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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好久才重新抬起头,希望能像最开始那样,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少女趴在他尾巴尖上睡觉……

等等。

好像真的有个人趴在他尾巴上睡觉。

七尾:“?!!!”

“太阳奈?”七尾不可置信地看着忽然出现的熟悉身影。

被叫了名字的少女稍微动弹一下,耳边是系统欢快的声音:“解毒完毕,老大老大快起床!老大,你还有很多偷摸大鸡没有摸,你还没活到六十五岁啊!”

原本太阳奈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一听到“偷摸大鸡”这个词,顿时就挣扎起来:“你在耍我吧?你刚开始没说还要和挚友摸这个啊!”

系统想了想,语气有种重操旧业的荡漾:“但是老大,你不是每次摸我爱罗的时候,都摸得特别快乐吗?不过这两天还是先注意休息~”

太阳奈:“……”

苏醒吧!猎杀时刻JPG

她当场弹起来,这才看到面前的七尾,不由得眨眨眼睛,还有点记忆没衔接上的茫然:“……小七?”

边说边坐起来:“我睡了多久?我们回到砂隐了吗?”

“……回去了。你睡了将近四天。”七尾还没从她突然出现的震惊里回过神,“但是我们现在又被绑架出来了。”

太阳奈:“啊?”

一句话这么大的信息量是真的吗?

“泷隐村已经发现我了,现在就在砂隐。绑架我们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七尾紧跟着补充。

虽然他很想知道,这几天太阳奈怎么都不见了,但现在只要她回来就好,而且外面的威胁还没解决。

“我出去看看。”太阳奈刚说,就被七尾用尾巴卷住。

她诧异回头,听到七尾说:“一起出去。”

消失了几天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眼帘沉重地抬起,周围一切环境扭曲如水下的碎影不断涌入眼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耳朵里有辨认不清的白噪音,被拉成一条直线,持续不断地鸣叫着,像是塞了只蝉在耳蜗里,震得整个头都在发昏,甚至从胃里勾出一阵轻微的恶心感。

……像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因为刚解毒完,还没彻底恢复的缘故吗?

太阳奈不是特别担心这个。漩涡族的身体素质足够让她撑很久,而且恢复速度也很快……应该。

没等她看清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太阳奈首先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束缚感。粗糙沉重的忍具锁链带有强大的查克拉,正紧紧绑在她身上,将她勒出刺痛的红痕。

她看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呼吸间全是苦涩的草木气味和清新的泥土腥。隔着细微的草叶缝隙,她看到不远处还站着几个没见过的陌生人。

一个带着泷隐村的护额。

一个则带着砂隐的,却在上面划下了属于叛忍的伤痕。

“检测到风之国砂隐村叛忍·真叶。”系统很元气地解锁着人物信息,“是曾经砂隐村的功勋重臣,‘灼遁’叶仓的亲弟弟。”

灼遁?

“这是什么血继限界?”从来没听说过。砂隐不是以磁遁为特色吗?

想到这里,太阳奈没有立刻动,而是假装还没醒,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被叫做真叶的砂隐叛忍,看起来和迈特凯老师的年龄差不多大,二十几岁的样子。

一头墨绿色的碎发加低马尾,发梢褪成枯叶般的橙黄。琥珀色的眼睛又冷又亮,神情凌厉。

他左右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就是那个岛了吗?速度真够快的。这样一来,就算砂隐村的人发现了也暂时过不来,更进不来吧?末水。”

“当然。”被叫做末水的泷隐村忍者回答。

他指着不远处的水面,那里有一层视觉难以捕捉的结界层,正在随着日光的变化而微微波澜出细微水纹:“这是专门用来拘束人柱力的再生结界,内外一共有三十六层。就算是人柱力完全失控也无法打破,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吧。”

说完,他转头朝森林阴影里叫了一声:“纪香大人。”

伴随着草地被踩出的窸窣声,一个头戴泷隐村叛忍护额,身穿晓组织制服,身材高大,半遮着脸的男人走过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死掉的女人的头颅,像是拎着袋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新鲜黏腻的血液流了一地都是,显然是刚杀死不久。

见到这一幕,末水愣了愣,然后叹口气。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改变了,连带着整个人的外形都开始变化,褪色,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个浑身涂满白垩般惨白扭曲的男人,说话语气轻浮又刻意甜腻:“哎呀——怎么这就杀了,我还在想等她突然发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看到那身制服,太阳奈顿时心里一惊,同时听到系统的再次提醒:“检测到泷隐村叛忍,角都,现为晓组织成员。检测到本少年漫世界主线强相关重要反派,白绝。老大,你要小心啊。”

系统很担心地提醒:“角都有好几条命呢。”

……什么?

没等她问清楚,角都已经开口了,声音冷得杀气沉沉:“她太吵了。而且长得也很像我讨厌的人。”

几十年前,因为泷隐村对角都下达了刺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机密任务,却执行失败。高层决意剥夺角都的一切,将他以村子禁规惩罚甚至处死。

其中有个死老头就和这个女人长得很像。

应该是亲戚。毕竟泷隐村的掌权者一直都是那个家族。

但角都不感兴趣。

除了钱以外的东西,他都不太关心。能顺手杀掉一个长得特别碍眼的泷隐村家伙更好。

“但是我还想用一下她的样子呢。”白绝叹口气,摸摸下巴,没有瞳孔的眼睛像是一片即将枯萎的发黄苔藓,就那么黏在半人半怪物的脸上。

“算了算了。好在七尾人柱力已经到手。还是个漩涡族后裔。”白绝点头,眼神似笑非笑地眯起来,接着又问,“泷隐村其他……那个,疾风小队的人呢?”

“杀了。”角都没兴趣地回答。

“那我怎么去砂隐报仇?”真叶顿时皱起眉头。

“哎呀哎呀,别生气嘛。这些人留着也没用了呀。”白绝嬉皮笑脸地安慰着。

他说:“反正我伪装成末水,也只是为了让你能带着七尾过来而已。”

很早之前,在发现人柱力实在很难控制尾兽以后,泷隐村就开始研究,尝试复刻七尾的部分能力。能从砂隐这么快到这里,也是由“疾风小队”同时施展复刻自七尾的秘术。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

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毕竟除了人柱力,一般的忍者无法负担如此高的查克拉消耗。

将七尾人柱力带出砂隐,远距离转移到这里,已经将疾风小队成员的查克拉几乎都耗尽了。

“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人柱力的事我不关心,我只要朝砂隐和风影报仇!”真叶瞪着他,表情凶狠。

“知道知道。你等等我嘛。”说完,白绝再次开始改变自己的外形。

白垩般的皮肤开始变得健康柔软,草绿色的短发不断生长,变红。身体曲线也像是橡皮泥一样,被重塑固定成一副格外窈窕匀称的形态。

最后,他变成了太阳奈的模样。

“三辉老头有说过哦。一尾人柱力肯定会出来找她,可不能让他发现这里。”

白绝变形成的红发少女笑起来,看上去和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区别:“我先按照计划去找他,把他给你带过来,然后我们就可以……”

说完,白绝似乎感觉自己眼花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草坪地:“……那女人去哪儿了?”

刚刚还被封印锁链捆着的人柱力,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说到灼遁·叶仓吧,砂隐村史上跟我爱罗一样的超级无敌大冤种,本来是砂隐村第一梯队的超强战力,被罗砂和高层给活生生坑死的,给我惊呆了。不过想想泷隐村把角都逼走,木叶跟宇智波……真是哪儿都一样离谱……啊,只有云隐村好像正常点,马上牛鬼也要出来了,小七的好基友!

大胖狸猫so?

第94章 找死吧:白绝:没人跟我说这家伙是疯子啊

夜幕落下后,森林里的气温就开始逐渐变低。茂密苍翠的树木被无边际的黑暗吞没进去,随之漫出的是湿润雾气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因为实在找不到足够干燥的木头,鹿丸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点燃了这堆篝火。

摘来洗好的浆果就放在旁边,花音已经吃了好几个了,我爱罗坐在砂子上,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在等着守鹤的消息过来。

没过多久,守鹤就再一次告诉他:“没有回应。”

看起来大胖狸猫也有些着急,但还是说:“重明那家伙大概是正在忙,所以没时间理我。你往好了想,他忙起来可能是因为太阳奈醒了呢?”

这个安慰理由很苍白。

如果醒了,七尾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们,那就绝对是出大问题了。

要么是太阳奈遇到了危险,重明正在忙着保护她,所以没空理会守鹤。

要么就是……

我爱罗刚想到这里就立刻强迫自己停下来,像是人在碰到火焰后就会立刻回缩的本能反应。

而守鹤也很不好受。

联接人柱力的意识空间进行对话,就无可避免地会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那是一种窒息压抑到快要接近极限的情绪,沉重得像是深海里的高压盐水,没有任何光线或浮力。一旦触碰到,就会被席卷着死死压在最底,无孔不入地挤破他每一个细胞壁,直到粉身碎骨,喘不过气。

守鹤无法形容我爱罗现在的状态。

空洞又拥挤,像个旧红色的寂静幽灵,全靠一个念头吊着不肯消散。

“虽然这话是重明单独跟我说的,但还是跟你说吧。”

大胖狸猫难得收敛起平时那种暴躁大爷的样子,语气甚至是低落:“就算真是遇到‘晓’要带走重明。太阳奈也不会死。”

面对我爱罗有些疑惑的苍白脸孔,守鹤说:“真到了那一步。重明已经决定要把自己分裂开,让我把他的翅膀封印在太阳奈身体里。这样晓组织就算把他分离出去了,太阳奈也不会死。”

我爱罗越发惊愕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嗫嚅着没说出来任何话,是完全被震惊到了。

只听到守鹤心不在焉地碎碎念:“什么啊……还要我来做这种事。真是的,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好的,还要做到这种地步。”

“行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可以去吃饭了。”说完,守鹤就要切断联系,回到那片更深的意识空间里去。

“守鹤。”

我爱罗叫他,浅玉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要把太阳奈和小七完整地找回来。”

守鹤微微停顿片刻,花纹古怪的暗金色眼珠安静看了他片刻,转移话题似地催促:“那你快去吃饭啊!”

他眨眨眼睛,收回意识,看到鹿丸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我知道你担心太阳奈。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饱,短暂休息下。天不亮我们就得继续赶路。”

我爱罗默默接过来,咬一口,其实尝不到什么味道。但为了最基本的存活要求,还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下去,又吃了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子,喝了些水。

他睡得很少,负责守夜。

细软的淡金色砂粒爬上他的手。是能和太阳奈身上那条项链相互感应的砂子,此时正安静温顺地团在我爱罗手里。

后半夜时,我爱罗依旧没睡着,只是短暂闭了闭眼睛,缓解一天的干涩感。

而那些砂子就是在这时候突然开始活动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寻找已久的目标。

几乎是在它出现反应的瞬间,我爱罗立刻睁开眼站起来。砂子灵活延伸出去,把鹿丸和花音都叫醒。

“啊……怎么了?”鹿丸显然也没怎么睡太熟,一下子就翻身爬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太阳奈在附近。”他说着,声音总算有了点鲜活气。

三个人很快跟着砂子的指引穿过树林,来到河边。

宽阔湍急的河流分劈森林而来,白茫茫的水花在黑夜下嘈杂地翻滚着,吐出过度潮湿发蓝的雾气弥漫。给本来就能见度低的搜索环境,更加增添了困难。

我爱罗是最先找到太阳奈的。

她正半倚半靠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像只浑身湿透的潮湿水鸟,正趴在岸边奄奄一息地喘气。

身后有两个跟来的人形怪物,浑身都像是涂了白垩那样可怕得不正常,阴森森地踩在水面走过来。

花音感觉自己可能是睡糊涂了,才会觉得那玩意儿就跟死神手里的鬼怪一样,正在迫不及待想要吞噬受伤猎物的灵魂。

下一秒,流砂铺天盖地地涌向那两个白垩般的怪物,伸出的尾兽利爪毫不犹豫洞穿了他们的胸口,又将他们碾压成粉碎,掉进河水里,眨眼间就被冲刷得不见踪影。

“太阳奈!”鹿丸连忙跑过去,看到她已经被我爱罗从水里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旁边。

“太阳奈?”我爱罗伸手将那些湿冷的长发从她脸上拨开,触碰到她几乎和河水没什么区别的冰冷脸颊,心里顿时收紧到疼痛的地步。

她似乎这时候才勉强醒过来,透过还在滴水的湿漉漉眼睫,模糊不清地看到面前几个人,还有点茫然:“……我怎么在这里?”

“你被抓走了,我们出来找你。风影大人一直很担心你。”

鹿丸简单解释,然后又看向旁边的河水,皱起眉头:“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话,太阳奈这才转头看向正抱扶着她的我爱罗,浑身都被冷得发抖。

有砂子爬上来,试图替她吸走那些冰冷的水分,引来太阳奈下意识的僵硬和扫视。

紧接着,她努力试图伸出手,想要抱住对方:“我爱罗……”

被砂子挡住了。

滑落的砂之盾遮住了我爱罗的半张脸,只留下那双重新归于平静,甚至是更加阴冷森森的眼睛。

跟妖怪一样。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刚刚还乖巧垫在太阳奈身下的砂子,突然化作无数触须,将她死死捆在原地。

其中一条勒住她的脖颈,随时准备冒出尖刺扎进去结果她。

“风影大人?!”花音吓一跳,和鹿丸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说,全然不见刚才的任何一点温柔感,声音冰冷刺人,充满危险。

太阳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了?我就是太……”

砂子再次爬上她的脸。

一开始没动,只那么静静停留着。

她再次扫视那些砂子一眼,张了张嘴。

呲拉一声。

她的下半张脸都被硬砂凝聚成的荆棘刺穿开,连带着束缚在她身上的砂子,也开始去疯狂撕裂她的皮肉,看起来就像是把一个人的脸部整个活剐下来那样的残忍,带着不加掩饰的强烈怒火。

直到将那张脸毁得面目全非。

“她在哪里?”我爱罗说,伸手一收。

砂子立刻化作尖刺,洞穿了她的每个关节,甚至还在逐渐扭动,看得旁边两个人一阵恶寒直冲天灵感,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虫爬感。

“……你怎么这样就发现了啊……”她说,总算褪去伪装,露出原本的白绝真身。

亏他刚才还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主动伸手想要去抱他。

怪只怪这红毛绿眼睛的小子,面无表情起来,比他还不像人。

而且,由他变形成的人,明明连对方的查克拉都能完美模仿,足以骗过一切感知型忍者。

为了足够逼真,他还把太阳奈身上的沙炽星项链也偷到手,又分裂出两个分身出来演一场戏。

结果这家伙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到底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还没等鹿丸反应过来想说什么,我爱罗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血红色的尾兽外衣眨眼间就将他覆盖住。

也让他从人类,变作一个人形尾兽模样的疯狂怪物。

他闪身过去一把掐住白绝,尖锐的爪子能就这么直接撕开他的外皮,掐断他的身体,也没比撕开一张纸困难多少。

沉默且接近疯狂地步的仇恨,简直昭然若揭。

被尾兽外衣包裹的头部,看起来几乎和守鹤的轮廓差不多,只有声音还是我爱罗的,听起来完全是即将暴怒的边缘:“太阳奈,在哪里?”

这时候白绝才发现,原本在我爱罗刚接触到他时,就趁机种在他衣服上,打算有个万一还能拖延住他的孢子们,此时已经全都失活了。

被尾兽外衣烧毁了吗?

他用力抬起头,看到一些蓝色和红色的查克拉小球正在我爱罗身边聚集,是正在汇聚的尾兽玉。

只要一发下去,能直接把整片森林包括后面那座山都一起推平。

啊呀,真是的,遇到疯子了。白绝表情扭曲地想。

三辉那老头可没说过这个。

即使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鹿丸还是连忙提醒花音:“快躲开!”

来自忍者的本能和高智商判断都在同时告诉他,如果不马上躲远点,等会儿就灰都不剩了。

“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有人这么说。

鹿丸警惕抬头,看到一个手提血红镰刀,身穿晓组织制服的灰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站在旁边一棵冷杉树上,表情还有点吊儿郎当的轻浮感:“要是我告诉你她在哪里,你就能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尾兽吗?”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拧断了白绝的头。巨大的怪物尾巴点在那具还能动的身躯上,让他和那颗被拎在手里的头一起灰飞烟灭。

见此情景,晓组织成员,飞段有点讶异地扯了扯嘴角:“更凶了。”

下一秒,血红色的人形狸猫怪物已经朝他扑上来。那层发亮的血光从我爱罗的指尖绽开,放大到极限以后映入眼帘,就和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没有区别。

光芒熄灭的瞬间,面前的树林已经全都被火遁·头刻苦烧毁成一片焦炭。

唯独不见那个七尾人柱力的身影。

果然又没打中吗?

角都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七尾的速度确实太过离谱。既然如此……

他脱下身上的晓组织外袍,露出背上被缝合进皮肉里的几副面具。

这些都是他用泷隐村秘术·地怨虞,从其他人身上抢夺过来的心脏化作而成。每一副代表着一种属性的查克拉,也代表一条命。

其中一副已经被破坏了。

是刚才太阳奈用刹那静寂封印了它的生命力。

水遁心脏无法再使用。

要是再来几次……

角都收回视线,趁着那个红色身影出现的瞬间,立刻开启雷遁心脏的最强忍术:“伪暗!”

大量蓝白色的闪电带着刺眼强光朝太阳奈吞没过去,连空气里都是那种可怕的灼热感,以及滋滋暴响的恐怖声音,几乎在这片空间里形成一个封闭的雷电场。

光辉映入太阳奈的眼睛,几乎将她虹膜上的碎金色覆盖成满目失色的白,眼仁皱成一个小点。

等到伪暗熄灭,连对面那块岩壁都被轰成对穿的空洞,却还是没看到该有的尸体。角都再次意识到,她居然还是躲开了。

所以七尾的速度比雷遁还快吗?可刚才那种包围场,她不应该躲得开。角都微微皱起眉头。

再次现身时,太阳奈已经停在了离角都不远的一棵树上。

刚才她是通过风遁对雷遁的克制属性,让那片雷电包围场出现了仅仅几秒钟的薄弱时间,然后被七尾带着瞬移出来。

见到单个忍术对她不可能起作用了,角都索性将四个面具心脏都放出来。

地怨虞带来的黑色触须很快凝聚在面具身后,化作一个个会飞会跑的怪物模样,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太阳奈围攻过去。

刚才的刹那静寂虽然看似不起效,让太阳奈有些疑惑,但也怀疑到了这些面具上。

靠着七尾瞬移的超高速度与反应能力,她灵活跳跃到半空,视线瞬间锁定那两个属性相克也相生的面具——风遁和火遁。

“小七。我要把它们引到一起去。”

“好。”

无法追赶的高速瞬移,在战斗里的牵引躲避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再加上神乐心眼的时刻定位预警。太阳奈很快将火遁和风遁两个面具怪物汇聚到一条直线上。

火光与风刃朝她一前一后夹击过来,连周围的气流都被加热出滚烫灼烧的高温,朝她不断逼近。

然而角都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很快收手想要撤回风遁心脏。

太阳奈显然也早就知道他会发现,毕竟刚才的战斗里就已经能感觉到,这家伙的战斗智商和反应速度都是一等一。

“小七!”

她在心里喊一声。

大量尾兽鳞粉被释放出来,借着风遁心脏吹出的大风迅速扩散,在半空中爆开强烈到足以致盲的闪光,逼得角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瞬间内闭上了眼睛,只能凭本能控制那两只面具怪物躲开。

于是局势就逆转在这一瞬间。

太阳奈没有选择瞬移躲开,而是硬顶着那种灼热气流的高温,开启金刚封锁。

八道灿金锁链带着强大的封印效果,如蝴蝶骤然张开的双翼,瞬间洞穿了躲避慢了半拍的火遁心脏,连带着那些挥舞的黑色触须也碎成一地残骸。

风遁则以半边触须身体被毁为代价,勉强逃过了金刚封锁的绞杀,迅速回到角都身旁。

又一条命被斩断。

现在角都还有三颗心脏存活。

风土雷。

“小七,我现在能用尾兽玉吗?”太阳奈问,看着那两个漆黑的怪物回到角都身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它们全都弄碎。

只要没了这些面具怪物作为帮手,就只剩角都一个人了。

而且这人狡诈谨慎得过头,同样的招数几乎不可能拿来对付他两次。

尤其刚才在吃了次大亏,即使反应迅速都被毁掉一颗心脏后,太阳奈知道,他下次绝对不会再用属性相克的面具心脏来对付她了。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自己是在昏迷中,从医院被带走的,神鬼忍面根本没带在身上。否则早就启用八幡神,五个一口气解决了,大不了就是又虚脱躺半天而已。

七尾试探了一下她的状态,回答:“你还没恢复,最好不要用完全体尾兽玉。尾兽外衣形态下那种简易尾兽玉的话,最多也不超过三次。”

否则她会极度虚弱。

“好。”

太阳奈说完,身体开始被血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包围,身后舒展出七尾。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保持远距离进攻,而是直接靠体术和角都打斗在一起。

为了避免尾兽外衣带来的伤害,角都直接将自己全身都用土遁进行高强度强化,全身都变成了岩石般的硬度,打击出的力量足以击穿石壁。

然而对于尾兽外衣来说,这种攻击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面对太过难缠的敌人,有时候要学会吐点饵才能让对方上钩。”

这是漩涡芦名教她的。

于是在躲过角都攻击的一瞬间,太阳奈撤开了双手上的尾兽外衣保护,转而结出天之御手势。

又是这个结印方式。

刚开始她就是用这个古怪的结印手势,一下子毁掉了那颗水遁心脏。

角都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全身的缝线都骤然松开,冒出无数头发般漆黑的触须,在她刚接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就死死拴住太阳奈的手。

触须似乎是活物,有着很强的穿透力,直接扎穿了她没有尾兽外衣保护的手掌,然后拴住她一把扔开。

剧烈的疼痛下,鲜血瞬间爬满太阳奈的手,又很快被尾兽查克拉修复完毕。

她抬起头,甩了甩手,一脸心情轻松。

心源封禁成功。

从现在开始,这家伙的命就进入倒计时了。

两人没打斗多久,角都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的查克拉好像不会再生了。

消耗掉多少就损失多少。

是刚才那极短时间内在他身上接触造成的吗?封印术?所以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把手扎穿,就是为了短暂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且明明是同一个结印手势,居然能使出不用的封印术。

没时间去想那么多,角都很快将地怨虞模式全部开启。

他全身的缝合线都松开,连带着整个人的表皮都在诡异舒张,密密麻麻的触须延伸着从他身体里不断蔓延而出,从空气里,从地底下不断包围,铺天盖地地朝她绞杀过去。

等到她被逼到合适的方向上,镶嵌在左肩的雷遁面具立刻吐出集中性的高破坏性电流,试图一击就将她整个人洞穿。

红蓝色的查克拉球在短时间内,凝聚成一颗简易小巧的尾兽玉,朝着那道闪电不避不让地平推过去,然后是十道金刚封锁被迅速爆发出来,和那些触须拉锯在一起,限制了角都试图躲闪的可能。

强烈的爆炸后,小型尾兽玉直接轰穿了他的雷遁面具,连带着半边肩膀和手臂也被摧毁。迸开的鲜血还没落地就被蒸发干净,飘成团血红的腥雾。

最多还有两次机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太阳奈决定先解决那个最麻烦的风遁心脏。

眼看那副面具又张开嘴,准备吐出超大范围的压害忍术,将太阳奈直接吹飞开。

她立刻结印用出祓灭镇印,试图在压害形成之前就将它封印回去。

太过强大的忍术,需要在它成型之前就提前动手,否则效果不尽人意。

她感觉自己已经反应够快了,但刚刚释放简易尾兽玉造成了不少消耗,以及那颗风遁心脏是可以独立运转的,还是晚了一步。

在大范围的风暴伤害袭来之前,七尾反应迅速地带着她瞬移到风遁的包围圈边缘,同时提醒:“太阳奈,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不要在刚用尾兽玉以后,就用太强的封印术。”

否则容易失败。

太阳奈低下头,看到即使隔着尾兽外衣,她的手还是在发抖,是被风遁擦肩而过以及身体消耗太多造成的。

但漩涡族的体质又依旧支撑着她,可以继续维持尾兽外衣的状态。

他说:“我来干扰他的查克拉。”

“那个东西……那个面具,好像可以独立运作。”

太阳奈飞快思考着说:“角都本体和风遁心脏之间,我们只能选一个来干涉。不过每次打破一个面具,角都会有几秒钟的行动迟缓期,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杀了他!”

“那就先破坏那个麻烦的风遁。”七尾果断做出决定。

红蓝色的查克拉球再次开始凝聚。

意识到她又想放尾兽玉,角都在迅速后撤的同时,风遁面具再次张开嘴,被七尾的共鸣打乱了查克拉的流动,一下子用不出任何忍术。

角都迅速将身体里的黑色触须延伸到风遁面具上,作为保护。

他后撤的动作很快,剩下的触须发疯蔓延着,试图拉开和太阳奈的距离,看着跟鬼片里那种看不见来源和尽头的头发似的,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

太阳奈瞬移着追上去,执着地想要将那颗风遁心脏掏穿。

共鸣带来的影响最多只有十秒。

触须卷上尾兽外衣,发出被高温毁坏的滋滋声,以及莫名的难气味。

这是八秒。

见到实在无法穿透尾兽外衣,角都干脆用几层触须去困住她,打定主意想要将她扔开,再用土遁制造的囚笼将她困住。

这是六秒。

尖锐的尾兽指甲在那些触须上划开一道沟壑,还没看到被严密保护的风遁心脏。太阳奈感觉到已经有触须缠上她的脚踝,刺耳的滋滋声和七尾的提醒同时响起在耳边。

“右边!”七尾提醒,是角都已经被土遁硬化的双手,正朝她的心脏处洞穿过来。

即使无法穿透尾兽外衣,也足以打断她的动作,被扔出去,然后就可以放出风遁攻击。

这是四秒。

几乎是在角都打中她的瞬间,太阳奈果断收手扣在他手臂上,早已准备就绪的金刚封锁瞬间爆发开,宛如金色的流星雨,沿着角都被她扣锁住的手臂,直接洞穿了他本体的心脏。

这是最后一秒。

在角都因为本体心脏被毁,所以不可避免地陷入行动迟缓的短时间内,太阳奈毫不犹豫地结印:“里·阴封印。”

以他身体里残存的查克拉为燃料,所有触须和那颗风遁心脏都被炸毁成了粉末。

她一下子倒下去,躺在草地上不断喘气,是真的累得难以动弹,浑身都在痛。

这个叫角都的晓组织成员,真是她目前为止遇到过最麻烦的人了。杀了这家伙五次,才终于把他彻底杀死。

回想着上次让她头痛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家伙,还是大蛇丸。

她迟早有天跟这群复活机制怪拼了。

但是现在,太阳奈真的一点都提不起力气动弹。有温暖的尾兽查克拉蔓延着,为她逐渐恢复体力。

“小七……我们暂时安全了。但是……”她看着头顶的再生结界,“这东西怎么办?”

“刚才我们躲起来的时候,那个叫真叶的去了结界外面找。现在估计要回来了。”

七尾说:“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藏一下,看能不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他还没说完,大胖狸猫的声音突然挤过来,开口就是两句震惊过度的狸猫脏话,听起来叽叽哇哇的:“……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作者有话说:

飞段这里挺倒霉的。

一定需要血才可以施展忍术的蟹脚徒VS妈佐能乎守护着绝不流血的小熊猫

太阳奈VS角都be like:命硬的花季少女和不死的九旬老人互殴,怎么不算一种尊老爱幼点烟

第95章 安慰吻:分离应激小熊猫

还记小时候,鹿丸的父亲就曾经告诉过他,人活着一辈子,会遇到的任何问题其实就和下棋是一样的——找到破绽和原因就已经成功一半,并且大多数时候,这两者其实就是一回事。

以及,到了决断的时候,不要留下可能的祸根。

任何被遗留的问题都永远不会消亡,它们只会暂时被掩藏起来,直到有一天,会以更加凶残的面目爆发。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其实他现在就有种感觉,我爱罗身上就有着来自砂隐村遗留的,以前是不去解决,现在是无力解决的问题。

这么一看,在三年前中忍考试时期,我爱罗曾经莫名说过那句,“对砂隐而言,我只是他们想要抹杀的,来自过去的遗物”,大概也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一个渴爱而生的,希望用这种情意去联系其他人,追逐着他人的爱也希望有人接受他爱意的纯粹灵魂。

他将所有的自我价值与生命意义,都交付到了自己最珍爱的几样人事物上。

风影的责任,和守鹤的同伴情意与承诺,以及作为核心锚点的太阳奈。

而现在,晓组织将这个锚点抽走了。

于是过去砂隐与罗砂遗留下的祸根也跟着出现。

本来一开始还好,鹿丸还觉得,我爱罗依旧是那副不爱说话又自闭的反应,最多胃口很差,明显看得出有种沉默的焦虑。

然而在对上飞段以后,他才知道这人内里可能早就不正常了。

此时正是黑夜,没有足够光源的情况下,对鹿丸非常不利,没办法施展影子模仿术。

于是他先让花音去找点明火过来,在那之前,他会作为我爱罗的辅助,想办法摸索出飞段的能力。

但目前看起来,那家伙好像只是擅长体术,但又没擅长到洛克李和迈特凯那种程度。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发现他那把镰刀根本没办法破开我爱罗的砂之盾,却还是不死心又地想要尝试。

就像是非要打破那层防御,实打实的伤害到他一样。

“这家伙也不用其它忍术,只是单纯地攻击那些砂盾,到底在干什么……”鹿丸思考着。

话音刚落,飞段再次抛出的镰刀被砂之手一把硬接住。

也许是因为刚才,飞段说了句“要是我告诉你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似乎杀掉白绝后,陷入一种极为冷静又极为疯狂的状态里。

带有守鹤花纹的砂之手抓住镰刀,用力一收,密密麻麻的砂子从地下钻出来,抓住飞段的脚,限制住他的行动。

然后直接将飞段整个人抛起来,猛地砸向旁边的岩壁。

流砂在我爱罗的远距离控制下瞬间成型尖锐的砂矛瞬间洞穿飞段的肩膀和腹部,霎时涌出大量鲜血。

有会医疗忍术的花音在,我爱罗并不担心他会就这么死了。

他只是需要这个啰嗦话多,还喜欢边挥舞镰刀,边发出奇怪叫声的烦人精能安静趴在地上。

但很怪异的是,受了这种致命伤,飞段却看起来一点虚弱的迹象都没有,只是扯着嗓子半轻蔑半挑衅地看着面前那个年轻的风影:“啊啊……真是的,下手这么重,很痛诶!”

“不了解别人痛楚的混蛋,神会制裁你……”

他话还没说完,砂之手突然紧逼过来,尖锐的怪物利甲近乎残虐地刺进他的胸口。

这种程度的伤势,正常人早就已经奄奄一息。

但飞段还是保持着那种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呃……都说了很痛啊混蛋!”

看到这里,我爱罗微微皱起眉心,鹿丸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对面动弹不得的飞段,原本狭长的眼睛瞪大着看着他,冷汗都快下来:“……这家伙,是不死之身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飞段不耐烦地说着,皱起眉头看着那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红衣风影,心里非常烦躁。

怪不得之前要让迪达拉去对付他。

那些砂子简直就是攻防一体的铜墙铁壁,半点破绽都没有地保护着我爱罗。一看就是专搞远攻和大范围伤害,根本无法近身的类型,跟飞段非常合不来。

他的忍术一定需要取到对方血液才能发动。

“但你有痛觉。”我爱罗冷冷说。

砂矛跟随着他的视线变化,一寸一寸继续朝飞段胸口推进。

在这种几乎跟被活剖没有区别的痛楚折磨里,飞段咬着牙动了动手指,收束着那把掉在一旁的镰刀,朝我爱罗身后猛地直劈下去。

明明他都没动,那些砂子还是迅速凝聚起来,在他身边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砂盾,轻易就将那把镰刀挡下来,发出金属撞到极硬物质的锐响,听得人牙髓发酸。

混合着守鹤查克拉的硬砂随之出来,和那条血红色的尾兽外衣尾巴一起,硬生生将那把镰刀掰断开。坚硬的特质金属被揉皱成一团废铁,丢在旁边。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盯着他,苍白脸孔在微弱的月光下,比飞段这个身受重伤的人看起来还要没有人气,玉色的眼睛阴气沉沉。

“既然你不会死,那我就可以一直杀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他说。

明明是如此冷静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残暴疯狂到让旁边的鹿丸都不由得面露惊骇的程度,后背止不住的发寒。

话音刚落,砂子已经跟病毒似的扩散开,裹住飞段的手脚,缓缓用力,直到将他的骨头压制到裂开与彻底断掉的边缘。

“你们把她抓到哪里去了?”我爱罗再次问。

他发现飞段似乎很能忍痛。

作为不死之身的邪神信徒,飞段已经习惯了对身体的破坏,他的忍术也是如此。用敌人的血作为媒介,施展成功后,只要飞段捅伤自己,那对方也会有同样的伤。

即使砍头和捅穿心脏也无法杀死飞段,可他的敌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靠着这种自残也能杀死对方的忍术,飞段已经虐杀了无数的人,包括云隐村的二尾人柱力,就是被他活活折磨致死,抽取尾兽。

谁知道面前这个一尾人柱力,居然连皮肤上都覆盖着砂子,一点血都拿不到。

“反正你又杀不死我,不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飞段翻个白眼。

不知道这会儿,七尾有没有被抽出来。

“是吗?”我爱罗说。

那双令人不寒而栗,像某种鬼怪一样的玉色眼睛,此刻正尖锐冰冷地盯着他。

很莫名的,飞段看着能被他叫做孩子的年轻风影,和他的眼神笔直相接的时候,莫名有种全身都是蜘蛛在爬的感觉。

那些冷血又阴森的有毒东西,带着刚从水里冒出头的湿黏无温,像是鬼影一样紧紧缠住他。

……是一种和角都那家伙,完全不一样的阴冷死气。

“你真的是永远不死的吗?”

我爱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色嘴唇吐出的话格外可怕:“在我把你全身肢。解成一段一段,再活埋进两百米深的地底下,压碎成粉末。没有空气,没有空间,没有任何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你还能不死吗?”

飞段:“……”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已经足够让我爱罗确认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死。而且是饱含痛苦与折磨,被绝望一口一口地吞吃致死。

这是最痛苦,最漫长的死法。

发现对方古怪的眼神,我爱罗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眼睛在动,很细微,看起来非人感更重:“怎么了?”

“你们不是已经这样对我了吗?”

飞段皱起眉头,眼中浮出一种茫然和怀疑:“……你有病吧?”

在说什么莫须有的东西。

而且这家伙不会眨眼睛吗?两颗眼珠跟嵌上去的一样诡异。

“太阳奈到底在哪里?”

我爱罗再次问,心中失控怒火升起的瞬间,铺开在地面的砂子已经开始活动。

原本草木遍布的大地开始出现明显的震颤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这片土地从内而外地掏空了,只剩表面的草皮还勉强支撑着,很快也彻底崩塌开。

无尽流砂从地底涌出,像是某种活着的地狱,争先恐后冒出许多砂之手,怨鬼一样死死抓住飞段的身体,将他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把他裂而未断的手脚彻底折断,杜绝了他还想逃跑的可能。

意识到我爱罗没跟他虚张声势,是真的能把他捏碎了埋进两百米深的地底下,活活折磨死,飞段顿时瞪大眼睛,狰狞血丝爬满眼白。

“喂,不想死就快说啊!”鹿丸看着他催促,同时跳开几步,避免被那些发疯般的砂子波及到。

“我说了,你就放过我?”飞段瞪着他们,现在还有心情扯着嘴角笑得出来。

鹿丸啧一声,横看竖看这家伙都是一副“看我骗得你们原地起飞”的嚣张狂妄表情。

想到这里,鹿丸看向旁边的我爱罗:“他不能相信。”

流砂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向下,并且说到做到地将飞段全身都肢解开,滚滚鲜血融入砂子里,被吞没殆尽。

“等着瞧吧你们……”他表情扭曲地大喊。

紧接着就被砂子掩埋进去。

砂瀑大葬成型的瞬间,飞段的全部身体碎片都被高压高密度的砂子挤碎在了地底深处。

空气寂静得很吓人。

没有月光的森林,跟地底坟墓差不多,空寂又压抑。

鹿丸看着旁边刚抱着手电筒过来的花音。她显然被飞段的死相吓到了,正瑟瑟发抖地呆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鹿丸,充满惊恐的大眼睛好像在问“要说话吗?我不敢动”。

鹿丸回了个“我也不太敢”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做好心里建设,清了清嗓子开口:“风影大人……”

刚叫一声,鹿丸发现我爱罗的表情不太对。

面具般苍白的脸上,有种莫名奇异的放空感,好像注意力和精神都不在这里了。

是守鹤把他叫到意识空间里。

“重明刚才回来了。”说这话时,大胖狸猫看起来也长长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亲手封印自己同伴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那边怎么样?”我爱罗连忙问,一直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总算有了点碎光。

“重明说……”守鹤忽然看他几秒,转而改口说,“你跟本大爷换吧。你过去见她。”

她?

我爱罗愣神半秒,破天荒没去跟守鹤交代什么“用脸事项”,直接就把身体控制权让了出来。

由守鹤接替他出去找地方休息,我爱罗的意识则沿着他和七尾的查克拉连接,来到那片很熟悉的漆黑空间。

这里和他的意识领域一样,都是不见天日,没有边际的空旷。走动时,脚底会有类似鱼鳞碎片般的银色微光出现,不断扩散成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

直到被另几圈方向相反的银色水波撞碎。

是有人过来了。

意识到这点,我爱罗的心跳也跟着提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定在原地,然后又继续往前走,看到在黑暗中,逐渐出现了那个他最熟悉的身影。

“我爱罗。”太阳奈叫他,很快踩着那些不断扩散的鱼鳞银光跑过来。

刚一伸手就被我爱罗拉进到怀里,紧紧抱住。

和真实世界的拥抱不同,他在这里拥抱太阳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觉。

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的气味,一切能给他带来真实体验的东西都不存在。

但她又确实站在这里,以意识的方式,也是我爱罗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她的方式。

“……你醒了?太阳奈,你现在在哪里?”我爱罗抓着她的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生怕她眨眼就会变成一个破灭的肥皂泡那样用力。

然而他还是只感觉自己握到了一片虚空。

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劲,太阳奈主动伸手摸了摸我爱罗的后背:“醒了。但是……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听他们说这里是一个岛。”

被三十六层再生结界囚禁起来的岛。

原本他们是想在这里把七尾抽离出来的。

“他们?”我爱罗重复。

“一个晓组织的成员,已经被我杀了。”太阳奈叹口气,回想起跟角都打那一场真是麻烦又累死人。

听到这里,我爱罗不自觉握紧她的肩膀,毫无实感的接触让他心里再次感到焦躁,表情很难看:“你现在怎么样?受伤了吗?”

虽然清醒过来,但是太阳奈还没有用过解药,接着又遇到晓组织的人。而且她是在医院被抓走的,身上只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现在又是晚上……

“……会很冷吗?”他看着太阳奈,总是表情匮乏的苍白脸孔上,鲜少有这么焦急的时候。

遇到的事情越复杂,我爱罗总是倾向于越冷静和面无表情。

但在这么似是而非地见到她以后,这种冷静就很难维持。

一想到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个人在不知名的地方,被层层叠叠的结界困住无法离开,我爱罗就感觉整个胸口都被压紧到难以喘息,有火烧火燎的东西从胸腔一直掉落到身体最深处的黑洞里去。

“我知道怎么在野外照顾好自己的。”她说,双手捧住我爱罗的脸,安抚性地摸了摸。

虽然知道在意识空间里没感觉,但太阳奈看着他格外灰蒙阴郁的眼睛,想了想,忽然抬头吻在我爱罗的嘴唇上。

他愣一下,本能收紧手臂抱住她,还是觉得非常的空空荡荡。

片刻后,我爱罗问:“岛上还有其他居民吗?”

“这里是个荒岛,好像没有其他人……”

说到这里,太阳奈又停下来,转而问:“你知道砂隐村有‘灼遁’这种血继限界吗?”

我爱罗愣一下,思考几秒后回答:“曾经是有一个。”

面对他露出“怎么突然问这个”的表情,太阳奈尽可能简洁地把她白天听到的事都说了出来。

“他还在岛上?”

太阳奈想了想,眉尖皱起来:“可能是吧。我和小七现在躲在森林里,暂时没看到其他人。”

我爱罗沉默思考几秒,很快回答:“鹿丸和他交手过,这种灼遁忍术需要命中才能起效最大化。它的弱点是空间和远距离。和沸遁同理,覆盖范围越大,效果越弱。你和小七不要靠他太近,用飞行和速度优势打远距离消耗战最好。”

“我明白了。”太阳奈点点头。

有了这些重要情报,真遇到要打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至少他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等我休息好了就出去。”

比起她的松快,我爱罗看起来还是很担心,眉心皱得很紧,淡色的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直线。

太阳奈摸摸他的脸,没有真实触感的抚摸只能起到点心理安慰。

旋即,她想起来:“对了。你有遇到一个长得很奇怪,浑身都是白色的怪物吗?他好像变成我的样子去找你了,还说要把你带去什么什么……”

“我杀了他。”我爱罗回答。

即使外貌一样,甚至是查克拉反应都一样,假的就是假的。

他总能立刻辨认出来。

如果是放在三年前,他也许会因为太过渴望而不得,即使知道对方的虚假,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就下得去手。

但现在,任何伪装成太阳奈的行为都只会适得其反。

“那家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太阳奈说,“我刚刚也杀了两个。”

战斗力很弱的样子,但是分裂得遍地开花,而且还会在地底下钻来钻去,阴暗观察,像……

不知道为什么,白绝这种鬼鬼祟祟,咬不了人光恶心人的设定,让她莫名想到蚯蚓。

那种黏糊糊恶心心,没什么威胁性,但纯打击人san值的条状物。

啊啊啊啊……一想就更恶心了!去和大蛇丸坐一桌啊!

她迅速甩甩头,赶紧摸摸小熊猫漂亮养眼的脸蛋恢复精神:“总之,你没事就好。”

倒是她这边……还不知道怎么逃出这三十六层再生结界。

没等她想完,我爱罗已经重新把她紧紧抱回怀里。哪怕没有任何实质性感受,只要是真的太阳奈就可以了。

“我会想办法找到你。”他说,声音很轻,压抑着隐藏得很好的颤抖,像是在喃喃着自言自语,也是已经在思考要怎么做。

可没有了沙炽星作为指引,满世界找人就像是在大海里找一滴水。

“我也会想办法弄清楚自己在哪里。”太阳奈说,手掌贴在他脊背上抚摸安慰。

然后想起:“我的项链被那个蚯蚓……不是,被白绝拿走了。”

那是她刚和角都打起来的时候。

因为被砂之盾挡下了雷遁的攻击,角都当机立断就要扯掉她的项链,让白绝给捡去了。

“在我这里。”我爱罗说。

“那等我们见到了,你要再送我一次。”太阳奈捏捏他的脸,是在特意找着轻松的话题,让他情绪能好转一点。

“而且还想吃烤鱼,酱烧玉子豆腐,还有生山药泥牛肉饭。”她挨个数,完全没有还未脱离危险的紧迫感。

“等我们回去了就去吃怎么样?你请客。”她眨眨眼睛,捏着我爱罗的脸试图让他笑一笑,别那么阴郁又严肃。

失败了。

显然是完全没办法放松下来。

不过我爱罗还是点点头答应她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掌心摸着她的脸,是执着于在一个不可能有实感的情况下,勉强抓到一点点她的气息。

她在这里又没在这里,是真的却又不是真实的。

过于寂静又浓烈的目光,让太阳奈本该早就习惯了他的注视,却也明显感到被蜘蛛网一样的东西紧紧包缠的错觉。

“我不会有事的,向你保证。”太阳奈对他说,“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我们很快见面。”

她说完,最后亲了亲我爱罗的嘴唇,消失在了共联的意识空间里。

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爱罗闭上眼睛,微微叹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鹿丸和花音正以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抱在旁边的树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惊恐,好像刚才看到了什么史诗级OOC的震撼冥场面,根本不敢下来。

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活见鬼的样子,我爱罗先是有点疑惑,然后没有思考多久就大概猜到了原委。

他垂下眼帘,转头去问刚缩回去的大胖狸猫,语气冷淡:“守鹤,你又用我的身体干什么了?”

守鹤:“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