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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根看上去很寒酸,兹然又叼起之前觉得绝美的羽毛,换了个更显眼的地方给他插好。

兹然这边兀自忙活着,程晏行全程用手机拍摄,嘴角难压。

一旁的老李再三确认艺人心意已决彻底忙疯了。

自家艺人闹幺蛾子。

他能怎么办?

公关呗。

兹然看着独苗苗毛,依旧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满意,大橙橙适合更好的。

嗯?兹然余光看到一片鲜艳。

是此前的购物袋。

诶这个好哇!他飞到茶几上,欢喜地叼起花花绿绿袋。

咬下一条,再咬下一条。

鹦鹉嘴儿锋利且灵活,每条都被他精心制作。

受到种族天赋影响,兹然已经沉迷到装扮大橙橙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咔嚓咔嚓。

这条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要装扮。

咔嚓,这条翠绿的生机勃勃,也要装扮。

诶嘿,这条绘制汁水丰满的橙子最nice,要给大橙橙放在最显眼的刘海处。

唔,可是他的小羽毛也被安置在刘海了,怎么办呢?

兹然纠结。

算啦,放在一起吧,叠一叠营造高级层次感。

想通后兹然一点也不为难自己的小脑瓜,沉迷奇迹橙橙游戏根本停不下来。

程晏行嘴角含笑。

程晏行果如他所言,任由小鸟造作。

顶着花花绿绿的脑袋,程晏行的笑容愈发柔和。

“诶?”

兹然的目光忽然凝固,他看到了轻纱窗帘还有那盆争奇斗艳的花。

唔哇,都好看,都好想要尝试一下哇。

程晏行忍笑:“……”

倒也不必。

尽够了。

他这个装扮已经很沉重了。

想必古代妃子也未必有他如今这般做派隆重。

“待会儿你发个动态。”老李抽空给程晏行提一下接着打电话,这场仗他们胜券在握。

程晏行“嗯”了一声,继续拍小鸟打扮他的视频。

可爱。

想一想变成人后的小鸟……

更可爱了。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老李打完电话一回头,就见程晏行和他家鸟快乐玩耍,这一瞬间他觉得脸都青了。

老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还有时间玩鸟,都什么时候了?

老李:“你……”

想说的话全都噎在喉头,老李眼睁睁看着小鸟给程晏行头上塞彩纸条。

整个画面温馨但……滑稽。

“哈哈哈哈……”

破功只是一瞬间,老李没崩住笑的前仰后合。

作妖是作妖了,不过是鸟在玩。

和一只小鸟置什么气呢。

老李铁青的脸顿时笑开了:“你们俩哈哈,还玩上了哈哈哈……”

兹然一愣,茫茫然回头,老李笑什么?

程晏行:“可以了吗?”

兹然:“?”

他低头瞅瞅,一片七彩。叼着的彩纸条从嘴角滑落。

他一不小心沉迷到忘我了啊。

兹然蜷缩起一只jiojio,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好像疯了,“我刚刚把大橙橙给……”

兹然连忙飞到桌子上望着程晏行五彩斑斓的头。

丸辣。

小鸟眼珠瞪圆了,他把大橙橙给——

祸害了。

唔哇。

兹然尴尬地偷瞄效果,憋了两秒笑了出来:“对不起大橙橙,我太过分了哈哈。”

程晏行捡起小鸟掉的彩纸:“不继续了吗?”

兹然怯怯:“唔。”

大橙橙被……

反正惨绝人寰。

幻视小小的熊孩子在爸爸身上乱涂乱画。

也幸好大橙橙一张俊脸异常能打,不然都不好说他会是什么光景。

叩叩。

门被第n次敲响,这一次是节目组的人了。

不光是跟拍,更有重量级的黄导一同前来,他站在摄像旁边,目光幽幽看门。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了通知,那位白女士不再参与录制。

呵。

他早就有准备了,这浪破不了他防。

但比起白女士缺席拍摄,如今网上的喧嚣和爆料才叫他担心,程晏行别不是又作妖了。

或者他被做局了?

今天他死盯这小子,他不信这个邪。

【开拍了吗?开了!】

【敲什么门啊,就该直接闯进去,黄导忽然太有道德了,都不像他了。】

【对,出其不意才能看到真相嘿嘿。】

兹然一愣,急了:“快,头上的快摘下来……”

程晏行摆手:“不用。”

兹然想飞上大橙橙的脑袋帮他,被他轻松拢进手心塞到颈窝。

程晏行:“就这样。”

兹然:“?”

多傻吖。

程晏行心里不这么想,顶着一头独特的妆造打开了门。

黄导:“程噗……”

黄导不可思议地望着程晏行的彩虹头:“你,这什么情况??”

因为程晏行的恋情疑似曝光,得到消息的路人和粉丝纷纷涌入直播间,本就过于拥挤的直播间顿时迎来更大的流量,眨眼的功夫就蹦进几万人。

【让我看看,程晏行在干嘛,是不是在陪小情人哇?】

【我噗……什么鬼登西?】

【程晏行终于是疯了吗?这脑袋上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没公布恋爱就失恋了吧。】

黄导问出了很多人的疑问:“你这头?”

程晏行略自豪。

程晏行:“如何?”

黄导:“……嗯。”你没事吧?

程晏行摸了摸小鸟的尾羽:“然然装扮的。”

黄导化身假笑男孩:“挺好的。”

鸟爷制造?那没事了。

如果是人类这么做,观众会莫名其妙认为他疯了。但搁在小鸟身上,观众只觉得可爱极了。

就像是养猫的人,被猫咪舔头发也会觉得有趣,甚至很高兴。

——这是小家伙喜欢我,在亲近我呢。

【鸟爷?】

【别说,鸟爷整的还挺好,眼光也很独特,非常艳丽。】

【一看就是个好头,大橙橙辛苦了。】

【你们看程晏行是辛苦的样子吗?他分明乐在其中,刚刚炫耀时多骄傲啊。】

【可恶,我也想要一只给我打扮的鹦鹉呜,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小彩条撕的很好,鸟爷手艺精湛!】

本是为吃瓜而来,但程晏行的彩虹头过于瞩目,观众纷纷丢掉初衷怒赞起小鸟的手艺。

黄导暗中观察着直播间动向,见此不禁咋舌。

程晏行有点东西啊。

他完全掌控了节奏,又一次被鸟爷带躺。

程晏行让开一步:“进吧。”

老李已大致收拾过,不叫另一个人的存在感那么强,不仔细看发现不出来,但细细观察绝对会找到端倪。观众暂时被兹然硬控,关注点都在程晏行花里胡哨的头发上。

努力不将目光往上看,黄导将一张卡递给程晏行:“这是你的任务。”

程晏行眉梢微挑。

他是任务第一环吗?

程晏行打开看了下任务,他需要叫醒的是蓝影帝。

【蓝影帝?那青美人岂不是……】

【刺激啊!】

“稍等,我洗把脸。”起来有一会儿了,但程晏行完全没打理自己。

【程晏行是素颜吗?素颜也这么能打啊。】

程晏行顶着小鸟进入浴室,将小鸟摆在洗漱台上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再变身?”

兹然瞄了眼34%的进度条,又感知下仿若枯竭的能量。

兹然笃定:“今天不可能。”

昨天似乎一下子耗尽积攒的能量,他现在完全没有要变身的感觉。

程晏行“嗯”了一声,快速清洗换衣,头上的彩纸条被他一一收好装到收纳盒里。

兹然:“收起来做什么?”

程晏行:“纪念。”

小鸟第一次给他做发型,都是值得留念的。

兹然欲言又止。他还活着,而且还能活很久,不要说的像是他马上升天哇。

程晏行摸了摸他纠结到扭曲的呆毛:“好了我们先出去。”

兹然:“噢噢。”

程晏行不在镜头下,粉丝们自然开始发现惊喜。

【哦,这是双人装吧。】

【这衣服是两套不同尺码诶!】

【昨晚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程晏行果然是有情况!点一下。】

【大橙橙是恋爱了吗?粉了他好多年感觉没人能配得上他,希望是个好的吧。】

【你还这么年轻,我不同意。】

【八年老粉,祝福。】

不光火眼金睛的粉丝发现异样,镜头后的黄导也一脸懵逼。

这,他不是提前和老李通过话了吗?

老李叹了口气。

程晏行准备公开,他能怎么办呢?随他呗。

程晏行将刘海向后捋顺,带着一身锋锐走出来,虽是素颜,但他颜能打还上镜。

粉丝被煞到一个个嗷嗷叫着舔屏,路人一看也得承认这男人又酷又俊。

【程总霸气!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妖精。】

【不知道程晏行准备怎么做,辟谣还是承认呢……】

天光熹微。

城市逐渐苏醒。

程晏行将墨镜挂在领口:“走吧。”

偏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黄导,程晏行了然地笑了一下:“是问墨镜吗?”

黄导:“??”

“我恋人买给我的。”程晏行施施然将墨镜戴上。

黄导:“!!!”

【!!!!】

【我钦佩你是个爷们!】

【你敢恋爱你也是真敢自爆啊,这就是公开了吧。】

【呜呜呜大橙橙啊,你不是鸟爷的吗?】

程晏行套上外套:“如何?”

黄导心惊肉跳:“呃这……”帅是帅,但你真的就直接公布了?

没有一点铺垫吗?

程晏行:“我恋人买给我的。”

黄导:“……”

【我感觉他好骄傲啊。】

【这是在炫耀吧,脱离单身你了不起是不?】

程晏行戴上胸针:“合适么?”

明白了什么的黄导眼角抽搐:“合适。”

程晏行将小鸟捧起,笑着亲了亲他的脑壳:“我恋人买给我的。”

兹然:“……”还,还没还钱呢。

黄导:“……”

【你今天话太密了,回档一天前好吗。】

【我一直以为大橙橙不食人间烟火,我没想到其实是个隐藏恋爱脑。】

【你能脱单作为粉丝我很高兴,但这么炫就很不对了吧。】

程晏行向镜头展示小鸟。

兹然:“??”

干嘛?

程晏行:“可爱么?”

【……】

【你够了啊!快把我家鸟爷放下来!】

程晏行心道:我恋人。

兹然:“。”

Jiojio踩上程晏行凑过来的脸,兹然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差不多了吧。”

轻轻捏住探过来的鸟jiojio,程晏行低声应了。

程晏行坐上节目组准备的车前往五公里外的小院,到达小院天基本亮了,太阳红润润的。

他按照导演的指示寻到了青鸾门口。

叩叩。

【怎么你也敲门啊,你不是应该悄然溜进去吗?!】

【我还想看蓝影帝和青美人唞i呢。】

门很快被打开,精神奕奕的青鸾眼底精芒一闪,“是我还是我家这只?”

他正说着,一身毛绒绒的蓝影帝迷迷糊糊从后抱住他:“怎么起来了,我想亲一下……”

半眯着眼的蓝影帝在青鸾脸上啄吻:“再亲一下。”

他还想亲个嘴。

青鸾眼疾手快地捏住他两片噘起来的嘴:“好了,清醒下是节目组。”

“谁呢?”蓝影帝还黏黏糊糊地想亲。

青鸾好笑:“节目组。”

蓝影帝:“……”

蓝影帝:“!”

蓦然睁开丹凤眼,蓝影帝懵逼地看向快怼脸上的镜头,脑袋空白,耳廓和脸直接红透了。

眼眶有一瞬间因尴尬泛着红,他懵逼到失去表情。

显得超凶。

【哈哈哈大奶狗别装凶。】

【再伪装我们也知道你是个小可爱了,青蓝这一对儿真的好甜啊!】

【之前还觉得我家大橙橙甜,现在就是感觉被比没了。】

【程晏行:两人恋爱,一人表演。】

程晏行将接力任务卡片交给蓝影帝:“你醒了,接下来是你。”

蓝影帝面无表情地接下僵硬打开。

兹然探头。

——吻醒青鸾。

哦豁。

蓝影帝的小眼神闪了闪:“阿鸾,我亲一下。”

青鸾:“……”

青鸾似笑非笑看了眼黄导。

蓝影帝双颊绯红,期待地望着青鸾,偷偷勾了勾他的小拇指:“阿鸾……”

青鸾拿他家大狗子没办法,便由着他亲。

心满意足的蓝影帝偷觑恋人,佯装高冷,实则兀自美起来。

亲亲恋人,一天好心情。

【哈哈哈,请看影帝一翘一翘的脚尖。】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耐。】

叫醒任务顺利完成,接力给青鸾,他的目标是黄宝宝。

第一个任务很简单,大概因为起床太早,作为补偿,只要叫醒人就可以。轮到蓝影帝多了个吻醒,再下一个就又多了道具。

青鸾被要求用喇叭叫醒黄宝宝。

这期拍摄开始,黄宝宝住的已经是正常标间。

青鸾接过黄导祖传大喇叭。

来到黄宝宝窗前,青鸾笑眯眯地点了几下,喇叭传来了黄宝宝撕心裂肺的歌声:“我滴舅在东北松花江上……”

也不知黄宝宝什么时候偷偷录的,此刻正好叫青鸾借来一用。

黄导:“……”

【噗什么鬼?】

【怎么还跑松花江上了,黄导是去化龙了啊?】

“哪个鬼?!吓死了!”黄宝宝乒乒乓乓地起床,险些摔个跟头,他慌慌张张冲出来。

一抬头,半裸青年便被成群结队的节目组给强势围观了。

黄宝宝:“-皿。”

黄牛先生不干人事。

抹了把脸,黄宝宝压根不虚,他倒回床上单手划拉,妖娆地哼唧。

“哎呦死鬼,吓死宝宝了呢~”

观众:【……】

节目组:“……”

【眼睛瞎了。】

【被油糊住了眼,快进快进。】

接下任务和道具,黄宝宝套上如花的头套,撞开池震的房间:“官人!官人呐~”

“快让奴家亲一亲,奴家陪你快活来了!”黄宝宝桀桀桀笑着。

“哎呦卧槽!”险些被压死的池震。

【哈哈哈哈,我看到池震刚刚是真的吓飞了。】

黄宝宝努力噘嘴:“让奴家香一个。”

池震单手捏住他花花绿绿的脸,表情都狰狞了:“怪物离远点,吓死我……”

黄宝宝才不听,双手又是摸又是掐的:“亲一下呢。”

池震直接抓住人来个床上过肩摔。

小样,还整不了你了。

黄宝宝恍恍惚惚:“官人,你压着奴家了……”

池震:yue。

还真整不了。

池震逃了,这玩意魔法输出高。

观众被逗的哈哈笑,节目效果非常好,轮到池震叫醒吕田了。

但可惜吕田没在,或者说她一晚上没睡,昨晚得知真相又有希望后她就失眠了。

今天天没亮她便起来活动身体,尝试着跑一跑。

不过效果不理想。

脚步不稳的吕田险些摔进泥坑,她缓慢踱步回来便见门口围着一群人。

吕田:“?”

她快步上前:“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在这?”

池震可算见着人了:“快,夸我。”

吕田:“??”

池震拿出任务卡给她看:“要求十个不重样的成语啊,不然咱们都完不成任务。”

吕田:“……”为难她了。

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吕田盯着池震半晌:“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

吕田挤了半天:“青面獠牙?”

池震从满意到震惊:“不是,青面獠牙是说谁?”

“咳,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对不起,我现在脑子有点木,只能想到这些。”

池震麻了。

比起国色天香,青面獠牙还挺好的。

池震:“行,再来三个。”

也别管是好是赖了。

吕田:“相貌堂堂,明眸皓齿……呃,短小精悍。”

池震无语住:“???”

【哈哈哈哈,双开门头回被说短小精悍吧。不行,这群人怎么都这么会,笑死了!】

【池震已经怀疑人生。】

在小奶娃娃身上挂着绳子的律云州也遛完孩子回来了。

被所有人灼灼盯着,律云州感到了不妙。

咋?

吕田拿着任务卡走来,在律云州眼中非常可怕:“怎,怎么了?”

“请做50个俯卧撑,为了任务,加油。”

律云州:“……”

律云州天塌了:“夺少?”

“50。”

律云州嘴上挂着笑,人已经走一会儿了。

别说五十个,十个他都费劲。

别看他有一米九二,实际他是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跑千米能死掉的那种。

然而苦难没有消失,它还双倍赠送。

吕田:“来吧。上指压板。”

律云州:“??”

还有指压板?我看你们是想我死。

墨小满:“爸爸你可以的。”

律云州不可以,他拼了老命也仅做20个,接下来的30个是嘉宾连拉带拽帮忙完成的。

他就像那半身不遂,被薅来拽去的。

律云州接到任务卡时,险些喜极而泣:“谢谢。”

打开任务卡一看,律云州羡慕死了。

“小满学猫叫。”

“喵。”

最后一波很顺利,黄导笑眯眯地拿着刚刷机的喇叭:“恭喜嘉宾们完成早起任务,接下来请跟我一起前往游轮,享受水上竞技的刺激。”

【黄导初心不改,看样子上一期游轮没出海是他的痛。】

【黄导:游轮半日游补上。】

【诶等一下,黄导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白光腚呢?】

【咳咳,人家叫白晄huang靛dian。】

心脏麻麻的,黄导都不想提:“白女士因个人原因退出拍摄了哈。”

【退出了?回去训练还是比赛啊?】

【以这个节目的性质,总觉得有瓜,先点一下。】

【看黄导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哦,盲猜一波白晄靛犯事儿了,不会是兴奋ji什么的吧。】

【坐等官方。】

【喂你们这算什么,人家是正儿八经运动员,无端揣测很不理智。】

虽然白晄靛退出节目引起一些人讨论,但因她是运动员预备役,此前没什么粉丝,节目中的表现也不算亮眼,人们在猜测一阵后便将注意力转到了更大的瓜上。

就比如某顶流的恋情。

节目如火如荼地直播着,而关于程晏行官宣的话题也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

#程晏行承认恋情#

#程晏行屋内双人物品清单,你没发现的细节#

#程晏行崩人设,疑似恋爱脑#

【我直播间过来的,就这么说吧,僵尸都不爱吃他脑子。】

【万万没想到我家这个橙是恋爱脑啊。】

【反差萌,我觉得挺好的,原来像是高高在上的泥塑,现在有血有肉多了。】

【明星恋爱就爱呗,反正都懂,都是为了蹭流量。】

【希望是真的。】

【不知道程晏行恋人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接受鸟爷,有点担心。】

再次来到游轮,黄导笑呵呵:“先吃饭吧。”

他要把上一次的都补回来。

嘉宾警惕:“什么套路?不会是花积分吧?”

“多一点信任好吧。”黄导表示这一顿纯粹的毫无杂质,是上一期没能吃到的海鲜大宴。

不论别人信不信,兹然是信了,他高高兴兴地蹦到程晏行手臂上。

“大橙橙,我想吃虾仁。”

程晏行:“好。”

他剥虾手法娴熟,明显在家没少做,将一小碟剥好的虾仁放在兹然面前。

“吃吧。”程晏行点了下小鸟嘴儿。

兹然嗅嗅,好香哇。

兹然叼起一个最大的一个分享:“最大的要给大橙橙吃。”

程晏行笑着叼住:“谢谢,很好吃。”

兹然:“嘿嘿。”

一人一鸟的互动压根不避人,观众看的目瞪口呆。

【要不是对面是鸟,我以为你和鸟爷恋爱了呢。】

【嘴对嘴吃虾仁太超过了……】

【我就想知道大橙橙恋人能不能接受,如果是我……我只想替代大橙橙。】

【最好不能,这样鸟爷就自由了,我有充足的养鸟经验。】

【楼上收收算盘珠子。】

吃饱喝足的兹然小脑袋歪向了程晏行:“大橙橙,回去我也给你剥。”

程晏行捏捏他圆鼓鼓的小嗉囊:“好。”

嗯,小鸟差不多了。

嘤嘤。

是熟悉的海豚音。

节目组和嘉宾探头一瞧,发现又是上次那一群海豚,海豚欢乐地嘤嘤叫。

【好家伙,还真又来了,我鸟爷不会是德鲁伊吧。】

【哈哈说不准。】

“嘎嘎……”

兹然仰头看天:“哇哇哇,是那群信天翁诶!”

不但海豚来了,信天翁也过来玩了。

黄导:“梦回上回。”

但好在这一次他每一项都仔细盘查过,没有再出现投毒的家伙搅局。

有了海鸟和海豚围着打闹嬉戏,节目的收视率再创新高。

“咳咳,吃饱了吧。”

黄导笑的不怀好意:“吃饱了就该运动运动,接下来就是我们超人游泳项目。”

嘉宾:“?”

黄导:“简单讲,一个嘉宾作船,一个嘉宾坐船。”

池震理解:“就是一个背一个游泳。”

吕田补充:“竞速。”

兹然左看右看举起翅膀:“那我也是嘉宾吧,我有出场费的。”

黄导:“对。”

“你们现在抽签决定队友哈。”

池震眼睛一亮:“鸟爷,跟我一队不亏。”

虽说没用,嘉宾还是尽可能争取一下兹然,就连小满宝宝都一脸期待:“鸟大王,你可以和我一起组队吗?我愿意以你马首是瞻。”

兹然笑着逗娃娃:“这样啊,那先V我50,我让你当我的疾行蟹将军。”

墨小满眼睛亮了:“哇哇哇,我要当将军,爸爸给钱!”

律云州:“……”

墨小满又道:“鸟大王,我爸爸也仰慕你,你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职位吗?对了,我爸爸体力不行行动迟缓,最好是文官哦。”

兹然乐了:“好,再V我50,我让你爸爸当龟丞相。”

墨小满激动极了:“谢谢鸟大王!爸爸快给钱,我给你捐了个官!”

律云州嘴角狠狠一抽。

律云州:“呃……”

谢谢宝宝还想着爸爸,但爸爸并不想当龟丞相。

第37章 水上比赛鸟大王封赏 兹然:红绳系上就……

龟丞相?

【哈哈哈哈, 这两个怎么这么可爱啊。】

【快让他们组队吧。】

【律云州:万万没想到,都现代了我还升官成丞相了呜呜呜。】

【哈哈,这个福气律云州可能并不是很想要。】

池震感觉有趣,哈哈笑着:“鸟爷, 你看给我封个什么官?”

兹然一本正经:“你得v我200, 给你封红珊瑚元帅。”

黄宝宝挤眉弄眼:“宝贝儿我呢?”

兹然被油到了:“给你封天下第一蟹黄包花魁。保证你的产业遍布一整个性别。”

蟹黄包什么鬼?!

黄花魁:“说好的香火情呢?”

兹然挠挠脸儿:“那,以后准许你随意出入元帅府。”

黄宝宝比了个OK手势。

妥。

池震一脸不可思议:“啊?”

“元帅和花魁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黄宝宝桀桀笑着, “珊瑚大爷, 奴家来啦~”

池震:“……”

嘉宾觉得有趣, 观众看的欢乐, 彻底被兹然的思路带偏。

就连一整天浑浑噩噩的吕田也露出个笑。

“那我就是先锋。”

墨小满懵懵的:“啊?吕姐姐不是田螺姑娘吗?呃, 你准备木兰参军了……”

吕田:“……”

最终, 《有话》所有嘉宾都被兹然封了官儿, 就连程晏行都成了他王朝的摄政王。

程晏行陪他玩:“感谢陛下赏识。”

兹然嘻嘻:“免礼。”

黄宝宝比划他舅:“大王,这位牛马您给安排一下。”

兹然:“王朝唯一黔首, 记得交税哈。”

黄导:“……”

所以偌大一个王朝靠他一个养活?

眼看画风继续跑偏,他轻咳一声将众人拉拽回来, 展示了第一黔首的含金量。

“各位贵人,快抽签吧。”

抽签结束, 律云州一脸愕然地展开纸条。

他和兹然一队。

龟丞相获得了一个绝佳好运,但问题是他并不会游泳。

他总不可能叫兹然驮着他吧。

那太不是人了。

对于这种情况黄导早就有了预案:“放心,一会儿你穿上救生衣,套上游泳圈,不够那边还有氧气筒。”

律云州:我谢谢你这么暖心, 冰冷的尸体暖洋洋的。

程晏行凝视小鸟,嘴唇抿直。

兹然眨眼:“?”

大橙橙怎么一脸凝重啊。

程晏行嘴唇抿的更紧,瞥了眼仿佛失去灵魂的律云州, 眉头微微皱起。

非常不放心,此人这个死样子是没办法照顾小鸟的。

担心+1+1+1+1。

【看得出程晏行情绪不佳了。】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我分明是橙子党,可程晏行他官宣了,这cp我还能磕吗?】

【姐妹,我们磕自己的不舞到正主面前就行。来分享给你……】

【哇哦!好多资源。嘶,吸溜!】

【也让我康康!!】

分好组:

律云州兹然、青鸾墨小满、池震黄宝宝、程晏行蓝影帝、吕田直接晋级。

墨小满羡慕:“吕姐姐运气真好。”

看了眼幸运的吕田,律云州用力抹了把脸,他昨晚就不该心软,被自家小鼻嘎忽悠着加入拍摄。不然这会儿他躺在空调下,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墨小满小小声:“加油爸爸。”

谢谢儿砸。

律云州咧咧嘴。

池震和黄宝宝震惊了:“这合理吗?”

他俩组队的频率过高了吧。

最重要的一点是程晏行和蓝影帝一组这像话吗?程晏行就不说了,蓝影帝可水中人鱼,在水里能单挑鲨鱼的恐怖存在,他俩强强联合,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儿啊?

黄导摊手:“这就是命。”

嘉宾:“……”

黄导下一句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通过猜谜获得道具给对手增加难度。”

他大手一挥,工作人员立刻搬上来七八样物品:眼罩、大气球、大玩偶背包、救生绳、脸基尼、充气天鹅……

甚至还有一串作用不明的铃铛。

黄导大手一挥,又有八个被严严实实包裹的箱子抬上来。

嘉宾可以将手伸进箱子摸,猜中就行。

【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箱子被摆放在嘉宾前面,黄导拆开箱子面向镜头的红布,露出玻璃箱的乾坤:活兔、毛绒玩偶、上劲小青蛙、尖叫鸡、牛奶、石块、六面骰子和一张被挂起的湿巾。

【嚯,黄导真会玩,非常期待了。】

【不知道他们摸到活物会是什么表情嘻嘻嘻。】

律云州明显没有斗志,兹然圆滚滚的小身体压根没法参与,一人一鸟蹲在角落岁月静好。

不论其他嘉宾如何,程晏行此刻很紧绷,他担心这里有蛇之类的东西。

安全起见程晏行叫小鸟飞到远处。

“我先来。”

他需要提前摸一下,确认没有什么能伤害他的鸟。

黄宝宝本想抗议,但见他表情凝肃便安静了,这样的程晏行没人敢招惹。

他幽幽扫了眼黄导,毫不犹豫摸向第一个箱子。

指尖被毛绒绒的触感蹭了一下。

嗯?

是个活物。

和小鸟的羽绒不同,这物手感更像哺乳动物的毛。

身体小,尾巴短。

【嘶,程晏行胆子也太大了,未知情况下我是真不敢伸手。】

抓住在掌心捏了捏,摸到一对长耳朵,程晏行心中有数了,他又摸向第二个箱子。

毛绒绒,无反应,是个死物。

应该是玩偶。

【这么快啊,到底猜没猜到啊?】

【看他这幅成竹在胸的样子,我认为程晏行是摸出来了。】

等轮番摸了一遍,七个箱子有六个他能确认。

唯一一个他没摸出的也有些线索,质地坚硬的像是捏一块石头,他无法从不规则的外表确定它是什么,但他猜测是死物,没有任何威胁。

这就可以。

程晏行放心了。

僵硬的蓝影帝也放心了。

作为队友,无需他摸恐怖箱子真是太好了。

青鸾莞尔,在他掌心刮了一下。

蓝影帝耳尖立刻红了。

程晏行先下手为强:“那我可以说了吗?”

池震:“等会儿,你都猜出来了?”

程晏行笑而不语。

池震一看他这笑容就牙疼:“导演这不行啊不公平,我们还没摸呢就输了?”

黄导认为有道理:“那补充一下规则,一轮只能猜一个。”

程晏行:“行。”

他也不废话,先把六面骰子猜出来。

黄导:“答对了,你可以选一样道具给任何人,包括对手和队友。”

来到道具桌前,程晏行毫不犹豫拿走了充气天鹅。

黄宝宝呆:“你还需要这个?”

程晏行都勇斗鲨鱼了。

程晏行自然用不上,但他认为他家小鸟需要,别人他不放心,他只信任他自己。

对小鸟招招手,程晏行将充气天鹅放在泳池内控制住。

“试试看。”

兹然蹦到像船一样大的充气天鹅上。

程晏行:“走走看?”

兹然乖乖按照要求在充气天鹅上蹦跶,很稳,天鹅没有丝毫晃动。

再三确认没问题,程晏行点点头:“一会儿你就站在这里,感觉不对就飞知道吗。”

言下之意是叫他不要相信律云州,没人值得信任。

兹然用力点着小脑袋:“嗯嗯。”

特别乖。

程晏行顺着他的尾羽,心弦依旧紧绷。

【他真的,我哭死。】

【虽然是对手,但依旧是我的鸟?这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谊。】

【好难猜恋爱中的程晏行什么样,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好吗?想象不到那种快乐。】

【我忽然觉得黄导就是那害情侣分开的银河。】

黄导:“是准备直接用道具了吗?需要问一下队友吗?”

程晏行看向蓝影帝。

表情高冷蓝影帝:“随他。”

面上很冷傲,实则蓝影帝小眼神里尽是羡慕。

他也想给阿鸾送道具。

青鸾发现他家恋人正在纠结,忍俊不禁地戳他脸:“别这么紧绷,我不需要。”

蓝影帝也不太放心:“可是阿鸾你……”

他想起相识那天。

阿鸾被坏人推进海里,若非他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后来那人也获得了应有的报应,但他依旧担心。

阿鸾呛过水。

会怕吧。

青鸾牵他的手,与之十指相缠:“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你会保护我,对吗?”

蓝影帝用力点头,语气像宣誓:“对,我在,我一直在。”

青鸾笑了。

所以,不需要道具。

况且黄导准备的道具也没有适合他的。

【你俩,不要偷偷甜蜜,还做不做游戏了?!】

【青蓝夫夫真的好甜啊,实话说我之前没有期待过他俩,现在越看越喜欢。】

【咱就是说同样都官宣了,大橙橙你倒是让你恋人见个人啊!】

【程晏行沉迷玩鸟不可自拔,为他恋人担忧。】

与岁月静好律云州兹然队气氛相反,池震黄宝宝两人完全被激起了斗志,两人轮番摸向了箱子,池震嘴角下撇,明显心中忌惮。

而黄宝宝,在摸到兔子时,发出了尖锐的海豚音。

他几乎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池震没被箱子吓着,被黄宝宝吓的不轻,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势。

【哈哈哈哈,这俩还是这么逗。】

青鸾一如既往淡定从容,优秀表现不亚于程晏行。

余下嘉宾在黄导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浅浅尝试,摸到摇摆湿巾的蓝影帝险些原地升天。

【我家蓝蓝才不是高冷,他就是胆小内向,又可怜又可爱的。】

【青美人每天吃的真好啊,又能玩又能玩的。】

结果程晏行获得两个道具。

他这次选了救生绳,一边系在手腕上,一边给小鸟做成简易小兜兜,绑在他翅膀下。

【好好好,不愧是你,双层保险不嫌多。】

【这真是泳池竞速而不是什么生死冒险节目吗?程晏行也太谨慎了吧?】

【稳健歌王。】

兹然低头看看身上的红绳,再看看程晏行手腕那部分红绳。

唔,奇怪的既视感。

哪怕程晏行全程都在为小鸟奔走忙碌,众嘉宾依旧没放过他,一是他与蓝影帝组合太强,二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原因:这货躺赢太招人恨了。

于是,程晏行获得了脸基尼、小熊背包和气球,蓝影帝获得了眼罩。

程晏行:“……”

蓝影帝:“……”

拢共八个道具,除去程晏行给兹然的两个作为安全保障,一半都被嘉宾用他们身上了。

蓝影帝沉默。

蓝影帝:“你那两个也不安全了。”

程晏行:“……”

程晏行垂眸:“无妨。”

两人带着多余的道具来到泳池边,他们旁边就是游泳圈组合律云州和兹然。

程晏行盯着小鸟,迟疑两秒解开红绳:“觉察不对就飞。”

兹然没叫他收回去,他用嘴叼回来。

兹然不赞同,兀自将安全绳往自己身上缠:“红绳系上怎么可以随意解开,多不吉利啊。”

程晏行:“。”

程晏行想到什么,轻咳一声:“嗯。是我疏忽,是我错了。”

“我来。”他接过兹然的活重新固定好,许是系法与此前不同,这次他还在小鸟细细的脚腕上缠了一圈儿红绳才算作罢。

兹然抬高jiojio,感觉有点松:“唔,还可以再紧一点。”

程晏行摸摸他的呆毛:“这就好。”

小鸟的脚腕实在太细了,他很担心会勒到。

【是只有我有这样的错觉吗?程晏行不像给狗子戴牵引绳,像是和伴侣玩丘丘。】

【不是你一个人。】

【啊这……我颅内开始播放小电影了……】

察觉直播间画风不对,黄导赶忙道:“都准备好啊。”

嘉宾各就各位。

砰。

彩虹团快速下水,嘉宾们堪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黄宝宝完全不演了,直接化作乌龟手脚并用的趴在池震后背催促:“快快快,驾驾驾。”

礼貌池震:尼玛。

律云州也在努力扑棱,别说,因为小鸟几乎没分量,他排到了第二。

至于公敌组……

因程晏行身上的累赘道具太多,蓝影帝水性更佳,最终由蒙眼的蓝影帝负责游泳。

程晏行作为辅助负责提示。

不过蓝影帝很冷傲地表示他完全可以,哪怕蒙住双眼他也不会偏航。

水中人鱼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在水里他就是bug。

事实证明蓝影帝很行。即便蒙眼还负重臭男人,debuff叠满,他依旧稳稳压制了其他组。

兹然歪头,一大半注意力都在斜前方的大橙橙身上,唔脊背的线条真好看。

小鸟灼灼目光熟悉而热烈,程晏行想忽略都做不到。

程晏行回头:“?”

兹然被脸基尼糊了一脸:“噗,大橙橙。”

程晏行:“……嗯。”

盯着只露眼睛和嘴巴的大橙橙,兹然前仰后合:“你戴的这个好好笑。”

程晏行也跟着笑了笑:“是么。”

博鸟一笑,也算值得。

程晏行摸摸蓝汪汪的脸基尼:“喜欢吗?”

兹然的笑声尽是真诚:“喜欢!大橙橙什么样我都喜欢!”

最最最最喜欢大橙橙了!

程晏行:“嗯。”

作为船的蓝影帝和律云州:“……”

为我花生啊!

最终,蓝影帝以高超的泳技和极快的速度获得冠军。

律云州荣获亚军。

青鸾不太会水,勉强季军。

中途坠亡的池震黄宝宝则是殿军。

获得冠军的第一时间,蓝影帝就颠颠跑掉,用力将刚上岸的青鸾抱住深深嗅闻。

委屈巴巴。

捋顺发丝的青鸾:“?”

抱住恋人的蓝影帝瞥了眼程晏行。

像谁没有恋人似的。

刚刚他狠狠憋了一口气,就是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似的游戏。

才不想让别人碰他,也不想别人碰阿鸾。

更不想听程晏行和小鸟互动。

程晏行也没空理他,他压根不在乎蓝影帝的想法。

程晏行在游戏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抢回了自己的鸟,仔细查看兹然身上的羽毛是否弄湿。

程晏行不放心地连翅膀窝窝也检查了一遍:“没有勒痕。”

小鸟完好无损。

兹然:“……”

倒也不必。

两边都专注地贴贴自己在乎的存在,显得打打闹闹彼此推锅的池震和黄宝宝很不合群。

【从一档综艺里,我看到了恋综、娃综、生活综、求生综、人与自然……】

【看来黄导对自己的综艺定位还挺准的。】

【《有瓜》满足所有观众需求。】

节目效果好,黄导便要求嘉宾再比几轮,结果十之八九是程晏行队获胜。

状况百出被迫垫底的池震怀疑人生。

这对吗?

看了眼黄宝宝,池震抢走铃铛绳将他捆了个结实。

黄宝宝懵:“哥?”

“我怀疑你有问题,这把你别动,让我来。”池震不信这个邪。

两人终于获得小节胜利。

全程被远远风筝的黄宝宝:“……”

黄宝宝:“???”

池震有话说:“果然是你的锅。”

莫名躺赢的黄宝宝开始怀疑人生:难道真是我?

黄导:“咳咳,恭喜各位,获胜的队伍可以下一轮增加自身或减少对手的线的长度。”

黄宝宝:“什么线?下一轮游戏是啥?”

黄导:“水球游戏,你们每人都会绑一个气球,全队气球被捏碎就算失败。”

他让人抬上一个20米*20米的充气泳池。

泳池底是浅浅一层肥皂水。

非常滑。

小小的兹然眨眨眼:“诶?”

黄导补充:“咳咳,小鸟可以中场休息。”

比起上一场比赛,这场的花样就更多了,嘉宾基本站不住,黄宝宝连番摔了二十个跟头都摔懵了,全程四肢着地,后来直接像是死狗一样被池震拖着走。

黄宝宝:“……”

他今天正确姿势是躺平对吗。

几轮游戏下来,嘉宾筋疲力尽,不过看得出,大家玩的很尽兴。

黄导不含糊,给众人准备的午餐十分丰厚,因为整个过程没有套路,嘉宾也很放松。

吃过了饭,是需要一点松弛的,他便安排嘉宾一起看半个小时剪辑版。

【好哇,你不发,只能叫人直播看录播!】

【黄导,你不做人了。】

这半小时是《有话》的先导片,直到此刻兹然才知道,他和大橙橙的直播间画风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啊。

而黄导剪辑时也特意放大了这一点,屏幕分成左右两部分。

左边鸟语花香,右边乒乒乓乓。

左边岁月静好,右边弹幕争吵。

屏幕里,一只蓝汪汪的小鸟怒怼着发照片的观众:“先摘了口水兜吧你!”

兹然:“……”

他之前是这样的吗?好尴尬哇。

屏幕里,蓝色小鸟和青鸾郑重道:“为人民服务!”

现实里,兹然的头渐渐低了。

更尴尬啦。

他蹦到程晏行的身上,直接从衣领钻进去将自己藏起来,自闭小鸟不想看啦。

程晏行:“!”

心口被绒呼呼的羽毛拂了一下,程晏行险些破功。

他轻轻拍着衣服下的小鼓包。

“没事。”

拍的都很好,也没有奇怪的剪辑,聪慧又细心的小鸟会获得更多人的喜爱,所以不用藏。

兹然:“唔……”

被安慰到的兹然悄然冒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屏幕。

也不知黄导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画面真多啊。

【哈哈哈哈,我围观鸟爷围观鸟爷,哈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太可爱了,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就想问,录播版本什么时候发啊,黄导!】

半小时转瞬即逝,除了第一期没加入的墨小满和律云州,尚且健在的嘉宾都可圈可点。

黄导笑眯眯:“《有话》录播版将在今晚十点正式上线,敬请期待。”

【黄导,不愧是你。】

【有了直播的勾引,我忽然想再看下录播版了。】

【我看还不行吗。】

见反响热烈,黄导放心了,他笑道:“接下来则是我们今天最后一场比赛。”

嘉宾:“?”

黄导:“赛龙舟!”

嘉宾:“??”

黄导上道具,是一红一绿两个龙舟,雕刻的很帅气,问题是龙舟下有两排轮子。

而且两个龙舟的尾巴用一根长五十米的绳子连接,两侧无船桨。

龙舟被工作人员放在泳池两岸,黄导笑眯眯:“接下来就是龙舟规则,你们将分成两队进行龙舟拔河比赛,哪一条龙舟先掉进泳池,哪边就输了哦。”

嘉宾:“……”

玩还是黄导会玩哈。

也就是说这一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必定有一个掉进水里。

黄宝宝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导演,这龙舟没有桨啊。”

黄导说:“放心,我给你们准备了锅碗瓢盆。”

嘉宾:“???”

什么东西?

黄导笑眯眯:“锅碗瓢盆。”

嘉宾无语。

在水里拿锅当桨还有一点道理,陆地龙舟你用锅?

这人干事?

兹然已经察觉不妙。

游戏依旧是抽签决定队友,这一次赤橙黄吕一组。青蓝律墨一组。

兹然眨着豆豆眼:“那我呢?”

黄导很好说话:“你可以按照喜好帮助任意一边。”

黄导想了想补充:“方法不限。”

等嘉宾坐进龙舟,拿好了锅碗瓢盆,黄导笑眯眯地宣布:“开始。”

嘉宾纷纷躬身滑地。然而……

够不着。

嘉宾嘴角抽抽:“倒是动啊!”

锅碗瓢盆:“……”臣妾做不到啊。

【哈哈哈哈,什么鬼。】

【黄导是会搞事的。】

没办法,两组人纷纷跳下龙舟,推着走。

黄导扬声:“不可以两只脚同时落地,不然淘汰啊。”

嘉宾憋气:“……”

那抬起一只脚蹦吧混蛋!

兹然飞到中央:“两边的俊男美女都加油哦。”

池震有点惊讶:“哈哈哈,鸟爷不只是给程老弟加油吗?”

兹然:“我家大橙橙足够优秀啦。”

兹然打起了节拍,哼起了快乐的音乐前奏:“哒哒哒哒,如果你是帅哥你就喊声好。”

正在努力的嘉宾们一愣:“啊?”

程晏行率先道:“好。”

其他嘉宾慢半拍地“好好”两声。

兹然满意地点头:“我们再来一遍!如果你是帅哥你就喊声好!”

“好。”嘉宾很喜欢兹然,都很配合他。

“如果你很优秀你就喊声好。”

“好。必须好!”

兹然开心地唱:“如果身体健康你就笑一笑,快来一起和我喊声好。”

“好哈哈哈哈。”池震声音最响亮,直接爽朗笑出来。

因为导演升起的恼火不翼而飞。

本是一场激烈的厮杀,但因为兹然的搅局,画面多了一点温馨和轻快,观众看的欢乐不禁在镜头另一头跟着摇头晃脑:【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

【好久没这么笑了,生活很难,看这个综艺感觉很放松,希望黄导一直拍下去。】

【鸟爷充分的告诉大家,比赛不重要,快乐才最重要。】

最终,青鸾队输了。

但幸运的是龙舟落水没翻,四人平安。

黄宝宝笑着提议:“我很想和导演比一比龙舟。”

黄导:“??”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黄导:“咳,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蓝影帝和池震一左一右给抬起放进了龙舟里:“还差三个席位。”

黄宝宝点兵点将:“副导,编剧,场务,重在参与啊。”

黄导几人不好了。

刚刚看戏多兴奋,现在就多慌张。

与嘉宾是叫比赛,和黄导几人那叫厮杀。

这一轮池震主动请缨,由他、程晏行、蓝影帝和律云州四人组成嘉宾最强天团。

结局早已锁定,黄导四个输的一塌糊涂,龙舟落入泳池。

四人下饺子似的,一个个成了落汤鸡。

【倒反天罡,干得漂亮。】

【果然是没有剧本的节目,主打一个真实,连导演都被嘉宾给抬上来磋磨哈哈。】

【挺好的,我就喜欢这种不做作的节目,再来一把。】

来是肯定没有的。

黄导一脸扭曲地爬上案,宛若索命的恶鬼:“呵呵,等着吧你们!”

嘉宾无所畏惧。

嘉宾与导演整理干净已经将近四点了。

黄导掏出他更大的喇叭:“好了,今天的水上运动赛结束,获胜的嘉宾是……”

“程晏行。”

一个全天下来没输过的男人。

兹然绕着程晏行转了两圈儿:“大橙橙!你好棒!”

程晏行:“嗯。”

黄导笑眯眯地给了他一张卡,上边是豪华温泉套房。奖励不错,问题是这并非南滨小镇的。或者说这甚至不是本省的。

兹然探头:“这哪儿哇,什么时候用的吖。”

黄导:“暂且保密。”

黄导:“其他嘉宾可以看下,如果猜中了也有机会获得豪华套房哦。”

几人轮流打量一遍没有头绪,直到青鸾接手。

青鸾愣了一下。

嗯?

“室内滑雪场?我们要去北城吗?”青鸾沉思后,“接下来是冬季运动赛了吗?”

好整以暇的黄导:“……”

黄导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青鸾:“我去过这里。”

准确的说,他在这个滑雪场有一点股份,那也算是他的产业了。

最重要的是……

青鸾牵起蓝影帝的手,与他相视而笑。

此处对他们而言,非常重要。

没想到黄导选择这里。

兹然眼睛发亮,与程晏行咬耳朵:“他又美又聪明。”

真好哇。

程晏行:“……”

第38章 兹然机场八卦大爆料 程晏行:恋人和小……

瞥了眼青鸾, 程晏行敛眸。

轻轻捏捏小鸟的呆毛,他声音低沉:“那我和他比呢?”

兹然:“我选大橙橙。”

程晏行满意了。

“既然有嘉宾猜中,那么青老师就获得了同款豪华套房。”黄导一脸憋屈,他以为能难倒嘉宾的难题没有达到效果。

副导眼疾手快抢走摄像, 怼脸拍摄黄导不服的表情。

【哈哈哈, 黄导一看就很闹心。】

望着几乎贴到脸上的镜头,黄导满含杀意地看副导:“拍我做什么?”

副导:“为了节目效果, 牺牲一下吧牛先生。”

黄柳痛失本名。

“好了, 接下来请上车, 今晚我们就要登机前往美丽的冰雪之城。”黄导将人送上大巴, 眼中尽是得逞的笑意, “让你们背刺我桀桀桀。”

大巴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 嘉宾高兴地讨论着他们如何胜黄导半子。

黄宝宝:“与黄导斗, 其乐无穷。”

兹然竖着小耳朵听着,眼神不住地往窗外瞟。

真漂亮。

和人类视觉做了下对比, 兹然愈发喜欢鸟眼里的世界,紫外线竟给人仙境的错觉。

像一层绚烂的紫晶碎钻, 点缀着世界。

诶,怎么有片花海。

好多蝴蝶。

鲜花瑰丽, 蝴蝶翩跹。

画卷似的美景彻底征服小鸟,他目不转睛地欣赏。

话说,他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哇。这么美的风景,他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兹然喜欢分享美。

小鸟喙轻轻叼住程晏行的耳垂拉了拉:“大橙橙快看窗外!”

程晏行:“嗯。”

实在很好咬,兹然没忍住又咬了咬。

程晏行:“……”

美景不假, 但程晏行所有感官都被耳朵轻微的拉扯吸引。

滑动了下喉结,程晏行捧起淘气的小鸟。

“好看。”

“是吧是吧!”分享的景色被喜欢,兹然高兴了, 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被捧离了圆润的耳朵。

兹然:“大橙橙你看那边,是风车吗。”

程晏行:“嗯。”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嘉宾纷纷看向窗外,加入了讨论。

坐在副驾驶的黄导压住笑意,讨论吧哈哈哈。

青鸾瞥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黄导,这不是回小院的路吧,莫不是直接去机场?”

笑容僵在脸上,黄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青鸾:你又知道了?

青鸾莞尔:“看来我猜中了。”

青鸾继续猜:“不准我们拿行李,看来到达目的地的中途有任务了。”

黄导:“……”

青鸾:“我似乎又猜对了。”

为了保险起见,飞机起飞后大抵不会开直播,那就是前往机场的过程或者下了飞机。

青鸾:“所以,是什么任务呢?这么小的范围,击鼓传花?问答?”

黄导嘴角抽抽:“……”

黄导吐槽:“要不这个导演你来当。”

兹然眼睛一亮:“有何不可。”

黄宝宝立马跟着响应:“既然黄导这么说我们就不推辞了,来老黄,现在把喇叭交给青导。”

黄导:“……”

池震不嫌事儿大,哈哈笑着起哄:“我看行。”

一车嘉宾,唯程晏行不甚在意,其他人全部支持青鸾当选当届导演。

黄导不光眼角抽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

这都是个人恩怨了是嘛?

黄导护着祖传喇叭嚷嚷:“你们休想,我若不死尔等皆为贼。哼哼,现在你们有机会重新夺回你们的行李。不过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完成一个小小的游戏。”

黄宝宝捧哏:“什么游戏你说吧。”

“快问快答。”

黄导讲了下规则,上轮回答者随机点下一人进行提问,被点名者不能有丝毫迟疑回答。

反应时间超过两秒就算输。

黄宝宝摩拳擦掌:“这比真心话大冒险刺激呢~”

【期待。】

【第一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刺激啊。】

黄导笑的狡猾:“第一名可以获得全部行李,而最后一名只能得到一半行李哦。”

嘉宾:“!”

黄导也太坏了,他就是嘉宾节目中最大的绊脚石。

黄导轻咳一声:“开始了,我来问。”

黄导高热话题起手:“青鸾回答,你准备今年办婚礼吗?”

蓝影帝:“!”

青鸾愣了一下:“是的。”

蓝影帝眼神发亮,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大狗子,他今年就结婚啦!!

嘻。

蓝影帝的眼神太炽热,青鸾笑着转头:“如果让你选择结婚日期,你喜欢哪天?”

蓝影帝几乎毫不犹豫:“明天!”

青鸾:“……”

嘉宾:“……”

【哈哈哈哈,蓝影帝真实不做作,我保证这绝对是他真心话。】

【要是我爱人这么美,我也希望早一点结婚!】

池震捧腹大笑:“可以可以哈哈哈,明天我们就吃喜酒吧,导演安排一下。”

自闭蓝影帝:“……”

青鸾好笑地乜了眼爱人,温柔地捏捏蓝影帝的俊脸。

他就喜欢这份率真。

很可爱。

黄导笑的不行:“继续继续!”

蓝影帝耳朵很红,他佯装一本正经:“程晏行,你恋人和小鸟掉下水你先救谁。”

【哇,好歹毒的影帝。】

【我也想知道,在程晏行心中,恋人更重要还是鸟爷更重要呢?】

程晏行没有迟疑:“救然然。”

在所有人心中,然然是鸟爷,程晏行的回答无疑是选择了鸟,唯有兹然眨眨眼,他发现大橙橙好坏哦。

兹然蹭蹭程晏行的下巴:“我也救大橙橙嘻嘻。”

程晏行摸摸鸟羽:“我知道。”

小鸟早已经做了。

此前小鸟奋不顾身跳海还叫他心有余悸。

【我为程晏行的恋人默哀一下吧,这男人他全能但爱鸟,程晏行恋人再考虑考虑。】

【所以,大橙橙刚官宣就可能出现情感危机了吗?】

【钢制搓衣板一百一个,物美价廉,最重要的是十年不磨损,特别合适。】

【楼上,说出你的故事。】

池震一脸佩服:“程老弟你是这个!”

程晏行笑而不语。

程晏行看黄宝宝:“黄宝宝,你认为在场的谁最丑。”

“黄导!”黄宝宝真诚地高声呐喊。

黄导:“???”

不是,怎么又开到他了?

黄导都无能狂怒,抓住稀疏的头发:“你们,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简直逆天!”

【宝宝也没说错哈,哈哈哈哈哈。】

【黄导:有你这个外甥是我的福气。】

池震物理安抚黄导:“冷静啊,游戏还得继续。”

黄宝宝看向堪称节目死敌的池震:“你觉得哪个嘉宾最好看?”

池震:“……”

池震:“我自己!”

黄宝宝不信:“真的吗?我不信。”

“我认为我最好看怎么了?”池震理直气壮。这届嘉宾就没有丑的,哪怕是运动员出身的吕田也是眉清目秀非常耐看,但他不好夸,没必要引起麻烦。

池震环胸:“我自恋行不行。”

黄宝宝:算你过。

总算打发了黄宝宝,池震笑看没被提及的几个嘉宾,和小鸟的豆豆眼对上。

池震笑呵呵道:“如果程晏行结婚生子,你会考虑离开他吗?”

他担心小鸟。

他看得出程晏行非常在意小鸟,而程晏行今天的表现也表明他同样很在意他的恋人。

小鸟是有独立思想的存在,的确受程晏行疼爱。

正因此,程晏行恋人不一定容得下小鸟。

以后住在一起,未必不会出现矛盾,那时程晏行将如何平衡两方。

就像是婆媳关系,老公如何做才不会辜负其中一个。

是依旧宠爱小鸟,还是辜负它没人知道。

【!!!】

【忽然感觉担心,程晏行的恋人会不会讨厌鸟爷呀,会不会家暴鸟爷呀。】

兹然斩钉截铁:“不会。”

他都准备陪大橙橙一辈子啦,而且所谓的恋人是假的哇。

人形的然然和鸟形的然然都是他。

他怎么和自己闹矛盾啊。

不过池震说的话有一点道理,万一以后大橙橙在意的人变多了呢。

类似他结婚了生孩子了,是不是就没有时间理他了啊,是不是就不会最喜欢他了啊?

唔,有点难过。

等下下,现在不是顾着难过的时候。

他想起了和大橙橙的计划,他无法让双形态同时出现,放生小鸟是个好办法。

兹然犹犹豫豫地举起翅膀:“唔,我不确定。”

兹然弱弱地说:“也许……”

【nono!】

【不要哇!没有鸟爷的大橙橙就不是真正的大橙橙了。】

程晏行瞳孔微缩,嘴唇抿直了。

兹然发现捧着他的手缓慢且坚定地将他完全收拢,疑惑地抬眸与程晏行对视。

程晏行不语,眸色黑沉沉的。

兹然惊讶大橙橙当真了:“大橙橙?”

大橙橙不会是忘了吧,他们计划好要叫鸟然然有离开的可能啊。

程晏行:“……”

他忘了。

他刚刚懵了,得知小鸟有可能离开他,脑子“嗡”地一声刹那一片空白。

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

不可以。

不许跑。

【明明互动这么甜,你们怎么还忍心分开哇!】

【程晏行对小鸟这么好,我觉得就算他结婚,小鸟也一定是最重要的家人。】

【呜呜呜,鸟爷忘恩负义,你不要大橙橙了吗。你没良心!】

兹然踩踩程晏行,叫他不要紧张。

他不走。

程晏行:“嗯。”

面上不显,程晏行心情却着实不轻松。

小鸟万一离开他……

他怎么办。

【实时:惶恐中、焦躁中、怀疑中、难过中……】

兹然:“……”

没什么用么?大橙橙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啊。

这不行。

他从温暖的手心挣脱,主动扑到程晏行的侧脸,小翅膀轻轻拍抚:“我在,不怕。”

程晏行莫名被安抚,他亲亲鸟儿脑壳:“不走,我会哭。”

兹然一怔,险些笑出来。

当时他就是如此和秦时修敷衍的。

大橙橙拿来现学现用啦?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大橙橙哭哦,会是什么样呢?

应该不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类型。

唔,想不到耶。

对上兹然诡异目光,程晏行总觉得小鸟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不过小鸟满眼自己,程晏行没忍住又亲了亲。

兹然高兴:“啾啾啾。”

一人一鸟气氛紧绷时黄导没敢打扰他们,见两个又开始亲亲昵昵才催促起来。

黄导:“好了好了,赶紧的下一轮。”

兹然有点不好意思。

兹然:“吕姐姐,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会考虑重回赛场吗?”

神色恍惚的吕田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说:“我会。”

观众和嘉宾没发现异样,唯有知道真相的黄导察觉了什么,表情逐渐凝重。

总有一种新鲜的麻麻的感觉窜上脊背。

莫非又要被背刺了?

几轮下来,唯有黄导风评被害。

最终结果出炉。

墨小满因回答不上黄宝宝98765432*28472*3456是多少成为了最后一名。

墨小满:晴天霹雳。

【欺负这么小的孩子,黄宝宝你的心不会痛吗?】

【小满不哭,姨姨送你五套卷子!】

【叔叔别的不多就书多,叔叔送你五百套,保证让你从小学到大学毕业都用得上。】

【楼上你是人吗?】

虽说墨小满最后一名,但他的东西都被他爸爸收着,所以惩罚无所谓。

一行人来到机场,黄导安排工作人员去取行李。

【哦对,小鸟没办法直接上飞机吧?】

【不会宠物箱吧?不要啊!】

程晏不慌,若黄导无法解决小鸟与他一同登上飞机的问题,节目后续他就可以退出了。

但好在黄导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办的妥妥的。

黄导包了专机。

兹然蹲在程晏行肩膀,望着远处熟悉的飞机歪歪头:“这是哥哥的吗?”

上次他就是坐这架飞机对吧。

程晏行:“嗯。”

兹然惊奇:“黄导竟然向哥哥借来了飞机?”

程晏行摸摸他的小脑袋。

不然呢。

听到一人一鸟对话的观众也感慨起来。

【梦回不久前,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只小鸟言辞犀利,是个不好相与的。】

【谁能想到时隔一周多,鸟爷成了本节目的流量担当了呢。】

兹然忽然想起重要事情:“诶呀,我们如果上飞机,是不是就和弟弟错过了呀?”

程晏行:“无妨,不用担心。”

兹然不知道如何解决,但他信程晏行,大橙橙说可以解决他就放心了。

无聊的兹然打了个哈欠。

程晏行投喂他一颗果仁:“待会儿再睡。”

兹然点头:嚼嚼嚼。

乌溜溜的豆豆眼打量起机场的行人,面板都很普通,大部分运势都在小吉或小凶之间。

偶尔出现一个大吉的,这人必定红光满面。

兹然想:这就是相面叭。

闲着也是闲着。兹然便小声分享:“大橙橙你看那边那个女生,她有三个情人。其中一个有病了,她也被传染了,现在她正等另外两个,准备将这两个也给……”

兹然说到一半,沉默了。

这算不算是危害公共安全了啊!

兹然:“大橙橙,我们需要报警的吧。”

程晏行:“嗯。”

因为与本地警官沟通过于频繁,他已经加了警官好友,一个消息直接发过去。

兹然交给程晏行就又放心了,继续与他分享他人人生的八卦。

青鸾几人好奇,也都凑过来听八卦。

“大橙橙你看,左边穿西装的中年胖大叔,别看他慈眉善目的,实际吃好多公司回扣,哇哦,还将公司机密卖给对手,诶?诶诶诶,这算是商业间谍了吧大橙橙。”

程晏行:“……”

程晏行:“……嗯。”

熟练地再发一条。

“哇哇!大橙橙你看那个很丑的矮瘦男人,你能看出他是个大大的善人吗?四十年间他捐了足足上千万,拯救了上百名孤儿!”兹然顶顶程晏行的下巴,“他背包里是这次捐赠的钱哦。”

“等一下!他身后两个是骗子哇!正准备骗走他的捐款!”

程晏行:“……”

嘉宾目瞪口呆:“!!”

兹然小嘴儿叭叭不停:“那两个马上就要骗人了。嗯?他们还是通缉犯吗?这机场都是摄像头,大庭广众的他们真不怕被抓吗?”

这压根等不到警官过来了,池震直接冲上去将两人放倒。

机场的人察觉骚乱立刻赶来。

池震移交麻烦:“这两个是通缉犯。”

机场人员:“!!”

兹然眨了眨眼,和程晏行咬耳朵:“两个通缉犯,一人二百五,池大哥刚刚怒赚五百。”

【……】

【完全震惊到了,谁能想到等待登机的这几分钟才是整个节目最精彩的呢。】

【那个想拉人下水的女人太恶心了,这种人该死。】

【商业间谍也很可恶。】

【最让人气愤的还是那两个骗子吧。】

网上因为兹然的爆料又喧闹起来,一部分人秉持怀疑态度围观事态发展,一部分人已经一边朝拜鸟爷一边吃瓜看戏了。

正在写报告的警官接到了信息。

警官:“?”

不是,还是他啊?

懵逼的警官又收到了信息,双收到信息。

警官:“……”

三种犯罪?

歌王的生活过于精彩了吧。

他拍了拍隔壁同样写报告的同事:“走吧,老熟人。”

同事一点就通:“程晏行?”

……

交接完毕的黄导回来了,看到的就是被围住的嘉宾和被控制的骗子。

警官都出现了呢,而且,真是好特么眼熟的两位啊。

警官笑着打招呼。

黄导:“……”

黄导嘴角狠狠一抽:“谁来解释一下。”

墨小满高高举起手,崇拜地道:“我来说我来说,鸟大王他……”

带着充足的个人情感,墨小满将兹然夸的宛若下凡的仙君:“就是这样,导演您知道吗,鸟大王一抬眼就知道你是什么妖精变的,鸟大王眼里没有秘密。”

黄导:“……”

我是人谢谢哈。

黄导抹了把脸,很无奈地道:“我去交涉,一会儿都上飞机,不要做奇怪的事了。”

对此,墨小满表示不满:“这是好人好事,怎么是奇怪的事呢。”

墨小满评价:“导演你好奇怪哦。”

黄导:“……”

【哈哈哈,小满就是我们的嘴替。】

接下来兹然的确没有再爆料,他没有功夫了。

因为他看到了从机场踉跄推着轮椅走出来的程溪峪:“弟弟!这里这里!你来啦!”

程溪峪看过来,没什么血色的脸都泛起一抹欢喜的红晕。

程溪峪:“二哥,然然……”

程晏行:“。”

早晚有一天,得改口。

兹然高兴地飞过去,在程溪峪的肩膀上蹦了两下:“弟弟你可以行走啦,泰裤辣!”

“嗯,我一直在复健,不过已经是极限了。”

说着,他艰难地坐回轮椅。

【哇!是谁啊,好帅。】

【这不就是程晏行的弟弟吗。他能站起来了?恭喜啊!】

程晏行快步上前,代替程溪峪助手推轮椅。

程晏行:“很好。”

程溪峪:“嗯。”

望着可以行走的程溪峪,吕田心里升起一个奢望……

也许。

嘉宾疑惑地看程溪峪。

程晏行没有炫耀弟弟的习惯,兹然替他做了:“这是我们程家学历最高的人,弟弟现在是青云大学的教授啦!不久前弟弟突破了一项世界难题,以后可能还会带研究生哦。”

打小在娱乐圈打拼的池震:“!”

学神光环笼罩下,即便是同样学识不俗的青鸾都显得不够优秀了。

程溪峪脚趾扣地,他感觉到他的脚趾非常想运动。

兹然继续夸夸。

程溪峪脑袋冒烟,红着脸打断。他说,“你们来机场是?”

总不会是都来接他吧,如此兴师动众的吗?

更尴尬了。

程晏行:“去北城。”

程溪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来等他。

兹然见程晏行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便和弟弟介绍情况:“幸好弟弟来的及时,不然……”

就要弟弟再追去北城啦。

程晏行笑了:“错不了,哪怕错了,我们也可以等下一架私人飞机。”

兹然:“……”

咿呜呜咿,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兹然赶忙给弟弟介绍吕田:“弟弟听说了吕姐姐的情况,这次也是特意来看一下。”

吕田抿了抿嘴唇,半晌干巴巴地道了声谢。

程溪峪干巴巴地道了声不用。

就,气氛干涩。

兹然:“……”

发现弟弟和吕田大眼瞪小眼,兹然只得开口:“弟弟什么时候检查呀?”

程溪峪:“现在,去休息室吧。”

他悄悄松了口气。

这里人太多也太杂了,检查还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的。

但是……

会不会影响节目组登机啊?

一直偷听的黄导连忙摆手:“不会不会。”

他刚接到通知,有飞机晚点,他们的跑道被占用,估计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行。

嘉宾没见过,他们也觉得惊奇,纷纷跟上了程溪峪。

单独的休息室装下一群人绰绰有余。

程溪峪吩咐助理拿出检查仪器,仪器不大,外表像测量体温的温度木仓。只不过屏幕更大,展示的项目也更多,兹然探头观察了两秒,字母加数字,是他完全看不懂的世界。

吕田很拘谨也很忐忑:“我应该做什么?”

“裤子卷起来。”

“哦哦。”

滴——滴滴滴——

吕田布满疤痕的膝盖被涂抹上了什么东西,程溪峪开始仔细检查。

吕田屏息。

气氛严肃,嘉宾和导演都不敢说话。

五分钟后,程溪峪又吩咐助理拿出另一个仪器,兹然觉得它像放大版的耳机。

程溪峪将耳机的两根线绑在吕田的腿上,观察数据。

又是五分钟。

助理道了声“好了”,程溪峪关掉仪器,快速浏览起助理递过来的数据,眼中的笑渐渐浓郁。他抬起头,在无数人期待而紧张的目光下点了下头。

“可以治。”

程溪峪笑道:“你的情况不严重,大概只需要四个月。”

吕田蓦然瞪大了双眼,呼吸开始急促:“四个月?我,我可以康复吗?”

是说四个月后她腿的旧伤就彻底好了吗?

程溪峪点头。

“那我还能上赛场吗?”吕田手指都在颤抖,她像是在做梦。

程溪峪疑惑看她:“彻底康复后都随你。”

吕田嘴唇哆嗦。

她眼眶渐渐红了起来:“谢,谢谢,太谢谢了,我要做什么?我治疗,请让我治疗。”

程溪峪:“唔,因为是临床阶段,所以需要你签一份合同。”

“没问题!”

吕田见程溪峪自己都站起来了,当然信他。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今天可以吗?”吕田迫不及待地追问,她已经等不及了。

浪费一秒她都觉得是罪过。

【啊,给我看懵了,所以吕田的腿可以继续跑步了?】

【哈哈,我们的田径台柱子要回归了吗?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

【我等你,我期待在赛场上见到涅槃的你!加油!吕田!请你继续快跑,为国争光!】

【那快别录节目了,吕田快去治疗吧!】

太多观众发出了支持她的声音,吕田迟疑许久,最终选择了退出节目。

吕田很不好意思:“抱歉黄导。”

黄导摆摆手:“比起我的节目,更大的舞台在等你。”

他乐呵呵地祝福了吕田。

虽然依旧被嘉宾背刺了,但这次黄导是笑着的:“离开了也别忘了你也是我们彩虹一员。”

吕田抹了下眼角,吸着鼻子应了声好。

程晏行看程溪峪:“走了?”

程溪峪:“嗯。”

他这次就是为吕田来的,见完了当然是带她回去治疗。

没有人比他更理解吕田此刻的急切。

程晏行拍拍弟弟的肩。

程晏行:“很好。”

程溪峪:“嗯。”

重复的对话,两人却相视一笑,心情不同。

程家兄弟匆匆见了一面,一个准备回青云市,一个跟着节目组登上前往北城的飞机。

北城纬度高,青云市步入夏季,北城还是晚春,新长出的树叶是嫩绿色的。

一下飞机,兹然便明显感觉到了凉爽,清风徐徐很舒服。

程晏行有点担心:“冷吗?”

兹然抖抖蓬松的羽毛:“不冷,刚刚好。”

“夏天可以来这边避暑。”

程晏行:“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边住一阵。”

他此前出差鲜少来北城,在这里并没有房产,不过小鸟喜欢,他们以后可能会常来。

他掏出手机,吩咐同行的唐民帮他置办一下住处。

程晏行提醒他最好有院落。

【唐民:OK。】

想了想,程晏行又嘱咐唐民购买热水袋之类的保暖物品。

小鸟娇娇气气的,不能被冻着。

豪华温泉酒店就落座在室内滑雪场旁,大部分滑了雪的人都愿意来这儿放松一下,所以温泉酒店的客流量一直很好。

今天,京都的大老板前来视察,酒店的经理和员工打起十二分精神。

秦时修坐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处理公务。

他在等待。

瞥了眼第四版计划,秦时修的嘴角挂上势在必得的笑。

“这一次我做了万全准备,必不可能输。”

养鸟,谁还没个园林了。

第39章 偷拍事故天然撩小攻 兹然:大橙橙要不……

夜, 深了。

北城温泉酒店门口。

一辆贴着《有话》logo的大巴停下了。

嘉宾鱼贯而下,望着超高规格的酒店发出了仿佛没见识的声音。

“我们的黄导也是好起来了,竟然能让我们住七星酒店了。”黄宝宝啧啧称奇。

黄导:“……”

小混蛋摸着良心说,他什么时候差过事儿?!

兹然也没想到是这么奢华的住处。

【节目组住了这里, 我看到了, 约等于就是我也住过七星酒店了。】

【黄导下血本了啊,冠名商也不知道被薅了多少。】

默默围观的程闻知:“……”

为了弟弟玩的开心,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各位拿着卡先将行李放好, 我们待会儿在自助餐厅集合。”黄导站在大巴门口分发房卡, 举着大喇叭的样子像极了导游, “自助餐厅在七楼哈, 你们别走错了。”

“知道了爸爸。”黄宝宝积极响应。

黄柳:“……”

程晏行的房间号是1521, 隔壁是青鸾和蓝影帝, 其他嘉宾的房间都也都在同层。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进入酒店大厅。

池震活动了下筋骨,身体发出“啪啪”的响声:“可算到了。”

他一脸期待:“弟弟们平时玩滑雪吗?玩的怎么样?”

青鸾:“偶尔玩, 略懂。”

池震倒抽一口气:“略懂?那你肯定超强。”

要知道在种花家,“略懂”最牛逼。

而且, 特装。

与笑意盈盈的青鸾相反,游泳健将的蓝影帝揪着青鸾的衣角很没有底气。

他说:“我也偶尔玩。”

他的偶尔更准确说是“一次”。

当时他还没和爱人在一起, 但他已为青鸾神魂颠倒。

他正为如何向青鸾告白而苦恼,没想到恋人公司团建,青鸾邀请了他一起来滑雪,他高兴坏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在自家客厅跟着滑雪视频学了整个通宵, 磨破了一双拖鞋。

但真正上了滑雪场,他依旧摔的七晕八素。

他表现的糟糕透了。

与他相反。

青鸾像是雪中的精灵,姿态那般轻盈。他相形见绌, 自惭形秽了。

第十五次摔倒,他沮丧极了,认为自己没机会了。

可恋人笑着牵起他的手,问他疼不疼。

疼。

他心尖尖疼。

那天他第一次和恋人牵手。

那天他第一次被恋人抱住。

他兴奋的昏古七了。

一整天都像是在做梦,几乎像是木偶一样跟在青鸾身后。

青鸾手把手地教他,甚至带着他玩双人滑雪。

他幸福极了。

夜晚他被邀请喝酒,望着青鸾美丽的眉眼,他晕晕乎乎就跟着他一起来酒店泡温泉了。

然后……

也许是酒精上头,他把恋人给,给……

第二天他醒来看到恋人身上可怕的痕迹都吓死了,他觉得自己完了。

他的爱情枯萎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下,他也难过的要死了。

更糟的是他的哭声惊醒了青鸾,被看到自己丑陋而懦弱的一面,他觉得自己更没救了。

然而现实相反,他被温柔地抱进怀里亲了脸颊,恋人说会对他负责。

嗯!

犹豫一秒都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他脱单了。

池震又问黄宝宝:“你行不行?”

黄宝宝:“……”

故意的?他才不会陷入语言陷阱,回答自己行不行呢。

“我当然是会滑……冰。”黄宝宝递给他一个媚眼,故意油腻:“好哥哥带带我啊~”

“只要你带我,我晚上可以陪你泡温泉给你搓澡澡~”

池震给他薅直:“打住打住。”

可吓死他了。

【程晏行应该会滑雪,之前有人在国外滑雪场偶遇过他还拍了视频,我记得特别帅。】

【对对,挺久的视频了,都得五六年了,那时候大橙橙还是小鲜肉。】

【现在也很鲜嫩啊,只不过更多了点成熟韵味。】

【都脱单了还鲜嫩呢?】

池震将目光投向程晏行,不待人回答就转头了:“律律师,你和小满怎么样?”

程晏行:“?”

“我家龟丞相……唉。”墨小满叹了口气。

他爸爸大长腿白长了,都不如他。

被忽视的程晏行:“……”

鸟球贴住程晏行的脖子,扬起小脑袋:“我知道大橙橙最棒。”

程晏行笑着应了。

程晏行仔细捋着小鸟的尾羽,坐上电梯来到1521门前,他淡淡地看向摄像:“可以了。”

语气不重,却叫人不敢反驳。

直面霸总,摄像也扛不住,乖乖上下晃晃镜头。

【不要啊摄像大哥,你上啊别怕!】

【不就是一份工作吗?大不了不干了,下海陪我啊!】

【楼上你……】

【都已经到门口了,真的不能让我看看七星酒店的房间是什么样吗?】

【你可以去其他嘉宾直播间,他们都让摄像进。】

程晏行带着小鸟进入套间,快速打量了片刻,他熟练地从客厅的盆栽后找到一个藏的十分掩耳盗铃的摄像,摄像被发现还萌萌地摇了摇头。

摄像:不是我,和我无瓜。

紧接着程晏行又在几个不算隐蔽的地方找出几个摄像头。

兹然:“哇,节目组人真狡猾。”

还好大橙橙机智。

夸夸他。

程晏行轻笑着“嗯”了一声,顶着小鸟逛到浴室随意一瞟,淡然的表情一凝。

他寻了椅子,将藏进花洒的微型摄像头拆了出来。

程晏行面沉如水。

兹然也感觉不对了。

大部分都是一个型号且伪装的不走心,像是故意叫嘉宾发现。

而只有浴室花洒内的这个,很迷你。

也十分隐蔽。

兹然盯着迷你摄像头,心里有了计较,jiojio扒拉扒拉:“大橙橙,这个怎么不一样啊?”

程晏行眸色黑沉:“这不是节目组装的。”

节目组与嘉宾有约定俗成的规则,节目组不会在卫生间和卧室按监控。

更不会用这么不易察觉的小玩意。

兹然:“!”

他的猜想得到证实。

“现在怎么办,报警吗?”兹然心道果然,这算是侵犯隐私,肯定属于犯罪了。

他几乎下意识叫大橙橙给警官发消息。

程晏行笑看小鸟。

兹然:“?”

程晏行捋平小鸟微微炸起的毛毛:“这里是北城,我们认识的警官管不到这里。”

兹然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对哦。

他的小鸟脑子又笨了。

Jiojio抓抓脑袋,兹然想让混浆浆的脑子清醒一点。

程晏行小心捏住鸟球的爪子。

不要伤害自己。

鸟形也不行。

在哪儿被抓兹然就在哪儿坐下,他乖乖翘起jiojio随便大橙橙捏着:“现在怎么办呀?”

其他嘉宾的房间内不会也有摄像头吧,万一被拍到隐私就坏啦。

“没事,交给我。”

程晏行准备追踪一下,毕竟的确很危险。

一想到然然变身有可能暴露,这种危机感就更浓了,程晏行不准备善罢甘休。

他顾不上收拾行李,打开电脑。

兹然蹲在迷你摄像头前,两只jiojio完全藏在毛毛下。

兹然问摄像:“你是哪个坏蛋的东西吖。”

他的金手指很厉害,但也很有局限性,像现在这种状况就没办法,他完全帮不上忙。

绕着迷你摄像头转了一圈儿,胖乎乎的鸟球球像个平移的小螃蟹。

“有极细微的刺鼻味道。”

兹然小心地闻闻。

他现在的嗅觉比人类敏锐一点,但和狗子完全不能比。

他只能勉强闻到摄像上特别细微的残留气息,稍不留神可能就忽略了去。

“唔,我要是有狗鼻子就好了。”

又闻闻确认,兹然“阿嚏”,他讨厌这个气味。

吧嗒吧嗒扭过去,将自己卷进大橙橙的手心蹭满身熟悉的香味,兹然再嗅嗅总算高兴了。

程晏行笑看小鸟与他贴贴,顺势摸摸。

兹然蹭蹭蹭。

蹦到电脑上,兹然倒挂着看大橙橙的屏幕,依旧是晦涩难懂的页面。

兹然心想:外星文真的好高深。

程晏行:“……”

从下托起小鸟,程晏行无奈地笑了笑:“先等等。”

倒挂着晃来晃去的兹然恍悟,不好意思地缩起jiojio:“哦哦,我打扰到你了吗?”

程晏行:“没有。”

只不过小鸟的引诱力极大,他没办法专注。

叮铃。

程晏行“呵”了一声:“找到了。”

兹然立刻翻身,望向程晏行的屏幕,他看到了一张清晰的证件照片。

只要能看到长相,兹然的金手指就是无敌的。

有了照片,兹然立刻活了:“接下来我可以,交给我哇。”

程晏行笑了:“嗯。”

兹然:“他叫张小冰,隔壁省人,曾因偷女性内衣拘留,又因强那个女性入狱,又……”

“嗯?这次他卖片了。”兹然愕然。

张小冰创业了?

娶不如偷,偷不如抢吗?这坏玩意还给他进化了。

这什么奇怪的产业链。

不对呀,这样一个败类是怎么将摄像头放进七星酒店的哇?

兹然继续浏览张小冰事迹:“哦哦,因他善于伪装和模仿,三个月前成功应聘了清洁大妈。”

这人要素过多了叭。

多好的技能,走正道也很有前途啊。

兹然瞥了眼摄像头,哼哼:“他拍了许多人的隐私,成功勒索了五百万。只不过,这次他大概也没想到能遇到我们叭。”

至于被成功勒索的某总和小五小六、某总和小姨子……

兹然只想说:受害人无罪,但活该。

翻到最下边,他说:“他每天收拾房间时会取走摄像,现在人在四楼的仓库。”

兹然歪头:“那查清楚了,报警吗?”

程晏行:“先联系黄导。”

让他去处理吧。

免得他们先斩后奏,黄导受不了还得吃速效救心丸。

哪怕程晏行难得的有了点良心,接到通知的黄导也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听完前因后果的黄导脸都黑了。

“你们等着,我这就来。”

摄像不给力,观众不知道程晏行和小鸟的情况,于是骂骂咧咧进入了其他嘉宾的直播间。

看到和黄宝宝斗智斗勇的黄导一通电话后骤变的脸色,观众的吃瓜雷达上线了。

【不会有瓜吧?】

【我猜又是鸟爷发现了什么,呜呜呜,摄像大哥你好残忍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你失去的只是工作,而我们失去的可是第一手吃瓜的可能啊。】

【摄像大哥:楼上你都不说人话了是嘛?】

黄导叫所有嘉宾关了麦。

嘉宾:“?”

黄导铁青着脸,将事情告知嘉宾。

嘉宾听罢脸色都变了,刚刚他们可是换过衣服了。

“先上去,得逮着他!”池震目光凌厉,一个个跟着黄导坐上电梯。

【哇,全员出动,看来应该是出大事了!】

【只有大橙橙和鸟爷不在,不会是他俩出事了吧?不要哇!】

【比起他俩出事,我倒是觉得是他俩发现了什么。】

【想想鸟爷的战绩,我认为以鸟爷的本事,就算他们发现巨大窝点都是合理的。】

【你这么一说,忽然好好奇啊。】

节目组快速来到15层,黄导让程晏行寻找所有摄像头,他则黑着脸找到本酒店经理。

经理快速赶来,得知事情时都快吓哭了。

他几乎将张小冰恨死了。

今天可是顶头上司亲自来视察啊,哪天不好非是今天,他这不是完了嘛!

“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经理郑重地说完,一转头便看到了悄然跟来的秦时修,再一转头看到了笑意不达眼底的青鸾。

青鸾与他对视,意味深长地莞尔。

经理:“!!!”

毛骨悚然。

玛德,不光大老板来了,这位青老板也来了!

天要亡他!他几乎要昏过去了。

彻底完球。

程晏行从嘉宾房间找到四个摄像头,他将这些小玩意递给黄导。

“光是我们嘉宾的房间就搜出五个,你们还是仔细清理酒店吧。”黄导咬牙切齿地瞪经理,他气的头发都炸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拍个节目容易吗?

送走一个个嘉宾,嘉宾终于安静了,酒店出问题了,黄导简直抓狂。

他是犯太岁了吗?不,他可能犯天条了混蛋!

经理欲哭无泪:“……”

他也不想的,他们算起来也是受害者。

但失责的锅是跑不掉了。

兹然蹲在程晏行的头顶:“那人现在在四楼,他是惯犯,你们可以先将他控制。”

“好好好。”经理感动的要哭了,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他决定也养一只鹦鹉。

事情可大可小,现在闹大显然已经不是区区一个经理可以处理的了。

秦时修站出来,笑着与黄导握手:“我是秦时修,这座酒店的老板,很抱歉给你们带来糟糕的体验,为了弥补……”

秦时修的态度极好,姿态很低,诚意极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彻底整改。”

幸好还未造成影响,黄导勉强接受。

秦时修:“感谢你们的理解。”

伸手不打笑脸人,罪魁祸首也不是秦时修,黄导气不起来了。

事情告一段落,黄导也没心情叫嘉宾做饭后游戏了:“吃饭和观众互动一下就行了。”

嘉宾:“好的黄导。”

程晏行还需处理下扫尾工作,便没跟着下楼。

黄导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最终,他叹着气离开。

罢了罢了。

“我刚刚看到桌子上有泡面,我好想吃哦。”兹然凑到程晏行的耳朵旁小声bb。

程晏行:“我一会儿我给你煮一点。”

这东西不健康,小鸟不能多吃。

但尝尝没问题。

兹然吸溜着口水,用力点着小脑袋,真是越畅想越馋。

他好久没吃到了呜呜。

程晏行好笑。

“两位,晚上好。”

秦时修迈着大长腿走来,一身高定西装显得他挺拔贵气。

嘴角含笑的程晏行收敛情绪,下意识挡住小鸟,漠然地看不速之客,无声催促他。

有屁快放?

此前虽气场不和,但他并不在意手下败将。

但自医院那日这人觊觎起他的小鸟开始,他便怎么看秦时修都不顺眼。

刚刚他就看到秦时修了,不过不想理。

秦时修笑意加深。

姓程的敌意这么大啊?呵,果然对他产生危机了。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程晏行防他更像防狼,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更像带着点夺妻之恨。

秦时修有点懵。

他只是想要他的鸟。

兹然对秦时修记忆犹新,他是秦家大少,小胖的亲大哥。

初次见面这位就将假少爷一顿锤。

锤的假少爷满脸血。

说起来故意引起连环车祸的假少爷现在怎么样了呢,也不知道警官查没查到什么证据。

祝福警官,希望一切顺利。

秦时修准备的很充分:“我这次是来邀请你们一同参加RW宴会的。”

程晏行:“你应该与我哥说,他才是程氏总裁。”

秦时修笑了:“我邀请的是……”

他扫了眼悄咪咪留下的摄像,意味不明地笑道:“星光和甜橙。”

以他的能力,知道程晏行的真实身份并不难。

程晏行不为所动。

他说:“不去。”

他几乎从不参加宴会,不然也不会八年依旧鲜少人知道他才是星光娱乐的神秘总裁。

秦时修:“我知道,但宴会前有一场拍卖,我听说会拍卖一颗紫蓝晶。”

那又如何?程晏行心如止水。

都与他无关。

秦时修给他展示“紫蓝晶”的照片:“和小鸟很像是不是?”

程晏行一愣。

紫蓝晶胖嘟嘟的。

若非紫蓝晶被证明是天然形成的,程晏行甚至以为是哪个人按他家小鸟的体态雕刻的。

实在太像了。

兹然歪头去瞧,圆溜溜绒呼呼的小身体拉成椭圆。

“唔哇,好漂亮啊!”

也不知为何,兹然第一眼便很喜欢它。

想要。

而且,看上去应该很脆很甜。

兹然的豆豆眼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紫蓝晶,嘴里发出喜悦的啾啾叫。

小鸟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完全被拿捏住了。

程晏行幽幽看秦时修。

秦时修笑:“程先生,赏个脸吗?”

程晏行:“……”

兹然回过神,想说不用因为他改变主意,他就是看着这块石头好看。

吸溜,似乎也有点好吃的样子。

程晏行也不知道小鸟是馋方便面还是馋石头。

但他同意了。

秦时修目的达成很高兴。

他邀请道:“我在这里有一片生态果园,种着又大又甜的草莓,小鸟要去摘点吗?”

程晏行:“……”

兹然本来就饿了,又很馋,听到又大又甜的草莓,忍不住吞口水。

呜呜,不要诱惑他啊。

程晏行:“……”

此人,果然来者不善。

程晏行幽幽瞥了眼秦时修:“感谢秦总邀请,不过今天太晚了,改日吧。”

他的确没有果园,但他即将拥有。他准备安排唐民先去买些草莓。

“也好。”秦时修没有强求。

他见好就收,友好地道了声别,便毫不犹豫离开了。

离开时,他将给兹然的礼物留下了。

是一篮子包装精美的草莓。

程晏行:“……”

等人走了,兹然瞧瞧草莓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大橙橙,怯怯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大橙橙,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啊,那我不要了。”

有点可惜。

但大橙橙最重要,不能因为一点草莓叫大橙橙不高兴。

程晏行叹了口气。

程晏行亲亲小鸟的呆毛:“没事。”

他将草莓的钱转过去,秦时修不收也没关系,他再给小胖也无妨。

回到套房的秦时修正高兴第一阶段成功呢。

他收到了弟弟的消息。

秦时修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程晏行这个狗……”

憋住不骂人,秦时修心想,果然是他一生之敌,哪怕他有备而来也要小心应对。

不过,他坚信没有挖不倒的墙角,挖不倒只是工具不够锋利。

回了房,程晏行煮了一袋红烧牛肉面。

又进入厨房洗草莓。

兹然像是小尾巴,在地上蹦蹦跳跳地跟着,嘴里还啾啾啾唱着歌:“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哩哩哩哩哩……”

生怕踩到小鸟,程晏行动作缓慢,听到小鸟开心地唱歌,他忍不住垂眸。

小鸟的确像只小青蛙,正快乐地蹦着。

程晏行忍俊不禁。

这是小鸟自创的歌吗?

非常有趣。

脑子里冒出许多可可爱爱的符号,他忽然有了新灵感,他要给他的小鸟创作一首曲子。

兹然发现程晏行不走了,便疑惑地蹦到他脚背上:“大橙橙?”

程晏行:“没事。”

程晏行笑的很浅:“要上来吗?”

兹然往下一蹲,拢着小翅膀:“要大橙橙带着走。”

程晏行拿小鸟没办法,只好一只脚缓慢移动,微微摇晃左腿:“好玩吗?”

兹然像是坐摇摇车,高兴了:“啾,好玩!”

他突发奇想:“上下也晃一下。”

程晏行:“嗯。”

“哇哇哇,像坐旋转木马。”兹然找到了新游戏,豆豆眼都眯起来了。

玩的很尽兴,兹然甚至都觉得玩热了。

嘿嘿。

嗯?

热了?不对不对。

这哪里玩热了,是他要变身了啊。

兹然呆了两秒,赶忙去看自己的进度条,呜哇又要跑满啦。

“大橙橙!我要变身啦!”兹然激动地嗷嗷叫,他扑棱起翅膀飞向程晏行。

程晏行:“!”

伸出双手,程晏行几乎本能去接。

下一秒,兹然就“biu”地一下变成人,囫囵撞入程晏行的怀抱。

程晏行将人环抱,接住了投怀送抱的漂亮青年。

“哇呀大橙橙!”

接得好!

程晏行不敢往下看,赶紧抱着人进入浴室,纸巾铺好马桶:“你先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衣服和鞋子。”

没办法,床上用品还未换,程晏行嫌弃。

只能叫小鸟先将就下。

兹然揪住程晏行的衣角,双眼亮晶晶:“我穿你的就好啦。”

大橙橙穿了两件上衣呢,他要一件不过分吧。

他先借用一下嘛。

程晏行一愣:嗯?

兹然可不和大橙橙客气,嘿嘿坏笑着抢他的衬衫:“我就穿这个,我就穿这个……”

程晏行:“……”

程晏行耳尖都红了:“!”

别。

“大橙橙不要反抗哦,不然咬你。”兹然凶巴巴地津津鼻子,手下不停。

被漂亮青年的笑容迷住,程晏行忘记了反抗,然后丢盔弃甲。

等反应过来,他被得逞了。

程晏行:“……”

兹然高高兴兴地套上衬衫,他抬起袖子闻了闻,在程晏行面颊也开始发红时道:“大橙橙的衣服也和大橙橙一样,香香的。”

程晏行的脸彻底红了。

小流氓。

他轻咳一声:“你,你先不要动,我去给你找裤子。”

他拿小鸟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解。

“我跟你一起去。”兹然又不是不会走路,也不是光的,他大大方方地蹦到地上。

刚走一步,兹然被程晏行零帧起手抱起:“我抱着你去。”

与其叫小鸟折磨自己,程晏行选择主动出击。

兹然:“昂。”

双手抱住程晏行的脖子,兹然一边高兴地用脸蛋蹭大橙橙的脑壳,一边嘟囔:“我应该是今天机场和刚刚做了好事,所以积攒足够能量了。”

被蹭的头发乱糟糟,程晏行手护着他的后背:“应该是。”

今天他们解决了好几个案件。

间接直接帮助了很多人。

“唔。我感觉这次我可以坚持久一点。”起码两天,兹然悠闲地晃了晃脚。

兹然抓住重点,好失落:“那明天我就不能去滑雪场了!”

程晏行:“可以去。”

“鹦鹉怕冷,不入雪场也没人怀疑。”程晏行顿了顿,“但你现在是人形,明天你可以。”

兹然眼睛开始发亮:“那,那我要自己玩还是找你一起玩啊?”

他上一世滑雪还挺厉害的。

想和大橙橙比划。

程晏行:“和我一起。”

程晏行眸色幽暗:“也好叫观众知道我的恋人最优秀。”

“啊,哈哈哈哈,对!我现在还是你的恋人。”兹然心底有一点点甜甜的,“我明天要造作了哦,我要和大橙橙在镜头下秀恩爱。”

哼哼,他还要让所有人知道大橙橙很行才是。

“我明天要不要装做不舒服呀。”兹然忽然凑到程晏行耳边吐气。

程晏行:“!”

喉结滚动,程晏行险些破功:“咳咳,为什么?”

兹然有一点扭捏:“就那个哇,就是恋人会负距离嘛,这样会显得你很行嘛。”

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呢,可以说特别尽责了。

程晏行:“……”

“唔要不要再弄一个吻痕呀,会更真实吗?”

兹然眼神清澈,真诚地发问。

程晏行:“……”

心脏跳的极快,程晏行快被逼疯了。

努力压制脑内的不正经画面,他深呼吸一口气,“不用,明天穿登山服看不到什么。”

兹然认为有道理,一脸可惜地蹭蹭他的脑壳:“那下次叭。”

他动动鼻子:“大橙橙的洗发露也香香的。”

淡淡的,没有鸟形态闻的清晰。

程晏行:“……”

天然撩真可怕。

情况糟糕。

第40章 造马甲秦总一见钟情 程晏行:情敌?呵……

程晏行给他找出一整套衣服:“你先换衣服, 我现在把床单换了。”

瞥了眼穿在小鸟身上异常宽松的衬衫,程晏行胸腔涌动着一股淡淡的满足和欢喜。

很好看,像是小鸟被他给抱住了。

就是……

快速在白皙修长的腿上掠过,程晏行捂着鼻子转身。

他深吸口气:过于刺激。

程晏行从不知自己如此的, 如此的……

耽于美色。

呼。

想想小鸟全然信任与依赖的眼神, 程晏行闭了闭眼,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闻了闻洗的香喷喷新睡衣, 兹然还是喜欢穿大橙橙的衬衫。

他决定就不换衬衫。

他上一世应该不这样, 但大概现在是小鸟思维叭, 他喜欢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感觉。

很安心, 很放松, 也很快乐。

程晏行给他的睡裤正好到脚踝, 忽然套上裤子有点不太习惯。

他做小鸟时, 都是露腿的,凉了就往下一趴。

立刻暖和。

实在不行, 他还可以钻大橙橙衣领。

现在这样好像被绑缚。

难受。

兹然扭来扭去,揪着裤子好一番拉扯:“弹力很好, 可是……”

程晏行换完四件套回头,一道白芒从眼前划过。

是睡裤。

程晏行:“!!!”

兹然一脚踢掉睡裤, 终于不鼓着脸了。

他扑到干净的床上打滚:“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它没日没夜呱呱叫,一戳一蹦跶。”

果然还是原始皮肤最舒服,反正他和大橙橙早就坦诚相见过啦。

大橙橙又不嫌弃。

兹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同样也没有一点自觉。

穿了小裤裤的兹然心安理得了。

程晏行:“???”

画面很诱惑, 歌声很搞笑。

魔性的歌词。程晏行忍了半天,捂着额头,“噗”地笑了出来。

兹然重生后, 还是头一次清醒地在床上打滚,听到大橙橙低沉磁性的笑声不滚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毛,歪头看大橙橙。

干嘛笑他?

兹然觉得被挑衅了,他伸出了可怕的手爪子从后勾住大橙橙的脖子。

双腿并用,缠着人将大橙橙绊倒。

嘿嘿。

倒下吧你。

程晏行猝不及防被扼住咽喉,并没像兹然预想的翻车,反而双手一扣将人稳稳接住。

手下触感叫程晏行不敢多想,他无奈地背着小乌龟似的兹然。

兹然:“???”

兹然下巴垫在程晏行的脑袋上:“大橙橙怎么不倒啊,你现在像背上行囊准备出发了啊。”

程晏行好笑:“你是行囊吗?”

他背着人来到客厅的落地镜前,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状态。

小鸟眼神澄澈,一眼见了底。

而他,黑瞳一点也不清白。

唉。

兹然:“可以是。”

兹然指了指自己的衬衫:“我这件可以缝许多兜兜。”

衣服大,装很多也看不出来。

程晏行:“……”

这不是他的衬衫吗?

兹然晃了下脚丫,手下意识将大橙橙的头发向后捋:“那现在是我的啦嘻嘻。”

衣服被征用的程晏行无奈地应了:“好,你的。”

“你怎么不穿睡裤。”

沉默两秒,程晏行到底问了出来。

兹然:“哪只小鸟穿裤子啊。大橙橙好苛刻哦。”

程晏行挑眉:“……”

恶人先告状?

小动物自然不用,人类还是需要的,在房间内放飞自我无妨,出去的话绝对不行。

想到小鸟漂亮的双腿被无数人围观臆想,甚至更过分的……

忽然闹心。

【实时:烦躁中、烦恼中、激动中、高兴中……】

兹然:“?”

大橙橙为什么会烦恼哇?

是因为他太沉,大橙橙不好意思说吗?

方便面的香味儿窜入鼻翼,他拍拍大橙橙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要自己走。”

程晏行:“嗯。”

将人重新放回床上,程晏行取了拖鞋过来:“穿上鞋。”

兹然:“噢。”

套上拖鞋,兹然拖沓地走了两步,偷觑了一眼安静凝视他的大橙橙。

算啦,看来在房间内,鞋子必须穿啦。

兹然:“我们去吃面。”

程晏行:“嗯。”

程晏行牵着想要起飞的兹然,“你别动,我来。”

兹然做小鸟时被无微不至地照顾,但现在他手脚齐全,他也想帮忙:“我也来。”

程晏行不放心,单手揽住他:“烫。”

兹然懵:“……”

低头看看自己,他真的是健全的吧?他真不是全身瘫痪吗?

大橙橙好像个爸爸哇。

好浓的慈父感。

兹然到底没能帮上忙,他也不气馁,在程晏行怀里给他敲敲胳膊:“大橙橙辛苦了。”

不辛苦,憋的苦。

程晏行握住他的手,笑着摸摸头:“好了过来吃吧。”

兹然坐到客厅地垫上,挨着茶几。

下一秒,他被拉起。

兹然:“?”

程晏行也不知从行李箱的哪个角落翻出一个绒呼呼的垫子:“坐这上面。”

“大橙橙,我好像坐月子。”兹然感觉好有趣。

程晏行眸色一深,他轻轻将手放在他肚子上:“你能生吗?”

兹然:“啊?”

兹然愕然:“当然不能啦。”

大家都是男生,他怎么可能生崽啊。

程晏行略遗憾:“哦。”

原来不能啊。他之前荒谬地想,小鸟可以变身,也许未必不能……

原是他想多了。

程晏行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他承认有一瞬间他心动了。

【实时:遗憾中、可惜中、庆幸中……】

呃?

兹然脑袋上冒起小问号,不可思议极了:“大橙橙怎么不看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可以生吧?”

程晏行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没有,吃面。”

兹然狐疑看他。

算啦,面上看不出来,也没再刷出实时,大概真是他多想了叭。

嗯,一定是。兹然努力说服自己。

接过筷子,兹然卷起一大口吹吹:“大橙橙先吃。”

第一口,分享给最重要的人。

程晏行:“嗯。”

兹然自己也卷一圈儿,醇香弥漫在口齿间,不得不说,方便面除了不健康优点很多。

腮帮子鼓鼓的,兹然满足地眯起双眼,“呜呜好好吃。”

程晏行给他擦嘴:“慢点。”

兹然:“……”

他在大橙橙眼里,估计不超过三岁。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方便面吃干净,兹然不爱喝汤,最后的福根留给大橙橙。

兹然一个大草莓塞到他嘴里:“汤有点咸,吃这个。”

程晏行被迫鼓起一边腮帮:“……”

谢谢,但没必要。

吃的饱饱的,兹然眯起双眼。

程晏行起来收拾。

叩叩。

兹然眨眨眼,坐直了:“这么晚,是谁呀。”

程晏行擦了擦手,往门口走不忘嘱咐:“然然先穿上裤子,我去开门。”

兹然:“哦哦。”

这次他乖乖的整理好衣着,连衬衫下摆的褶皱也抹平了。

程晏行眼含笑意,耐心看小鸟忙活完。

开了门,是经纪人老李。

老李:“我刚听到消息,你这边没事吧?我听黄导说你没去吃饭,特意给你带了猪排饭……”

话语戛然而止。

老李与精致的蓝发青年对视,震惊当场。

啊!!

是勾搭程晏行成功的小妖精!

他懵逼地看看兹然又转头看程晏行,这玩意什么时候把恋人也偷偷带来了?

一路上他怎么不知道?

被程晏行瞒的事情过多,麻木的老李完全没怀疑过其他可能。

就比如兹然其实是一只鹦鹉化形这种。

兹然单方面熟悉老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见老李打量他,还笑着挥挥手:“李哥好。”

特别乖。

也特别漂亮。

老李脑子有点空白:看着好小啊,这孩子上大学了吗?

感觉自家艺人非常不做人,不会犯罪了吧。

想到某些明星私底下的花活,老李的心脏颤巍巍:“你,你成年了吗?”

程晏行:“……”

兹然一愣:“?”

兹然懵懵地回答:“我成年了啊。”

不说加上这辈子,上辈子他都二十多啦。

“呼,那就好。”老李放心了。他家艺人总算还没有突破人类的底线。

兹然明白了,不好意思地道:“啊,可能我显嫩吧。”

老李赞同地点头,那的确。

乍眼一看,还以为漂亮男生还在上高中。

“你多大了,是哪里人啊,你怎么和晏行认识的啊。”老李又问了问,表情很和蔼。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长发美人很熟悉,他不自觉便放柔了语气。

兹然被问的一愣,下意识看向程晏行。

他哪里人哇。

总不能说深山老林人?

对呀,他忽然想起来现在他应该是一个黑户。

程晏行摸了摸小鸟的头发,淡淡瞥老李:“他叫兹然,你叫他名字就可以。”

其他的,程晏行并不准备与老李说,知道太多对他没有好处。

至于身份证,他早在得知小鸟能变身就着手准备了。

老李:“……”

老李:“!!”

不是,这人怎么和小鸟一个名啊?

对了,小鸟呢?

程晏行早将卧室门关上了:“他睡了,你不要去打扰他。”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老李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他僵硬地应了一声。

兹然察觉气氛凝滞,眼珠转了转便想到了一番说辞:“我和大橙橙认识快一年了。”

一个月是快一年,十一个月也是快一年。

他,兹然,重新定义时间概念。

程晏行笑看兹然发挥。

老李竖起耳朵,他莫不是能听到他家艺人隐藏的秘密了?

他觑了眼眼含笑意的程晏行:不阻止吗?

还真没阻止。

心中对兹然多了些重视,老李确定兹然在程晏行心中的分量不低了。

在老李的认知中,程晏行是个极其重视隐私的人。

光是他作为经纪人却无法完全知晓艺人情况就看得出,程晏行的保密意识强的可怕。再想想他轻而易举找到所有隐藏摄像可知,这种敏锐堪称变态。

但这样一个几乎几乎走到极端的存在,他现在随便让兹然爆料。

想想看,他得多在乎兹然。

甚至不惜在他面前表现的无害,更或者宠溺。

兹然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兹然小嘴儿叭叭:“我当时被仇家追杀差点死掉,是大橙橙救了我。”

仇家:鹰。

这话全是真实,只多一点点艺术成分。

兹然现在想起还觉得心有余悸,他当时差点又一次死掉。

程晏行眸色深沉,轻轻揽着人拍抚轻哄。

不怕,有他。

兹然本能蹭蹭他的脸:“幸好有大橙橙。”

程晏行下意识亲亲额头:“嗯。”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亲我我,老李心底最后一点怀疑消散。

他这还怀疑啥啊,两个人这么娴熟的耳鬓厮磨,都贴贴出下意识习惯了。

说两人没猫腻?

谁信啊。

最重要的是,他家艺人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哦对,这位小先生还穿着程晏行的衬衫,若他没记错,今天程晏行就是穿的这件吧。

呵,情侣的那点小情趣他懂,男友衫呗。

他家艺人果然会玩。

发现老李正幽幽望着他们,兹然面颊莫名一红。

他推了推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的程晏行:“于是,我以身相许啦!”

程晏行:“……”

老李:“……”

老李:“?”

他谴责地看程晏行:搞半天是你挟恩图报?

程晏行笑看小鸟:“过程呢?”

兹然弯了弯双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过程不重要,反正现在我们是一对儿。”

当然不是不重要,是他还没想好说辞。

万一说错了就不好了。

藏在程晏行怀里,兹然偷瞄老李,小小声:“李哥他信了吗?”

这样行的吧?

程晏行:“可以。”

李哥见两人公然说小话,无语住了。

要不他走?

兹然弯着双眼给李哥递草莓:“这么晚还要李哥操心我们的事,辛苦了。”

李哥感觉到熨帖。

别说,程晏行还挺有眼光的,多有礼貌的小孩啊。本来第一印象就不错,现在觉得更好了。

李哥不吃,因为程晏行目光幽幽给他倒了杯水。

他说:“李哥喝水。”

李哥:“……”

李哥嘴角抽搐,他算看出来了,这玩意生怕他抢兹然的草莓。

程晏行淡淡地道:“我那又进了几盒茶叶。”

李哥眼睛一亮。

好好好。

大男人吃什么草莓啊。

和小孩儿抢什么零食,他喝茶就行。

老李:“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刚去咨询过了,明天滑雪的室内温度低于零下。”

温差很大,室内很冷,作为生活在热带雨林的鹦鹉未必能适应。

程晏行:“嗯。”

程晏行擦擦小鸟嘴角:“无妨。”

“小鸟明天不去。”

老李一愣:“不去是对的,可你放心吗?”

“没事,我有安排。”程晏行也不说是什么安排,反正老李习惯了,也很放心。

忽然想起网上询问程晏行恋人和鸟爷是否能和平相处。

老李现在也摸不准了。

老李看看两个小恋人欲言又止:“到底是在上节目,你们……”

悠着点,别太过火。

也别污染了鹦鹉的眼睛。

兹然:“……”

程晏行:“……”

他上火。

兹然反应迅速:“放心吧李哥,大橙橙对我很温柔的,虽然有时候比较凶。”

他有点可惜大橙橙没印个唇印,不然现在就能先演练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骗骗熟悉的经纪人。

程晏行:“……?”

兹然笑道:“不过我们有分寸,没留下印记。”

也行,也算是圆回来啦!

不愧是他!

程晏行:“!”

老李:“……”

兹然不知道说的够不够深刻,皱着眉开始酝酿情绪了。

程晏行耳尖酡红,他轻轻按了下兹然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什么猛浪的话。

也阻止小鸟发挥他精湛的演技,以免露了破绽。

尽够了。

兹然接收了信息点点头。

小鸟乖乖闭嘴。

“咳咳咳,好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老李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显得太多余了。

走到门口,老李脚步一顿:“你们既然选择公开也可以适当营业一下,当然,我是说适当哈。”

有很多人对程晏行的恋人很好奇,希望程晏行能回应下。

但以他对程晏行的了解,别看他家艺人寡言少语的,很可能会过度炫耀。

这玩意闷不吭声的,没准憋了个大的。

还得紧一紧。

程晏行认为有理:“嗯。”

他拿出手机,登上大眼,发了条动态——【程晏行V:我恋爱了,明天见。】

兹然眨眨眼,真诚发问:“你官宣不用艾特我吗?”

程晏行笑道:“你想吗?我可以重新发。”

兹然想起来:“我没有大眼。”

他甚至没有身份证,之前他想注册就失败了,只好用程晏行的账号兴风作浪。

“我帮你。”

“算啦,就先这样。”暂时保持神秘。

程晏行:“好,依你。”

“嘻嘻大橙橙你真好。”兹然抱着人贴脸,被亲了额头更高兴了。

老李没眼看,他选择打开门果断地离开,着实齁得慌,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你绝对想不到铁树开花的人到底能变成什么德行。

程晏行锁了门。

一回头,是熟悉的裤子飞天。

程晏行:“……”

捏了捏眉心,程晏行忍俊不禁,这么不喜欢吗?那下次给小鸟带短裤吧。

兹然不知道程晏行的想法,他乐颠颠去洗漱了。

走进浴室,兹然探出小脑袋。

“大橙橙一起吗?”

程晏行:“……”

他摆手,拿起一次性纸杯走向厨房:“你先洗,我先收拾下。”

“哦哦。”兹然点点头,钻了回去。

程晏行无声地吁了口气。

艰难。

兹然这次可不敢再挑战泡澡了,选择了乖乖冲淋浴。刷牙时,他发现虎牙比上一世尖一点点,若非他仔细观察都没发现。他猜测可能是因为鹦鹉的嘴儿也是武器吧。

咔哒咔哒。

那他咬人肯定比上一世疼。

忙完的程晏行走来,见兹然穿的是他的睡衣,没有丝毫意外。

习惯了。

心中某角落被填满,程晏行有一点暗爽。

见小鸟上下开合嘴巴,程晏行蹙眉,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嘴巴怎么了,我看看?”

“唔。”兹然给他看自己两个小虎牙:“我牙尖尖的。”

程晏行摸了摸,嗯,很可爱。

程晏行不明所以。

然后呢。

兹然眨眨眼,也很茫然:“啊?没然后了呀。”

程晏行:“……”

是他过于谨慎了。

两人洗漱完毕,程晏行见时间也晚了,便与黄导发了消息准备休息。

依旧忙的焦头烂额的黄导:“……”

心里极度不平衡。

在兹然的印象里,他没以人形和大橙橙同床共枕过。

他担心自己睡觉不老实,会挤到大橙橙。

然而事实是,兹然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也压根不知道程晏行深深凝视了他许久。

卧室内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柔和的微光,程晏行指尖隔空描摹。

他的小鸟。

他要守护一生的珍宝。

白日的快问快答让他深刻意识到,小鸟对他多重要,他对小鸟的独占欲有多强。哪怕是假设,他也无法接受小鸟会离开他。

秦时修的出现叫他更多了一点焦虑。

有人想抢他的宝贝。

小心的将比自己小很多的人揽进怀里,程晏行亲了亲他的发旋。

他的。

“呜哇大橙橙,咬你。”兹然睡梦中咕哝了一声。

程晏行低低地应了:“咬吧。”

嘴角难压。

也不知道他在小鸟的梦里做了什么。

知道小鸟梦里也有自己,程晏行心情极好,紧紧抱着人闭上了眼。

睡吧。

梦里也有他陪着。

兹然是追梦累醒的,在梦里,他的翅膀像是被捆仙锁给束缚了完全飞不起来。

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那个挑衅他的地瓜饼。

好胆。

他迷迷糊糊醒了,好半晌才从那种不甘的情绪中缓过来,半眯着眼睛发现不到七点。大橙橙还睡的很沉,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呜。

诶。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比大橙橙醒的早耶。

仔细一瞧,兹然发现了罪魁祸首,大橙橙侧身把他紧紧抱住。

他就说梦里怎么飞不起来。

兹然噘嘴。

坏蛋,害他没吃到嚣张的地瓜饼。

被灼热的视线盯着,程晏行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兹然翻身咬耳朵。

“大橙橙,我今天要吃地瓜饼!”超大声。

程晏行:“!”

程晏行下意识出手,控制偷袭者。

“呜哇大橙橙!”兹然被一拉一扯,猝不及防被双手锁死了。

程晏行彻底清醒:“!”

松开轻松扼制的纤细手腕,程晏行捋了下头发,无奈地揉了揉:“好,吃。”

他知道了,昨天小鸟梦到地瓜饼了。

他在梦里没帮忙做吗?

兹然还沉浸在刚刚一瞬被按死的震撼中,心道大橙橙的警惕心好强哇,武力值也好高哦。

一眨眼,他都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腕就被扣住了。

兹然严肃盯。

程晏行心里没底:“吓到了吗?”

抱歉。

兹然的眼睛逐渐亮闪闪,满脸崇拜:“大橙橙,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程晏行担忧的心情只维持了两秒就消散了。

他家小鸟依旧信任他。

“你怎么做的,你再来一次。”兹然心想这次他都有准备了,不知道能不能反杀一下。

事实证明,他不能。

依旧是一秒被俘虏。

好了。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杀,但反抗一下总可以吧。

兹然不信邪:“再来。”

反抗失败。

兹然上下晃动手腕,示意大橙橙放开他:“这次你慢一点,让我看看。”

程晏行好笑地应了,如他所愿慢慢的握住了手腕。

兹然不可思议。

大橙橙的动作都这么慢了,他还是输了?

他和大橙橙的武力值差距也太大了吧,这得有一个银河辣么大了。

程晏行见小鸟脸都鼓起来了,悄然放了一个海。

兹然总算有一只手自由了。

诶嘿!

阶段性胜利啦!

程晏行喜欢小鸟活泼的样子,不介意故意放水逗他开心。

“怎么起这么早?”程晏行问。

兹然控诉。

程晏行:“……”

未曾想过会给小鸟带来噩梦,罪魁祸首摸摸鼻子:“今天吃地瓜饼。”

程晏行起身,准备现在就给小鸟去买。

“那我……”

程晏行轻轻按住跟着爬起来的小鸟,捋了下蓝色长发:“你再睡会儿,我去就行。”

“哦。”兹然打了个哈欠,听话地拱回被窝。

拉起被子盖在鼻子上,兹然一对儿乌溜溜的眸望着程晏行。

太乖了。

程晏行的大手覆盖:“闭眼,睡吧。”

兹然蹭蹭:“嗯。”

掌心发痒,程晏行深吸气转身。

早上的男人总有一点冲动,而且他刚刚搂搂抱抱的,一点也不清白。

他需要冷静一下。

大橙橙出去了,兹然闭眼半天,依旧睡不着。

兹然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纠结两秒:“算啦,还是起来叭。”

将自己仔仔细细打理一遍,兹然小心翼翼地梳着头发,生怕脑袋像地雷炸开。

好在,他的小心是成功的。

头发还活着。

穿上外装,兹然打量镜中的自己:不错,很精神。

叩叩叩。

诶,这大橙橙么快就回来啦。

兹然高兴地跑过去:“大橙橙你回……”

门外是个熟悉的人。

但不是程晏行。

秦时修?

兹然的笑容还未绽放就僵了,漆黑的眸子满是疑惑:“秦先生?你怎么来了?”

秦时修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实则此刻已经懵了。

他的心跳如擂鼓。呆呆望着精致的兹然,秦时修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秦时修吞口水:“你……”

是谁。

兹然不知道秦时修找大橙橙什么事儿。

于是他偷偷打开面板。

其他变化不大,但爱情这一栏过于鲜艳啦,竟然是五星。

他记得上次见面,秦时修还是可怕的空星。

不过短短时日,恋爱了哇!

难怪脸这么红。

不过,秦先生的恋爱似乎不怎么顺利呢。

五颗星依旧被爱神吐口水?

秦时修目光热烈,他轻咳一声:“你好,我是秦时修……”

“秦总,大早上不请自来不合适吧。”程晏行面无表情,快步走来。

程晏行极度不快。

之前只是气场不和,现在如看敌寇。

秦时修双颊爆红,依旧愣愣盯着兹然:“我……”

被无视的程晏行眸色深沉。

他挡住秦时修望向小鸟炽热的目光,眼神锐利:“秦总,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啪。

门从内关上。

“等等!”秦时修猛地反应过来,但眼前只有紧闭的门。

秦时修想到什么,爆红的脸开始发白。

不会这么狗血吧。

那人难不成是程晏行的恋人?

难道他来晚了?

秦时修:一语成谶,我一见钟情的人好像真特么喜欢程家那个狗。

他的好心情顿时消散,沉思许久锁紧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无妨。

越战越勇的秦总很快调整好心态,哪怕最有可能的猜测叫他焦虑,他依旧不打算放弃。

结婚都还有机会翻盘,更何况那人可能还没结婚。

开局不利,但情况不算最糟。

爱情本来就需要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