,完全是高价值低风险的不二人选。

但看这些长老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抱着这个疑惑,芳纪族长先离开了会议室。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又朝风影办公室走去,礼貌地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我爱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格外冷淡:“进来。”

真里亚走进去,看到我爱罗正在整理白天已经签阅完毕的重要文件。

红发的漩涡少女则横着坐在办公桌背后,本该是风影的位置上,修长双腿翘叠着搭在椅子的软垫扶手上,偶尔很随意地转着,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在吃,咬得咯吱咯吱很清脆。

见到有人来,她很快收敛坐姿,没再那么随意地吃东西,顺便朝这位族长点点头就算打招呼。

“什么事?”我爱罗开口问。

真里亚这才回过神,将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情报卷轴递给他:“这是风影大人上次交代的任务,请您过目。”

是那些封印班的预选队员,以及诚十郎他们的调查资料。

“辛苦了。”我爱罗接过来。

“对了,还有件事,请风影大人借一步说话。”真里亚说,“不会耽搁您什么时间的。”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先转头看向太阳奈,意思是他很快回来。

了解他的意思,太阳奈点点头表示自己就在这里等着就行。

然后我爱罗才重新回头,看着旁边的休息室:“去那边吧。”

他走进去,也没有要关上门,不让外面的人听的意思,而是站在窗户边,一个偏头就能看到办公桌前的漩涡少女的位置。

这一系列的细节和行为,让真里亚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些砂隐长老一提到太阳奈和我爱罗的关系,看起来都没什么“白捡到个涡之国遗孤血脉大便宜”的欣慰,反而挺担心的。

因为很明显,这位年轻的风影非常尊重且在乎对方。对于只看中血脉价值的高层而言,这种在乎无疑非常危险。

这么想着,真里亚也侧头看了看外面的少女。

她没有要特意听休息室里对话的意思,而是继续去吃东西,顺便翻一翻桌上那份预备队员的资料,同时去办公桌小抽屉里摸零食的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没少干。

考虑到我爱罗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会喜欢在办公室里囤零食吃的人。这些显然是给此刻正坐在那里的人准备的。

等她把这几人的简介都看完,真里亚也已经汇报完自己的正事,朝我爱罗和她告别离开。

“啊……慢走。”太阳奈抬起手才发现还拿着根薯条,主要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看到这位芳纪族长离开,她很快跳起来,将薯条喂到我爱罗嘴里:“现在可以回家了吗?正好让我帮你解决下人柱力封印的事。”

想想也觉得很好笑,这居然是守鹤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说是“不想每次都被变态人类用变态的事情打扰,等我想看的时候再看”。

可恶,谁想被尾兽围观亲嘴啊岂可修!就不能像小七一样,每次见势不妙直接断联装死吗?

人柱力不要面子的吗?!

但话糙理不糙。

要是每次这样那样的时候都会把胖狸猫吵醒,那感觉他迟早要跳出来,跟这两个臭小鬼同归于尽。

回到家开门,刚走进客厅,美世正收拾好了饭盒准备出门上班,顺便头也不回地嘱咐太阳奈:“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放在保温柜里,你等会吃了就……”

边说边抬起头,她这才发现太阳奈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微微惊讶地开口:“风影大人。”

我爱罗朝她点点头。

看得出来经过这半个月的时间,美世已经很习惯这两个从小一起养大的小孩突然友情变质这件事,也默认了。

唯一的要求只是在出门前,趁着我爱罗去厨房端菜的空隙,她单独拉过太阳奈,非常慎重地提醒:“该知道的常识,都在学校学过的吧?你们两个……总之要做好措施。”

太阳奈:“……”我的亲亲姨妈,您是不是有点开明得超前了。

她深吸口气,希望自己的脸色还是正常的,不要变得跟头发一样,然后回答:“我知道,但是姨妈您担心得太远了。并没有那种事。他还不到年龄吧,我不想犯罪。”

“那就好。”

美世松口气,摸摸她的头,露出一个“真犯罪了也不怕,姨妈会带着你一起逃跑”的溺爱表情。

太阳奈:“……”

“谢谢姨妈,我爱你。”

但这种事真的不用担心,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吃完晚饭已经很晚了,太阳奈先去洗澡,然后将前两天研究得差不多的砂隐人柱力封印术卷轴拿出来,打开重新看了看。

没过太久,我爱罗也洗完出来,穿着前两天太阳奈刚给他买的一套深色睡衣,走到她旁边坐下。

见到他来,太阳奈先是看看他,然后笑起来问:“怎么样,有发现睡衣的特点吗?”

我爱罗没太理解睡衣能有什么特点,但还是摸了摸回答:“穿起来很舒服。”

“不是那个。”她指了指我爱罗胸口那只深色的简易小猫头刺绣,又指了指她自己身上那套白色睡衣的胸口,也有一只简易小猫头刺绣。

他这才注意到,然后点头回答:“长得很像,也很可爱。”

不过穿在她身上会更可爱一点。

太阳奈:“……我知道你已经努力了。但其实我是想让你发现,这是套情侣装来着。”

他略微睁大眼睛,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们俩的衣服看起来这么像。

以及,听到她这么说,还主动买这样的衣服一起穿,我爱罗心里顿时漫开一阵格外柔软的情绪。

他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地凑近过来想要吻她,被太阳奈一把按在脸上无情拒绝:“没认出来我特意买的情侣装,扣掉一个亲亲。”

其实我爱罗认不出来才是合理的。否则她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人用变身术假扮的。

但是欺负笨蛋小熊猫就是很好玩啊!

看着他停顿住的样子,太阳奈又收回手,特意提醒:“之前都跟你说了,我这个人当朋友是很好的。但换一种关系就不一定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而且你干嘛看起来这么可怜,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他回答,语气平静到干脆,“是我没有认出来。”

说话时,我爱罗的嘴唇碰到她的手心,也是一块可以暂时填补的甜点。

一副乖得人良心都在作痛的样子。

她心里顿时被一阵柔软与愧疚填满,然后伸手去捏我爱罗的脸:“什么没有。我刚刚就是在欺负你。果然你就是很好欺负吧!”

“只有你这么觉得。”

“那也是你自愿的。”

“嗯。”

太阳奈:“……”可怕的直球。

她伸手对着他一头炸毛红发,撸猫一样疯狂乱搓,然后满足地收回手,指了指面前的卷轴:“好了,先说正事。这个是砂隐村的人柱力封印术,你之前有见过吗?”

我爱罗摇下头,听到她继续说:“和木叶的人柱力封印完全不一样。感觉像是用封印物体的术来直接改造成的,就跟……”

她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直白比较好。

毕竟昨天,当漩涡芦名看到这个封印术的时候,就非常真实地疑惑了好一会儿才问:“这是什么?”

没想到有朝一日,漩涡族初代族长,木叶封印术祖师爷,忍界封印术天花板之神,居然会对着一个封印术问出这种问题。

虽然以太阳奈的观察来看,其实漩涡芦名真正想问的问题是——“这是屎吗?”

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记录着端上来?

老族长大惑不解。

紧接着,在知道这是我爱罗身上那个人柱力封印的时候,漩涡芦名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确定五代风影真的是四代风影亲生的,而不是他杀父仇人的转世被找到了吗?”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骂人一点不带脏字的。

第三句话是:“五代能活到现在真是生命力顽强。但是我不记得我们一族曾经有跟砂隐村联姻过才对。”

懂了,用她上辈子家里亲戚的话来说就是,能从两岁起就背着这种屎一样的封印和大胖狸猫活到现在,那要是把我爱罗的八字拿去写在纸上,能直接当菜刀剁臊子用。

“总之,这个封印……完成度和质量都不太好。”她说。

“很差。”他能看出来太阳奈真正想说的话,只是措辞过于文雅又简洁。

“这里只有我们,太阳奈。”意思是,她想怎么表达都可以,没必要考虑说得合不合适。

“好的。”

她点头,不再委婉,而是直抒胸臆:“这就是一坨屎。”

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呢。

面对我爱罗愣住一瞬后,越发认真看着她的表情,太阳奈继续说:“我更惊讶的是,这种东西怎么能真的封印住守鹤。”

“我记得你有说过,在你成为人柱力之前,其实还有几个人也试过,但是都死了。”

我爱罗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是你本身的查克拉和身体素质把守鹤压制住的。我感觉上一任人柱力,那位分福大师,也是这样吧。是他自身的力量压制了守鹤,再加上守鹤后来也接受了你们,所以就不折腾了。”

太阳奈说,然后将卷轴合起来:“这种东西我是觉得没有什么保管价值,扔了也不可惜。”

说完,她站起来:“你把衣服脱掉,坐床上去。”

然后发现我爱罗还在看着她。

“怎么了?”她说,半开玩笑地猜测,“突然骂句脏话打破你的滤镜了?”

“不是。”他说,眼帘垂下去,开始解扣子脱衣服。

“那是什么倒是说出来呀。”她蹲回去看着他。

闻言,我爱罗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表情变化很小,只是抿着嘴唇移开视线,但还是被太阳奈发现了。

“怎么突然害羞了?”她疑惑又好奇,“到底是什么快说。”

“你刚才那样很好看。”这已经是他能表达出来的极限。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能想到的,关于夸赞这方面的词汇只有这些。

“什么东西?我刚才?我骂脏话好看吗?”她有点没搞懂,觉得很好笑。

但我爱罗真正想说的是:“你很擅长封印术,所以能看出来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说着,仔细考虑了下才继续开口:“你挑剔的样子很好看。”

那种在最拿手的领域里做到顶尖优秀,所以有足够实力与资格去挑剔的样子,看起来非常闪闪发光,非常吸引人。

太阳奈愣了愣,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震惊之余开始有点怀疑:“……你,你癖好没问题吧……”

这是可以夸好看的吗?

还以为听到她骂脏话会滤镜破碎,没想到是滤镜成精了。

这个XP很危险啊!

我爱罗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反而说:“你上次也这么说过我。”

“那时候你又不是骂脏话,是在一个人应对那群老东西!”

对于忍者学校培养制度的改动,意料之中引来了不少长老的反对。

他们认为,花力气和金钱去培养连忍术幻术都不会,只能用体术的“半残”,简直就是在浪费砂隐的教育资源。这在砂隐过去的历史里从没有过。

但我爱罗显然不可能妥协。

太阳奈旁观完了那一场会议。

不管对面的几个人怎么态度变化,激烈也好,劝说也好,我爱罗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那种无懈可击的冷静,甚至连抬高声音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他决定的事情就是要做到。

面对质疑,我爱罗不介意详细解释决策的缘由,并且给出自己目前已有的计划安排。

但接不接受是长老团自己的事,想要让他放弃更是不可能。

随便那几个老东西怎么破防和激烈反对,他都不为所动,简直像那些保护着他的砂之盾一样又冷又硬,不近人情。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就算你没有先说出口,我也会在那天意识到,我对你的感觉不一样了。”她还在回忆,没注意到我爱罗逐渐变化的表情。

“为什么?”他看着她问,声音很轻,浅玉色的眼睛轻微皱缩了下像是被惊讶到,视线格外专注地看着她,带着清晰的期待感。

“就跟你听到我骂了句,还觉得很好看一样。”太阳奈眨眨眼睛回答。

她喜欢对待自己的目标和感情都坚定不移的人,喜欢情绪稳定,还有很强的解决问题能力的人。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看到我爱罗冷脸怼高层,全程冷静理性,分寸不让的样子,被狠狠戳中了XP。

这是人之常情。

“总之,你先把衣服解开。”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明天来看大甜甜狗头叼玫瑰

第80章 摸摸摸:摸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修补一个已经存在的封印术,永远要比直接加一个新的要麻烦得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爱罗还有些疑惑为什么。

太阳奈坐在床上,和他面对面地解释:“你还记得鸣人身上那个八卦封印吗?”

我爱罗点点头:“是双重四象封印构建出的。”

“没错。通过两层四象封印,一层控制住九喇嘛的查克拉,一层用来转化他溢出的尾兽查克拉,变成鸣人自己的查克拉。第一次是地基,第二层才是控制和输出。”

她说:“但是这种双重叠加的前提是,第一层封印要能承受住内外两边的压力,否则会提前解体。紧跟着第二层也会出问题。”

“你身上这个……”要是放在涡之国,拿去封印活人都会被评价手法粗糙,更别说拿来封印尾兽。

“总之不是能随便往上面乱加一层的质量。我得先把你原本的人柱力封印修复一遍,然后再调整。”她说。

脱掉外衣后,太阳奈看到那道人柱力的封印咒纹,就这么烙印在我爱罗苍白结实的小腹处,被她伸手摸一下,就会立刻清晰地绷紧腹肌。

有淡青色的血管凸显在缺乏血色的皮肤下,从旁边两条深刻的人鱼线不断延伸,微微搏动着,没入紧扣规整的裤腰。

看起来好漂亮,手感很好的样子……

她眨眨眼睛,扔掉奇奇怪怪的念头,开始专心先进行修补部分,然后才是叠加改动过的四象封印。

还在太阳奈认真控制查克拉流向的时候,七尾忽然上线私聊频道,一听就是被守鹤烦死了才开口的:“他说他好奇,想来看看。”

紧接着钻进脑子里的声音是大胖狸猫的,叽叽歪歪着问这问那:“本大爷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别让我爱罗一有什么情绪波动,这破封印就闪个不停,吵我睡觉就可以了。你在干嘛呢?”

“先修一下这个豆腐渣工程。”太阳奈回答,然后又说,“但是说真的,砂隐村这个破封印,还好是我爱罗啊,这要换个鸣人那样性格的人来陪你,不得把你闪瞎眼。”

我爱罗已经算是情绪稳定得很离谱的类型了。

说着,她又非常心黑地趁机给大胖狸猫告状:“不过诶,砂隐村那群老头之前还偷偷筹划着,想给你换个人柱力,你觉得呢怎么样?”

“不怎么样!”守鹤大叫,充满咬牙切齿,“死老头全都活腻了是吧!还想控制本大爷,干脆让我去把他们通通杀了算了!为什么我爱罗没说过这个事?”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想让你担心,想要保护你吧。”她说。

意料之中的,守鹤古怪地沉默一瞬,语气也变得很古怪:“谁要他保护了。我只要他将来老死以后,不要半夜变成鬼来吓唬我就可以了。”

说着,他又开始转移话题:“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这是四象封印,但不是为了压制你,是为了从外部维持原来封印的稳定程度。这样就不会影响你了。”太阳奈解释。

“用封印来支撑封印,你倒也想得出来。”守鹤明白地点点头。

十分钟后,太阳奈收回手:“应该可以了。”

守鹤:“那赶紧试试看。”

太阳奈:“啊?”

“啊什么啊?你们不是每天晚上都啃来啃去的吗?现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守鹤口不择言地催促:“快点,我会盯着这个封印的,一直盯着!”

太阳奈:“……”

这话说得像个变态。

以及,事情发展到这步,有个问题她不得不关心。

“小七小七,你在吗?”她呼叫七尾。

“怎么了?”七尾疑惑。

“那个……就是说……”

“你直说吧。”

太阳奈可疑地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你的上任人柱力,是个年轻人吧。那他……跟他恋人……那种睡觉的时候……你怎么看?”

果然是这个问题呢。

七尾用一种浓浓死感的声音回答:“……我不看,也感觉不到。你记得将来跟我爱罗开始之前和结束以后,都叫我一声就可以。”

太阳奈:“……小七,你好贴心。”

七尾:“不客气。”

所以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的亲密时刻,非要牵扯四个生物进来啊!!!

人柱力不要面子和隐私的吗?!这是可以的吗?!能不能让她去见见水户公主,请问你怎么适应这种两人一狐的奇怪时刻,没有什么心理障碍需要跨越吗?

尤其她跟七尾还有守鹤都这么熟了。

这不就是在熟人隔壁酱酱酿酿,还要提前通知对方“我们要开始了”吗?虽然不会被围观,但是真的很尴尬啊!

她跟这该死的人柱力传统拼了!

啊……这么一想,现在我爱罗还不到年龄真是最好的缓冲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下心理准备……

呃呃呃,还是好奇怪。

还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守鹤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怎么还没开始啊?你俩快点,我要看看这个封印质量怎么样。”

太阳奈:“……”

“实在有心理负担的话,你就当我们暂时死了也行。”七尾很摆烂。

“死了我也会看着这个封印的。”守鹤补刀。

于是忍了又忍没忍住,捂着脸埋进被子里哈哈大笑。

我爱罗没懂她为什么突然笑起来:“怎么了?”

“没事。”她说,伸手拉住我爱罗的手,让他靠近过来,“现在试试看吧。”

说完,太阳奈主动抱住我爱罗的脖颈,仰头亲上去。

刚开始的吻总是温柔的,跟我爱罗抱在她腰后的手一样,规矩且克制。

即使他不说话,太阳奈也能从这种充满照顾意味的吻里感觉到强烈的珍惜感,以及一点不同寻常的奇怪癖好。

我爱罗接吻不怎么喜欢闭眼睛。

准确的说是在只有他主动的时候,不会闭眼睛。

即使相隔得这么近,视线聚焦是一种很困难的事,甚至会给眼球带来一种收缩过度的负担,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还是会执着地盯着她。

盯着她眯眼的动作。

盯着她眼神从清明涣散到朦胧。

盯着那双总是如恒星般明亮的碎金色眼瞳,是怎么被他一点点吻出透明的水色,最后从难以抓住的太阳,柔软成能被他真实捧在手里的沙炽星花。

有时候太阳奈会产生一种错觉。对于我爱罗而言,接吻不只是亲近,而是融合。

他的视线从她的瞳孔开始,强烈到不容拒绝地入侵。

唇舌的柔软触感与潮湿舔舐,从她口腔里寸寸深入渗透。

拥抱在一起的体温与气息纠缠得难以分开,彼此浸润。

那一瞬间,她的脊背布满虫爬般的颤栗感。

似乎这个正在和她亲吻的人,下一刻就会散开成无数流淌蔓延的砂海,将她从头到尾地吞没进去,紧紧包裹在里面才好。

“我爱罗……”她努力发出声音,很细碎,被深吻挤碎成一段意义不明的呜咽,夹杂着令人脸红的湿润亲吻声,从亲密黏合的两张嘴唇缝隙里溃散出来。

说话时带动起舌头和唇瓣的细微嗫嚅,类似回应的触感,让专心吻着她的少年非常缓慢且深长地喘出一口气,玉色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我爱罗很含糊的“嗯”一声,表示回答她的话,从喉咙深处带着鲜热的情绪发出来,更像是猫科动物在得到满足,但又没有彻底满意时的轻哼。

“差……差不多了。”她说,在短暂得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提醒,却胡乱地摸到我爱罗的头发。

不知道是因为刚亲完还是什么,她总感觉自己现在连手心触感都敏锐得吓人,碰到他有些硬质扎手的发梢,还会抖一下。

“封印那个……守鹤怎么样?”太阳奈问。

然后被很轻地咬了一口。

“没说话,不用管。”简洁明了地解释完后,我爱罗重新吻上来,明显不想听她在这时候说其他人。

……尾兽也不行。

每次亲吻后,他原本微凉的嘴唇都会变得温暖很多,不管碰在她哪里,都会激起一丝清晰又微弱的电流感。

只是没再亲一会儿,熟悉且尴尬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生动形象的在太阳奈面前证明,什么叫“年轻气盛”。

而每到这时候,各种意义上“难受成一大团”的小熊猫就会被迫停下来,改为隔着被子紧紧抱住她。

按理说这种时候,继续抱着会更难受,但他好像就是不想松开,于是折中地选了个隔着被子的抱法。

感受着落在后颈处的呼吸,是我爱罗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轻微急促与温烫,太阳奈想要回头看看他,却被小熊猫进一步收紧手臂压住,沉默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不能看吗?”她问,很配合地没动也没回头。开口说话时,才意识到其实她自己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气息不稳的柔软。

“等一会儿。”我爱罗说,声音就贴在她耳边,音量很轻,却又有种莫名的沉重。

“为什么?”

因为看到她的话,就一定会想要更多。

太过熟悉的两个人,已经基本能从对方的各种沉默里读出不同意思。

所以即使我爱罗没有说话,太阳奈也很快理解到了他的意思,转而也跟着他一起沉默。

不过,这次等待的时间好像格外久。

久到她都已经有点担心。

大概是刚刚亲吻太长时间,现在又被紧抱着,半张脸闷在被子里,脑子都缺氧过度了,所以太阳奈才会说出:“要不要,想个办法……一直这样不太好吧?”

我爱罗还没调整好呼吸,有点疑惑地看着她,没听懂什么叫“想个办法”。

这种纯洁过度的反应,让她又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就……你从来没有,自己试过吗?”她说,感觉好像全身温度都集中在了脸上。

再次的短暂沉默后,我爱罗总算开口:“试什么?”

好了,知道是真的“理论实践,全不发展”的白纸小熊猫了。

觉得只要硬生生等着不去管就能自行消失,跟每天早上的正常情况一样。

虽然也不是不对,但明显这样久了对身体很不好。

想到这里,太阳奈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脸,给自己的道德底线和良心三鞠躬道歉,然后起身挣脱出来去关灯。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月光,明亮如银色的河流在地上静静发着光。

“困了吗?”我爱罗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还不算太晚。

“不。你坐起来。”她说,指了指身后的软皮靠背。

我爱罗茫然地照做,看到她最后深吸口气,主动凑近过来吻住他,顺便直接坐在他腿上。

“太阳奈,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伸出舌尖钻进嘴里,对着熟悉的地方舔了舔,顿时把他本来就没平复的心跳,瞬间刺激到更难控制的地步。

也是重新亲吻在一起后,我爱罗才看到她脸色的不寻常绯红,碎金色的眼睛明亮如带着雾湿痕迹的水晶。

“你吻我就好了。”她说,缓慢伸手碰到他,隔着薄软的睡衣布料,掌心的触感和温度都变得模糊,却也足够刺激。

意料之中的,她看着那双浅玉色的漂亮眼睛,在被碰到的瞬间就瞪大了看着她。

原本平整到几乎连瞳孔和虹膜褶皱都看不见的眼瞳,一下子皱缩得格外厉害,像是短时间内受到的刺激过大。

连带着原本认真吻着她的动作也直接乱掉,温热的吐息断续到接近颤抖的地步,身体僵硬得和石头没有区别。

我爱罗没有办法形容这种感觉。

脑子里一片混乱,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被她碰到的地方,无限放大开,沉重又强硬地压在他依旧试图反抗的坚硬骨头上。

这种感觉过于陌生且极具成瘾性,甚至是爽快到让他有些紧张的地步。

好像有那么一个预感在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控制,被摧毁,甚至是死在这里都有可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挣扎。

然而下意识想要抵抗的理性,却又在我爱罗抬头,清晰在看到太阳奈的脸时,逐渐屈服得很彻底。

都可以……他模糊地想。手上拥抱着她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结实紧绷的肌肉隔着衣服禁锢住她,已经到了有点疼痛的地步。

于是凌乱的吻也变得越发深入,甚至是绞紧用力到连舌根都开始发麻发痛的地步,紧贴的嘴唇似乎融化开了,分不清哪里是谁的。

他眼睛里有一片沸腾发亮的翠海,是火还是水也分不清,只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烈感情,企图将太阳奈完全淹没进去,将她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都仔细吞吃进去,彻底融为一体才够。

进一步的可怕刺激,发生在她伸手进去和他真实接触到的瞬间。强烈的刺激沿着我爱罗的脊背炸开到全身,将他逼出一声破碎的哑音。

这下太阳奈暂时没有心情去照顾我爱罗的情绪了。

因为她本来就被吻得快喘不上气,唯一能分出来的丁点神智都拿去震惊——“这不合理吧?这是正经少年漫会有的配置吗?还是说,你们少年漫会在背地里偷偷加什么小黄油立绘?说好的超级早产儿,通常都会身体虚弱,发育不良呢?医学道理呢医学啊!”

死命熬夜不秃头就算了,这到底是什么啊?难道也是人柱力平均超强身体素质的附加配置吗?

没必要吧!少年漫就得给她保持少年漫该有的子供向样子啊!

“太阳奈……”我爱罗咬着她的耳垂,说话时的战栗声音和气息全都在不停朝她耳朵里钻,却又只在叫了她的名字以后就强行停住,不再说话。

好难受……不要突然分心不管他。

她亲回来,伸手缓慢且毫无阻隔地安抚着他。压抑在胸口和喉咙的声音,尖锐到带来近乎自虐的折磨,几乎把他的整个脑子都烧穿成泡沫,除了这种纯粹的快乐和太阳奈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身上的气味,她的体温,她嘴唇和脸颊和耳垂上的柔软程度,以及她手心的温度,全都密密地织在一起,笼罩成一张网把他死死包裹住。

于是小时候的习惯又不自觉出现。

他断断续续叫着太阳奈的名字,好像那是什么止痛剂一样,只要含在嘴里就能好一点。

苍白脸孔布满隐秘潮湿与血色的样子,看起来有种格外惊艳到接近破灭地步的诱惑力。

快到阈值的时候,我爱罗罕见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连带着那些本就躁动不安的砂子也跟着爬上床,成为他的帮凶。

一缕一缕淡金色的砂子分散开,将太阳奈紧紧抓住也是禁锢住,甚至莫名其妙朝她衣袖和裤腿里钻,贪婪又小心地吮吸着她的皮肤,让她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想要说的话被干渴的嘴唇堵回去,我爱罗压制着她,那种力气就和沙漠里忍耐太久,所以一但毫无阻隔地接触到猎物血肉,就开始凶性毕露的蛇类没有区别。

都是一样的用尽力气去缠紧对方,咬在她脆弱的脖颈处,尝到她最真实的味道,直到骤然弥漫开一片类似鲜血般的温黏。

我爱罗的声音很好听,有种天生缺乏足够情绪色彩的冰凉质感,此刻又出声得低低沉沉,是少年人独特的沙哑,浸满新鲜浓烈的欲。色。

等到太阳奈安慰性地抱住他,用还干净着的那只手摸过他还没彻底放松的结实脊背,偏头轻吻在他脸上,才注意到,我爱罗一直在盯着她看。

整个过程都是。

向来平静惯了的浅色眼睛里,有着只专注于她的不同寻常的狂热感,伴随有鲜明到强势的性。感,从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沾了些微汗水的脖颈,以及起伏激烈的胸口里,过于自然地流露出来。

感觉再看下去她自己都要抛弃底线,不管不顾了……不行不行。

太阳奈收回视线,刚准备起身,被我爱罗很快坐起来抱回去,于是不得不解释:“我去洗手间而已。”

怎么搞得好像爽完就不要他了。

虽然也不是她在爽……好吧,心理上是很爽的,亲亲也很舒服。

只是才穿上没一会儿的新睡衣又不得不换掉。

还好她提前给我爱罗买了两三套新的。

“明天你回来洗衣服。”太阳奈说,握了握刚才那只手,有些发烫地藏进衣袖里,被我爱罗伸手过来抓住,紧紧捏在手心里。

“好。”他说。

两个人都没敢继续看对方,耳朵一个比一个红。

但真到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她想起正事:“守鹤没动静吧?”

原本只是想着亲亲就好了。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爱罗摇摇头表示没有,守鹤一直都很安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接着,他忽然又开口:“隔太远了。”

有吗?

太阳奈还没看清楚,小熊猫已经默不作声地靠近过来。

先是规规矩矩地挨着,没坚持一会儿又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扫过她的头发。

好像还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安全感。

意外的有点黏人呢,明明之前没怎么会这样。太阳奈想。

还在空气寂静得有点微妙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叫她:“太阳奈。”

“怎么了?”

“刚才你有难受吗?”

她愣了愣,被那双黑暗里莫名发亮的绿眼睛看得心慌,嘴唇张了张回答:“……我还好。”

紧接着,她感觉抱着自己的人改变下姿势,不同于以往的温烫呼吸近距离落在她脸上:“要我帮你吗?”

太阳奈:“……”倒也不用这么礼尚往来。

她还没做好那个准备啊!

这么一看,刚才她好像也没问我爱罗有没有那个心理准备,稀里糊涂就被摸了个爽。

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但是爽都爽了!

“不用。”她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而亲亲我爱罗,“下……下次再说。晚安。”

“明天见。”

比起“晚安”,我爱罗更喜欢说“明天见”。

一个叠一个的明天,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