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要亲吗:是忍界挚友就来亲嘴
晕黄灯光笼罩在房间里,微暗如薄纱温柔笼罩。有清晰的水流声从卫生间传出来,哗啦清脆如一场急促的春雨,浇湿在太阳奈的听觉里。
等到水流声暂停,空气寂静片刻,浴室大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被那种随之扩散开的热雾莫名挤占,微微升温。
“是照片吗?”我爱罗问。
他刚才顺便洗了个头,这会儿满头发丝都是潮湿的,被随意擦干得乱蓬蓬。透明发梢黏着水珠朝下掉,被肩膀上的毛巾全部吸收进去。
“啊,因为没什么事做,所以翻出来看看。”
说完,太阳奈看着他的头发,有点叹气:“不爱吹头发还半夜洗头,你是不是经常头发都没干就睡觉啊?”
边说边起身,去旁边的五斗柜里找出吹风机,她又伸手指了指床上,示意他坐上去。
明明是摸起来很顺的深红短发,只要一被吹干就自动翘起来,开成一只小刺猬。
她站在我爱罗身前帮他吹着,手指伸进那头格外浓密的红发里抓了抓,吹到侧边的时候稍微调整了下姿势,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感觉他僵硬一下。
“抱歉。”
“没事……”
我爱罗说,眼帘微微垂下来,目光注意到太阳奈正挡在床头的小夜灯前。
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是棉纱质地,轻薄透气,适合春季气温。裁剪也是非常规整的短袖长裤,薄荷绿的色调,袖口带点花朵般的褶皱。
灯光在她身后如潮湿的水流逐渐洇开,映出她本该被衣服遮掩严实的身体线条,朦胧又模糊地藏在衣服下,像是盛开在夜雾里的花。
他被这幅明明什么都没真实看到,却莫名旖旎的画面弄得愣一愣,下意识移开视线,淡薄血色从耳朵尖开始,延伸出一层浅粉蔓延到脸上。
“怎么了?”太阳奈低头看他,“是不是刚才扯到你头发了?”
怪只怪他头发摸起来毛茸茸,很好玩,所以就忍不住反复揉搓了一会儿。但应该没有扯到他吧?
不然砂子可不会这么安静。
“……没有。”他说,声音莫名有点闷涩。
吹完头发后,太阳奈去将床上的相册都收起来重新放好。
两人重新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有几秒内,房间里完全是安静的。
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现在还是将近两米的宽度,完全够他们两个人很自由地躺着,即使中间隔开足够多的空间也不会挤。
但很莫名的,太阳奈还是感觉房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拥挤感。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情绪和氛围,正从旁边少年风影的身上缓慢散发出来,逐渐充盈得无处不在,将她紧紧包裹挤压在里面,闷得她心慌的地步。
怎么会有人连默不作声都这么有存在感,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要不随便找个话题聊一聊。
但好像有点难找。因为他们其实都很清楚彼此的事。
而太官方的内容,这种时候聊起来好奇怪,有种跟顶层领导深夜坐床上谈公事的荒谬感。
好离谱啊!不要去联想,瞬间就萎掉了!
以及,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烦恼怎么和我爱罗找话题,甚至有点生涩的紧张感。
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
还在她思考的时候,我爱罗先主动开口了:“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刚刚?”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爱罗下意识想要重复又停住,眼睫微微垂下的动作有种格外沉默内敛的羞涩感,紧接着又重新抬起视线,不偏不倚地注视着她,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
微凉的体温和坚硬骨节清晰握紧她,不让她有任何后退。
“你说,不讨厌,是幸福。”他声音很轻,和他那种强烈的目光毫不相符。
“我从来没说过我讨厌。”太阳奈陈述得很清晰,叹气的动作既是说给我爱罗听,也有种自言自语的感觉,“明明从小到大,不管你做什么或者发生什么,我都没有讨厌过你。”
乖得不行又动不动可怜成一团,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小熊猫,怎么可能会讨厌。
他就算重新原地黑化成十二岁那样,天天垮着张厌世脸到处拆家,满世界砂瀑送葬,她也只会觉得心疼又可爱,都是外面那些坏东西惹到我爱罗了。
啊……这么一想,果然是很早之前就完蛋了吧。
“我昨天说,我想要两天时间理清楚,不是因为别的原因犹豫,而是……”
太阳奈想了想,尽可能坦诚地解释:“而是我现在有种……怎么说呢,就像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孩,突然转头过来说……”
说“我想和你一直做这样那样,不穿衣服还超级湿漉漉的事”。
救命……
她甚至还能想起来我爱罗五岁那年,因为一件什么事……大概率是她有关的,直接哭成一团,抱着她跟小熊猫抱着苹果一样不撒手,伤心得满脸鼻涕眼泪乱七八糟的场景。
再看现在这个等比例放大的漂亮少年,眼神沉静直白,满怀爱意的模样,她就会有种非常强烈的背德感。
但同时,无法否认的是,她也在被我爱罗强烈地吸引着。
“小孩。”我爱罗重复,语气凉凉的,“我只比你小三岁而已,太阳奈。你比手鞠也小两个月。”
而鹿丸和鸣人一样大,所以真要说起来,手鞠鹿丸也是很典型的姐弟恋了。
“但手鞠没见过鹿丸小时候又乖又软,动不动哭成漏水气球得抱着哄,腿短短得和一颗饭团差不多,整天跟在自己身后弹来弹去还嘤嘤嘤的样子。”她随口说。
我爱罗:“???”
大概是被提醒到了,自己小时候有多黏人脆弱,我爱罗明显有点尴尬。
但就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有太阳奈在,他已经很少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所以真要去想也是很模糊的状态。
而且这跟手鞠和鹿丸有什么关系?
他有点疑惑,但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只听到太阳奈继续说:“而且我也有点担心。以前我们的关系虽然很亲密,但和你现在想要的完全不一样。作为朋友,尤其对我来说,你是我最在乎最不能失去那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保护你。单从朋友来说,我觉得我能做得很好。”
“但是作为……这种关系的话……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尝试过,不知道在那种身份里,我会变成什么样。再加上你是风影,要是一个弄不好……会很难收场的吧。”
她还在考虑很多,而我爱罗已经开口:“太阳奈。”
她抬起头,看到他神情认真专注地望着她:“我没有想过恋人和风影伴侣得是什么样子。”
一提到这些与他密不可分,相伴一生的关系,我爱罗就只能想到太阳奈本身。
是先有她存在,才会让这些本该空洞的身份变得温暖充盈,值得期待。
否则所谓的“风影伴侣”,不过是一个被各方势力觊觎的昂贵棺材而已。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装着一个腐朽虚无,毫无吸引力可言,甚至连人形都没有的头衔,再被我爱罗直接埋进湿冷厚重的泥土里,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直到很多年后,我爱罗卸任五代目,下一任风影出现,再去把这口金光闪闪的棺材从地下挖出来,随便装个什么男人女人进去。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我希望砂隐村能成为这里每个人都能过得好,可以感觉到安全稳定的地方。尤其是你。”
“所以你不需要去适应什么。”
他想要让太阳奈留下来,不是去要求她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去改变她所处的环境。
短暂的愣神后,太阳奈眨眨眼睛,和他安静对视片刻,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我爱罗的脸:“要不要试一下亲亲?”
小熊猫没说话,凑过来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停顿的两秒里充满留恋。
太阳奈摸摸脸,感觉有点烫,但还是说:“我是说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接吻的那种亲亲。”
看着那双浅玉色的眼睛不自觉睁大,甚至有点懵懂的样子,太阳奈就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真就跟小时候一样,还是特别乖……
被搂住腰了。
骨骼清晰的手掌紧贴在她腰后,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姿态停留在一种难以克制地渴望着亲近,却又顾及她是否愿意的沉默克制里。
好吧,小时候的我爱罗是不会这样的。
在低头吻向那张浆果色的柔软嘴唇前,他又停顿住,呼吸落在她嘴唇上,像是有羽毛在扫一样痒,带着他说话带出的温热气息:“……太阳奈,真的可以?”
原本他已经想好了,太阳奈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他们目前关系的变化,慢慢来就很好,他会等到她愿意接受他亲近的那天。
这个结果已经最好的。
至少她给了他这个可以等待的机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居然主动开口要他留下来。
想到这里,我爱罗越发安静地看着她的脸,目光仔细到接近抚摸的地步,一寸一寸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我知道对你来说,我想要的关系,以及这些,都在你意料之外。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来迁就我。”
说话的时候,他还在试图确认,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她只是配合自己的神情证据。
如果真的有,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瞬间,我爱罗就会全部停下来,退到旁边去。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都很明确,他想要太阳奈的一颗心,以及她的灵魂,和她所有的心甘情愿。
身体上的亲密渴望只是这种强烈感情的副产品,以及他试图去接触太阳奈灵魂的方式之一,不算是必须要有的。
“可我没有觉得勉强。”她抬起视线看着他。
浅玉色的眼瞳浸润在暖光中,清透如初见天日的翡翠,充满光彩鲜明的沁凉。
“我是真的想试试看。”太阳奈说。
说完,她移开目光眨了眨眼睛,然后一鼓作气凑上去对着我爱罗的嘴唇亲了一口,然后就别开脸没敢看他。
短暂的僵硬后,我爱罗抽出搂在她腰间那只手,捧在太阳奈脸上,将她转过来看着自己,拇指尖摸过她柔润的嘴唇,低头吻上去。
刚开始只是纯洁地紧贴和触碰,充满毫无经验的青涩感,也足以让两个人都感觉到颤栗。
那种从未有过的特殊感觉,就好像他们紧贴在一起的不是嘴唇,而是刚从胸腔里摘出来的两颗心。还在鲜活而激烈地跳动,渴望着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因为没有经验,两个人都不太知道怎么在接吻中换气,只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在此之前,太阳奈从来不觉得自己肺活量有问题。
但当她被我爱罗拉着陷进这个吻里,感受着他干燥柔软的嘴唇不断轻轻吮吸着她,一种全身氧气都在被迅速消耗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让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我爱罗的肩膀。
在她收紧手指,即将把指甲掐进他肩膀肌肉的同时,我爱罗感应到那些迅速靠近的砂子,于是立刻将她的手抓下来,十指插进指缝里紧扣住她的掌心,将她的手死死按在头顶。
失去了威胁目标,蔓延而出的砂子顿时安静下来,在我爱罗意识的影响下,很快变得柔软,缠人,蛇一样爬上床,窸窸窣窣地游动在她身边。
“等……呜呜——等一下。”她被吻得说不清话,含含糊糊地开口,“那个,砂子……”
“不会伤害你。”我爱罗说,声音罕见且明显的不太稳,甚至没分开一会儿就又急切地黏回去吻住她。
不是伤害的问题……
太阳奈想,砂子不要上床啊!!砂子……等等……
感受到那些细砂已经滑到她头顶,代替我爱罗的手将她两只手腕都固定住,这样他就能空出手去拥抱她别的地方,太阳奈不由得睁大眼睛。
是特意选出来最细小柔软的砂,即使禁锢住她也不会有任何粗糙的感觉。
“我爱罗……”
被吻回去了。
清新温热的气息从他唇缝中溢出,作为贿赂送进太阳奈嘴里,再被扣住腰加重这种亲吻的索取力度。
其实接吻应该闭上眼睛的。
但我爱罗显然不知道这种常识。
也有可能他知道,但更想要用所有的感官去确认,躺在他身下被他亲吻着的人是太阳奈,是真实而鲜活的她,不是他梦里那些虚无脆弱的幻觉。
在短暂又庞大的满足喜悦感后,一种更深也更难以压制的渴望开始活动。像是深海里的寒流在不断疯狂上涌,却带来接近患病时候的强烈干热。
从心脏开始,灼烧到喉咙,迫使我爱罗不自觉地吞咽着,开始感觉这样还不够。
他本能想要咬住和吞吃掉什么,似乎那种干热把他身体里原本的血肉和器官都烧穿了,化作一地灰烬。
想要活下去,就要找到新的填补。
从太阳奈身上去找,去她身体里面找。
他盯着太阳奈,那张总是淡色的嘴唇,在经过一阵挤压摩擦后,逐渐泛出湿润的艳色,将他总是冷峻淡漠的苍白面孔浸出一种说不出的潮湿欲气。
看得太阳奈有种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的可怕感觉。
他好漂亮……
被撩拨出许多属于他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鲜活以后,我爱罗整个人看起来都好漂亮。
像是一副浓烈到即将融化的油彩画。
鲜艳淋漓的爱意将她完整且严实地浇灌一遍。
从嘴唇开始。
我爱罗执着于去吻她,将她吻到喘不上气才放缓力度,手掌扶着她的后颈,拇指抚摸在她激烈搏动的颈侧,散发着更为暖热的体温。
“我爱罗……”
她想说什么,叫他名字的时候,舌尖从正被含住反复吮吻的微张嘴唇里被触碰到,顿时炸开一瞬的尖锐电流,酥酥麻麻缭绕在刚才接触到的地方。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太阳奈是没想到自己会舔到他。
我爱罗则好像才意识到,原来还可以舔。
于是学习忍术的天赋也被用来学习接吻。
再次低头下来吻上来之前,我爱罗停顿了一下,目光非常仔细地扫视过她的脸,确认在刚才的吻里,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或勉强,然后才低低叫她:“太阳奈。”
她疑惑地睁开眼,视线朦胧地看着他,听到他说:“我想吻你。”
“啊……好啊。”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个话,他们刚才不是在接吻吗?
下一秒,清冽又温热的气息重新覆盖上来。
这次他不只是停留在嘴唇上,而是学着太阳奈刚才的动作,用舌尖一点点舔着她。
湿润温暖的触感反复描摹在她唇瓣上,舔到哪里就会带起一连串的心悸与酥麻,夹杂着偶尔地轻咬,动作生涩又认真。
在她因为太过舒服而不自觉收紧双腿,嘴唇微张的时候,我爱罗垂下眼帘,盯住里面那点一闪而过的柔软鲜红,忽然结结实实地吻上去,舌尖不成章法地朝里挤,去舔舐着那团同样湿软的舌尖。
骤然被堵住所有呼吸的通道,太阳奈一下子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并很快就开始发抖。
是被他舔到口腔里什么地方了。
察觉到她瞬间变得涣散且湿润的眼睛,我爱罗回忆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很快便继续去舔弄她敏感的口腔上颚。
她被淹没在这种近乎窒息般的深吻里,身体因为缺氧与过度刺激开始失去控制,连带着视野也变得模糊。
“我……我爱罗……”说不出话,所有的言语都被挤碎在这种过度亲密的唇舌纠缠里。
如果是本能想要挣扎和动,砂子正牢牢束缚着她的手和腰,迫使她更为彻底地被我爱罗拥抱着压紧在原地。
即使伸出手也只能抓到周围那些无机质的冰冷砂子,被它们怜爱地填满手指缝隙,温柔覆盖,激起她满身鸡皮疙瘩。
少年的四肢修长且肌肉结实,如同攀附在她身体上的砂蔓。
恍惚间,似乎因为这个吻,他感觉自己心里所有的感情都在不断发酵蒸腾,滋滋作响,最后从骨头里失控漫开,钻出身体开成无数写满太阳奈名字的花朵。
恍惚间,我爱罗有些模糊地明白了,为什么禁欲会成为忍者的基本要求之一。
原来只要是和自己真心爱着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单纯地亲吻而已,就会有被强烈爱着的感觉。
而这种被爱的巨大幸福感,几乎跟那些需要被严格管控的成瘾性止痛剂一样可怕。
如果放任这种感觉持续下去,他感觉要么是自己把太阳奈生生吃掉,要么是他变成她永远的俘虏。
也有可能是同时发生的。
他很难在吻她的时候,还保持清醒去思考。
好不容易分开,太阳奈感觉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砂子进一步凑近过来,猫咪一样亲昵地蹭在她通红的脸上,像是某种干燥的爱抚。
她视觉里的一切都被我爱罗占据,床头灯光也粘稠成拉丝的蜂蜜,牵连在两人之间。
紧接着,太阳奈意识到那不只是灯光。是本就存在的,透明闪亮的丝线,被灯光映照出糖浆的色彩。
想到这里,她莫名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条发光的丝线。瞬间断裂开的黏丝掉回嘴唇上,绽开微凉的触感。
被舒服和缺氧浸泡过度的大脑,好像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僵硬感还没成型,我爱罗已经再次低头下来。
这次他抱得更紧,吻得也更深。在笨拙地不熟练试探中,努力去找出让她愉快的吻法。
太阳奈有样学样,将舌尖伸到他嘴里去舔他。
刚被碰到上颚,我爱罗顿时喘出一口气,眼睛下意识微微闭起来,呼吸拉得又深又急,是刚学控制气息的忍者都不会出现的凌乱。
学到一点经验后,太阳奈也很努力地回应对方。
这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快乐和成就感。
即使姿势不变,也是换她来仔细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沉默寡言,严肃得难以接近的少年风影,是怎么被她用吻和拥抱慢慢融化开,露出平时从来不会出现的沉迷表情。
一种青涩诱人的性感从他难以自控地吞咽,半垂下的微颤眼睫,以及泛出薄薄潮红的雪白皮肤里逐渐浓烈地呈现出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极具侵占性的诱惑力。
是漂亮的捕食者,在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尤其是迷惑人心的外貌去吸引他渴望已久的目标。
一旦得到太阳奈的回应,整件事好像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存在宛如一场无法抗拒的瘟疫,没有任何潜伏期,碰到我爱罗的瞬间就即刻发作,以摧毁般的方式深深刺进那颗渴望被接纳的心脏,不断扩散蔓延。
于是在唇舌得到满足后,那种疾病般干烧的热又开始继续汇聚,并且来得比刚才还要疯狂。
终于能得到点说话的空隙,太阳奈急急忙忙别开头:“我爱罗,等一下,我先喘个气……”
亲了好久没呼吸,快憋死她了。
以及,就算身上衣服都好好的,但彼此拥抱得这么亲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哪里不太对。
各种意义上那种。
她愣愣地看着我爱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听到他清晰沉重的呼吸声。
灯光笼罩在我爱罗身上,即使低着头也无法掩饰身体上的僵硬,露在衣袖外的苍白手臂是肌肉紧绷着。
砂子不知何时松开了她,有些烦躁不安地在地上波澜着,摩擦出凌乱的碎声,像是得不到满足的怪物。
终于可以动了,太阳奈想调整下姿势,尽可能给我爱罗留点单独空间出来,却在挪动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他。
他顿时再次僵硬住,下意识张嘴又咽回所有声音,只一声不吭地伸手抓住她准备回收的脚踝,一掌就能直接扣住。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我本来想换个地方。”
太阳奈解释,紧接着就被他我爱罗用被子直接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隔着衣服和轻软的被子,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但收紧在她身前的手却依旧用力,带着几乎比她体温还要高的温度。
“这样抱着没事吗?”她有点不敢朝后看,然后发现,“你没盖被子。”
说着就要帮他把剩下的被子盖好。
“不用。”我爱罗说,声音闷哑得不正常,语气却很轻,莫名重复着,“暂时不用。”
说着,他似乎是缓了缓才继续:“你先休息吧。”
现在吗?刚刚才亲得乱七八糟的,不说点什么就直接睡觉吗?!
这怎么睡得着!
可是说话……好像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侧躺着看向窗外,满目清亮月光穿透纱帘流淌进来,又是月圆之夜。
说到这个。
太阳奈忽然意识到:“刚刚守鹤怎么这么安静?”
按理说以我爱罗身体里那个封印质量,刚才……呃,总之,守鹤不会被吵醒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爱罗也有点沉默:“是很安静。”
他现在需要一点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还在太阳奈疑惑的时候,忽然感觉整个人恍惚着一轻,紧接着就被拖进意识空间。
再次抬头,她看到庞大如山的守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他和七尾的查克拉链接,跑到这边来避难了。
此时一张胖圆狸猫脸上写满了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宛如一个来抓早恋的疯狂班主任,脸黑得好像被她和我爱罗联起手来诈骗了八千万,还把他套了麻袋打一顿。
花纹遍布的大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
“你们两个臭小鬼,天天做变态的事!”守鹤大叫。
被说中的太阳奈难得觉得十分心虚。
她看了看旁边平静得很摆烂的七尾,大概能意识到是七尾把胖狸猫捞过来的。
“也不叫变态吧,只是亲一下……”她说着,听到七尾很轻地笑了一声,瞬间更加心虚。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太阳奈跳过那个暧昧的话题,转而说,“我……那什么,我想个办法调整下这个封印术,努力让你以后和小七一样,不会被打扰到。”
“不是努力,是一定!”守鹤一阵无能狂怒。
虽然从原因来看,他完全有理由狂躁。
“但是不许用之前那个什么什么天什么的,不要阻碍我看外面。”他强调。
“是在担心,如果看不到的话,我爱罗会遇到危险吧。”她很欣慰,“是保护同伴的好狸猫呢。”
“……谁担心他了,都怪你们这些整天就喜欢亲嘴的变态人类!”说完,守鹤就把她扔出了意识空间。
“怎么了?”我爱罗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
她说完,又改口,试图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来掩饰这件事的尴尬性质:“刚才,我们好像把守鹤打扰得很烦躁。”
我爱罗:“……”
“说到底还是封印术质量的问题。”
太阳奈说着,一副进入谈论正事的状态,伸手就朝我爱罗睡衣下摆摸过去:“我看看你身上那个封印。”
“太阳奈……”
他微微吸口气,将她的手按在腹部,阻止了她的动作。
隔着睡衣,她能清晰摸到我爱罗的体温还在不太正常,以及轮廓清晰深刻的腹肌,正同样紧绷着。
“明天再说。”
太阳奈:“……”
对不起,忘记你现在也不太冷静了。
第77章 是勾引:不要这样勾引她啊
离开风影住宅,走在路上。夜晚的砂隐已经有些冷了,没有风沙的夜晚,抬头就是满眼的星星,璀璨如宝石碎屑洒了满天都是。
看到手鞠摸摸手臂的样子,鹿丸随手将外套递给她,没去看她的动作僵硬得很刻意,还要顺便嘴硬一句:“拿着好麻烦,你帮我拿吧。”
手鞠愣一愣,很快接过来穿好,并且嘲笑他:“借口真烂。”
鹿丸:“……”可怕的女人。
他翻个白眼,顺便转移话题:“我说,刚刚那个问题……不,那张纸条。”
他边说边看向洛克李:“真的是风影大人自己抽出来的吗?”
洛克李没听懂他的话:“什么意思?”
“没。就觉得挺凑巧的。”
鹿丸伸手刮了刮眉毛:“刚才那个游戏,明显是他故意输给我的。既然要故意,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真随机选个问题出来吧。”
我爱罗从来不是被动的人。
而且选出来这个问题,跟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些纸条都在箱子里,风影大人也看不到吧。”天天觉得很奇怪。
“难讲。万一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忍术可以呢。”鹿丸说。
“砂之眼?”卡卡西说。
他对那个悄无声息,且无法用写轮眼复制的侦查型忍术印象很深刻。
“噢——”洛克李被提醒到了,单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刚刚我看纸条的时候,是有一丁点砂子飘出来又不见来着。”
鹿丸顿时嘴角抽搐:“我就说啊,这怪吓人的。”
“你在说什么啊?给我小心措辞!”手鞠严肃地看着他。
作为长姐加风影护卫,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己的亲弟弟。
鹿丸瞬间举手做投降状,努力解释:“我不是说别的意思。是在……呃,夸风影大人很聪明。”
“是吗?”勘九郎也盯着他。
作为领队,卡卡西也跟着抬起头,清黑色的眼睛盯着鹿丸,给他递了个“你给我小心外交事故”的警告注视。
“哎……我的意思是,刚才风影大人明显是故意输给我的,正好趁这个机会说自己想说的话。原本帮我还想着帮他一把,结果完全不用啊,还被他反过来摆一道。这种对手太聪明了,遇到就会觉得很可怕啊。”
鹿丸噼里啪啦说完,没说出口的剩下半截是“替太阳奈默哀,你迟早都会被他抓到手的。而且真麻烦啊,这种时刻都要注意外交礼节的氛围”。
“何况太阳奈刚才表现得也很明显吧,看起来不是没那个意思。你也担心太多了。”最后那句话是对手鞠说的。
话已至此,讨论重点已经被丝滑转移,鹿丸觉得自己也功德圆满,以后再也不想跟我爱罗对上了。
手鞠看起来很高兴,也不在意对方这么懒懒散散的样子:“那很好啊。”
然后又觉得奇怪:“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们还没把话说开。”
“因为太熟了吧。”卡卡西再次发挥全场唯一成年人的阅历优势,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
对熟人下手,尤其是从小吃一碗饭睡一张床长大,熟得不能更熟的人,难免会有道德和心理负担。
除非有人一开始就没想单纯只做朋友,那就完全不用跨越任何心理障碍。
手鞠听完,好像有点明白了,朝他露出“不愧是有写轮眼的卡卡西,也这是用写轮眼看穿的吗”的表情。
“那不是有点麻烦了吗?”勘九郎看起来也很操心,可惜也是个实践经验零光蛋,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也还好吧,毕竟此案例在人类圣经《亲热天堂》中亦有记载。卡卡西想。
但是给风影推荐《亲热天堂》这种事……有点过于变态了,会变成外交事故,被当场扭送入局的。
所以只能看戏……不是,期待风影自己能摸索到解决办法了。
“也还好吧。刚才看太阳奈那个回答,不是也明显已经知道而且也不抗拒的吗?感觉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吧。”
鹿丸安慰着,同时也是真的很好奇:“不过他俩会熟到不敢下手这么夸张吗?”
“你没听到我刚才……”
勘九郎说到一半,突然又开始阴阳怪气:“哦,你确实没听到。刚刚有两个人因为什么餐厅啊散步啊,没跟我们一起吃饭。”
鹿丸:“……”好麻烦的一家人。
手鞠再次使出“长姐之瞪”:“有话直说!”
勘九郎怂了一下,然后讪讪解释:“我当时本来是随便开玩笑,说他们两个从小到大不只是住在一起,搞不好连吃饭睡觉都在一起。结果他们完全不反驳的!”
如果之前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确实下起手来回有点道德负担了。
但同时手鞠也很好奇,太阳奈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爱罗的想法的?
她倒是从小就看出来了。但太阳奈似乎一直都不知道。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暗示过对方,但太阳奈好像有一套自己的逻辑,非常无懈可击。
什么“我爱罗好可怜”“我爱罗好可爱”“年纪小就是这样的,他就是怕生。等长大了就好了”之类的。
她每次听到都两眼发黑,真担心这两个“没头脑和不高兴”一直拖拖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尤其还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记不清具体是几岁,也不太想得起整件事的缘由了。
但太阳奈记得,那是她第二次去爬风影家的窗户。
五岁的小熊猫可怜巴巴蜷缩在床上,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瘦瘦小小的手指对着那只毛绒玩具熊一顿捏捏捏,不出声也不动弹。
印象里,那时候他应该是想去找太阳奈,但是没找到。
临时决定的出门计划,以及缺乏电话这种及时沟通的工具,让两个孩子暂时错过了。
太阳奈不知道在自己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次应该是我爱罗又被其他孩子欺负了。
一想到小熊猫又要躲起来流眼泪,她就急得不行,当即决定去爬墙。
等到终于见到面,两个小豆丁又躺在一起的时候,太阳奈先是抱着他拍拍背,解释了她为什么上午不在,然后才问:“所以你还记得,那几个骂你的坏东西长什么样吗?明天我去帮你讨回来!”
“没有……”我爱罗回答,声音很低很低,软软的,带一点鼻音,“他们没有骂我……”
“你都哭了还没有被骂,怎么可能!”她明显不信,“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
我爱罗抬起头又低下去,沉默好一会儿才重新仰起脸看着她,紧紧抓着她的手:“他们说,我是完全被你抓在手里的东西。”
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丢掉。
就像今天他怎么都找不到太阳奈一样。
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一想到那个可能,我爱罗就感觉到强烈的痛苦,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成两半,冷汗从额头和后背不断冒出来。
“这是什么破话!”太阳奈很生气,“你用砂子赶跑他们了吗?这些人太过分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乱说的坏人,你就用砂子把他们都吓跑!”
“他们是乱说的吗?”我爱罗凑近她,轻轻贴上太阳奈的颈窝,闻到她身上温暖的气味,带着衣物清洁剂的淡香,觉得很舒服。
“当然了!你是人,什么抓不抓在手里的东西,他们就是故意的,你不要去听那些讨厌的话。”
“可是……”
我爱罗很轻地,慢吞吞地开口:“我说,是啊。”
如果能被她抓住,那就是也反过来抓住了她吧。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分开。
年仅五岁的小孩,虽然因为天生早慧而喜欢过度思考些生命与意义之类的深沉东西,但还是稚嫩过度,难以跳脱人类基本的心理发展规律。
他现在正是需要强烈依赖着自己的母亲,或者替代性保护者的时候,难以在心理和精神上将自己与太阳奈清楚分开。
而在十年之后,在我爱罗已经完全成长蜕变为如今的少年风影,消除了所有幼年时期的不安与稚气,他的缠人方式就变得格外……有压迫力。
和那些砂子一样,他很懂怎么让她动弹不得,又不会有任何不适。
感受着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力气,太阳奈尝试了好几次,终于翻身过来,和我爱罗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他好像还是有点呼吸不稳,向来总是非常平静的玉色眼睛,被没有得到满足的情欲融化成薄荷色的糖:“太阳奈,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啊?”
“我以为你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愿意和我……”
说完,大概也是意识到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我爱罗又补充:“我不是说我会做什么。”
要直接休息吗?他还想问。
但没问出口,因为太阳奈忽然说:“ 但其实你也不知道那种事要怎么做吧?”
他有点诧异地转头,感觉他们在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我爱罗的意思是,在得到她的许可之前,他不会用爱人之间的方式去亲吻她。
面对他略带惊讶的眼神,太阳奈忍了又忍没忍住,直接笑出来,伸手挡在脸上。
所以说太熟了真的会有问题,一提到这种本该旖旎且脸红的事,就会觉得很好笑。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忽然感觉被人一把抓住手腕从脸上移开,不容拒绝地按在枕头上牢牢压住,紧接着最熟悉的气息朝她紧贴着,逼近过来。
那双浅玉色的眼睛在暗淡暖灯下,被镀上层格外奇异又坚硬的光,让我爱罗此刻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像是猫科动物般的专注。
格外具有实质感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路滑到她微张的嘴唇上,声音平淡微哑地提醒:“你脸红了,太阳奈。”
“……那是灯光。”
“笑得也很紧张。”
“你的错觉……”
听到她故意连着反驳两次,我爱罗静静看她几秒,突然偏头凑上来,呼吸和体温都无限逼近于一个吻。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想不起任何抵抗的行为。目光向下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望进我爱罗宽松的领口内。
白得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皮肤,带着新雪般的干净,以及温润玉石的光滑视觉效果,每一寸肌理轮廓都格外沟壑分明。
因为此时由上而下笼罩着她的姿势,少年手臂和胸口的肌肉正撑起鲜明而紧实的线条,是仅仅只用目光接触也能清晰感受到的浓烈诱惑感,和我爱罗本身给人的印象一样。
明明身体还是少年的青涩,却又明显有着更为成熟明显的侵略性。并不尖锐,而是静默且无处不在的沉重,甚至是强势。
和那些永远无条件听从他的砂海一样,一旦倾轧下来就难以挣脱,直到将吞没其中的目标完全碾碎融合,从肉到血都亲密无间地搅在一起。
她莫名吞咽一下,因为紧张。
然后发现连自己的喉咙都是不自觉收紧的,是条件反射地为了放轻呼吸程度,不要被对方身上的气味彻底侵入。
有温凉的气流抚过她抿紧的嘴唇,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感觉到一种令人脊背发颤的酥麻感,以及刚刚被激烈缠吻过的舌尖上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一下。
然而紧接着,逼近暂停,我爱罗已经停下来,就那么与她彼此鼻尖相贴,停在极近距离处,紧紧盯着她本能收缩起来的瞳孔,轻轻说:“现在是了。”
太阳奈:“……”
生平第一次见他会有这种举动。
就因为刚才她戳穿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吗?可恶,那不是实话实说吗?
连传统手艺都一窍不通的笨蛋小熊猫,会知道怎么为爱鼓掌就有鬼了。
正想着,我爱罗已经收回手,准备坐回原来的位置,却被她忽然伸手搂住脖颈无法再动。
面对我爱罗有点疑惑的眼神,太阳奈逐渐重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的呼吸都能被清晰感觉到,伸手碰到他的脸。
骤然被温暖白皙的指尖触摸到,我爱罗整个人都微微僵硬住,然后是彻底的放松。
她手掌上带有常年训练带来的薄茧,轻柔缓慢地抚摸过我爱罗的脸。
从色泽浓晕的眼尾,来到那张总是浅抿成一条直线的淡色嘴唇边缘,指尖沿着几乎看不见的唇瓣轮廓线一点点滑动。
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但是很少会笑,太阳奈这么想着。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是过于轻了。
抚摸在唇线上的动作带来格外细密的痒,让我爱罗下意识想要去按住,或者是含住那双手。
在第三次被摸过同一个地方时,我爱罗越发抿紧嘴唇,动作类似一个极度克制的吞咽,眼神却极为直白地聚焦在她脸上,带来近乎淹没般的笼罩感。
好像能用眼睛和目光,将她一口一口,珍惜而完整地吞吃进去。
被他这样盯着,太阳奈隐约有点紧张,指尖不小心滑出界限,真实无比地触碰在他嘴唇上。
那是一种跟脸颊与手,以及任何其他地方都不同的柔软细腻。
碰到的瞬间就像是摸到了某种奇异的冷火,让她瞬间想起刚才吻在一起的感受,下意识想要把手收回来。
察觉到她有挪开手的动作,我爱罗想都没想就微微张开嘴唇,湿润柔软的唇瓣含住她的指尖。
迎着太阳奈骤然睁大的眼睛,我爱罗尝到她手指上属于她的体温,和皮肤上的独特味道。
迷幻又难以描述。
是一种无法用任何东西去做比较的淡香。
明明只是单纯含住一点指尖而已,可当她的气息蔓延进来,轻而微弱地落在我爱罗的舌尖上,他有种自己正在缓慢侵占她,也被她侵占的纠缠感。
从她被抿住的指尖处,他能用嘴唇感受到她身体里的脉搏频率。是和心跳同频的鲜活,会随着她情绪起伏而变化快慢,最后绽开在他唇瓣之间,带来格外激烈又清晰的感受。
等到太阳奈终于收回手的时候,我爱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一直盯着手指看。
“太阳奈……”
他刚叫出她的名字,就看到她眨眨眼睛,将刚才仔细触摸过他,也被他用嘴唇浅浅含过的手指,试探着贴上她自己的唇瓣。
“其实也不是突然改主意。就是因为这种亲……是只能在爱人之间才做的事,所以,我下午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在想……”
太阳奈说,收紧搂在我爱罗脖颈上的手,动作那么自然。两个人很亲密地额头相贴,没有一点不适和抗拒感。
“如果是换个人和我这样。”她才只说了半句,我爱罗原本一直沉静垂敛的眼睫忽然抬起来。
薄荷青玉般的眼睛里,视线骤然变得格外有压迫力,锋利到让人难以说完接下来的话。
但太阳奈还是抿了抿嘴唇,继续硬着头皮说完:“比如我其他认识的朋友……我还没说是谁呢!”
我爱罗显然不想去听她的假设。
搂在她腰间的手骤然锢得特别紧,连带着抓在她手上的动作也格外用力。
带着清爽少年气息的轻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她脸上,嘴唇上,黏腻又坚定。
潮湿温暖的舌尖反复舔过她的嘴唇又含住,最后伸进去搅着她的舌尖一起,好像是想要把她刚才说过的话都咬碎了吃进去,就能不做数。
泛着清亮冷光的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那种隐约冒出侵占欲的尖锐眼神,让她莫名想到竹叶青一类的蛇。
看似光彩夺目的美丽,实则一口就会把她死死咬缠在原地。
被蛇口生吞,被流砂活埋,是铺天盖地,被包裹全部的窒息。
她现在就被我爱罗整个压制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呼吸间全是他的气味,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不断渗透在一起。
感觉好不容易恢复的思考能力,又要被这种亲密深入的吻搅得七零八落。
从嘴唇到上颚,被他舔一下就带着整个人都颤抖一瞬。潮湿的吻从唇瓣一路滑到耳垂,先是舌尖轻轻碰了下,然后张口含进去。温热的呼吸落在耳根处,让她本能就想躲开,却被牢牢压在原地。
“……总之就是意识到没有人跟你一样!”
太阳奈说到这里停下来,艰难从他略微停顿的动作里重新伸出手,去触摸我爱罗的嘴唇:“所以,我想尝试看确认一下……”
反正言语会骗人,思维能被扰乱,只有发自内心的本能是最真实的。
毕竟这种事,如果不是真的有感情变质的基础在,即使亲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甚至会觉得很怪,不要有下次。
“但是刚才那个……”
她说到这里,碎金色的眼睛垂下去,指尖揪起被子拉上来,把自己裹成一个蛹,遮到眼睛下面,试图遮掉自己脸上明显的绯红,声音闷闷的:“总之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很喜欢……不是那种不想有下一次或者更进一步的感觉。”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我爱罗眼里,因为她那句“不是不想有下一次或者更进一步”而忽然亮起来的神色,莫名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加心跳加快:“……但是现在只能亲亲而已,没有别的。”
“我知道。”他说,“我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不,他不知道。那种限制级的事,她喜不喜欢另说。
“这个不是喜欢的问题,完全是年龄问题。你现在这个年纪做这种事……我会有种我在犯罪的感觉。”太阳奈回答得很诚恳。
实际上她现在也有。
一想到刚才在玩游戏的时候,我爱罗对这方面完全空白到连“传统手艺”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有过实践,她就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是看出了她眼神里的动摇,所以不想给她后退的机会。
“犯罪的定义是你在扭曲和伤害别人。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他说,清冷低沉的声音像是那些总是缠人的砂,一层一层掩埋住她的道德感,再缓慢挤碎开,只留彼此最真实的渴望。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定义自己的话,那我和你一起。”
成为她的共犯。
太阳奈:“……”
可恶的小熊猫,不要摆出这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勾引她啊!
第78章 你好懂:尾兽为什么这么懂啊?
一早,天还没亮,整个绿洲都被笼罩在深海般的暗蓝色里,我爱罗就已经习惯性早起。
他起床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因为昨晚的事,太阳奈本来也没睡太沉,所以也跟着有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光线昏暗中,我爱罗脱掉上衣,换好常穿的那套酒红色风衣,裸。露的身体是能直接拿去当人体绘画素材的养眼漂亮。
苍白皮肤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每一处肌理线条都柔韧又清晰。
她看得愣一下,连忙闭上眼睛转身过去。
以前睡一起的时候,都是还小的年纪,我爱罗每次换衣服都会规规矩矩地跑去卫生间……
应该吧,反正每次她醒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起床收拾好了。所以她睁眼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脱衣服。
“太阳奈?”我爱罗叫她,声音很轻,好像是在疑惑她到底有没有醒。
知道被发现了,太阳奈也没再装睡,而是翻身过来看着他。
“我吵醒你了。”他说,语气带着抱歉。
“没有。”她摇头,“你先穿衣服吧。”
这会儿他倒是意识到什么,平淡惯了的脸上薄薄浮现出一丝窘迫,眼神沉默着垂下去的同时,转身背过去开始迅速整理衣服。
其实他就这样也很好看。
这种衣衫不整,头发也乱蓬蓬的模样,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格外叛逆的少年气。
只不过从小到大,我爱罗总是更习惯于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哪怕是在过去的中忍考试时期,他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也还是会保持自己外形上的朴素和整洁。
这与留给他人什么印象无关,纯粹是我爱罗从小习得的教养,以及他本身那种过于严肃又认真的性格。
听到她这么说,我爱罗似乎有点惊讶,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太阳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那句“你就这样也很好看”给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说都说了,也没什么,以前她不也是没说过。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现在再和那双沉静的浅玉色眼睛对视上,会有种莫名尴尬的感觉。
她转过头坐起来,准备去拿搭在旁边的衣服,身后是我爱罗的提醒:“现在还早,不用这么早起来。”
“反正都睡不着了。”她说。
换好衣服走出来,太阳奈看到床上被子已经被整理好了,楼下有轻微的忙碌声。
“蔬菜火腿饭团。”太阳奈双手梳理着头发跑过去,闻着空气里的温暖食物气味,很快就感觉到饿。
“放了好多蔬菜,还有黑松露。”
“你喜欢这样吃。”
就是多了个必须挤掉蔬菜水分的步骤,不然不容易捏在一起。
我爱罗看了看旁边的调料瓶,没有摘掉一次性手套,而是说:“尝一点?”
缺了什么味道他再加。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太阳奈左右看看,感觉伸手去碗里掏不太好,干脆低头吃掉了他手上沾着的饭粒。
隔着层干净透明的塑料手套,我爱罗愣愣看着她的动作,温暖的唇舌舔在他手上,尖锐如过电般的刺激,真实又朦胧。
他下意识抿着嘴唇,昨晚吻她时候的感觉瞬间复苏过来,在他的指尖和唇瓣上鲜活无比地跳舞。直到良久后,他才意识到,那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指尖被她浅浅含进去一瞬又离开的时候,我爱罗没控制住,动了动发烫的手指,不知道是想往回缩,还是继续深入进去,仔细触摸她更为温暖潮湿的口腔。
“味道刚好。”她说。
声音提醒着我爱罗回神,很快收敛好所有的异常,转而去低头看着碗里拌好的饭,片刻没说话,然后用刚才那只手粘起一点,送到嘴里。
太阳奈没想到他会这样。
用满脸毫无破绽的沉默平静,做着有些暧昧超标的事,甚至依旧很认真。
“还有其他要做的吗?”她看向别的地方。
“彩蔬玉子烧。”
“那我来洗菜切菜吧。”
早餐做得很清淡,还放了很多蔬菜,主要是两个人都不喜欢在早上吃有太多油的东西。
最后是一小碗味增豆腐汤。
吃饭的时候,关于后续的工作安排,太阳奈主动和我爱罗商量了一下。
“那等会儿去了你办公室,我就把挑选标准写出来。”她说,然后又看向我爱罗,继续昨天的话题试图确定,“那这支小队的训练就交给我了?”
意料之中的,我爱罗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你也知道,我是最适合去培养封印术和远程感知小队的人,干嘛一开始没想让我去。”她很好奇。
“我目前还不太清楚高层在各个部门的渗透程度,这件事我已经和茂本章合作了,他去调查其他高层的势力,我会调查他和古海将。”这样一环扣一环地逐步推进,会比全部由我爱罗来做要效率高很多。
“虽然是新队伍,但人还是那些人。后面选出来的预备成员,还需要进行背景调查,确认他们和高层没什么牵扯。”
他说:“我确实需要逐渐培养最能信任的特殊小队,但那也意味着,谁去接手都有被高层盯上的风险。我不想让你卷到这种事情里面来,有任何麻烦。”
“你是说,要是被我抓到谁来故意找麻烦,我不小心打死对方,事情会很麻烦吗?”太阳奈半开玩笑。
我爱罗眨下眼睛,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淡薄的笑意,显然也是被她那句话娱乐到。
“所以不用担心。从小到大我们俩遇到的麻烦还少吗?这次也一样,我想帮你。”她说,“就这么说定了。”
一提到能去做自己擅长且有绝对自信的事,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我爱罗静静看了她片刻,最终开口:“等我把选好的人全都确认过没问题,再交给你。以后这支队伍的培养过程,我不会插手,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调动训练砂隐村的忍者,却又不用写什么规划书和汇报,这完全就是一种深刻到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点点头,接着又想起:“那随行副手这个,要重新找人吗?”
我爱罗摇摇头:“不用。”
“也是。反正我之前其实也没做什么。”太阳奈觉得有道理。
但我爱罗不是这么想:“跟那个无关,太阳奈。风影副手这个身份,可以在你接手新队员的时候帮上忙,让那些人在一开始就对你保持尊敬。”
这是我爱罗在暗部两年的经验。
取得部下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信任,是一个需要时间去磨合和彼此努力的过程。
他知道那种事的不容易,所以想在开头的时候尽可能地帮助和保护她。
“至于后面,我相信你会把他们训练得很好。那时候不需要这个身份也可以。”
以及,风影副手也是在伴侣之下,名义上与他关系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他的影子会跟随着这个暂且退而求其次的身份,一直陪伴和维护在太阳奈身边,直到她愿意答应那个最密不可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