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节目变人首次面对面 兹然：大橙橙怎么……
白晄靛：“！！”
排球啪嗒落地, 溅起一小撮细沙。
青鸾笑的很温和，语气很诚恳，“很抱歉，我没控制好球。”
差点破相的白晄靛压下惊怒：“啊, 没事。”
兹然歪头看青鸾。
咦。青鸾美人刚刚的攻击力好强哦。
青鸾歪头, 与兹然对视一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兹然：“！”
兹然倏地瞪大双眼, 青鸾也知道哇。
有点崇拜。
不愧是百亿俏总裁！
青鸾被兹然闪亮亮的眼睛望着忍不住乐了, 按住麦与蓝影帝低声耳语几句。
蓝影帝眨了眨眼, 用力点头。
【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总觉得青美人又美又聪明。】
接下来, 橙队都将球拍给白晄靛, 一个绝佳机会再次递给她, 白晄靛果然如青鸾所想上钩了, 她激动地将球拍向吕田受伤的膝盖。
她想着哪怕打不中也要加重吕田双膝的压力。
在拍动时，她还刻意伪装了下, 像是不小心一般。
青鸾的笑意不达眼底。
见太多了。
这世上有太多人为了各种目的接近他。
不择手段的也不少。
看了眼被委派任务后一直超级认真的蓝影帝，青鸾不禁莞尔。
但也因此让他遇见了他的男人。
想到了什么, 青鸾双腮泛红。
蓝影帝：“？”
蓝影帝也笑了下，有点腼腆。
不明白, 但爱人高兴他就高兴。
这次由程晏行单手挑起来势汹汹的排球，给了吕田一个反击的机会。
吕田退役后对伤处很敏感，几次后也隐隐察觉了异样，膝盖在微微作痛。
快速看了眼白晄靛。
她笑的很得意？
为什么呢。
心中诸多情绪涌上，最终化作手上的巧劲。
她发球角度刁钻, 但已是留了手，将球拍向白晄靛的身后。
按照常规，白晄靛是接不到这球的。
但她太想进步了。
白晄靛扭身跳起来了, 因太急迫她脚重重崴了下，人狠狠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沙子。
顺便，用脸砸中了尖叫鸡，赛场发出尖锐的打鸣声。
【嘶，看着就疼。】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我真没忍住。】
【竞技精神就是拼尽全力也要防守，不愧是白晄靛，下一届赛场夺冠的就是你！】
【吕田这么欺负后辈不行吧？】
【楼上莫不是瞎了？白晄靛屡次攻向吕田你没看到？】
【对，我也觉得不太对了。】
【你们太敏感了，这不就是玩个游戏吗？】
“你没事吧？”众人停下比赛，纷纷上前查看白晄靛的情况。
“没，没事。”白晄靛面色发青，实际疼的不行，但她不敢说，她同样怕被人趁虚而入。
不光彩的人生怕别人以同样手段将自己毁掉，所以，她在努力强撑。
【实时：疼痛难耐中、憋哭中……】
兹然目移。
看来是快疼哭了。
对不起，功德+1+1+1+1
一个姑娘家看似挺可怜，但想想她干的破事儿，兹然便心硬如铁。
这人不值得怜悯，希望她能一直忍耐叭。
黄导松了口气：“那继续吗？”
“我还可以。”
白晄靛“哈”了一声给自己打气，她拍拍沙子：“继续！运动人运动魂，我不会放弃的。”
这一波，她的确给不少观众留下的好印象。
青鸾眸色微闪。
白晄靛的确很努力，但也渐渐有点力不从心，她的一只脚使不上力，而且不知这些来球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她接到都会加重脚腕的疼痛。
第五次接到球，钻心刺骨的痛苦席卷，她再也无法忍受，身形一歪一屁股摔在地上。
球崩出去老高，在白晄靛疼的抽气时，“邦”地砸她后脑勺上了。
她结结实实跪下，给吕田磕了个头。
尖叫鸡再次打鸣。
白晄靛：“……”
吕田：“……”
倒也不必。
兹然：“唔哇这是欠多少哇，要给吕姐姐这么大一个礼啊？”
白晄靛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她，她刚刚……
“快起来快起来。”
几个人连拉带拽地将人扶起。
池震笑声爽朗：“你也太热情了，这还没过年呢，节目组没有红包的。”
吕田也玩笑：“不用我再还一个吧？”
兹然：“肯定不要哇，不然不是夫妻对拜了嘛。”
“吕姐姐之前教了她那么多还对她照顾有加，怎么也算是半个师父了，白女士肯定不介意给老师磕个头的。”
【怎么感觉鸟爷茶茶的呢？】
【错觉吧？一般鸟爷都叫老天帮忙硬刚的。】
白晄靛脸色微变。
她还没学会不要脸招数，此刻只能尬笑着点头：“哈哈，对。”
沙滩排球摔一跤在所难免，在场的大部分嘉宾都有身形不稳的时候，且白晄靛一直不显于色，大家只当她简单跌了一下，压根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嘉宾不在意，但黄导开始忐忑。
“你真没事吗？”
黄导的警惕雷达上线，再次询问她，他莫名觉得后脑勺发麻。
就和每次被嘉宾背刺时一样一样的。
非常的不祥。
“我真没事，哈哈，刚刚就是踩到指压板了。”白晄靛磨了磨牙笑道，“我们平时训练比这困难多了，放心吧导演，我千锤百炼呢，抗造。”
黄导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便叫随行医生给她看看。
白晄靛：“……”
她刚才白说了吗，这要叫人看还得了？
但黄导不听。
黄导觉得所有嘉宾都可能闹幺蛾子，他一点也不能松懈。
事实正如他所料。
他就说不能相信嘉宾那满嘴的胡言乱语。
看看……
医生看过后认真地说，“轻微扭伤，剧烈运动会加剧疼痛，我建议是尽可能休息。”
白晄靛：“……”
黄导的脸黑黑红红，这才刚开播，就有嘉宾受伤。
简直天坑开局！
【所以小姐姐是带伤在拍摄吗？好有敬业精神呜呜，加油！！】
【我想问游戏是不是太危险了啊。】
【你走路危不危险？分明是她急功近利施力不对导致摔倒扭伤，我回放了五遍，确认这个球她本来就接不住，她非要接，不自量力受伤还是节目组的错了？】
【不是，她一个运动员崴了？平时训练白训练了，就这灵活度都不如明星呢。】
【这也不抗造啊。】
白晄靛一脸坚毅：“导演，我真的可以。”
黄导：“好的你可以。”
“你休息吧，接下来由我们给你带回胜利。”池震哈哈笑，截住了白晄靛要说的话，“兄弟几个不能叫队友白白牺牲，我们要冲了！！”
“对！把对面打的落花流水！”黄宝宝一个wink，顿时将燃烧的气氛浇灭。
律云州：“啊……”
为我花生啊！有没有人为我花生啊！！
没有这么为难一只咸鱼的！
吕田笑了一下，主动退出了比赛，坐到了一脸难看的白晄靛身旁，“你怎么样了？”
白晄靛就看不得她这张笑脸，但在镜头下她又不敢撕破脸。
“还行，吕姐呢？刚刚看你腿在抽……”
“莫不是旧病复发了吧？”
吕田笑了笑，扭头看向赛场，心中的想法证实了便觉得意兴阑珊。
“你好好修养，国家还需要你。”
虽然有点难过后辈变成这样，但她还是希望国家体坛能更强盛的。
哪怕这人有小心思。
最终，这场沙滩排球以程晏行队大比分获胜，除了程晏行队员很默契外，就是红黄俩猪队友彼此祸祸的锅，两个人凑在一起打排球那真是事故频发，笑料百出。
不是你把球砸我脑袋上，就是我一转身把你撞翻在地。
打到后期，两个也打出了默契，比起打败对手，显然更想打死队友。
律云州躲瘟疫似的躲的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工作人员后来因为笑的停不下来都忘了记分。
最后一个球，池震直接抓住黄宝宝的腰将之举起。
美其名曰：合体。
然后排球从极远的地方飞了过去。
两脸懵逼。
一场排球赛按照计划是黄导用来热身的，没想到却已经是全员巅峰。
为了避免被网暴，黄导临时改变了接下来的游戏规则。
本来是互动性和对抗性极强的抢篮板游戏最后被改为了定点投篮。
投中算计分。
不过叫黄导很惊喜的是，即便是稍显无聊的游戏，在沙雕嘉宾手里依旧很有节目效果。
这次重新分了组，池震终于如愿以偿地和程晏行成为队友。
他对黄宝宝亮了亮肌肉：“看着吧你！”
黄宝宝投他一个飞吻。
恶心不死你。
这次队友为池震、程晏行、白晄靛和律云州。
起初两队还是正常站在两个二十来米高的篮球框下投篮，但池震屡试不中很是郁闷。
兹然仰头瞧了瞧，嘿嘿笑。
兹然眼珠一转，叫池震听悄悄话：“池哥来一下。”
池震：“？”
兹然：“篮筐可以拔……”
听懂的池震眸色大亮，开始摩拳擦掌。
他不擅长投篮，所以他可以捣乱。池震直接跑到黄宝宝那边，在对面全队呆滞的目光下，拔起了他们的篮筐背起就跑。
青蓝全队：“？？？”
青蓝全队：“！！！”
你个小垃圾你玩不起！你耍赖皮！
然后很想马上休息的律云州有样学样，拔起自己这边的篮筐，直接将它放倒，怼在白晄靛的眼前。
“投吧。”
拿着篮球的白晄靛：“……”
毫无参与感。
最后也不知是从谁开始，正经的投篮游戏变成了泼水大戏，两队人丢掉篮球开始打水仗。
嘉宾不敢让兹然淋湿羽毛，但他们早看不惯程晏行了。
这人仗着鸟爷肆无忌惮地躺赢，着实可恼。
去去！
被撵到天上的兹然：“……”
兹然：“？”
瞧不起鸟哇！
晃晃悠悠飞在天上的兹然看多人围攻大橙橙，都快急死了。
蓦然感觉一泡水淋过来，他本能地躲开。
兹然：“？？”
怎么个事儿？
低头一瞧，他便见快速转移视线的白晄靛，白晄靛佯装无事发生地继续笑着泼水，仿佛方才无事发生，看上去也的确像是没发生什么。
只有兹然知道，白晄靛刚刚是真的想将他浇透。
他感觉到了恶意。
且非常强烈。
自从他的金手指解锁后，他的这种第六感就很准了。
众所周知家养小鸟很娇气，稍微淋了水就容易感冒，没准就一命呜呼了。
而鹦鹉更是精贵，惊吓到都有可能出事。
这个人，似乎……
坏透了！！
兹然好气。
他和白晄靛分明无冤无仇，这人手欠泼什么泼？
不会是因为他和吕田关系好吧？
这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别看程晏行一对多一直不落下风，实际他有一半的注意力在兹然身上。
过去为小鸟操心，但自从那晚后他就……
更操心了。
见小鸟轻松躲开水流，程晏行淡淡瞥了眼白晄靛。
三种可行性方案已在脑海生成。
白晄靛：“？”
这人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难不成看出她故意的了？不可能吧。
她做的很隐晦的。
被当头浇了一把，程晏行也不在意，将湿哒哒的头发向后捋顺，露出饱满的额头。
兹然：哇，大橙橙这样更帅了，气势也更强了，而且好锋锐呀。
我家大橙橙是霸总本总啦。
想起办公时戴着眼镜的内敛冷漠橙，再看看霸总橙，兹然忽然很想给大橙橙打扮一下。百变大橙橙不知道还有什么惊喜等着他哇。
程晏行缓缓回头，获得池震一个挑衅的眼神。
火花噼里啪啦。
大战即将升级。
黄宝宝忽然举手：“我们是团结的彩虹队！我们不该内讧，我有一个点子！”
“我们在手足相残，有些人却在隔岸观火，甚至是幸灾乐祸。你们想想哈，最该享受这份福报的是不是我们伟大的导演？”
黄宝宝瞥了眼笑看他们自相残杀的黄导，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嘿嘿嘿，黄牛先生，今天也该是你发芽了。
“不如……”
说的对呀。
黄导：“？？？”
这种熟悉的麻刺感怎么回事儿？
冲啊。众嘉宾全票通过，一个个各显神通，将黄导浇了个爽。
唯一不忘初心的咸鱼律师躲在角落，努力多投两个球。
一场泼水游戏落幕，最终由于两个篮筐被落汤鸡导演没收，两队都没有成绩。
黄导：“你们打裁判你们通通红牌了！”
黄导笑红温了，啪啪拍着桌子：“惩罚！你们都得接受惩罚！”
众嘉宾不在意。
罚就罚呗，反正他们刚刚是泼高兴了。
唯有真的卖力在投篮（偷懒）的律云州险些郁卒——不是，这合理吗？
他那么努力，为什么啊？！
这还不如上班。
惩罚就是每人一杯苦瓜汁，兹然和墨小满侥幸逃脱。
最讨厌苦味的律云州：“……”
他是犯了天条了吗？！
嘉宾喝苦瓜汁的表情也被观众拿来做成表情包，尤其是黄宝宝苦到翻了白眼。
相反应对好的便是青鸾和程晏行了。
程晏行几乎面不改色。
青鸾更是笑着一饮而尽。
喝完苦瓜汁，青鸾亲了亲快苦的哭出来的蓝影帝。
另一侧，兹然则绕着大橙橙扑棱。
兹然：“大橙橙快喝点甜水压一压，大橙橙心疼你。”
程晏行：“没事。”
【前一秒哈哈哈，后一秒麻麻批。】
【这对蓝影帝是惩罚吗？】
接下来的运动游戏整体氛围轻松，嘉宾依旧和导演斗智斗勇中。
而白晄靛也不知怎么了，之后没再闹幺蛾子。
拍摄了一整天，嘉宾和导演全都饥肠辘辘，黄导便将人带到了沙滩小店，这个小店平日售卖冰饮和港式小食，味道不错，算是这一片比较出名的美食店。
“拿好你们的美食券，每人保底一张哈。”
至于通过其他环节获得的美食券也是在这里用的。
兹然的食物都是特制款，但他蹲在程晏行的桌旁，盯着大橙橙的晚餐流口水。
程晏行：“想吃吗？”
兹然：“昂。”
兹然不和程晏行客气，等人切好牛排丁就主动叼起一块。
嚼嚼嚼。
滋味鲜香，唔，超好吃！
程晏行笑着擦擦小鸟嘴儿上的酱料：“慢点。”
“唔唔唔，好吃。”
忽然，兹然感觉到身上传来熟悉的炽热感，牛排都险些吐出来，他抬头蓦然发现他的进度条蹦到了100%！他这是要变身的节奏哇！
兹然：“！！！”
在镜头前大变活人？！
Nonono！
这绝对不行，要出大问题啦！
兹然完全顾不上正在上节目，零帧起飞冲出了小店，焦急地转向了卫生间。
不行不行，再快点！那股热量快压不住了。
程晏行一怔，想到什么脸色变了，也跟着起身：“我想起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你们不用管……”
人都奔出小店了，声音才从远处传来，看得出他很急了。
嘉宾：“？？”
黄导：“？！？！”
正围观嘉宾岁月静好的观众：【？？？？】
墨小满呆了呆：“爸爸，是小鸟要飞走了吗？它是想要自由了吗？”
律云州摇头：“爸爸也不知道。”
但也许吧。
一头扎进卫生隔间，兹然甚至没来得及站稳便身形一晃变成了人，哧溜一下险些摔倒。
他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关门，不然叫人发现就坏了。
刚锁上门，他便听到外边急促的脚步声。
兹然害怕了。
不会是节目组吧？
“然然？”是熟悉的大橙橙。
低头看看自己有伤风化的样子，兹然开始揪头发，每次变身都这么抓马吗？
想到什么他赶忙松手，并快速捋了捋头发保证头毛顺滑。
叩叩。
隔着一扇门板，兹然隐隐听到程晏行的呼吸声。
他低头隔着门缝偷瞄，程晏行的运动鞋就在门外。再看看自己光着的脚丫，整个人都不好了呜。
这也太尴尬啦！
“然然。”
两分钟过去，程晏行才轻轻地开口：“我在。别怕。”
兹然愣了一下。
两个字砸在心口，他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兹然小小声：“外边有别人吗？”
“没有，只有我一个。”程晏行方才已经将所有隔间都看过了，他在门口放上维修的牌子，所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那，那你往旁边挪一下，我开门。”兹然咬了下唇。
程晏行：“好。”
解开门锁，隔间的门缓缓张开一个缝，一只白皙秀气的手探出，在空气中摩挲着。
程晏行抵上手。
兹然一把抓住，直接将人拉进隔间。
程晏行顺着力度上前。
兹然顾不得搭理程晏行，从门缝鬼鬼祟祟往外瞅了瞅，然后咔哒关上了门。
不太确定有没有遗漏，兹然又偷偷半贴着门竖起小耳朵。
没有动静。
呼。
还好还好。
拍拍心口，紧绷的兹然松了一口气，余光看到格外有压迫感和存在感的人了。
这个角度看，大橙橙的身材更棒了呜。
兹然：“呃……”
兹然低着头纠结片刻，决定大胆地面对。他还是相信大橙橙的，大橙橙不会因为他是奇怪的东东疏远他，不然他也不会开门的对吧。
做了下心理建设，兹然猛地抬头，然后就被衣服糊了一脸。
“穿上。”
程晏行脱下了T恤，将人兜头罩住。
垂眸快速瞥了一眼，程晏行耳尖泛红地移开目光。
“你先穿好，咳。”
“哦哦。”兹然乖乖套上好大一码的T恤，整理了下，他发现这衣服下摆竟到了大腿。
他个一米八，站在一九六的程晏行面前，显得好娇小哦。
差这么多吗？
不对不对，他应该说点什么。
尴尬的脚趾扣地。
他现在只想扣大城堡。
“先坐下。”程晏行睨了一眼，在马桶盖上垫上几层纸巾。
程晏行发现小鸟很僵硬，便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安抚小鸟时一样。
兹然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习惯性亲了亲。
程晏行：“！”
掌心滚烫，心跳加速。
兹然压根没反应过来不妥，乖乖坐好。
下一秒，程晏行便蹲下拿出宝宝湿巾帮他擦擦弄脏的脚丫。
兹然习惯性努力张开脚趾。
诶等下。
他现在是人啦！
当鸟时感觉很正常，现在就觉得……
自己好像那重病的人啊。
“噗。”
程晏行一愣，疑惑抬头。
兹然笑眼弯弯，“大橙橙，我像不像半身不遂哇。”
他拿走湿巾，然后翘起jiojio：“我自己来就行啦，我现在可是有手的哦。”
程晏行：“……”
什么旖旎气氛，不存在的。
余光看到了一点好风光的程晏行欲言又止。
【实时：羞涩中、喜悦中、激动中、紧张中、尴尬中……】
兹然看到实时，心底最后那一点忐忑消失，大橙橙看来也是接受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的嘛！
大橙橙的抗压性好强哦，如果是他，起码会震惊好一阵呢。
不过大橙橙原来也在紧张吗？
嘿呀，他不吃人的。
不过，大橙橙紧张，他就不紧张了嘛！
第32章 兹然程晏行面对面（2） 兹然：大橙橙……
兹然小小声：“大橙橙。”
程晏行：“嗯。”
眼神亮晶晶, 兹然与他咬耳朵：“你知道是我呀？”
程晏行垂眸：“嗯。”
早知道了。
兹然歪头打量他：“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我都从鸟变成人啦！”
程晏行：“世界很大，这不算稀奇。”
至于传说是真是假他不在乎，只要小鸟信了就可以。
更何况上次小鸟做了那么多铺垫呢。
不能白叫小鸟卖力表演。
兹然：“是这样吗？”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神秘侧哇。
“是的。”程晏行笃定。
“那就好, 我还以为只有我是异类呢。大橙橙谢谢你来找我, 不然我都要吓死了。”获得足够安全感的兹然高兴了，头上的呆毛左右摇摆。
程晏行盯着小鸟, 有很多话想问。
但此刻, 他与兹然亮晶晶的眼睛对视, 漆黑的眼珠装满自己, 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满满涨涨的。原来小鸟人形的笑脸是这样的啊。
真漂亮。
很喜欢, 很想珍惜, 想一直拥有。
程晏行：“我在。”
他一直在。
“咳咳, 你介意暂时多养半个人吗？”兹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回去。
他现在情况好不稳定哦，刚刚差点大庭广众露馅。
金手指, 差评。
程晏行挑起眉梢：“暂时？”
兹然挠挠脸：“是有点过分吗？啊主要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一下子变成人了嘛。”
然后有可能下一秒又变回了鸟。
上次就很猝不及防。
兹然清清嗓子：“不过大橙橙之前说不介意我变成任何样子的哦。我相信大橙橙不会骗我。”
嘴上如此笃定, 兹然却悄咪咪偷瞄程晏行。
虽然他觉得不可能，但他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可能就是他被大橙橙撵出去。
他在异界没有家。
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他希望大橙橙多收留他几天，他再赚一点钱就搬。想到要离开大橙橙，兹然就有点难过。
如果可以不离开就最好了呜呜。
越想越难过，兹然都忘了这是自己用力往坏了想。
程晏行：“……”
小脸儿皱巴巴, 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程晏行指尖轻抚他的面颊，“不骗你，不是说一辈子都陪着我吗？想食言？”
“啊那没有哇。”兹然眨了下眼, 心底的难过劲儿登时全没了。
他之前是怕大橙橙嫌弃他。
就算0.1%可能也怕呀。
程晏行满意了：“嗯，只要是你就可以。”
兹然怯怯观察他。
确认了。
是最好的局面出现啦！大橙橙一点也不介意耶！
兹然挺起胸膛，双眼都弯成了月牙。
他就知道！嘻。
“嘿嘿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哦，我可就粘着你，吃你喝你睡你咯。”兹然想到什么，不太放心地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废物哇。”
程晏行：“……”
吃他喝他睡他……
脑子有时候不太听指挥，总会开始莫名其妙的联想。
耳尖泛红，程晏行轻咳一声。
“不会。”
“你是我的鸟，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把一生都许了我，我养你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而且家里修了你的城堡，还种了你最喜欢的果树，你要给我摘最大的果子，对吗？”
“对对对！大橙橙说的对！”
“唔哇大橙橙你真好！”兹然伸出双手要贴贴。
程晏行不动声色地抱起兹然，掂量了下后自己坐下来将人放在腿上。
太轻了。
是因为兹然是鸟，本身比较轻么。
圈住兹然的手臂，软乎乎。
有肉。
看来不是因为太瘦，就是兹然这个鸟族的原因。
程晏行思索了下，觉得还是多给他家然然投喂一点才保险，看着还是太单薄了。
两只手就能握住的腰看着不怎么结实。
手也软软小小的。
很可爱。
但更不放心了。
程晏行开始思考如何给兹然增加质量的方案了。
至于其他的想法，他努力压下去。
呼。
他一下下捋着钴蓝色的长发，长发顺滑柔亮，在指尖缠绕，是需要他仔细呵护保养的。
眼前的人鲜活灵动，摇头晃脑无忧无虑的，也需要他精心照顾。
不省心。
但他甘之如饴。
兹然晃荡着jiojio丝毫没觉得不妥，他当鸟当习惯了，贴贴亲亲是每天都做的，现在他比较在意这一点：“我确认最后一遍哦，大橙橙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
程晏行：“嗯……有一点。”
兹然一惊：“？！”
什么？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哇。早知道不问啦！
程晏行轻轻安抚他：“我需要知道你变身的条件，不然比较被动，我没办法帮你掩护。”
兹然松了口气：“哦这个哇，好像是我做了足够多的好事积累到了就可以。”
就像上次。
程晏行眸色闪烁，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对了！”
提起上次的乌龙，兹然脸颊都气鼓鼓的，他有一肚子话：“大橙橙我和你讲，上次我不是想把头发梳一梳再见你吗，但这个脑袋最后它爆炸了！”
头发静电都起飞了。
早有猜测的程晏行摸摸他的长发，忍俊不禁：“没事，以后我给你梳。”
“大橙橙呜！”贴脸脸。
现在他再贴一下，感觉自己的脸真的变大了诶。
都可以贴一面脸了嘿嘿。
不过也有一点不怎么好，大橙橙的下巴有一丁点的胡茬，唔哇扎脸。
对哦，男生都有胡子的，兹然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滑溜溜溜溜~
诶，诶诶诶！
他也是男生，但他怎么没胡子哇。
说起来上一世他也没有。
就很不爷们。
程晏行也摸了一下，捏住凑近了蹙眉观察：“下巴怎么了？我看看。”
兹然仰头：“大橙橙！我好像没有胡子！”
“是没有。”
程晏行摩挲了下，“挺好的，不用刮。”
“对对。”
兹然深以为然，他现在可是鸟哇。
所有毛毛都不敢胡乱剪的，万一剪了变成鸟他秃了飞不了了就坏了。
这么一看同理，作为鸟他也不能随便揪羽毛了。
靠在程晏行怀里感觉好想睡觉哦。
等一下。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环顾一圈，这还是厕所哇，兹然猛地在自己脑门拍了一下。
嘿呀，他现在真是鸟那么点大的脑容量。
现在最重要一点是……
兹然忽然抓住程晏行的手：“我们都出来这么久，导演他们担心了吧，接下来怎么办呀？”
他总不能顶着这个样子回去哇。
就算他有个叫人忽视的神奇光环，这种情况也太明显了哇。
兹然头秃。
左手被抓，程晏行只好用另一只手轻抚小鸟被拍红的额头，上面是一个清晰的手印。
皮肤白嫩。
这么容易留下印子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程晏行抿了下唇：“红了，不要这么打自己。”
脑门顶着一个巴掌印的兹然：“啊？”
兹然：“？？”
“哇现在……”重点是怎么办啊！不让拍兹然就不拍，显得特别听劝，但他忍不住开始揪自己的头毛，只不过还没抓到，他的手先被控制了。
程晏行单手握住兹然的两只拢在一起。
捋顺他的发丝，程晏行不叫他伤害自己：“没事，我请假了。”
“啊。这可以吗？”
不会显得不敬业吗？
“不会。”程晏行的大掌落在兹然的后脑勺上，“而且我们拍了一天，接下来的拍摄也快结束了。”
他方才在门外已经通知黄导了。
被通知的某导：“……”
“这样也好，未来你有可能长时间以人形出现在大众面前。让鹦鹉不那么乖，给民众一种你可能会寻找自由的错觉也好。”
兹然眨了下眼睛：“哦！”
好有道理哦。
他明显感觉这次他变身的时间变长了好多。
以后随着他做越来越多的好事，能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他没法两个形态同时出现。
现在就开始做计划啦大橙橙。
好聪明啊。
理由都想好了。
兹然播音：“春天复苏，又到了动物咳咳咳……”
总觉得把自己给骂了。
程晏行：“……”
兹然：“既然请假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我通知了人来接我们。”
兹然点点头。
余光看到程晏行没了T恤的肩和锁骨，再看一眼，兹然眼睛发亮：“唔哇，大橙橙……”
吸溜。
他好羡慕哦。
程晏行嘴唇抿直：“咳。”
【实时：紧张中、羞涩中、压抑中、激动中……】
大橙橙羞涩啦？兹然眨了下眼，认同直勾勾盯着别人看不太好这一观点。
认为这很不礼貌。
但他不是别人啊，他当鸟时还和大橙橙一起洗澡呢。
那四只小黄鸭玩具都可以作证！
程晏行被看的不自在，手动与兹然对视。
又被勾着下巴的兹然：“？”
干嘛？
也行。
反正大橙橙长得帅，看哪儿不是看呢。
“人什么时候过来呀。”他们俩一直待在隔间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都没吃两口饭，现在还饿着。
好饿好饿。
程晏行看了下表：“快了，再有十来分钟。”
“那太好了。”
兹然将脑门砸在他颈窝，用力搓额头，鼻子嗅嗅：“大橙橙你好香啊，我好想……”
程晏行：“！”
程晏行双颊晕染开了红晕。
兹然吸溜了一口：“咬一口，一定很有嚼劲，大橙橙我要饿死了。”
程晏行：“……”
程晏行：“。”
他既无奈又觉得好笑：“那你咬吧。”
“不行，我心疼。”
程晏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迟疑片刻，程晏行到底还是问了：“我兜里有奶糖，你吃么……”
兹然：“？？？”
兹然指了指上下左右，不敢置信：“在这儿吃？”
他们俩过于重口了哇。
程晏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还是出去吃吧。”
兹然点头，不忘叮嘱：“你带进厕所的糖不要带出去了哦，不能和其他的混了。”
嫌弃。
“待会儿我们吃什么？”兹然开始期待，jiojio晃来晃去。
程晏行：“听你的。”
单手揽紧了人，程晏行很担心他掉下去。
兹然挠了挠脸颊开始纠结，好多想吃的呢，他掰着手指盘算：“我想吃好多啊，酱猪手、烤鸭、香辣小排、糖醋鱼……”
忽然一拍手，兹然双眼陡然放光：“对！还有辣子鸡丁！！”
他可以吃辣啦哇哇哇！
兹然激动地原地起跳，中途被程晏行按住，但他两只腿依旧不老实，左右晃完开始前后晃：“我知道啦，我们去吃火锅！变态辣我也行！”
兹然自己还没察觉，他喜欢按照节奏摇摆的鹦鹉习惯一点没变。
程晏行：“好。”
兹然郑重宣布：“大橙橙，我们这一退，上期和这期获得的美食券都作废啦哈哈。”
握住他要起飞的两只手腕，程晏行挑眉：“作废还这么高兴？”
兹然笑眯了眼：“嘻嘻。”
当然高兴啊。
因为可以吃辣了呜。
既然他可以吃辣……
其他鸟做不到，但人类急需的他都可以了。
“既然我变成人，我是不是得自己住一间房了哇？”他可以偷偷熬夜玩游戏啦！
之前因为是鸟爪子，他有很多想玩的游戏都玩不了，嘿嘿。
程晏行：“你想熬夜？”
兹然：“！”
哇大橙橙有读心术吗！
程晏行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你可以玩游戏，但不可以熬夜。”
忽然感觉多一个长辈，兹然不嘻嘻了。
兹然噘嘴嘴。
程晏行深深凝视噘嘴的兹然。
真像在邀吻啊。
兹然想到自己这一世一沾枕头就睡的样子……
不熬夜就不熬夜叭。兹然快速说服自己，圆溜溜的眼睛又弯了。
“对了，今天我是做什么好事了吗？”
兹然的进度条自己涨了。
实在叫人猝不及防的。
程晏行想起白天他抽空交代属下办的事，首次有点窘迫：“咳，可能是我的错。”
兹然疑惑地歪头。
“我让人把白晄靛的资料发给相关部门了。”
可能是这个事引起的。
兹然乌溜溜的眼珠锃亮，他弯着双眼哼哼：“好哇，原来是大橙橙！”
程晏行有些后怕：“抱歉。”
兹然在大橙橙的俊脸上戳了戳：“我怎么会怪你，你也是为我出气嘛。”
手感……
兹然戳戳自己的脸蛋儿。他确定了，大橙橙不如自己肉多。
之前白晄靛想要泼他水，是想害他。
他开心呢。
“这种人就应该叫全世界人唾弃她，不过我猜会比较低调处理吧？”兹然在程晏行向上的掌心拍了拍，“真是便宜她啦！”
就该叫她身败名裂。
“因为她的私心，叫吕姐遗憾离开赛场……”想想就气，兹然又在程晏行的手心拍拍。
手手被程晏行轻松抓住。
“嗯？”
兹然低头一看，忽然发现新大陆。
“哇大橙橙，你的手怎么比我手长辣么多。”兹然另一只手也探过去。
两只手抓住程晏行的比比。
用力伸展！
依旧输了一大截的兹然眼里尽是羡慕：“还是你的手好看，我的就……”
整体比较小，关节粉红，看着不太硬气。
软不拉几，没骨头似的，不好。
程晏行握住：“你好。”
兹然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我们好像在商业互吹哦。”
“叮铃。”
程晏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了。”
“哇总算来啦！”
救星！
脚步声由远及近。
叩叩。
“程总。”听上去是个比较沉稳的男低音，挺好听的。
不过和大橙橙的嗓音比，差太多啦。
兹然展翅起身。
太熟悉了。程晏行一见他这起飞前摇就知道小鸟要动，果断出手。
程晏行将人带入怀里扣住，单手打开门接过几个纸袋：“好了，你先去车里等会儿。”
“好的程总。”没有任何废话，那人转身离开。
没能弹跳起飞的兹然探头探脑。
让他康康。
至于被控制行动什么的，兹然压根没在意，反正他当鸟时也经常整个被包裹在对方手心。
有时他甚至都弹开翅膀了，又被程晏行轻松顺回去。
程晏行：“你的衣服。”
兹然双手接过，脑袋往里探：“我康康。”
“哦，好全。”
程晏行：“试下合不合适。”
如此说，程晏行心中早已笃定，小鸟身材比例好，可以穿且合身。
除了鞋子，衣服程晏行定的都是均码的。
并非他不知道兹然的尺码，而是兹然显然对此前那次变身没什么记忆，他便不准备告诉他了，就让小鸟将那一夜当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吧。
虽然似乎在小鸟口中，后半场梦中的他更好。
蛋糕他也可以准备。
“哦哦！”兹然翻出来，不光鞋子袜子，就连小内内都有。
衣服也是一身运动装，淡蓝色的青春款。
让兹然惊喜的是还有个帽子。
哦！口罩。
兹然将程晏行的T恤还给他，自己则高高兴兴套上新衣服，两脚踏踏实实踩在地上。
跺跺脚，蹦两下。
兹然：“哇，大橙橙好幸运，鞋子竟然正好。”
程晏行笑道：“那就好。”
T恤上身，程晏行嗅闻到了一点点浅淡的香味，是小鸟身上独有的。
像是太阳的气息，有点暖。
程晏行拿出两个口罩，他担心小鸟戴不好便捏着小鸟滑溜溜的下巴帮他戴好，又将他头发捋顺戴上帽子，“好了。”
兹然双眼很亮，秉持着互帮互助的原则，抢过程晏行的口罩。
“来来大橙橙你低一点。”
“我也给你戴。”
单手撑住兹然身后的隔板，程晏行前倾半身，本就逼仄的空间更显狭窄。
若是从外看，就是兹然整个被程晏行掌控，画面唯美且暧昧。
可惜，兹然眼神清澈。
没有一点旖旎。
口罩绳刮过耳廓，程晏行垂眸，睫毛颤了下。
兹然还细心地给他捏了下鼻梁。
这可是小窍门。
保证紧紧的。
程晏行：“……”
很欢喜，但也很无语。
程晏行沉默两秒，到底还是轻笑了出来。
兹然：“？”
咋？想什么这么好笑呢？
总不会是他的。
兹然将人挤到一边，自己开了门偷瞄，灵动的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诶嘿，没人！
顺从地让到一侧，程晏行笑看谨慎的小鸟。
确认门外安全，兹然拉着程晏行的衣服：“走走，现在没人！”
一步跨出，兹然脚下一软向前跌去。
兹然：“！！”
呜哇大橙橙！救救！
他都忘了好久没用腿了，原地蹦蹦还行，行走就显得肌无力，这会儿他直接摔向地面。
要破相了呜。
程晏行：“！”
迅速将人拉起，望着嘴巴向下瘪着的小鸟，程晏行嘴角很难压。
给他压了压帽檐，单手将人抱起，像托小孩儿。
兹然：“！！”
兹然感觉非常的尴尬，好丢人啊。
脚趾想扣地。
程晏行：“别动。”
抱着人快速离开卫生间，没走几步，他们便坐上了早已等候的车。
兹然也认不出这车多少钱，但光看前脸就知道超贵。
大橙橙好有钱啊。
羡慕。
一直耐心等待的唐民：“？？”
眼睁睁看着程总抱着个人走来，然后温柔地给人摆进后座，唐民脸都裂了。
这是程总吗？
不对不对，他抱的不会是半身不遂吧？
程晏行瞥了他一眼。
“上车。”
唐民赶忙收起惊愕，坐上驾驶位。
程晏行两人坐上车，兹然摘下口罩，高兴宣布：“安全！”
程晏行笑意不减：“嗯。”
然后在兹然疑惑的目光下，给他把安全带绑上。
兹然：“……”
他又不是奶娃娃，这是后座哇。
程晏行心想：小孩子可比你冷静多了。
不过他并不准备遏制兹然的天性，小鸟嘛，喜欢蹦蹦跳跳是习性。
若是哪天小鸟不再如此活泼，便是他养的不好了。
兹然：好叭。
本着“我有大橙橙也得有”的原则，兹然叫大橙橙自己扎好安全带：“不是我不给你弄，是你把我绑上了我摸不到。”
程晏行：“……”
程晏行：“好。”
唐民嘴角抽抽。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这个漂亮青年真会撩啊，难怪他家总裁把持不住呢。
“去火锅店，有包间的。”程晏行吩咐。
“好的程总。”
哦，是男低音。
小耳朵动了动，兹然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人的长相，果然是个沉稳精英。
眉眼有神，看着就很干练的样子。
兹然打量他时，唐民也在偷偷观察兹然，早在接到程总消息时唐民就极为震惊，他家那位封心锁爱似乎快遁入空门的程总竟然铁树开花了？
短短几分钟他就感觉到了，这人未来非常有可能是他们夫人了。
看他们程总那殷勤的劲儿啊。
“喝点水。”
程晏行见兹然嘴唇略有些干燥，给他拧开一瓶。
兹然喝了一口递给他：“你也喝。”
程晏行：“嗯。”
唐民余光一瞥，程总果然丝毫不嫌弃，啧啧，未来夫人真是好有手段啊。
有些确定了，但再看看。
眼见程晏行喉结滚动，眨眼就喝完一瓶，兹然眼睛都睁圆了。
“你怎么都喝啦，给我留一点哇。”
程晏行：“……”
险些呛到。
兹然赶忙给他拍拍：“你喝你喝，我不抢你的了。”
程晏行：“。”
程晏行晃了下水瓶，只有一个底儿了。
“也行，这是福根。”
兹然也不嫌弃，和大橙橙分享同一瓶水，然后咂咂嘴：“饿了感觉水都甜甜的。”
唐民：“……”有没有可能它就是甘甜的呢。
程晏行接过空瓶，收起来了。
唐民：“？”
不扔掉吗？
程晏行扫了眼唐民，与兹然温和道：“这是我的特助，姓唐，你以后叫他小唐或者唐助理都可以。联系方式待会儿给你存一下。”
至于兹然有事需要帮忙，找他就可以。
他都可以解决。
特助的号码只是以防万一。
程晏行又给唐民介绍：“兹然，你叫他小先生。”
唐民：“……”
这语气和字数，双标的太明显了吧。
得得得。
这还需要观察什么观察，这位小先生铁定是他们的夫人了。
第33章 兹然无意识撩拨小攻 兹然：大橙橙闻上……
唐助理选的火锅店在个深巷中, 地理位置有点偏僻，但口碑极好。
网络评价是，菜品新鲜齐全、环境整洁、味道正宗、服务周到、私密性好。
唯一缺点：贵。
但对很多富商来说这算不得什么。
卫生且私密才是重要的。
一行三人进入后便被漂亮的服务生迎进了一间包间，清缓的音乐响起。
服务生不打扰, 从外关了门。
与程大哥曲径通幽的饭庄不同, 这里整体装饰红红火火的，看着喜庆, 但不夸张。
感觉很吉祥。
五十来平的包间中央是个上下三层的圆桌, 这里可以容纳十多人。
兹然和程晏行落座, 唐民见此便准备离开。
兹然：诶？不一起吃吗？
唐民笑着推脱, 说他吃过了且有要事去办之类的场面话了。
兹然“哦哦”两声, 感慨：“赚得多, 但辛苦。”
唐民笑了笑。
他自然不可能和兹然说实话。他能说是为了避嫌吗？
领导和未来夫人两个甜甜蜜蜜的, 他一个单身狗盯着多碍眼啊。
有他当电灯泡，程总想拉个小手亲亲小嘴都不尽兴。
为了加薪, 他得知进退。
看，见他识相离开, 程总都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了。
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不过……
程总看着不食烟火，没想到还挺恋爱脑的。
圆桌上每个座位旁有个触摸屏可以点餐。
兹然好奇地翻起菜单：“哦哦, 这里是一个人一个锅哦，大橙橙我们点不一样的底锅吧。”
程晏行：“好。”
他没有忌口，小时候不太喜欢甜，车祸后酸甜苦辣就都那样。
唯一比较喜欢的就是黑椒牛柳吧。
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菜。
“大橙橙，你想什么呢？”兹然挥挥手。
程晏行：“？”
兹然给他一一指着：“我是问选哪个底锅呀, 番茄还是菌菇，还是这个牛鞭养生……”
程晏行：“。”
倒也不必。
他还没到需要牛鞭锻体的年纪。
程晏行：“番茄吧。”
小鸟喜欢番茄。
兹然眼睛一亮，他此前还有些可惜这次不能尝尝番茄锅呢。
“好哦。”兹然立刻打了个大大的√。
接下来就是选食材了。
但是兹然开始犯难, 他哪个都想尝尝，呜好难选哦。
程晏行见此，接过了点餐重任，刷刷刷就选了二十来种，唬的兹然睁大了双眼。
“这太多了叭，我们吃不完哇。”
大橙橙，豪横。
程晏行：“没事。”
可以打包。
程晏行：“这里的食材质量不错，装回去我们自己炒着吃炖着吃也可以。”
兹然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连点头。
程晏行按了提交。
火锅店的速度很迅速，没等多久餐品就上齐了。不光如此，店里还赠送了两盘精致点心。
兹然坐在程晏行的左边，偌大一个圆桌，摆的满满当当。
兹然歪头向程晏行的锅子看，再看一眼。
再再看一眼。
吸溜。
想了想，兹然决定挪动椅子。
下一秒，他几乎是贴着程晏行坐下了：“我们靠近一点，这样就可以同时吃两个锅。”
程晏行后靠几分，纵容小鸟钻在自己的怀里。
忍着笑，程晏行一手从后护着兹然，一手拿起筷子下了肉。
浓郁的香味弥漫，令人口中生津。
兹然也拿起筷子。
好久没用都生疏了。
第一下，吧嗒掉落，失败。
但好歹他上辈子是个种花家人。适应了几下，兹然立刻找到了熟悉感，筷子逐渐舞的飞起。
程晏行垂眸，若有所思。
兹然见大橙橙神思不属的，便主动揽过了工作：“我一片大橙橙一片，我一片大橙橙一片……”
“唔，最后一片，我一半大橙橙一半。”
兹然努力分成平均两半，他确定他的眼睛就是尺。
程晏行：“……”
程晏行哑然失笑。
“给你吃。”程晏行看小鸟稀罕的样子便觉得可爱。
“诶？”
“真的呀？”兹然刚将一半肉放到大橙橙的锅子里，一听这话几乎下意识将肉片又夹出来了。
程晏行：“放我这个锅吧，尝尝番茄味的。”
兹然恍悟：“哦对。”
“那大橙橙也吃我的麻辣锅。”兹然见肉片变了色立刻捞起来。
“吃哇。”
兹然夹到大橙橙碟子里就大快朵颐起来。
满口香辣，兹然立刻迷糊了。
呜呜呜太好吃了。
兹然激动地哈气：“好好吃，大橙橙呜呜，我终于吃到辣啦！”
程晏行见他吃的急接过了布菜的工作。
“慢点吃。”
兹然腮帮子圆鼓鼓：“唔嚼嚼。你说这个火锅是谁发明的嚼嚼，怎么这么美味嚼嚼嚼。”
“唔？这什么好好吃。”兹然将咬下个小月牙的尖笋举起来。
兹然分享欲旺盛：“大橙橙尝尝这个！这个好鲜的！”
程晏行偏过头，从他筷子上吃掉余下的尖笋。
“不错。”程晏行记下了。
小鸟喜欢笋。
兹然一愣。
啊，他是说叫大橙橙再涮，不是抢他筷子上这么一点儿笋哇。
啊算啦。
谁叫他之前也总抢程晏行的食物。
有一就有二，喜欢分享的兹然感觉什么好吃就立马给大橙橙尝尝，且做到了一人一半。
再次从他筷子上叼走半块虾滑，程晏行予以肯定。
兹然高兴：“嘿嘿。”
一顿风卷残云，兹然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呼哈，好饱！”
“好幸福哦。大橙橙你知道吗，人类比鸟类的味觉要敏感好多。即便我是变异鸟，这方面比正常鹦鹉强无数倍，依旧不如人类的舌头。”
变身后有了对比，他感知力更敏锐了。
兹然学着鸟时卷了一舌头。
没卷成功。
兹然客观地补充：“但人类舌头不如鹦鹉的灵活，我当小鸟时可以拧瓶盖。”
兹然给程晏行演示自己不能转360的笨蛋舌。
程晏行：“……”
心尖被羽毛挠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捏了下小鸟的脸。
“别闹。”
兹然皱巴着小脸儿，被捏的噘起小鸡嘴，就非想拧一圈：“我再试一下。”
程晏行捏了下眉心。
小鸟很努力，程晏行便由着他了。
见兹然四肢都快不协调了，程晏行彻底没崩住。
乐了。
随小鸟吧。
至于方才的那点小激动？彻底没了。
就，养鸟其乐无穷。
五分钟后，兹然双手捂着快抽筋的脸：“失败了，种族极限好难打破哦。”
即便他拥有两个形态，也无法做到双态兼容。
像现在，他就看不到紫外线了。
但必须承认，鸟眼里的世界，特别美。
程晏行唤了服务生打包，他则耐心地帮他按揉。
两人回到车里，很快的唐民从拐角处走来，他装作很忙地挂断电话：“真巧，正好我也刚忙完，程总接下来是？”
“去晨光酒店。”程晏行又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唐民心花怒放，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他似乎找到了新赛道。
兹然这次没有系上安全带，因为感觉挤压胃部很难受。
程晏行：“……”
将咸鱼鸟抱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熟练地给他揉：“下次少吃一点。”
兹然用力点头：“下次一定！”
他承认这次过分了一点。
但真的超好吃。
而且他饿啊。
兹然耸动鼻翼，然后扭过头贴着颈窝左闻闻右闻闻，像个小狗不安生。
“大橙橙！你很香哦，你被火锅淹入味啦！”
哪怕他吃饱了依旧觉得大橙橙香喷喷的，唔，闻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程晏行：“。”
习惯就好。
即便如此想，心脏也不受他控制。
跳的有一点快。
颈侧是挨挨蹭蹭的小鸟，他还在闻吗。
咳。
“当然，我也是嘿嘿！”兹然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我也一身火锅味，哈哈我们都是火锅成精，回去要好好洗一洗。”
程晏行的手微微一顿，红着耳尖：“嗯。”
唐民偷瞄。
唐民面无表情地升上挡板，心中无数个卧槽。
刚刚，程总是被调戏了吧。
夫人好撩哇！
这不得把程总给拿捏的死死的啊。
程总能把持住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拿捏了程晏行，兹然吃饱了就开始犯困，脑壳蹭蹭大橙橙的脸颊。
发丝掠过喉结。
至于脸脸贴贴什么的，兹然决定等他变回鸟再说。
不然，酸酸的脸扎扎的。
兹然闭上眼，可他开心啊，呆毛就像是本体似的，随着心情摇啊摇。
呆毛从程晏行的下巴滑到耳垂，又摇到眼睑。
程晏行：“……”
程晏行嘴唇抿直，沉默半晌捏住了这一撮命运的呆毛。
莫名被揪的兹然：“？？”
程晏行滑了下喉结，捂住小鸟困惑看来的眸：“再闭一会儿，快到了。”
“噢。”兹然听话地应了一声。
程晏行垂眸。
要命。
周遭是带着火锅味儿的大橙橙的气息，兹然感到分外安心，眼睛闭了会儿真睡着了。
程晏行耳畔是小鸟绵长的呼吸，嘴角难压。
将人小心却坚定地拢紧。
很充实。
很欢喜。
……
“草莓的蛋糕！”兹然迷迷糊糊坐起。
是个陌生环境。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自己在酒店床上了，一盏小夜灯散发柔和微弱的暖光。
揉揉眼睛，看了下时间：“我怎么睡着了呀。”
九点。
环视一圈，兹然听到客厅有文件翻动的声音，立刻跳下床：“大橙橙？诶呀。”
比上次好了许多，兹然下床的动作趔趄了下，但最终站稳了。
很好很好，有进步。
要鼓励一下棒棒的自己。
“怎么醒了？”
程晏行快步走来，打开壁灯。
兹然挠挠脸：“刚才做梦，梦见你给我做小蛋糕了。”
程晏行乐了：“好，回去就给你做。”
不会，可以学。
小鸟已经多次说在梦里获得他给的蛋糕了，看来小鸟真的很希望如此吧。
“昂。”
兹然忽然发现大橙橙现在是眼镜橙，笑起来特别败类。
啊不是。
咳，他是说那种穿衣是人脱衣是兽的禁欲男神。
哇，那解禁后的大橙橙是什么样啊？
兹然想象不到。
不会是掐腰红眼文学那种吧。
想一想好像还是很帅噢。
程晏行：“怎么了？”
兹然摇头。
偷瞄一眼，兹然再次摇摇头。
不过，大橙橙才不那样。
大橙橙是世界上最最温柔的好橙橙。
他果然小说看多啦。
余光看到自己还是蓝色运动裤，兹然又看看程晏行一身居家装。
哦豁，大橙橙偷偷洗澡了！
“我没洗。”兹然噘嘴嘴。
程晏行抿唇。
程晏行被小鸟略委屈的眼神一看，顿时投降：“我看你睡的沉就没打扰你，现在洗吗？”
他不能在人不清醒时占人便宜，这样非常不道德。
而且……
那夜已经叫他脑子不时冒出点不合时宜的画面了。
程晏行轻咳一声：“我去接热水。”
兹然“哦”了一声。
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大橙橙刚刚干什么呢？是在工作吗？”
“嗯，西城工地那边工人出了事儿，不过我能解决。”
事情本不复杂，不久前是程闻知连夜去处理的，当时已经解决。但很巧的是这两天那工地再次出事，又有两名工人从楼上坠下去，好在保护措施到位。
两人一个腿折了，一个胳膊脱臼。
过于巧合。
他在查蛛丝马迹。
兹然眨了下眼：“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的金手指还是很权威的。
程晏行摸摸他略微炸起的头发：“好，但暂时不用。”
兹然进入浴室，忽然想起来：“哦对，酒店的浴缸好像不能用吧……”
听说好脏的。
程晏行笑了：“没事，这套间就是我名下的。”
就连酒店都没有门卡。
他之前已经顺手清洗过浴缸了。
兹然歪头一瞧，台子上摆的都是家里常用的洗漱品牌：“诶，还真是哇。”
“那太好啦。这我就放心了。”
兹然摸了摸水温。
刚刚好。
兹然解裤带。
程晏行：“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兹然愕然：“不陪我吗？”
程晏行：“……”
很高兴小鸟一点也不见外，很无奈小鸟一点也不见外。
程晏行：“我先去工作，还差一些。对了我把平板给你，你追的剧好像更新了。”
兹然立马忽略了大橙橙，“对对我的剧！”
他白天还和小猴子面基了！
兹然泡进浴缸，刚喟叹一声，感慨还是人形泡澡舒服……
下一秒，他“biu”地一下险些沉底了。
“呜哇大橙橙！”
“噗噜噜噜噜……”
一只胖嘟嘟的鸟球艰难在水上求生，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他托起。
兹然趴在程晏行的手心，jiojio乱蹬：“呜哇大橙橙咳咳。”
程晏行小心翼翼地给小鸟顺毛，心中尽是后悔。
他应该陪着的。
他不该走。
养这样一只小鸟，时刻也不能松懈。
用力翻身，兹然两只jiojio冲天划拉几下，“救救诶……”
和大橙橙四目相对，兹然维持着一只爪爪踢一只爪爪缩的姿势，恍悟地眨了下眼。
啊哈，他变回来了！
“大橙橙！！”
兹然扑棱翅膀要贴程晏行，被他眼疾手快地拢回羽毛。
程晏行可不敢叫他湿哒哒起飞了。
将鸟放在脸侧，由着小鸟在自己下巴上挨挨蹭蹭一阵后，程晏行道：“好点了吗？”
兹然一屁股坐在他掌心，闷闷不乐地点点头。
身体康健，心情很丑。
他怎么就这么笨了呢。
他怎么就忽然又变身了呢。
太叫人措手不及了。
程晏行眸色闪动，也觉得比较棘手。
他找出小盆装了适量的热水，将小鸟安置在里边：“先简单洗下吧。”
兹然能怎么办，当然同意啦。
没有办法。
谁叫他不争气。
程晏行捏了捏蔫嗒嗒的呆毛：“没关系，我们慢慢找规律，总会找到的。”
兹然将脑袋搭在他的手指上：“嗯嗯。”
坏消息：变回鸟了。
好消息：变回鸟了。
兹然享受起顶流独家spa，翅膀的每根硬羽都被精细地打理：“大橙橙，如果叫你的粉丝看到，不知有多少人嫉妒我哦。”
程晏行：“如果被看到，一定是更多人嫉妒我。”
因为他的小鸟独一无二。
兹然不认同：“一定是我。大橙橙人帅性格好，那么有才，就是天下第一好。”
程晏行：“。”
程晏行被夸的耳廓泛红：“好，是你。”
舌尖有一点甜。
洗的清清爽爽又吹干，兹然在自己翅膀下闻了闻，是甜葡萄味儿。
他飞到程晏行肩膀在他耳后嗅嗅。
一样的葡萄。
兹然没憋住嘿嘿笑：“下次我们用甜橙味儿的吧。”
程晏行眉梢微挑：“哦？”
兹然：“不然大橙橙变大葡萄了。”
笑声能感染，程晏行也笑了。
叩叮。
是程晏行的正在跑的程序发出了尖锐鸣笛。
程晏行眯了下眼。
果然，事有蹊跷，他来到屏幕前，打开了恢复的视频。
角度比较刁钻，画面也稍微模糊。
拍摄的恰巧是两个工人下落的过程，两人最初在工地上说话，没一会儿一起蹲着抽了烟。其中一个爬到建筑边沿往下看了看，能勉强看出他眼里的挣扎和恐惧。
两人开始将所有保命的都套上，然后胆小的人起身，脚探出又缩回，来回三次。
最后他崩溃地坐到地上，用力摇摇头。
另一个就没这么墨迹，一脚将他踹下去，紧接着自己也眼一闭跳下去。
全程拍摄。
两个工人不是施工错误，更不是不小心。
他们就是故意跳楼。
四层楼。
呵，一个比较微妙的楼层。
运气好，轻微刮伤。
运气差，直接轮回。
兹然盯着看了一会明白了，“哇，这两个是故意跳楼的！”
这害人害己啊！
兹然：“他们真不怕一下子人没了吗？”
“只要利益足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程晏行快速探查两人的身份，追踪他们和家人，乃至周遭人的账号是否有异常。
别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很奇妙。
程晏行快速浏览两人异常的数据，而兹然则隔空点开面板。
“哎呀大橙橙大瓜！这个胆小的有两个老婆……”
“他已经犯重婚罪了吧。”
“他为了他小老婆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产接了个私活，目的是将楼盘名声破坏。”
“这个胆大的工人……不得了，那小老婆的孩子其实是他的。”
兹然挠挠下巴。
好抓马啊。
兹然吐槽：“这是什么多角关系。”
兹然：“难怪踹胆小的那一脚一点没留情，不好说里边有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呢。”
“真神奇，两个人竟同时将这一笔赚的给了那小老婆。”
小老婆手段了得哈。
能叫两个男人为她生为她死的。
来不及梳理证据的程晏行被兹然剧透了一脸：“……”
有了结果逆推，程总效率提升了。
那谁是幕后主使呢。
程晏行让大数据继续跑，开始分析。
“哦，我找到了。”
兹然发现他的金手指似乎又进化了，除了此前的那些，还多了生平一栏。不过这一项是需要他手动解锁的，就像验证码，他得做一道题或看图找物。
神奇的金手指。
奇怪的既视感。
兹然：“哦哦哦，是一个叫关西的人。”
关西是谁？
程晏行：“。”
看一眼自己的程序，再看看眨着清澈豆豆眼等他科普的小鸟。
程晏行：“……是关明的私生子。”
关明是谁？
程晏行：“星光娱乐的高层，他包养了史祥云。”
兹然点点头，那他懂了：“因为关明进去了，他儿子在报复吗？”
手段好肮脏啊。
最差是把楼盘名声搞臭，最好直接叫项目打水漂。
“因为这个私生子，关明和联姻的妻子离婚，婚生子出国。”程晏行想了想，“关明很宠爱这个私生子，听说是他的白月光给他生的儿子。”
兹然：“又是豪门恩怨啊。”
兹然由衷地道：“还是程家气氛好。”
不说豁达的程爸爸，程家三兄弟性格不同，但都是超好的。
程晏行笑了。
兹然：“那你准备怎么办呀？这么孝顺的娃，就该让他进去继续陪他爸爸呀。”
程晏行：“嗯。”
他准备将证据打包给程老大，后续交给他处理。
他很忙。
忙着养小鸟。
白天程晏行和小鸟忽然离场叫观众很懵逼，好在不久后接到通知的老李就用程晏行的官方号发了公告，帮程晏行遮掩了一下。
理由也很好找，就是昏迷多年的程爸爸苏醒了。
当然很多网友说骗人，现场分明就是小鸟飞走，程晏行追过去。
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云云。
对此，老李也给出了模糊却坚定的回答：鸟爷察觉了什么，就问你们信不信吧。
不信的请发誓，如果没有天打雷劈算你过关。
这谁敢发誓？
毕竟是鸟爷，老天爷那是真敢劈啊。
至此，粉丝也就不担心了。
一个个跑到程晏行的大眼下送出一朵朵小花花，祝程爸爸早日康复。
【果然是我们的鸟爷福运昌隆，程爸爸都醒了！】
【偷偷拜一下。】
【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继续拍摄啊？】
黄导也担心。
自从收视担当鹦鹉离开后，他们节目的收视率瞬间降了很多，他们节目不能没有兹然！
后背麻麻的，感觉不祥。
生怕被背刺，黄导大晚上从床上坐起来：“不行我得问问。”
接到黄导电话，程晏行沉默许久。
“一切都顺利的吧，你没闹幺蛾子吧？没有吧？！”黄导的声音逐渐急促。
说话啊？
黄导总觉得脑袋上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下一秒就是一声：斩首。
程晏行轻咳一声：“我没事。”
程晏行：“然然也没事。”
黄导松了口气。
程晏行：“不过……”
黄导：“！”
好了，魔剑来吧来吧，他脖子在这儿。黄导笑的一脸狰狞：“不过什么？”
程晏行：“飞行嘉宾可能不太好。”
黄导：“？？？”
黄导要疯了。
不是你说清楚啊怎么回事儿！这怎么又开到飞行嘉宾了？
第34章 夜半逛街被狗仔抓拍 程晏行：为什么都……
程晏行不解释, 发了他一份绝密资料。
“？？？”黄导懵逼地点开，愤怒地看完，麻木地躺平。
沉默，震耳欲聋。
无声的喧嚣。
抹了把脸, 黄导一脸沧桑地重新打通了程晏行的电话：“晏行啊你老实告诉我, 这是你举报的吧？我是不是挖你祖坟了？”
程晏行：“。”
程晏行除了整顿公司和处理阴谋者会雷厉风行外，很少管闲事。
若搁在以往, 他是不理会的。
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小鸟了。
程晏行：“她想伤害然然。”她触碰了他的逆鳞。
黄导懵了。
啥时候啊？
别管证据怎么来的, 程晏行向来证据说话, 再次发了黄导一份截取的视频。
点开视频后, 黄导脸都黑了。
妈是真不演了哈。
这视频分明是他的拍摄片段啊, 这混小子又入侵他后台了。
不过, 有了视频的直观表现, 黄导明白了。
然后他就更不喜了。
白晄靛此人……
这样的人他不会姑息。
白晄靛确实是手欠了，她给兹然泼了一捧水。
暂且不提白晄靛这个人的品德问题, 但就事论事，真就只是一捧水啊。
你要不要这么护短啊。
程晏行不赞同。
对人来说只是一捧水, 但对娇贵的小鸟来说这可能是绝命路。
一时，通话僵持。
竖着小耳朵偷听的兹然：“……”
哎呀大橙橙让开。
他来说。
小脑袋挤开程晏行, 兹然蹦到手机上：“黄导，b团下来的您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您一定也看不惯这种人玷污您的节目，哪怕我们什么也不做，您知道了也肯定会处理的。”
他相信眼里揉不进沙子的黄导不会容忍白晄靛的。
“我知道您一定在暗中夸我们做的好, 大橙橙往小了说是替您分担烦恼，避免了大雷，这往大了说, 就是为世界和平做了一点贡献。”
要知道白晄靛可是跑步的，这要丢人丢外边，十几亿人的脸往哪里搁啊。
黄导搓搓更稀疏的头发。
小不点还挺能说。
兹然：“黄导您别夸了，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黄导：“……”
他一句也没说呢。
本来还闹心的黄导“噗嗤”笑了。
“行了行了。”
黄导：“别给我戴高帽了，只要你没事就行，明天你们能回来继续拍摄吧？”
“放心吧黄导，包的。”兹然就差拍胸脯说了。
黄导：“……”
别和他说放心，他一点也不放心。
黄导下了死命令：“你们俩明天务必全须全尾地回来。”
兹然立正：“yes sir。”
黄导：“拽什么鸟语，你得说：是，长官。”
兹然：“？”
兹然很委屈：“啊，可我是鸟啊。”
黄导：“……”
不提他都忘了对面是一只鸟了，因为兹然超高的智商他甚至忽略了他不是个人的事实。
是啊，话说这鸟为什么能这么聪明呢。
总不会是小妖精吧哈哈。
正觉得稀奇古怪，黄导就被人叫走了，一闪而逝的思绪彻底中断。
通话结束。
兹然：“解决！”
程晏行戳了下他转着圈儿的呆毛。
被兹然眼疾手快地飞起踩住，他张开翅膀和尾羽保持平衡，顺着程晏行的胳膊往上爬。
一路来到程晏行的肩膀，兹然用嘴儿敲敲程晏行的侧脸。
“大橙橙，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吕姐说一下啊。”
她作为当事人，有资格知道真相。
程晏行：“你想她知道？”
兹然：“应该吧。”
也许吕田不知道会更好一点，毕竟真相其实挺残忍的，他担心吕田会受到打击。
但吕田作为当事人有资格知道一切。
程晏行：“不会。”
运动员的抗压性普遍比寻常人高，不然他们没办法上赛场。
“那说一下吧。”
“对了！”兹然眼睛亮闪闪，“弟弟技术突破了，大橙橙你说他能不能治好吕姐的伤哇。”
程晏行：“。”
是他没想过的情况。
“可以问问。”
兹然催促。
接通电话的一瞬，程溪峪语气十分茫然：“二哥？”
在他记忆里，二哥基本不与他打电话。
但凡打电话就是有事。
且言简意赅。
兹然迫不及待：“弟弟是我哇！打扰你睡觉了吗？”
一听是兹然糯糯的小奶音，程溪峪语气都更轻快了几分：“没睡，怎么了然然？”
然然？程晏行眉头微微一皱。
没大没小。
兹然：“是这样，吕田你认识吗？就是我们国家那个田径运动员。”
程溪峪快速过滤：“我知道她。”
兹然巴拉巴拉。
兹然有一点期待：“她这种情况，弟弟你有办法吗？”
程溪峪：“九分把握。”
程溪峪不敢说的太满：“不过还需要见面检查下，情况好的话是可以痊愈的。”
兹然眨了眨豆豆眼：“痊愈哇，这么说……”
兹然仰头：“她有可能回归赛场！”
诶嘿！
程溪峪想了想：“那我明天亲自过去一趟吧。”
“可弟弟你……”
程溪峪笑着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不妨事，我已经在复健了，现在可以勉强走三步。”
复健的程爸爸只能走两步。
他和爸爸私下比试谁更早走百步，他今天明显要比爸爸多走一步。
气的爸爸晚上多喝了一碗营养汤。
兹然和程晏行同样为他高兴：“恭喜弟弟。”
程溪峪笑的很轻。
但很放松。
程溪峪非常感谢两位哥哥，如果没有两人无条件的支持，他也完不成这个项目。
起码没有钱他连书都读不起，更遑论建实验室招团队呢。
兹然说了明天见后立马联系吕田。
也快十点了。
她应该没睡吧。
吕田接到电话还很惊讶，她不太清楚程晏行给她打电话的目的，他们几乎除了节目没有交集：“程先生，您好。”
吕田语气很客气，他们也的确不算特别熟络。
“吕姐姐是我哇。”
连打了三通电话，几乎听到兹然声音的瞬间，对面的语气都下意识温和了。
吕田：“小鸟什么事呀。”
兹然：“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那先听好消息吧。”
吕田乐了。
兹然高兴地道：“好消息就是国内技术突破，你的腿有五成可能再恢复。”
他也不敢说满，怕给人希望再做不到。
吕田：“！”
吕田呼吸明显加重。
吕田压抑着激烈的情绪，哑着嗓子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啊，你做好准备。”
吕田屏住呼吸。
兹然快速将事情告诉她，并说：“坏人自有天收，你不要难过，所以吕姐明天我家弟弟就会过来给你看下，不管行不行，我们先检查一下啊。”
“……好。”
吕田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了。
她沙哑地道了声“谢谢”，便神思不属地挂断了通话。
兹然有一点点担心：“大橙橙……”
程晏行摸摸鸟头。
“别担心。”
程晏行：“最差就是维持现状，于她而言，前进一步只会更好。”
兹然认同地点点头。
事情大抵都解决了，明天继续工作赚小钱钱，现在……
刚刚睡了一觉，兹然现在精神的很。
干点什么呢？
嘿呀，他要是人形就好了，白天看到霸总橙他就想给大橙橙装扮一番，奇迹橙橙嘿嘿。
高兴地在程晏行肩膀蹦来蹦去的兹然忽然身形一闪，跌了下去。
“哇呀。”
程晏行本能地伸手一捞，将人带入怀里。
兹然惊疑不定。
跪坐着，手在程晏行肩膀上拍了拍，兹然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怎么个事儿？
他又变身啦？
眼珠瞪得圆溜溜，兹然懵逼地与程晏行对视：“大橙橙，我又变啦。”
为什么呀。
“对，我之前想着要是人形就好了……”
难道是这个？
程晏行快速扫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抓来一旁的毯子将人包住：“等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掐着腰将小鸟平移到沙发上，程晏行捂着鼻子离开。
后知后觉的兹然：“！！”
他又丢人了。
呜哇！
变回鸟！快快，先变回去。
兹然内心嗷嗷叫，可惜金手指不听，也可能叫他变人形已经耗费了最后的能量。
金手指像死了一样。
兹然：“……”
之前他就觉得金手指有一点淡淡的疯感，它果然是不顾主人死活的。
呜呜呜，他没脸了哇。
但转念一想，他在大橙橙面前花式糗事都出过。
那，早没脸的他不就无敌了嘛。
就……
不尴尬了。
把毯子往身上一缠，兹然光着脚丫就奔向了他家大橙橙。
这还等什么，赶紧奇迹橙橙走起。
找出唐助理买的均码衣服，程晏行沉默两秒又放了回去，他拿出自己的高材质衬衫。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
程晏行：“！！”
程晏行险些面红耳赤：“然然，你……”
这是什么冲击画面。
这若隐若现的，更蛊惑人心了。
兹然不知道。
反正在他的认知里，他们两个都是男生都一样，不讲究那个。
而且好多大澡堂都是一起洗刷刷的。
“给我吧。”
兹然兴高采烈地接过衣服摸了下，将毯子丢在一旁，没有一点避讳地仔细套上。
程晏行：“！”
程晏行：“。”
兹然系上扣子，站在镜子前歪头打量：“有点大。”
大橙橙的衬衫摸起来很舒服，他穿上后，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少爷。
收起表情，兹然学着霸总橙装作很酷的样子。
兹然乐了。
模仿失败，他一点也不严肃。
反而有种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下一秒更酷更高的真霸总来到他身后，那瞬间兹然就觉得自己被比没了。
在霸总面前，清澈愚蠢的小少爷不值一提。
啊嘿嘿没赢哇。
程晏行已经收起了外溢的情绪，不动声色来到兹然身后。
“嗨呀，你居家服都比我有气势。”
兹然后知后觉：“是因为我穿的衣服太大了吗？”
“是有些大。”
程晏行垂眸，耐心地给他卷起袖子：“应该给你买一些衣服常备着。”
常备的，他其实早准备了。
但……
有那么一点点私心。
上下晃了晃手臂，兹然点点头：“谢谢大橙橙。”
“我们两个不是不说谢吗，嗯？”
“嗯对。”
“拍摄结束，我带你去定一些。”程晏行从后揽着兹然，凝视镜中姿态亲昵的两人。
定制哇？兹然重生一次还享受到了真少爷待遇。
不过……
还是别改日了。
兹然：“24小时的大商场不会关门，不然我们现在就去……”
“我也想给大橙橙买衣服，想看大橙橙。”
忽然，他拍了下自己脑门。
啪。
兹然刚提出想法，立马自己否定了：“不行不行。”
程晏行：“！”
“大橙橙是明星，你不能随便出……诶？”兹然两只手被程晏行扣在一起。
兹然：“？？？”
兹然有点茫然。
干嘛？
“不要打自己。”程晏行在兹然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又红了，这是第二个手爪印。
顶着手印的兹然：“呃……”
又被抓包了。
挥挥手手，兹然示意程晏行放开，他记得了下次一定。
但程晏行没松手，单手扣住他双手手腕将人带到客厅，拿出棉签要给他擦消肿膏。
像是犯人被拽着走，兹然只好乖乖跟着。
他也不敢说。
但擦消肿膏这个事儿……
兹然：“……”
兹然：“？？？”
何至于此。
他只是容易留下印子，很快就好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用力打自己哇，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啊。
他们俩这要是被人知道，是要被笑话死的。
#幸好擦得早，不然就痊愈了#
程晏行给他涂了一脑门药，指尖在他眼睑划过：“再拍你会一手药膏。”
兹然：“……”
兹然：“！”
大橙橙，好坏一男的。
什么路数。
程晏行眼中尽是笑意，他拉起懵懵的兹然：“走吧，不是去买衣服？”
兹然一脸纠结：“可你是明星。”
闹出骚动就不好了。
“别担心，我有办法。”程晏行特意换了一样的衬衣。
他牵起兹然的手。
茫然地跟在后面，兹然在思考。
什么办法呀？
大半夜被叫来的唐助理动力十足，几小时前他可是收到了老板一个六位数的大红包。
也不知道这么晚程总有什么事，唉，恋爱中的男人总是冲动的。
车停到酒店停车场。
没几分钟，唐民就看到程总了。
哦，果然是和未来夫人。
看清楚两人，唐民努力维持面无表情，心思活络：程总真会玩，还叫人穿自己的衣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装吧。
坐上唐民的车，程晏行没卖关子，掏出了秘方。
是个小盒子，程晏行快速在脸上涂了什么，人就黑了些也凶了些。
帅气的眉眼立刻就平庸了许多。
兹然：“哇。”
东方换头术。
“我也要大橙橙我要。”兹然觉得有趣，扒拉着大橙橙叫他也给自己画一下。
程晏行：“。”
唐民：“……”
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
轻咳一声，程晏行笑了，勾起小鸟的下巴将他辨识度极高的漂亮小痣点掉。
又简单几笔，兹然也变了个模样。
从漂亮美人变成了小清秀。
兹然上看下看，给程晏行举起了个大拇指。
技术了得。
他都认不出自己了。
车子停在商场地下，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商场男衣店。
起初见到人兹然还是捏了把汗。
但。
程晏行不愧能电影拿奖，踏进商场的瞬间他浑身气势就变了，整个人平平无奇起来。
若非人实在太高，几乎都要泯然众人了。
兹然呆呆的。
这样的大橙橙……
好陌生。
程晏行垂眸，在兹然头上摸了摸：“怎么了？不认识了吗？”
哦，是熟悉的大橙橙。
兹然放心了。
兹然：“没有，就是感觉神奇。”
想起小鸟几次生动的表演，程晏行嘴角难压：“走吧，我们先进这家看看？”
“噢。”
这家店价位比较亲民，衣服整体偏休闲，颜色以浅色为主。
兹然盘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库。
偷偷看了眼价格。
呼。
还好还好，是他可以买得起的衣服。
“欢迎两位。”
营业员见两人样貌不错，衣服也都不算便宜，便更热情几分。
程晏行：“我们自己看。”
营业员笑着应好。
见营业员不带迟疑地离开，兹然心想：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瞧不起人的戏码。
现实果然不是小说，哪里有那么多笨蛋和打脸呢。
兹然上一世是不怎么逛商场的。
一是没时间，二也是没必要。
突然看到这么多衣服，他有些挑花眼了，哪一件都想给大橙橙穿上试试。
似乎，大橙橙穿什么都会非常帅。
兹然纠结。
程晏行忍笑。
兹然将两件同款不同色的在大橙橙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都好看，都舍不得……
呜。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小富鸟。
他好穷的。
一切的选择困难症都是因为资金不够，呜哇。
眼见小鸟逐渐萎靡到噘嘴。
程晏行笑道：“不如我们试试这一件？”
兹然一看，是件白色卫衣。卫衣上印着一颗可可爱爱的甜橙。
哦！
是橙子。
兹然用力点头，便见程晏行挑出两件来。
兹然：“？”
程晏行拉着人进入试衣间。
兹然摆手：“啊我在外等你就……”
程晏行将小码的给他。
兹然：“！”
两人穿着同样的卫衣站在落地镜前，效果好的叫店里几个营业员都望过来。
人帅腿长穿什么都好看，这两人身材比例好，都是衣服架子。
一个顾客高声：“美女，我也要这个！”
“好嘞。”
接下来，兹然又给大橙橙挑了几件，但他每挑一次大橙橙都带他一份。
就，像极了他在给自己选衣服。
兹然：“都穿同款吗？我们不挑一下不一样的吗？”
个性呢？
程晏行：“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兹然：“……”
好叭。
这会儿他们穿着同款衬衣和休闲外套，兹然将手抬起搭在程晏行的肩膀，自己也靠在他身上，比了个帅气的手势。
兹然笑得不行：“要不是我们都是男生，我都以为是情侣装了。”
“唔，我们这样应该是……”
“亲子装。”
他是爸爸哈哈。
或者程爸爸。
程晏行扶着把自己逗乐的兹然，表现的很从容：“为什么都是男生不能是伴侣？”
“男生当然不行，都不能扯红本本。”兹然又比了个耶。
挺帅的。
而且他们换了装很难得，照一张留念。
程晏行配合他拍照，纠正他的错误：“两个男生可以领证结婚。”
兹然：“啊？”
兹然惊讶地歪头。
程晏行见小鸟真的不知道，也有一点惊讶。
“青鸾他们就是准备结婚了。”
小鸟不是知道吗？
兹然懵。
啊……
他是知道青鸾和蓝影帝两人是恋人。
但。
同性是可以领证的吗？哦也对，都不同世界了，他之前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那，那……
兹然忽然想到什么，有点慌：“那，我住在家里……”
岂不是不妥。
叫狗仔拍到，他们这显得多不清不楚哇。
万一被误会当成绯闻了怎么办。
程晏行：“没事。”
兹然：“昂？”
“我来解决。”程晏行垂眸，某种想法一闪而过。
程晏行：“交给我。”
大橙橙语气笃定，兹然信他。
程晏行生怕小鸟因此与他疏远，便道：“我们还是照常，其他不用理会。”
兹然：“好哦。”
两人穿着同款结账，兹然刚想掏钱，忽然浑身僵住了。
他之前光溜溜啥也没带呀。
他没钱。
他的小金库还好好在家里躺着呢。
这怎么办哇。
他果然是被鸟脑袋给影响了，之前他竟硬生生地忽略那么久。
上一世他是这样的吗？
诶。
有一点记不得了呢，是因为他将融入这个世界吗？
兹然想不明白。
程晏行付了款，拎起纸袋：“走吧。”
兹然：“回去我把钱给你。”
程晏行垂眸。
兹然：“？”
程晏行：“不用。”
【实时：郁闷中、无奈中、担心中……】
兹然：“？？”
叮。忽然想明白的兹然扒拉纸袋，指给他看：“大橙橙，我是说我要给你买衣服，这件和这件是我要送你的，不能叫你掏钱。这两件是你买给我的，我都收了。”
兹然：“现在算你借我的，回去还你。”
程晏行：“嗯。”
兹然嘻嘻：“你买我的，我买你的。我们这叫互换人质。唔，衣质。”
程晏行无奈：“为什么不是互换定情信物。”
兹然：“啊？”
那首先得是情侣吧。
他俩？
哈哈哈。大橙橙也会开玩笑。
兹然觉得有趣，便点点头：“啊对对对。”
两人又逛了几家，买了不同风格的衣服，正巧来到一家饰品店。
“大橙橙，我们进去看看吗？”
“嗯。”
这家有袖扣、胸针、耳钉，甚至还有墨镜。
东西很多，也有点杂。
兹然觉得眼花缭乱。
他看到一个棱角墨镜，眼睛一亮：这个一定很适合大橙橙。
拉着人过去，兹然问店家取下。
兹然招招手。
“大橙橙你低头。”
程晏行前倾上身：“嗯。”
兹然展开镜腿，给大橙橙戴上，歪头打量片刻他觉得差了点什么。
“你再低一点。”
“这样？”
程晏行的脸又靠近几分，墨镜遮挡了过于幽深的目光。
兹然嘿嘿笑，两手齐上阵，指尖在发丝间穿梭，给大橙橙撸出个背头。
“对味儿了！”兹然捧着俊脸用力点头。
超酷的。
两人贴的很近，程晏行从小鸟粉嫩的唇角移开目光，看向镜中显得格外凌厉的自己。
眉梢微挑，程晏行心想：小鸟喜欢这样的他吗？
也可以。
兹然摩挲下巴，又解开大橙橙两颗扣子。
对对对，就是这种不羁。
兹然满意地点点头，给大橙橙拍了几张照片，豪横地道：“老板，这个我要了。”
“大橙橙，付钱！”特别理直气壮。
回头还。
程晏行：“好。”
程晏行：“不过先等等，我也给你选了一款。”
“诶。”
接下来，两人又给对方选了袖扣和胸针，价格都是在小鸟能买得起的范畴。
至于耳钉……
兹然的墨玉还在制作当中。
而他，没有耳洞。
“渴了吗？”
不说没发现，大橙橙提起，兹然就感觉到有一点了。
“那边人很多，我们去那家吗？”
在兹然的认知里买的人多就意味着味道好。这一路也没人发现程晏行，兹然开始放肆。
程晏行没有意见。
兹然拿着一个纸袋，和提溜着十多个纸袋的程晏行靠近冷饮店。
“真不用我提吗？”
“不用。”
程晏行力气很大，能轻松抱起一个兹然。
兹然闻此也就不客气了。
走得近了，两人才发现并非买的人多，好像是说哪个最近挺火的小明星被围观了。
兹然竖着小耳朵听了听，眼睛都瞪圆了。
小爱豆和女粉丝……
哇哦，这么劲爆吗？
兹然双眼一亮，探头探脑：让他康康。
程晏行：“……”
程晏行忍笑，单手将人托起：“看吧。”
远处偷拍爱豆的某狗仔：“。”
狗仔：“？”
哪儿来个柱子挡他镜头了。不是等会儿，这柱子背影有点眼熟啊。
狗仔仔细辨认，表情逐渐变态。
狗仔：“卧槽！”
程，程晏行？！
再等等，他怎么还抱着一个？两人这么亲密吗？嚯，脸都贴一块了还说你单身。
嘶！
泼天富贵？！
这一波，这一波是他李大的高光时刻！
自认自己有一双火眼金睛，李大赶忙找出网上某人的照片。
眯着眼和那人对照了一番。
得嘞！
他李大要起飞了。
找什么今天爸爸苏醒过来的借口。
呸，骗狗子呢。
明明大半夜私会小恋人。
不过这恋人……
身材挺好的，腿可真长，就是长得一般啊。
先不管了，先抓拍几张，李大开始编辑，独家就得有独家的样子。
给他估算一下这波他多肥？
还是再拍几张。
一抬头，李大就僵住了。
不知何时，唐民已经悄然来到他面前，冷笑地把他看着。
李大僵硬地笑了：“先生晚上好？”
第35章 被人偷拍约会不如公开 兹然：放心大橙……
透过诸多红温的圆脑袋, 兹然总算在群情激愤的粉丝中找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被保镖和经纪人护着，自己也将整个脸都藏在衣服下。
遮的很严。
这谁啊。
兹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无所谓，经纪人在场什么都暴露了。
况且……
兹然他有金手指。
叫他康康怎么个事儿。
【关鑫（剪刀新出道偶像……）】
……
【实时：怨恨中、愤怒中、惊恐中、恼火中、得意中……】
金手指越来越详细，兹然快速浏览了一遍, 不禁咋舌。
这人, 是战斗鸡吗？
半生要强的小关鑫已经和上百位妹妹贴贴了，真就不怕身子扛不住或者染上什么吗？
佩服, 但嫌弃。
兹然又看了下他的实时, 更嫌弃了。
这时候还得意呢？
得意什么啊？
得意有人为你疯狂吗？
至于怨恨和愤怒的目标, 不用想都是对将他捧起来的粉丝的。
这种人, 典型的端起碗吃饭, 放下碗骂娘。
喂不饱的白眼狼。
围追堵截小爱豆的粉丝情绪激烈, 且越聚越多：“关鑫！我那么爱你, 你怎么可以！”
“你不是单身吗？你口口声声说这一辈子都奉献给我们！”
“你不是不恋爱吗？！你对得起我们吗？”大部分为女性的粉丝冲击着保镖，希望被抓包的爱豆给她们一个说法。
这一幕像极了老公出轨, 妻子疯掉了。
其实也差不多。
粉丝们将爱和钱都给了他，就希望偶像守身如玉。
粉丝的确是被辜负了。
兹然眼睁睁看到一个失去理智的女生去挠和爱豆约会的女粉丝。
“啊, 不要抓我，是……”
经纪人和助理单单顾着男爱豆, 似乎压根不打算管同样境遇糟糕的女生。好在爱豆的保镖中有个还算细心，帮了女生一把，免去女生被愤怒的粉丝撕成碎片。
感觉大战一触即发。
别说进入冷饮店了，现在这里就是是非之地，兹然与程晏行对视一眼。
兹然拍拍程晏行的肩膀：“放我下来, 我们先离开。”
程晏行：“嗯。”
程晏行护着兹然离开，与不远处的唐民快速对视一眼，获得了唐民一个解决的手势。
两人快速回到车上, 兹然大大松了口气：“刚刚真的好乱啊。”
程晏行放好纸袋，捋顺兹然翘起的头发。
兹然疑惑：“？”
程晏行：“你头发刚刚翘起来了。”
“哦。”
抓了一把略显多余的头发，兹然不太在意，在他的认知里，这玩意就该清清爽爽的。
若非情况不准许，很担心变身会出问题，他早就剪短了。
不说剃光，普通男生那样也可以。
兹然任由程晏行帮他打理头发，也不知道程晏行从哪里弄的头绳给他绑了个马尾。
顿时后颈都舒服多了，兹然用力晃晃脑袋，马尾左摇右晃。
兹然眼睛弯弯：“谢谢大橙橙。”
程晏行：“嗯。”
仔细打量马尾版本小鸟，程晏行眼中尽是喜爱。
兹然：“对了，你哪里来的头绳。”
程晏行：“买的。”
在饰品店顺手买的，他买了一整套头绳，价格不贵，不过他看过了做工精细。
兹然惊讶：“啊？”
他们不是一起逛的街吗？他怎么不知道哇？
程晏行笑道：“在你给我拍照的时候，我叫老板一起打包的。”
兹然“哦哦”两声，恍悟。
程晏行拧开瓶水给他。
程晏行：“没有冷饮先将就润下喉咙，出去后再买。”
兹然点头。
“你知道刚刚那个人吗？”兹然非常有分享欲，他刚刚吃了好大一个瓜。
程晏行眉梢微挑。
兹然嘿嘿笑，巴拉巴拉给他讲，叹为观止地总结：“这人简直就是泰迪成精，他怎么每天这么多精力呢。若非被逮个正着，估计今日又要祸害一个女孩。”
“也难怪被人发现后他粉丝那么愤怒，谁让他营造什么洁身自好的人设。”
翻车了，反噬多可怕。
最细思恐极的……
许多女孩未必都是自愿，这颗毒瘤真是害人不浅。
这一对比，史祥云显得都善良极了。
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实际上史祥云情况尚可，大彻大悟后他积极配合调查，自身情节不严重，又提供了重要资料和证据，为几件重大经济案件做了大贡献。
最终，他被判了一年半。
兹然想了半天，最终道：“果然还是单身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程晏行：“。”
兹然忽然看程晏行：“大橙橙也是单身保命哈。”
程晏行沉默。
程晏行决定纠正小鸟的错误观念。
程晏行：“我不是爱豆，我也不准备打造单身人设。”
顶流不一定是偶像，也可能是实力派。
如他。
兹然想想点头：“也对。”
辱橙橙了。
兹然正兀自忏悔，唐民回来了，他手里还拎了两杯热饮。
唐民：“小先生，这是程总让我买的。”
程晏行递给他一个眼神。
兹然惊讶。
热牛奶？
唐民面不改色地道：“程总担心你喝不惯冷饮，特意吩咐我给你带了热牛奶。”
兹然道了声谢，随后目光灼灼望程晏行：“哇大橙橙！”
程晏行摸摸头：“嗯。”
“你真好！”
兹然插了吸管递到程晏行面前：“所以，我把我最珍贵的牛奶分享给你喝第一口。”
见程晏行愣了，兹然挪过去紧贴着他，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程晏行笑意更浓。
兹然用吸管戳了戳他的嘴：“快喝哇。”
程晏行：“好。”
并不太喜欢甜牛奶的程晏行抿了一下，此刻他感觉浑身洋溢着甜蜜的气泡。
喝了蜜一样，甜滋滋。
唐民偷瞄了一眼，心中喟叹：夫人这撩人手段真厉害啊。
看都把他家程总给钓成翘嘴了。
就，佩服。
如此敷衍哦？这不能行，好东西就要一起享受。兹然阻止要松口的程晏行。
“等下。”
程晏行身体一僵：“？”
兹然双眼弯成灵动的月牙：“别动哦，准备一下要喝。”
程晏行：“？？”
兹然捏杯子缓慢施加力度，本来就要退开的程晏行瞬间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程晏行：“？？？”
兹然刚想问他好喝不好喝，就见到鼓腮的大橙橙。
兹然：“。”
兹然“噗嗤”直接笑了。
“哈哈哈。”
大橙橙好好玩啊。
对不起，但是大橙橙怎么就这么好玩啊。
程晏行缓缓咽下牛奶，无奈地看小鸟笑的前仰后合。
眼见人要跌下座椅，他还温柔地拦了一下。
程晏行眉梢挑起：“有趣？”
兹然：“昂。”
是笑的过分了哈。兹然轻咳一声，拿起大橙橙的美式咖啡插了吸管。
他将咖啡给大橙橙，然后很自觉地低头咬住吸管。
“那，我也喝你一口咖啡。”
“你也挤我。”
公平！
程晏行：“……”
呆毛乱晃的兹然催促：“来吧，我准备好了。”
程晏行当然不能这么做，会呛。
兹然迟迟等不来自动咖啡，便决定自己动嘴，瞬间两个腮帮子圆鼓鼓。
“唔！”
好啦，扯平。
程晏行一呆。
程晏行忍俊不禁，两根指头一左一右碰了下。
兹然高兴地蹭蹭他的手指，舒展的眉眼逐渐皱巴，他后知后觉品到浓郁的苦味了。
呜哇！
为什么会这么苦。
兹然从懵逼到纠结只花了短短两秒。
快苦升天了呜呼。
程晏行连忙找到垃圾桶：“吐出来，别喝了。”
兹然摆手，咕咚都咽了。
“呜哇大橙橙你是生活太甜了吗，为什么要主动找苦吃啊！”兹然快苦出眼泪了。
这也太可怕了，都不是正常咖啡味了，除了浓郁的苦真就没别的了。
程晏行赶忙将牛奶递给他。
兹然双手抱着，嘬嘬嘬嘬。
程晏行帮他拍一拍。
兹然将那股冲天的苦味散去发现自己的牛奶就剩小半杯了。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又滚进程晏行怀里的。
他没在意，顺势还蹭蹭。
唔。
大橙橙一股甜甜的牛奶味儿。
大橙橙香香嘿。
兹然仰头和垂眸的程晏行对视，一脸佩服：“大橙橙，你的味觉真的还好吗？”
没苦硬吃大橙橙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喝，那下次换一个。”
他不希望喜欢分享的兹然避他如蛇蝎。
唐民：“……”
程总？
如何拯救你，我的恋爱脑上司。
恋爱脑上司不需要拯救，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呢。
兹然摇摇头。
兹然笑道：“也挺好的，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苦一起吃，有糖一起舔！”
“嗯。”
唐民：“……”
夫人小嘴儿真甜啊，都快把程总哄成胎盘了。
……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酒店，看看时间凌晨了，兹然自己都觉得惊奇。
“哎呀，糟了我忘了。”想洗个澡的兹然惊呼。
手即将拍上自己饱满的额头。
没拍成。
并非兹然记起脑门之前涂了药有所顾忌，而是因为程晏行眼疾手快给他控制了。
程晏行目光幽幽把他看着。
兹然：“……”
兹然努力睁大双眼，显得非常无辜。
程晏行眯眼笑看他。
兹然摸了摸鼻子：“真的忘了，下次一定嘿嘿。”
程晏行：“嗯？”
兹然双手合十很虔诚：“真的。”
“嗯。”程晏行揪揪他的呆毛算作惩罚，随后他问道：“什么糟了？”
兹然把脸一挤，鼓出了小鸡嘴儿：“忘买睡衣了呜。”
他之前光顾着和大橙橙买外衣裤，饰品也买了一堆，现在想起来睡衣才是刚需啊。
莫不是要他裸睡？
偷觑一眼身高腿长大橙橙，兹然想了想，还是不了吧。
对比过于惨烈，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程晏行：“。”
程晏行目移：“先穿我的，宽松的会舒服点。”
“哦也行，你多带了就好了。”
“嗯。”
兹然立刻高兴了，兴冲冲地进入淋浴间：“大橙橙，睡衣帮我放门口哦。”
程晏行：“……”
程晏行哑然失笑。
洗刷刷洗刷刷。
兹然穿越异世这么久，还是首次以人形正儿八经洗澡。
挺好挺好，果然还是人形过瘾哇。目光不自觉地又移到浴缸，想起上次他都没泡成。
还怪可惜的。
要不……
补一个叭。
兹然再次坐进浴缸，脸上被热气氤氲的红晕还未散，他“biu”地一下沉下去。
沉了下去……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兹然这次眼疾手快地扑棱起来。
Jiojio踩着浴缸沿，兹然瞪它。
使劲儿瞪。
好气哦。
一只胖墩墩的鸟球炸着毛毛怒瞪浴缸，像是在看什么阶级敌人：“果然是你。”
上次他也是泡澡变回来，给他逮住规律了吧。
话说，以后他是告别浴缸了吗。
No！
半晌没听到浴室内的声音，程晏行不太放心：“然然？”
一团鸟球：“进啊大橙橙。”
程晏行：“。”
熟悉的小鸟音。
程晏行顿时担心，直接推开门，见兹然乖乖地站在浴缸前，心下一松。
不过……
“怎么变回来了？”程晏行眉头微蹙。
兹然越想越郁闷。
他决定告状，气咻咻地比划比划：“就它！我一泡澡就变了。”
程晏行垂眸：泡澡么。
仔细安抚了一阵，程晏行亲亲小鸟脑壳：“不气。”
他象征性地拍拍浴缸：“我打它。”
不高兴的兹然：“……”
倒也不必。
忽然气不起来了：这是什么掩耳盗铃式对付小孩儿的手法，他又不是奶娃娃啊。
越想越觉得好笑，鸟球啾啾啾叫。
小鸟开心了，程晏行放心了。
笑是会传染的，程晏行没忍住，也勾起了嘴角。
兹然最后是被程晏行接管洗澡的。
望着摆放整齐的大码睡衣，兹然紧贴程晏行的颈窝：“今天没买睡衣是对了。”
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谁能想到他压根就用不上哇。
程晏行笑道：“那给你留下次。”
兹然：“行。”
折腾一通，一人一鸟已经疲惫，几乎躺下没多久就一起进入梦乡。
同时间某间房内，李大咧着嘴：“嘿嘿嘿。”
“没想到吧，我还有其他备份。”
顶流？走你！
叮铃叮铃叮铃。
天还没亮，门铃便被急促的摁响。
邦邦邦。
门铃响了一阵没用，门外的人便开始咣咣敲门，似乎很着急。
睡的迷迷糊糊的小鸟被吵醒，整张小脸儿都扭着。
谁啊。干嘛哇。
才三点半，哪个这么没道德啊。
“你继续睡，我去。”程晏行安抚着不高兴的鸟球，捏捏眉心起身查看情况。
门外是两个黑衣保镖，还有一个面色不善的人。
有点熟悉。
是上半夜在商场见的爱豆的经纪人，他此刻正倨傲地敲门：“开门，再不开门就……”
门忽然打开，打断了经纪人的话，他凶恶地抬头：“你藏……呃……”
程晏行居高临下地俯视一米六出头的经纪人。
漆黑的眸凉飕飕的。
“有事？”
“程，程晏行？！”怎么是这个人？！经纪人脸色大变，心中骇然。
他赶忙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程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间是您的房间，我们是追私生饭过来的……”
上一秒盛气凌人，下一秒卑躬屈膝。
非常社会。
程晏行冷漠：“怎么？你认为我是私生饭？”
经纪人点头哈腰，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是我们弄错了对不起！”
“以表歉意，不如留个方式我再正式……”
经纪人已经掏出手机。
兹然迷迷糊糊飞过来：“好小众的语言。”
程晏行摸了摸小鸟。
程晏行：“不必。”
不等经纪人再说什么，门砰地关上了。隐隐约约传来小鸟奶唧唧的声音。
他说：“什么人哇真没素质，大晚上敲门就为了要联系方式？已经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没睡几个小时的兹然有点起床气：“好讨厌的小丑。”
程晏行：“嗯，不用理。”
门外的经纪人面红耳赤：“……”
保镖看天看地就不看他。
经纪人没抓住私生饭，反而惹了不能招惹的人，他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他瞪了眼保镖，面色铁青：“啥也不是，还不走？”
保镖翻了个白眼。
几百块啊，谁给你卖命啊。
一人一鸟刚躺下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老李。
程晏行：“……”
兹然：“……”
今天他们就不能睡一个安稳觉了是嘛。
老李将两个火烧递给程晏行，不太放心地道：“先吃点垫垫，待会儿节目组就过来了。”
程晏行：“？”
老李：“说是拍摄叫人起床的环节，反正就这么个事儿。”
程晏行：“嗯。”
老李担心程晏行，提早过来看下，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网上又闹幺蛾子了。
一个营销号爆料了他家艺人昨晚和人约会去了。
哈，程晏行约会？
多小众的文字。
他家艺人除了小鸟，一直封心锁爱。
老李快速打量房间，要将私密的东西收起来，一抬眼他就看到一排纸袋。
老李笑容僵硬：“？”
怎么回事儿，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一偏头，他看到了摆在一起的两件尺码异样的同款外衣。
老李：“？？”
卧槽，不会给搞到真的了吧。
回过头，他看到门口赫然摆放一双小号的男鞋。
老李：“！！！”
实锤了啊！
不是，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啊？！
老李一脸震惊：“程晏行你谈恋爱了？你别告诉我你屋里还有人！”
程晏行：“。”
程晏行轻咳一声：“没有别人。”
老李一脸“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抓狂道：“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你赶紧让人离开啊。”
节目组马上就要来了，幸亏他早来一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恋爱就恋爱……
老李语气颤巍巍：“等下，我就说你昨天忽然离场很蹊跷，原来你是约会去了啊！为了约会你还让小鸟陪你演戏，还拿老程总苏醒当借口。”
他又不是老古板，还瞒着经纪人偷偷恋爱，小学鸡吗。
不对，这玩意有前科的，他是什么都瞒啊。
老李更郁闷了。
程晏行：“……”
风评被害，但某程总一点也不无辜。
他肩上的小鸟也心虚。
就……
要不还是先收拾东西吧。这衣服胡乱散落的样子很不像话，看上去的确很不清不楚哇。
程晏行轻咳一声：“嗯。”
叹了口气，老李心中无限腹诽，卖力地打扫，“话说人呢？先让人离开啊有事回头说。”
程晏行：“……”
百口莫辩程晏行：“走了。”
老李不信，衣服都不穿就走了？那不成光着走的？
程晏行指着一排纸袋：“新衣服。”
老李懂了。
啧。
他已经脑补完一场激情澎湃的电影，心中不禁咋舌：不让人休息人就走了？
是他家艺人需要保养身体，还是过于直男？
程晏行沉默。
老李越收拾越确信程晏行有人了。
看看，他在沙发上发现了那么长一根头发。
嚯，还是蓝色的。
挺别致啊。
应该是个妖娆的女生吧。
不对，老李陡然想起他刚刚看到的衣服款式和男鞋，还有网上模糊的爆照。
莫不是个人妖？
嘶。
他家艺人原来好这口啊，难怪一直单身。
但也太乱来了。
分寸啊。
老李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昨天被人偷拍了。”
程晏行挑眉：“嗯？”
“现在网上在传你脱单，还有照片。”老李叫他自己上网去看，“你准备怎么办？”
辟谣，当然是越早越好。
程晏行掏出手机翻了下热搜，眸色明明灭灭。
兹然探头探脑：“让我康康。”
#顶流疑似脱单#
#程晏行的恋人到底是谁#
#程晏行夜会美人，单臂抱起，男友力十足#
【啊？程晏行恋爱了？我不信！】
【这个背影真的很像程晏行啊，不会真是他吧不会吧。】
【奔三的人了恋爱很正常吧，他一个会演戏的歌王又不靠脸吃饭。祝福吧。】
【美人竟然是长蓝发吗？程晏行说实话，你喜欢的其实是蓝色。】
【对蓝情有独钟的歌王。】
【蓝影帝：？】
兹然豆豆眼逐渐放大。
大写的懵逼。
兹然抬不起头，用脑壳蹭蹭程晏行的下巴。
兹然怯怯地小小声：“对不起大橙橙，我好像不小心叫你身败名裂了呜呜。”
程晏行笑着摸了摸鸟球的尾羽：“无妨。”
“这天早晚会来。”
兹然：“？”
程晏行：“我昨晚说的，我不是爱豆，无需立人设，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
摩挲下巴，程晏行漆黑的眸有些发亮：“或者干脆就这样吧。”
兹然：“？？”
程晏行捧着小鸟：“伪装我已经恋爱。”
兹然疑惑：“为什么啊？”
也会对事业有一点影响吧？
程晏行垂眸，露出一丝脆弱：“还记得网上抨击我的留言吗，说我几十岁可能不行了。”
兹然想起来了。
兹然气。
都是瞎说，大橙橙健康着呢，健康的人都自卑。
“你别在意，那都是坏人。”
兹然面颊贴贴。
程晏行幽幽一叹：“可我没办法反驳他们，因为没有人可以帮我。”
澄清不了。
兹然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呀，我帮大橙橙！”
程晏行垂眸。
兹然：“人形的我就可以帮你哇。”
越想越是个好办法，兹然的豆豆眼更亮了：“伪装恋爱我可以。”
听上去很有趣，而且他有一点莫名的高兴。
程晏行：“真愿意帮我啊？”
兹然：“包的。”
“可是要伪装我恋人的，要很亲近的。”程晏行的笑意已经压不住。
“那咋了。”
小鸟贴脸脸，人形不是一样嘛。
兹然：“而且这照片里的人本来就是我啊。”
得逞的程晏行高兴地亲亲鸟脑壳，亲亲鸟脸蛋，亲的小鸟儿开心的啾啾叫。
半天没等到回复的老李一回头：“……”
老李快气死了。
喂！专心点啊！
现在这么紧急时刻，你玩什么鸟啊！
程晏行察觉了老李的怨念：“李哥，不用收拾了。”
老李：“？？？？”
程晏行：“我是恋爱了，我不准备隐瞒。”
老李：“！”
你是准备直接公开了吗？
第36章 顶流官宣恋情直播炫耀 程晏行：漂亮吧……
恋爱了。
程晏行舌尖咀嚼着这几个字, 感觉含了一块糖。
与他表现出的轻松愉快相反，老李脑袋上全是问号：“你说什么？你准备公开恋情？”
他家艺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程晏行：“嗯。”
老李有点急，给他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并道：“很可能会丢失粉丝。”
程晏行淡淡瞥他。
激动的老李被轻飘飘一扫, 忽然冷静下来。
是了, 他家艺人这也有前科。
这玩意才洗粉成功。
平坦大道不爱走，程晏行是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是不？！
“你确定吗？”老李深吸一口气。
顶流公布恋情可是爆炸新闻。
程晏行颔首。
兹然见老李如此紧张, 也不禁忐忑了, 小小的鸟嘴儿贴着大橙橙的耳垂：“大橙橙真的没问题吗？我们刚刚是不是太草率了哇。”
程晏行捏捏他的呆毛：“不草率。”
程晏行：“信我, 嗯？”
兹然眨眨眼：“哦。”
大橙橙无所不能, 鸟球非常信任他：“那我以后可开始造作了哦。”
程晏行笑着点头：“怎么造作呢？”
兹然：“例如……”
咬你脸蛋。
被小鸟嘴儿顶了下脸的程晏行笑看他：“还有呢。”
不够造作？
鹦鹉想了想, 对着程晏行的耳朵啃啃啃：“看, 我超级造作。”
别说, 肉嘟嘟的，非常有口感。
比软木好嚼多了。
兹然一时沉迷不已, 给程晏行顺了一整个耳朵后又叼了叼他的头发：“超级造作2.0。”
“怎么样？”胖墩墩的鸟球仰着小脑袋等夸奖。
程晏行忍笑：“非常棒。”
兹然高兴了，但他还没过瘾, 蹦跶到程晏行的头上，叼着一缕头发顺顺毛。
唔, 让他康康，这一绺是刘海，往后压一压踩住。
这几根怎么支楞八翘的呢？
兹然在程晏行的脑袋上好一番忙碌，甚至给他捋顺了发旋，兹然看看自己的杰作满意了。
不过,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挠挠脑袋，兹然忽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他开始抖毛毛，好一番努力才抖下一根小羽毛。
他兴奋地叼着小羽毛在大橙橙脑袋上巡视一阵, 最终选了一个自认合适的位置插上梦想的羽毛。
漂亮。
兹然欣赏片刻，确定大橙橙开始兹然化。
嘻嘻。
又抖了抖胖乎乎的小身体，兹然盼望还能再掉一两根，但可惜并没有。
他捋了捋自己的羽毛，确认没有了漏网之鱼。
好可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