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敢忤逆自己的父母,一直在妥协,甚至说委曲求全也不为过。但她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竟然用这种方式想毁掉她好不容易抓住幸福,表面上支持她所有的选择,背地里却找她的女朋友用尽了手段也要她主动提分手。
妈妈,你不知道,她的爱对我来说有多难得。
妈妈,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妈妈,你不知道,只有她直至今日还在心疼我的伤。
"然后呢?"喻昭清神如潮水的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想听你表达你的态度。"
"哦。"
喻昭清明确的表达了她的诉求,冉郁想了想,说"你应该从我在十多岁为了眼科选修双学位的事就能看出来,虽然我很敬重甚至是有点恐惧他们,但我想要的,撞了南墙才会有回头的可能。"
简而言之,他们的决定我很尊重,但对我仅供参考而已。
在感情和事业这种人生大事上,她还是有自己的主见。
我会为了我爱的人忤逆束缚我长达三十年的枷锁。
"还有,我妈对你的态度,包括那些话,即使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都聊了什么,但想想也知道有多挑战你的尊严。所以,我代她向你表达歉意,不希望你原谅她,只是想你看在她是我母亲的份上,不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成为过不去的芥蒂。"
冉郁脑补出了很多陆筝莱可能会对喻昭清说的话,她跟随过她一起出现在各种谈判场合过,她见识过陆筝莱的谈判能力,她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给了喻昭清这张名片,攻心才是她最擅长的计谋。
最后那罐啤酒还是落入了喻昭清的手里,她为冉郁打开拉环。
啤酒递到冉郁手里,喻昭清微微一笑,"我也一样。"
我也喜欢撞南墙,撞得头皮血流也不愿意回头那种。
矛盾迎刃而解,喻昭清要的,不过也是冉郁的一个态度而已。
显然,冉郁这番说辞填上了她心中的那道裂痕。
冉郁依然是插上吸管,微微斜眼看她,"一样什么?"
"喜欢撞南墙。"
"呵。"
冉郁忍不住笑了,那还真是巧呗。
以后就两头倔驴就一起撞南墙吧。
"你气性挺不大的。"冉郁下了结论。
喻姐看起来强势还有点不讲理的感觉,但实际上就很好哄啊,甚至都不用哄。
她不喜欢冷战,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然后反过来主动求和。
也不知道袁书桉做了什么孽,把这样的女朋友弄丢了。
思绪飘得很远,冉郁都没注意到喻昭清淡定的说了一句,"你气性挺大。"
她之前还跟喻栀韫说自己气性不大,实际上她气性最大了。
冉郁看到喻昭清嘴唇动了一下,"说什么?"
喻昭清面不改色回答,"说你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善解人衣,反正都是冉郁。
饭桌上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冉郁余光看到喻栀韫偷偷摸摸跟喻不晚偷偷说了什么,随后喻不晚点点头跟喻昭清说,"妈妈,我今晚可以去小姨家里吗?小姨说给我买了新裙子想让我回去试试,明天司阿姨会送我上学的。"
冉郁了然勾唇,喻影后除了有点护犊子之外,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满分。
喻昭清自然也不是扫兴的妈妈,她说,"好,但要记得做功课,明天要按时起床,不可以迟到。"
冉郁随口附和着,"是哦,不然我可是又要请家长了。"
喻不晚往喻栀韫怀里缩了缩,"哼。"
喻栀韫自然是她站在同一战线,"冉老师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跟学生家长谈恋爱就算了,还以公谋私。
冉郁不以为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老师。"
""
没话说,这真的没话说。
一顿饭还算愉快的结束,冉郁去上厕所顺便结了账。
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迎面碰到司繁,就在冉郁以为在外面司繁要跟她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的时候,司繁开口叫住了她,"冉郁。"
冉郁正在看手机,脚步一顿,"怎么了?"
司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有一秒钟的犹豫,"今天下午去看守所核实证据情况的时候,你妹妹冉望有让我帮你带一句话。"
听到冉望的名字,冉郁捏着账单的指尖略微颤抖,"她说什么?"
等不到她的冉望,竟然让司繁给她带了话。
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冉郁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动作语言里有逃避的意思。
她想听,但害怕听。
司繁决定好了要说便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她庄重道,"姐,赢你也是我的梦想。"
冉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懵,"什么?"
"冉望的原话,至于什么意思,我就不妄下定论了。
司繁原封不动的转达了那句话,甚至有些还原冉望释怀的语气,让听的冉郁仿佛都能想象她当时的表情,经不起回味和深思,冉郁也不敢回味。
"她还说了什么?"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冉郁竟感觉眼前有些恍惚,脚下变得虚无飘忽。
"没有了,她只让我一定要转达给你。"司繁摇摇头。
内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冉郁于迷尘间看到了冉望的脸。
后退一步,双腿发软的冉郁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是克制不住的哽咽,"谢谢。"
姐,赢你也是我的梦想。
成为医生是我跟随你的脚步追随的梦想,但与此同时,赢你是我的梦想,你在首位。
所以你就不要因为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感到愧疚和自责,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有心理压力,你一定要清楚,我是甘愿如此,献祭自己,换你余生安宁,换我赢一场给这些年的追随圆梦。
我们各自圆满,得偿所愿。
这句话里冉望还说了,"我甘愿如此,当你没有心理压力后,你能来看看我吗?"
她对冉郁的了解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她知道冉郁从那晚之后不愿意再见自己一面,所以她让司繁带话,再一次表达了对自己当时神智不清做出的决定不后悔。
见她这样,司繁紧绷的表情有了微不可察的松动,她有自己坚守的原则,但她不仅答应了转达冉望的话,还这样对冉郁说,"以我负责那么多起案子的办案经验来看,因为冉望鉴定确实长期食用违禁药品精神出现问题以及当时被注射毒品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范畴的主观原因,这起案子不会判死刑,就算是最严重的后果无期徒刑,冉望经过减刑至少满服刑十三年就可以出来。"
从现实情况出发,以冉家的地位和能力,让无期徒刑的冉望减刑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冷面无私的司繁很少面对犯罪嫌疑人家属露出工作之余的柔软,所以安慰得很生硬,"而且你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我相信在法院提起诉讼的庭上,他们会为冉望争取到最轻的处罚。"
站在执法者的角度,她已经带入了个人感情。
第127章 把花给这个阿姨 翻篇了
冉郁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
她不是因为担心冉望会被判多少年而觉得心情不好,她清楚冉复垚的能力,甚至冉明志这次也异常的对这件事上心,事情发生之后一直在奔走, 极力帮冉望把刑期降到最低。
冉明志在自己的规训下, 越来越有男人的担当和处理问题的能力。
毫无保留倾囊相授的原因不仅仅是想快点脱身, 更是想真的让他撑起冉家的脸面,在冉复垚日渐老去的同时,代替他接下一些责任和义务。
司繁离她好几米远, 没有听见她的回应,只是静静站着陪她。
混沌的思绪里, 冉郁的泪腺被冉望的话刺激到了, 眼泪盈满眼眶,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
她不会轻易落泪, 所以很快就克制住了情绪,故作轻松的语气,"跟我说这些, 司警官这次竟然站在加害者这边了?"
有点意外, 毕竟在司繁眼里法律尊严和受害者人权大过天。
司繁实话实说,"因为调查取证环节已经结束了。"
冉郁哑然失笑,"司警官还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她近乎刻板的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只求对得起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
说罢, 冉郁又说,"我真的想不出, 你这个性格除了警察还能做什么。"
全家就剩她一个孤家寡人,又一身正气无欲无求,简直是先天警察圣体。
完全找不到软肋, 唯一的女朋友也地位不凡,不是普通人能动得了的。所以她不受威胁和压力,往上升的概率不大了,往下降又没多少下降的空间,还有全家因公殉职的免伤buff,找不到任何破绽。
司繁还真的思考了几秒,"我也想不出,所以我会在这个岗位坚持到最后一秒。"
冉郁话音一转,"可惜你这样的警察仕途不会太长,你走得越远,就会影响到越多人的利益。"
显然这不是一句好话,但司繁竟然很赞同,"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也知道像我这样只会给领导找麻烦的人只适合待在一线。"
四目相对,冉郁说话很直接,"你也没有升上去的可能啊,得罪多少人你心里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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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繁觉得自己在这里安慰她纯属多余,就她这么强的心理素质和情绪调节能力,不需要她。
黑眸里藏着太多情绪,司繁只能静静看着冉郁。
说不过的,有时候连喻不晚都说不过,喻家祖传的嘴毒。
可怕的是喻昭清还找了个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朋友,吵架都吵不出胜负
被盯得久了,冉郁挺了挺腰,"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在你得罪的范围里。"
好半天,司繁只憋出四个字,"你喝醉了。"
不愿意跟她半醉不醉的人说太多无关紧要的废话,司繁转身回了包厢。
司繁走了,冉郁神色突然松懈下来,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
双手插兜,冉郁幽深的视线漫无目的的落在远处,将自己置身于车水马龙中。
冉望出事之后,冉复垚虽然对她失望至极,将她视为一生的耻辱,但毕竟姓冉,他还是没有放弃她,所以冉望也不算走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只是她最好的青春要在牢狱之中度过,人生的轨迹线因为一念之差被彻底改写。
醉意渐渐酝酿着,冉郁没有喝醉,却感觉思绪有些混乱。
她想起自己刚刚发现冉望嗑药时的画面,生气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动手,可明知道她吃药的原因是什么,她也没有进一步干预,就任由她发展下去,最后心理精神状态出现很严重的问题,被黄恺稍微一激就控制不住困于心底的那头巨兽。
冉望就算有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一定是后悔和害怕的,她想要赢她,想要得到关注,可是她才二十多岁,她逼着自己走到今天的位置,每一步都是透支生命为代价,却因为一念之差,毁掉了自己。
冉郁有负罪感,觉得这件事因自己而起,也没有约束过冉望扭曲的心理,反而在纵容她。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姐姐需要花吗?"
"生活需要仪式感,买一束吧,不送人也可以拿回家插进花瓶里当点缀。"
一个稍显稚嫩的童音,冉郁垂眸,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单薄的一条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梳得很整齐,瘦弱的身体小小的一只艰难的挎着花篮,在旁边站着吸烟的一群男人里选择了她,小心翼翼走过来怯生生的问她要不要买花。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祈求和恐惧。
她害怕陌生人,但为了生计,只能鼓起勇气问冉郁一遍又一遍。
冉郁环顾四周,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一个背着孩子同样卖花的女人,和这个小女孩应该是母女。
确定不是利用孩子在博取同情心赚钱,冉郁蹲下身子和小女孩保持平视,"多少钱一朵呢?"
"六块,两朵十块,一束十三块\"很生疏的在背花的价格,也很努力的把有些重量的篮子提起来方便冉郁选购。
挺合理的价格,因为每一朵花都有单独的用心包装,上面连稍微有点折痕的花瓣都找不到。
冉郁手掌贴上小女孩的肩膀,发现掌心肌肤的温度冷得吓人。
她单膝蹲在小女孩面前,从兜里抽出钱包,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那我把这一篮子花都买了吧,你帮我重新打包成一束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可以叫我妈妈弄吗?我怕自己弄不好。"
"可以,你先把花和钱给妈妈,然后你过来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好。"
小女孩的妈妈拿着钱隔着马路感激的对冉郁鞠躬,很快就让小女孩抱了一束打包得很精致的绿色洋桔梗和找她的零钱过来。
两百多,她妈妈并没有多收钱。
冉郁也没有勉强,随手把钱塞进外套兜里,拿出手机里喻昭清的照片,对抱着花的小女孩说,"你进去直行最后一个V6包厢里,找这个人,把花送给她。"
脱下皮夹克,冉郁披在小女孩身上,"你穿这个衣服她就知道是谁送的。"
小女孩刚捧着那束花踏进餐厅,喻昭清就迎面走了出来。
喻昭清的长相很有辨识度,小女孩犹豫了两秒,觉得她和照片中的那个人相似度很高,于是把花递给喻昭清,"阿姨,门口的那个姐姐送给你的花,希望你有美好的一天哦。"
冉郁穿得很休闲显得年纪小,喻昭清今天风格是一贯的成熟,所以小女孩一个叫姐姐,一个叫阿姨。
门口的冉郁听到了,回眸朝她勾唇,"阿姨,希望你有美好的一天。"
看着跟喻不晚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喻昭清被她叫阿姨其实并没有太大波澜,但偏偏冉郁那声阿姨,再想到小女孩叫她姐姐,顿时就觉得叫自己那声阿姨有点刺耳。
她弯腰把花抱起来,对小女孩说,"谢谢你哦。"
小女孩圆满完成任务,想把衣服还给冉郁,但冉郁摆摆手让她先走了。
捧着花的喻昭清走到冉郁身侧,瞳孔被浅绿色填满,"谢谢你。"
冉郁松松肩轻笑,"不客气。"
一大束花小心放到副驾驶,喻昭清又折身回来,手里多了一件在车里常备着的职业装外套。
站在她身后,喻昭清将西服外套披在冉郁身上,"心情不好吗?"
冉郁后退一步,刚好落入喻昭清怀中,"还好啊,就是里面太闷我出来透口气。"
一前一后的距离,看似在亲密的拥抱,实际上两人之间还有一点距离。
餐厅之外,两道交叠的身影因为周围光线原因并没有太强的存在感。
喻昭清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有喝醉吗?"
冉郁有点倦意,懒懒的抬着眼皮,"没喝醉,就是有点头晕。"
"医生让你禁酒。"
"每个病人医生都这样说的,我有分寸。"
"有分寸还会胃出血?"
"之前太忙了,身体抵抗力下降了。"
"注意身体。"
三言两语聊得很平淡,喻昭清安静的站在冉郁身后,无声的感受呼吸里那股淡淡涩味的清茶香,因为她今晚还喝了不少酒,所以是一种说不出来好闻的味道,和她距离很近闻久了,好像被她蛊惑到了一般。
很神奇,冉郁身上的味道会随着她的心情变化,平时的时候都是类似于清茶的淡香,心情不好味道里就会掺杂些许苦涩的味道,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味道就会变得很浓,掺杂着若有似无的甜香,总之喻昭清闻起来总觉得好闻。
本来脱了外套站在这外面都觉得挺冷的,穿上喻昭清的外套,冉郁抬起墨镜随意搁在头顶,被遮住通红的双眼就这样展露出来了,"她们呢?"
原来她大晚上戴墨镜不是为了装酷,而是单纯的遮住自己软弱的一面。
喻昭清双眸似含秋水一般望着她的侧颜,"栀韫的车停在侧门,所以她们从侧门走了,不晚也跟她们一起。她们让我跟你说一声,就不等你回去了。"
喻栀韫现在的知名度依然很高,有狗仔以跟踪她行程和获取私人住址贩卖为生,自己的住址接连几次被泄露之后她也不想再搬家了,所以把司繁家重新装修之后她每次出差回来几乎都是住在司繁家里。
不会有人想到堂堂喻栀韫就住在一个上了年代的小区里,迄今为止还没有被人拍到过。
冉郁目视前方,"哦哦,我还在等她们。"
早说喻栀韫和司繁走了,她也不至于跟喻昭清站在这门口这么久。
"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家?"
"没有了。"
冉郁说完,感觉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自己的腰。
喻昭清从身后彻底抱住她,长睫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两人身高相近,因为喻昭清的鞋跟有点高度,所以形成了刚刚好的身高差。
完美的嵌合,拥抱带来的救赎胜于酒精。
"冉郁,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这样安静拥抱在耳边低声耳语的感觉太好了,冉郁原本准备走了,又没了动作。
难怪电视里男女主挽留对方时总是从背后抱住对方。
因为这个姿势就是很容易让人心软啊。
"虽然没有见过黄恺,但是我其实是恨她的,我同样觉得很愤慨,治疗本就带有不确定性,就算是再优秀的医生也不能做百分百的保证,我相信你作为医生在当时肯定是毫无保留的救治,所以后面的黄恺真的很过分,他是自己亲手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甚至事情在你这里结束之后,他还要来挑衅,所以他的死又怎么算的上无辜。"喻昭清轻言浅声,好像是在冉郁耳边讲故事一般的柔和。
那晚冉郁质问她为什么不同样感到愤慨,情绪占了上风,两人都没有搞清楚对方的重点。
她不赞同的一直是冉望那种偏执解决事情的方式,而不是她站在冉郁这边为她鸣不平的出发点,冉郁觉得她没有在这种时候站在她的角度选择她,所以很生气。
"我恨他,他毁了你,还羞辱你。"一字一句,喻昭清怨恨仿佛有如实质。
有多爱冉郁,就会有多恨黄恺。
比起那晚一再要求她理智,此刻的喻昭清的态度很直白。
冉郁闭上眼,"喻昭清"
她想让她别说了,因为那晚逼她一定要站在这边本就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喻昭清连见都没有见过黄恺,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喻昭清连她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去强迫她。
喻昭清微微收紧圈着她腰身的手,"我怎么会不站在你这边选择你呢?"
她肯定会站在冉郁这边啊
"翻篇了。"
"好。"
那晚的争吵就这样彻底翻篇,喻昭清给台阶,冉郁顺势下来。
第128章 手指塞她牙齿里 帮我洗洗
抱了好几分钟, 喻昭清下巴蹭蹭冉郁的肩膀,像是在给她安慰,"冉望的事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能做的也都做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庭作证, 我也向小司提供了那晚的监控录像, 在案发后依然是神智不清的状态,这会是法院量刑的重要标准。"
喻昭清已经提供了完整的监控录像,冉望当时也明确表达过有投案自首的想法。
冉郁垂眸看了一眼环在腰间的手, 无意识覆在她手背上,"我没有给自己压力, 只是她变成这样, 我挺后悔没有及时纠正她的错误观念, 甚至我还有纵容的成分。我自己的事发展成任何局面我都不后悔, 但一旦牵扯到别人,我就会有负罪感。"
"她跟你比,是因为你得到的关注太多, 她被忽略了太久, 心理不平衡。"
"关注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各有各的难处,最重要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冉郁深有体会那种窒息的管控,但偏偏冉望竟然很向往。
"没有走的那条路总是充满期待和向往,我以前也在想, 我要是留在老家那边上学和发展,我现在的生活是不是会更平稳一点, 陪父母的时间会不会更长,人生小满胜万全。"
"那我呢?"
喻昭清留在老家,那她怎么办?
有点小小可怜的语气, 冉郁侧眸,貌似还瞪了喻昭清一眼。
喻昭清强忍着笑意,"所以啊,我要是想得到那种生活就会失去你,多看自己得到的,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点了点头,冉郁也算勉强接受了喻昭清的宽慰。
抱了好一会儿,喻昭清看了一眼时间,"回去了吧?"
冉郁应了一声,"好。"
回家的路上,喻昭清没有喝酒也没开车,叫了个代驾和冉郁一起坐在后排。
冉郁双手抱臂缩成一团枕在她大腿上,安静的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但她其实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而喻昭清就若有似无的抚摸着她的下颚,临摹她的柔软的唇瓣,挺拔的鼻梁,往上是性感的单眼皮,反复抚摸,在指尖感受属于冉郁的温度。
冉郁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摆弄着,最后把手停在她的脖子上,捧着她的下巴。
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冉郁唇尾以一种微不可察的角度挑着,似乎是很享受,肌肤产生触碰的每一秒都像是一把温柔伸向她心底的钩子,足够的撩拨人心。
冉郁觉得喻昭清是故意的,她那么会的人,自然知道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摸完她的脸了,随后又揉她的太阳穴,动作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
时间要是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你。
虽然一直都闭着眼,但是冉郁依然能感觉到喻昭清举手投足间的爱意。
因为相处的时间里大多都有喻不晚,所以喻昭清的爱意一贯克制,很少能在有人在的场合里如此炙热明显的爱意。
"冉郁?"喻昭清轻声唤她。
""冉郁故意不回答。
她记得上次在电影院喻昭清以为她睡着了跟她说了好多心里话。
这次她依然等着喻姐给她说心里话。
但吃过一次亏的喻姐明显吃一堑长一智了,冉郁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冉郁等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
不料
和自上而下静静看着她的喻昭清三目相对,刚好被抓包,尴尬得不行。
冉郁自己都绷不住想笑,死死咬着后槽牙又默默闭上了眼。
喻昭清捧着她的下巴摆正她的脑袋,"冉郁,睁开眼。"
冉郁把装醉做到了极致,死活不睁开眼,跟喻昭清杠上了。
就不信了,喻昭清等了一会儿食指和拇指一只手一边,强硬的睁开冉郁的眼睛。
"我想听你唱歌。"喻昭清有了要求。
很久都没有听到冉郁唱歌了,她现在喝了点酒,应该很好哄着她唱歌。
她的嗓音唱歌听的人简直是一种享受,喻昭清好几次想把她随口哼的歌录下来,不管是放在车子里还是放进mp3里失眠的时候听都可以。
紧紧抿着唇,冉郁偏偏就不如她的愿,硬生生闭上了眼。
脸上就留给喻昭清一句话,"求我啊,喻姐你求我。"
"不唱吗?"喻昭清很有耐心的跟她周旋着。
"我不会唱歌。"冉郁强忍着笑意说得一本正经。
"说吧,想要我用什么来交换?\"
""
喻昭清深谙冉郁那点小心思,万恶的资本家,吃不了一点亏。
"先保密。"
"可以。"
喻昭清从不会签空头支票,但如果是冉郁的话,无非就是满足她那点恶趣味。
满意的勾唇,冉郁随意哼了两句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敷衍得不行。
喻昭清果断说,"退货。"
冉郁重新闭上眼,"一经售出,概不退换,解释权最终归我所有。"
奸商,奸商,奸商!
看着腿上得意的冉郁,喻昭清发誓,她真想抽冉郁。
SUV平稳的停在了冉郁小区的停车场里,和她那辆俞A66666的车并排。
代驾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个女人,很快收回视线,把订单结束,并膈着车窗要了个好评,随后快速离开,停车区的感应灯也很快灭掉。
外面黑了,喻昭清拍拍冉郁的下巴,"到了,你上去吧。"
冉郁没有动,依旧是双手抱臂缩成一团的姿势,"我后悔了,不想回家了。"
就是这么任性,都到家门口了,说不想回家就不想回家。
刚被她狠狠坑了一笔的喻昭清耐着性子提议,"那我开回去?"
"不。"
"那你要做什么?"
喻昭清想,她不会现在跟自己耍酒疯吧?
可冉郁从头到尾就喝了几瓶啤酒,她酒量又很好,顶多有点醉意。
闻言,冉郁一直保持双手抱臂的动作松开,漫不经心抬手搭在喻昭清膝盖上。
意有所指的上下抚摸,冉郁不紧不慢地说,"喻姐,你刚摸了我的脸好久。"
喻昭清就静静地看着她演,"嗯,然后呢?"
你摸我的还少吗?
怎么,冉老师现在清高了,摸都不让摸了。
"然后"冉郁拉长音调,手指游走在喻昭清小腿上。
隔着裤腿,冉郁捉住她的脚腕,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敏感点,不停的撩拨着。
喻昭清莞尔淡笑,"然后你要摸回来?"
敏感点被死死拿捏着,喻昭清下颚紧绷着有颤抖的迹象。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一个比一个会装,反复拉扯着。
冉郁都快没什么耐心了,翻过身陡然睁开眼问喻昭清,"你知道为什么喻栀韫要带走随便吗?"
喻昭清点头,"因为很久没见她了想跟她多待一会儿,有什么问题吗?"
她当然知道喻栀韫是想给她们空间让她们有机会把事情说开和好。
但是和冉郁不想回家有什么关系,难到她想睡车里彻夜长谈吗?
直接一点不好吗?
冉老师真的死装。
渐渐的,在冉郁一瞬不瞬的目光里,深夜,车后座,无人的停车场,昏暗的空间里
对视的久了,喻昭清感觉狭小的空间里的温度都高了。
时间被人为的放慢,冉郁摸上她的柔软,"是不是该我,摸了。"
毫无征兆猛烈又直接的挑,逗,喻昭清不由得呼吸一颤,狠狠挺腰。
猝不及防的开始,冉郁翻身坐了起来把她压在椅子上上下其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入她的口腔,两指之间狠狠夹着她无措的舌尖,玩味的勾起自己的唇瓣,"刚才邀请了我一路"
冉郁玩味的在她适应并开始迎合她的手指之后突然松开她的舌头,指腹擦过她的齿间,长时间不给她合上上下牙的机会。"我现在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邀请了。"
勉为其难,也不知道冉郁在装什么。
但此时的喻昭清没有办法反驳她,因她的入侵只能被迫张着嘴,不敢用力咬她的手指,所以唇角溢出涎液,"唔"
"喻姐,喜欢吗?"冉郁附身亲她的脸,咬她的耳垂,塞入她嘴里的手依然不放过她。
"喜欢"咽口水的动作变得很艰难,喻昭清忍不住迎着她的手扬起修长的脖颈。
半撑起腰身,喻昭清不停的往冉郁怀里靠,以换取唇齿间那一点的解脱。
冉郁往后退,她便皱着眉伸手去够她的脖子,长臂无措的伸在半空中,最后无力的垂下。
多性感的喻总监啊,连被折磨不得其解都这么性感风情,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
冉郁稍微放松一点力道,"宝贝,你怎么这么美?"
她嗓音唱歌都那么好听,别说如此蛊惑的语气叫人宝贝了。
喻昭清腰瞬间就软了,红着眼妩媚的眼神看向冉郁。
"怎么还没开始就红了眼眶,嗯?"
"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害怕在这里被别人听见?"
"没事的,虽然这里的声控灯很敏感,但几乎没有人路过。"
冉郁不停的说话,喻昭清舌尖忍不住开始把她的手指往外挤,"冉"
甚至不能完整的发出字音,喻昭清每忍不住咬她手指一次唇尾都会忍不住溢出口水。
冉郁存心想欺负人,所以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齿尖一次次在她手指上留下浅淡的红痕,喻昭清舍不得咬,直接被逼出了生理性眼泪,颤,着音调小声说,"冉郁够了吧。"
迟来的羞耻心渐渐涌上心头,喻昭清还没有开放到在公众场合也能做这种亲密的事。
她从没有过,也不太想在这里。
冉郁却觉得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好的,忽略了她眼底无声的祈求,然后故作无辜的耸耸肩,"车里没有指,套,你这么爱干净的人,就行行好,帮我洗洗。"
冠冕堂皇的理由,喻昭清刚想说自己包里一直都有随身携带湿纸巾,擦一擦就好了。
她最终还是妥协选择相信冉郁在这里
因为冉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缠绵的望着她,撩人的声线让人不想拒绝。
喻昭清刚抬起手想从包里拿消毒纸巾,冉郁一把就把她的手压下去,在她耳畔吹着热气,"毕竟都是自己用,要自己洗的才放心对不对?"
她强词夺理,"我知道喻姐一贯都喜欢亲力亲为,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
说完冉郁把手从她嘴里拿出来,只等喻昭清浅浅缓了两秒,又强硬的撬开她的唇齿。
她故意的!
喻昭清以为自己解脱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又来了。
不过是她又一个玩弄自己的手段罢了
隐约只能看到冉郁的轮廓,喻昭清闭眼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拽下来。
差点就要亲上了,但喻昭清力道拿捏得很好,两人之间留了几寸的距离,然后她就像教训喻不晚那样捏着冉郁脸颊上的软肉,用疼痛迫使冉郁松手,"适可而止。"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喻昭清的作风,她捉住冉郁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冉郁勉为其难放过喻昭清,却在凌乱的发丝里精准找到她的耳垂,咬她耳朵。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被她这样咬了,喻昭清甚至能从这样的动作里捕捉到那一丝快,感。
情,欲荡漾得越来越深,喻昭清主动用湿纸巾给她擦手,细致的动作里又有几分急切。
她真的有洁癖
能接受在床上之外的地方跟冉郁做这种事真的不容易
冉郁含着她的耳垂还挺有兴致的把她耳钉咬开了,"哇我真厉害。"
好像挑战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十分的自豪。
喻昭清曲膝顶着她的腰,几乎主动得不能再主动的把两腿弧度放大,"找不到你赔我?"
冉郁废话真多,完全是故意吊着不给她。
清冷美人有些迫不及待但又放不下矜持开口的一幕实在太美了,冉郁俯身疼惜地吻她额头,声音里有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这么重视这枚耳钉,谁送的?"
裤子都没有褪,冉郁若有似无的试探着,很有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她的答案决定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折磨人的法子她多得很,折磨喻昭清的法子更是与生俱来。
第129章 又是三根手指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喻昭清挺腰, 连浪费时间思考一瞬的想法都不想有,"自己买的。"
冉郁一个劲儿往后退,在她挽留失败稍有失落的时候又满足她的挽留,"我不信。"
不上不下, 喻昭清反手撑在腰后, 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脸颊上布满潮热, 轻轻靠在床沿,有点幽怨的看冉郁,"你都没有送过我耳钉, 不是我自己买的还能是谁买的?就算是朋友送的,我不可以戴吗?"
冉郁真的不觉得此时此刻真的不是兴师问罪的最好时机吗?
每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就问一些平时装大度不愿意过问的小事情。
心机girl冉老师
"我"冉郁想了想, 她们好像真的没过过什么纪念日, 自然礼物也送得少。
不是她吝啬, 是她觉得随便就能用钱买到的礼物没有意义,花了心思去准备的礼物才算礼物。
过年的时候她送了喻昭清一双高跟鞋,那是她通过院长认识的一个设计师, 见缝插针她抽时间两人吃了好几顿饭, 聊了很久才把一些细节确定下来,为喻昭清量身打造的一双高跟鞋。
今天她穿的就是那双,冉郁亲手给她脱下来,握在手里, "我们阿昭这是在点我没送过礼物了?"
喻昭清微闭着眼,缓着风情看她, "是的。"
说罢,喻昭清光脚踩上她的腿,轻声道, "谈恋爱是要送礼物的,冉老师。"
说是点她没送过礼物,不如说是在点二十八没谈过的冉郁。
因为没谈过,所以送女朋友礼物还需要教,喻昭清似乎有过来人的优越感。
就算当躺着的那个,喻姐至少有一样还是得占上风。
冉郁顺手握住她的脚腕,有点苦恼的说,"我感觉喻姐不是这么物质的人啊。"
她听出来了,喻昭清教育的口吻,在她这里有优越感。
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喻昭清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你感觉错了,我就是那么物质的人,不送礼物就在我这里扣分了。"
三根手指,漂亮又灵活。
喻昭清话音刚落便皱起眉头,冉郁实在太会折磨人了,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这要是被拍到,得在八卦群里转发八百次的程度。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那你也没送过我礼物啊。"
"我就是对你而言的礼物。"
""
冉郁惊奇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能从此时连坐都坐不稳的人嘴里说出来。
挺有傲气和自信的。
自信的女人最美丽。
冉郁扶着她的腰,张开晶莹的手指俏皮地晃了晃,"需要我扶着吗,你好像有点起不来了。"
喻昭清也不是善茬儿,鼻音娇娇的哼出一声,"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此话一出,某个冉不知名郁默默往后缩了一下。
互相点评,互相伤害。
两个人都极其克制,喻昭清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呼吸声落在她耳侧,所有的声音只有她能听到。
耳边是清冷的美人动,情的声音,好听极了,冉郁闭着眼安静听了几秒,其实喻昭清声音也好听,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冉郁满意的扬起唇角,贴着喻昭清的耳朵说,"喻姐你真有远见,买空间这么大的SUV,是不是早就想到和我有这一天?"
这个品牌的SUV后排空间出了名的大,就算是两个人都不觉得逼仄。
喻昭清微皱着眉头趴在她肩上,唇瓣溢出低,吟,随后咬着唇艰难的开口,"我买这辆车的时候还不认识你。"
甚至当时她都还没有跟袁在杨离婚
冉郁也不恼,稍加思索很认真的得出结论,"那可能想的不是和我。"
喻昭清受不了了,完全分不出心神听冉郁说话。
她心里不爽了,便也不会让她好过。
"可是到最后还是只有和我在这里,做对不对?"
"我谁都没想,车只是交通工具。"
车是交通工具,不是情,趣玩具。
都忍不住往后缩了,还努力的维持着她最后的矜持,冉郁很温柔的叫她,"喻昭清"
喻昭清为了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只能张嘴咬冉郁的脸,她越用力,冉郁也越用力。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冉郁说,"今晚别回去了,不是说没来过我这里,这次反正不用早起送随便上学,你随便参观,今晚不睡都可以。"
"这套房子位置很好,也很大,有儿童房,很适合一家三口住。"
"其实我还是挺后悔的,这套房子最开始应该交给你设计的,但这是我妈全程处理的,我就没怎么插手。”
冉郁的嘴不停,手上也不停,喻昭清根本无心回应她的话。
左手,她不用右手了。
半个多小时了,喻昭清觉得自己已经由开始的亢奋到些许疲倦。
她有点渴,很想喝水,偏偏冉郁不懂她。
喻昭清大脑一片空白,冉郁突然搂紧她,很紧张的问,"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人?"
"嗯?\"喻昭清克制着情,欲,真的认真听了一下。
没有人……
外面的确偶尔会有路过的车辆,但也只是路过,这片区域除了冉郁和她的车之外没有车。
死死按耐着火热的呼吸,喻昭清屏息凝神,艰难的抽离几分理智听外面的声音。
等了好久都没有冉郁口中的声音,喻昭清满脸潮红,"冉郁?"
早知道不纵容她了,半推半就竟然真的就在停车场里。
要是真的被人听到或者看到,她到底还要不要做人了?
一切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在喻昭清紧张和羞耻的神情里,冉郁分辨出几分慌乱。
坏笑着眯眼,冉郁说,"骗你的。"
现在真的是喻昭清最脆弱的时候,随后不等她反应过来……
许久都没有缓过来,喻昭清看着迟来体贴收拾残局的人,"冉郁,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打?"
余韵难平,喻昭清抬把腿横着搭在冉郁的腿上,浑身酸软暂时不想动。
短短一个小时后,喻昭清无数次有想抽她的冲动。
"没人敢这样说我,你是第一个这样说,也是第一个会对我动手的人。"冉郁一边回答喻昭清的话一遍殷勤的把垃圾收拾好,随后满足喻昭清洁癖的要求重新把弄湿过的皮质座椅都仔仔细细擦一遍。
"那你应该会感到很遗憾吧?"
"为什么?"
"你有受虐属性,越打你越爽,就该多收拾你。”
现在的喻昭清就像精疲力尽的纸老虎,没有任何攻击力,只剩下那张嘴。
冉郁收拾好一切,很自然地给她捏腿,"错了,我是只会被你打爽,换个人都不行。"
喻昭清很严谨的纠正,"这种属性不需要特定的某个人才会触发,任何人都会通过这种方式让你有快,感。"
"可我只对你有感觉。"
"可是这话有点油腻。"
""
不能在车里了,冉郁带着喻昭清上楼。
在路上的时候冉郁勾着站不太稳的喻昭清,双眼含笑,"喻姐,刺激吗?"
喻昭清低着头不让任何人有窥见自己失态的可能,每一步的落点都很奇怪。
虽然很想有骨气的不用冉郁扶,但她实在太累了,任由冉郁勾着自己腰,懒懒道,"嗯。"
老实说,真的挺刺激的,是她从没有过的刺激的体验。
虽然三十多岁了,但认识冉郁之后依然给她带来了很多没有体验过的第一次。
原来,不是爱谁都一样,爱冉郁就不一样。
"那需要我公主抱你吗,感觉这种时候公主抱很浪漫,也很展现我的女友力。"
"呵~"轻声吐息,喻昭清从头发里抬起头看向她。
一秒,三秒,喻昭清戏谑轻笑,"你抱得动吗?"
冉郁哪有女友力,不缠着她要抱就算好了。
"你又在挑衅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
明明现在站都站不稳,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质疑她能不能抱动她。
她又想骂喻昭清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了。
到了门口,冉郁对怀里的人说,"用你的卡开。"
"为什么?"
"想让你开。"
冉郁的锁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类密码锁,可以用多种方式解锁,甚至能用人脸,所以她站在这里不动等门锁扫描都能把这道门打开,但她多此一举想让喻昭清开门,于是抬手挡住摄像头不让门锁扫描。
她曾经通过喻不晚给过喻昭清开这道门的卡,喻昭清肯定也随身携带。
对视一眼,喻昭清拿了卡打开门。
进了门,冉郁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勾过喻昭清的腰,"把你的指纹和人脸录进去。"
你随时可以过来,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
喻昭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觉得没有必要,"不用了,有卡就够了。"
不用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何况冉郁一般都跟住在她那边,她来这里的频率不会很高。
主要是她现在真的腿酸实在想快点接触到床。
但冉郁很坚持,捉住她的手放到门锁上,"随时过来,楼下的车位,是为你留的。"
喻昭清无奈的笑了,"有心了,冉老师。"
她在因为冉郁带别的女人回家而不回她消息的时候,其实冉郁提前就通过喻不晚给了她进门的卡,在她把车停在马路对面跟踪冉郁的时候,冉郁特意为她预留了车位。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冉郁的计划里一直都有她。
所以,你们家,我们家,这些词汇不过是相爱的彼此互相违心伤人的话。
喻昭清很快就录入了指纹和人脸,冉郁一直在旁边看着,关上门之后顺势捧起喻昭清的脸,仔细看着她绝美的五官,理所应当的说,"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在能力范围内,将私有领地和自己的爱人共享,时时刻刻的计划里都要有对方。
对视着,喻昭清主动吻她,"这不是最基本的,这是很难得的。"
很深入的一个吻,冉郁很投入,喻昭清更是倾尽所有。
接吻多好啊,交互品尝对方的气息,染上彼此的味道。
"为什么会难得?"
"你想听我说吗,跟袁书桉有关。"
因为她只谈过袁书桉,所以即使她再克制,很多时候也是忍不住把冉郁用来和袁书桉比较。
"说啊,没关系的。"冉郁一边说一边脱她衣服,"脱了吧,湿了那么多穿着不舒服。"
喻昭清只想抱着冉郁,在她怀里说,"当时我跟袁书桉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刚毕业没多久,我虽然在校时提前拿到了offer,但是还是有实习期的。那个时候栀韫也才参演了一些不知名的配角,她为了磨练演技要去上专业课培训演技,那个课很贵,我家里那个时候条件其实很一般,我的实习工资也尽量都往家里寄了。"
喻昭清不是一开始就年入百万的,她也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一个除了耀眼的学历之外没有任何背景的外地人想在渝阳扎根,想想也知道有多不容易。
所以她才会那么依赖袁书桉吧,把她当成自己可以依靠的港湾,把她的爱当成难得的礼物,即使被分手也舍不得放下那段感情,在她心里袁书桉是她在这座城市的安全感,她偏执的想留住唯一一个在这座城市爱自己的人。
冉郁静静听着,特意没有开灯,"你比我心理强大,你很厉害了。"
虽然这样说,但十多岁还没成年的就出国求学的冉郁又哪里算得上容易。
被逼着奔走于忙碌的课程里,还被迫学会了自己做饭,极致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
第130章 在浴室里给喻不晚打视频 你的冉老师在……
"没办法, 如果留在老家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但我始终觉得日复一日没有波澜的生活不是我要的,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我其实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 所以我更不能回去了, 我好不容易出来上学, 我不能回去过二十三四就开始被催婚,然后找个男人过一辈子的生活。"喻昭清在说这些的时候偷偷吻了冉郁的耳垂。
幸好那么辛苦也没有想过要回去,所以现在才能遇到冉郁。
"你爸妈也不像是会催婚那种父母吧?"
"是, 她们很好,也很支持我留在这里。"
冉郁点点头, "然后呢, 和袁书桉有什么关系。"
喻昭清说, "你也知道渝阳这种一线发达城市饱和度有多高, 这里不好租房,租金也贵。袁书桉刚毕业的时候她爸妈就已经提前为她买了一套公寓,我没地方住就提出搬过去住段时间过渡一下, 这样就省去了房租。毕竟那个时候我们也已经在一起了, 同居虽然有点着急了,但现实情况也不允许我矜持。"
听到这里,冉郁轻笑一声。
在一起之后才搬到一起也不算着急,毕竟她还没有追到人就想方设法同居了。
喻总监还是太矜持了, 自尊心和矜持这种东西为达目的随时都可以舍弃的啊。
喻昭清不知道冉郁在笑什么,她继续说, "但她似乎很在意自己一个人的隐私空间,她所有的照片和摄影设备都在公寓里,她不愿意我搬进去, 所以宁愿帮我在外面租房,一周过来陪我住几天,后面就算长时间住在租房里我也只去过两次她的房子。"
现在说起来,冉郁说都没说就在自己新房给她准备停车位还主动给钥匙的行为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对别人来说,包括冉郁自己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但因为曾经心里留下了芥蒂,就成了喻昭清心里独特在意的点,冉郁刚好触碰到。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记得,足以见得她当时其实是很失望和伤心的。
"就这都不分手?"冉郁灵魂拷问。
"我们那个时候刚在一起"
是喻昭清追的袁书桉,所以当时怎么都不可能就因为这种事分手。
喻昭清还说,"她说她爸妈偶尔也会去那里,她还没有出柜,所以担心她是同性恋被发现。"
现在想来,袁书桉当时单纯只是不想有人跟自己分享私人空间,哪怕是女朋友。
她能接受跟喻昭清住,因为她才是融入的那一个。
冉郁听完,很刻意的说,"我是主动告诉我父母的。"
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拉踩袁书桉的冉老师。
喻昭清也懂她的意思,宠溺地弯了眼角,"冉老师好棒棒哦。"
""
冉郁被哄得心花怒放,从门口到卧室,衣衫落了一地。
冉郁拉着喻昭清一起滚到床上,张开双臂像是在邀请,"我的床很大。"
喻昭清也觉得她的床很大,因为她眼睁睁看着冉郁扑过来整个人展开都碰不到对面。
但没换衣服,喻昭清被冉郁压着滚了一圈还是挣脱了束缚下了床,"卫生间在哪里,我想先洗个澡。"
冉郁单手撑在脸颊边,"出门左拐第三个房间。"
故意话没说完,等喻昭清进去好几分钟听到里面有水声传来之后,冉郁拎着两件睡袍大摇大摆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我刚刚都忘记告诉你了,卫生间里没有浴巾和睡袍的。"
说罢,冉郁把睡袍随意放在一边的置物架上,说着就开始自顾自的脱衣服,"看我多贴心,怕你没衣服穿害羞,我还亲自给你送进来。"
喻昭清没有锁门,毕竟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她和冉郁。
看到冉郁连门都没有敲就进来了,她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还用欣赏的眼神大方的看冉郁的身材,随后搭在浴缸边的手朝她勾勾手,媚眼如丝,"过来?"
冉郁踏入浴缸,从身后抱住喻昭清,"喻姐你真黏人,一会儿都离不开我。"
喻昭清也不反驳,很享受地躺在冉郁怀里,"嗯,我离不开你。"
这样没有任何遮挡的拥抱很舒服,她半阖上双眼,有点想就这样睡了。
但冉郁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都骑二十分钟自行车的人了,现在完全没有困意,偏过头看喻昭清,"既然这么黏人,那下周五学校组织的春游,随便妈妈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随便妈妈,现在喻不晚真的成了喻随便了。
喻昭清眼睛都没有睁开,"春游?全部的学生都会去吗?"
"嗯,低年级的去,现在我还没在群里通知。\"
"那去哪儿呢?"
"森林公园那边的花海,花开了,这个时候去正好。"
学校组织了带低年级小朋友感受自由的春游活动,虽然没有强制性要求每一位家长都参加,但像一年级的学生实在太小了,也不太好约束,所以班主任都是倾向于要求一位学生至少有一位家长随行。
喻昭清回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周五啊我挪一挪时间,应该能去。"
一时兴起的冉郁拿着浴球给她搓手臂,动作不轻不重的有点漫不经心,"不要应该,你一定要去。"
"为什么?"
冉郁侧过头在她耳边暧昧轻笑,"我想尝试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跟你约会,感觉会很刺激。"
此话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冉郁说话时带出了不少温度的原因,喻昭清浑身一颤,肌肤肉眼可见的泛红,从耳后一路红到了胸口。
冉老师就是没什么职业道德,把这种事说得那么理所应当。
实在接不了她这种轻佻的话,喻昭清任由冉郁给自己搓澡。
沐浴露的泡沫越来越多,她哪里是搓澡,她是想占便宜。
闭着眼靠在冉郁怀里,喻昭清明知道她的手不怀好意还是没有力气回应。
良久,暗示没有得到回应,冉郁看她这样不理会自己,眼珠子一转,酝酿了一个小计谋。
趁着喻昭清闭眼看不到的状态,冉郁伸手拿了喻昭清的手机,用她面容解锁。
然后
"妈妈!你睡啦?"
当喻不晚的声音在空阔的浴室里响起的时候,喻昭清头皮一紧,瞬间睁开眼。
冉郁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下意识坐起来,看到冉郁拿着手机的手撑着浴缸对着自己,拨通的是喻不晚的视频。
因为冉郁很刻意的拿捏着角度,所以视频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脸。
喻昭清吓了一跳,立刻从冉郁手里拿过手机,"晚晚啊,妈妈没有睡,在泡澡哦。"
说着,喻昭清感觉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把按回了怀里,微微乱了心神,"你呢,你在小姨家里有乖乖做功课吗"
冉郁的声音只剩下气音了,"我可以露脸吗?"
尾音一颤,喻昭清捏着手机的手陡然收紧,"不。"
冉郁能不能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话,她觉得她自己可以露脸吗?
拒绝完,喻昭清忍不住低吟一声。
她感觉到
有一只手,不,两只手在水里很有目的的游走。
从腰间到手臂,然后再到锁骨,每一次肌肤的碰撞都会撩出一分情愫。
心被提了起来,偏偏喻昭清还要努力维持自己的端庄,只敢用余光瞪冉郁。
但冉郁在她身后,半点接收不了信号,动作愈发的放肆。
"有的,我刚洗完澡就接到视频了,司阿姨给我检查作业我全对哦。"
"这么棒啊"
"是,明天冉老师出的测验卷我一定能考满分。"
"没关系的宝贝,不要有压力,尽力去做就好了,考多少分都没有关系。"
毕竟冉老师现在沉迷情情爱爱无法自拔,明天能不能按时上班都是问题。
喻不晚很兴奋,特别积极的分享,"而且而且小姨买的衣服超好看!"
"是吗,那等你回来过完水之后穿给妈妈看好吗?"
"好哒好哒。"
喻不晚分享欲爆棚,但她亲爱的妈妈似乎有点漫不经心,眼神总有些飘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喻不晚的错觉,感觉妈妈的音调有点抖。
喻不晚很关心自己的妈妈,"妈妈,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你不舒服吗?"
喻昭清脸更红了,白皙的脸颊晕着一层淡粉,很是突兀。
心头一片滚烫,喻昭清稳了稳心神,"没有,只是因为在泡澡有点热。"
身后的人百无聊赖的试探着,就在喻昭清以为她就这样玩玩不会动真格的时候,冉郁陡地放进去一个指节,但在她做好准备紧咬着下唇的时候又像是逗她玩儿一样又缩回来。
很有技巧,很有折磨人的技巧。
"哦哦,那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及时吃药哦。"
"我会的,谢谢晚晚。"
"为什么跟我也总是说谢谢啊,小姨说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不用说谢谢的。"
"嗯妈妈以后一定改。"
冉郁饶有兴致的一边听她打电话一边专注于玩儿水。
玩儿水里的,人。
喻昭清时刻都要提防着冉郁,还得注意手机镜头不能扫到冉郁,不然她解释不清楚。
自己亲妈和班主任大晚上□□的在浴缸里一起泡澡,都不敢想的画面。
于是喻昭清很努力的想要制止作乱的冉郁,但水里很滑,捉不住就算了,捉住了冉郁很轻松就能挣脱,她动作又不敢很大,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磨了磨后槽牙,喻昭清发誓自己真的很想一肘戳死冉郁。"冉郁?"
冉郁玩儿着红果,权当听不见。
实在忍不了这种背德感,喻昭清想起身离开,但冉郁圈住她的腰就把她按回原地。
这时候,喻不晚终于想起来妈妈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所以还不忘关心一下她亲爱的冉老师,"妈妈,冉老师呢?小姨说她今晚喝了酒,她会不会头疼呀?头疼的话一定也要吃药哦,不然休息不好。"
喻不晚关心的话从两人之间的听筒里传出来的同时,冉郁毫不犹豫突然完全探进去。
她的冉老师不会头疼,她亲爱的妈妈有点头疼。
"嗯"喻昭清手一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还是冉郁伸手帮她握住了。
要抓紧手机哦晚晚妈妈,不然你女儿要发现你跟她班主任在浴缸里泡澡了。
喻昭清难捱的皱眉,微微启开的唇瓣里只能艰难溢出,"她啊"
喻昭清斜眼看身后笑得很标准的女人。
她啊,头疼最好不过了,疼死了就皆大欢喜了。
"她睡着了吗?"喻不晚很关心她的冉老师。
"没有,兴奋着呢。"喻昭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镜头都有点抖。
死死咬着内唇,喻昭清快要崩溃了。
耳边是冉郁粗重的呼吸,她自己也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随便宝贝啊,感觉你妈妈好像在忙啊。"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的喻栀韫和对面给喻不晚整理书包的司繁对视一眼,一切了然于胸。
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是不懂的吗?
司繁都猜到了,默默红了脸。
孩子不在,就玩得这么刺激?
喻昭清没想到喻栀韫也在,慌乱的想要去抓冉郁的手。
冉郁不出声,喻昭清也忍不住了,"晚晚,你乖乖听小姨和司阿姨的话,妈妈还有事,就先挂了,晚安宝贝。"
手机从手里滑落,喻昭清压抑的声音终于有了出口。
冉郁被她喘得耳根子都软了,毫不吝啬的夸她,"你好美。"
回到床上,喻昭清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榨干了
"冉郁,睡觉了。"
"好,来了。"
冉郁掀开被子把喻昭清捞进怀里,"晚安。"
喻昭清没有力气回应,往冉郁怀里缩了缩,用动作回应了她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