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排着队等妈妈给她擦脸呢,脸上,身上全都是几个孩子玩弄上的。
喻昭清有种在干流水线的感觉,她干脆放弃了,去卫生间放水准备一会儿给她们洗脸。
虽然乍一看很脏,但洗洗还能要。
大的小的都能要。
等她打完水出来,冉郁已经捧着蛋糕盘往喻栀韫脸上招呼了,喻栀韫躲在司繁怀里,即使司繁用力护着,还有身高优势也没用,冉郁一个都不放过,左右开弓的往脸上抹。
她就知道,冉郁报复心很重,她在憋大的。
低头看了一眼盆里的水,觉得太少了又倒回去和贺涴红一起放水。
今天好像大家都做回了孩子,冉郁开了个头,就都解放天性了。
很久以前她们就做了大人了,有时候生日别说蛋糕这种仪式感,忙起来甚至会忘记生日。
大家都忙碌于工作和生活,穿上了大人的衣服,便有了稳重的束缚和牵绊,聚在一起已经是很难得的机会,像今天这样肆无忌惮的和一群小孩子玩抹蛋糕游戏是从来没有过的画面,相信冉郁从小也没有这样玩儿过。
但今天在这里,大家都放松下来,开开心心的玩。
等大家都玩够了,就开始各扫门前雪了。
贺涴红给几个小朋友洗干净了脸,喻栀韫和司繁互相清洗,而喻不晚因为衣服上也弄到了,喻昭清实在受不了还带着她去洗了个澡换衣服。
卫生间人都挤满了,冉郁一个人去厨房的水龙头里洗。
这个天气用冷水洗脸已经完全不冷了,但是喻昭清还是坚持都用热水给孩子们洗脸。
冉郁脱了外套卷起袖子,一点点从脸上把厚厚一层奶油都扣下来,越洗她越觉得脸上的奶油和她的肌肤贴合得更彻底,她最后都忍不住靠在洗手池边缘气笑了。
喻栀韫和司繁两个人一起的,而喻不晚玩儿嗨了被亲小姨撺掇着跟着往她脸上抹,喻昭清又不玩儿,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但是很开心,好像天性里的玩心在今天被放纵了。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在家里从来不敢,也不会有人陪着她放纵开心。
内心里名为喻昭清的归属感再一次具像化,她为她带来了一个家。
洗着洗着,冉郁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喻昭清递给她一块拧好的毛巾,是她在这里自己的专属毛巾,上面还冒着热气儿,"你去洗个澡吧,头也得洗,上面全是奶油。"
冉郁脖子上都能抠出一盘蛋糕
冉郁没接毛巾,往后面看了一眼,喻栀韫和司繁在次卧洗澡,贺涴红在照顾孩子。
没人
没人看着冉郁就没接毛巾,很是自然的把脸递过去,嘴上也没闲着,疯狂吐槽,"那我也得先洗洗脸啊,要不是你妈拦着,你女儿还要去冰箱里搬那个完整的蛋糕往我身上抹,你妹妹仗着有家属,半个蛋糕连底座扣我脸上。"
她身上真的已经开始散发出浓郁的奶油味,喻昭清看着她这个样子,简直无从下手。
太脏了这个人,有点嫌弃
但还是得要啊,不然生气又跑了。
喻昭清细致的给她擦脸,"幼稚死了,三个人加起来快一百岁了。"
她们真的太不顾形象了,尤其是喻栀韫,这要是让她的粉丝们看到了,不得大跌眼镜。
还有司繁,重案组雷令风行的司警官,玩起这种游戏,还很开心。
冉郁睁开一只眼睛,"你嫌幼稚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孤军奋战?你没见你妹和司繁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一个人吗?"
她愤愤不平的语气,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愤怒。
喻昭清清高,她不管她。
喻昭清把她另一只眼睛解放出来,欲言又止,"你也没吃亏啊"
她也不是能吃亏的人,而且这场纷争是她自己挑起来的,说得难听一点,那不是自作自受吗?
这些话喻昭清没说,怕把她惹炸毛,拧干了毛巾开始擦脖子。
"喻姐"冉郁磨了磨后槽牙。
她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喻昭清撩开她耳边的鬓发,顺从的说,"好好好,我的错,对不起。"
冉郁反身靠着灶台边缘,"知道错就好。"
真的不讲理,没理也要占三分的感觉。
喻昭清宠溺得有些无奈,也不想想她真的能加入那场混战吗?
她现在能不动就不敢有任何动作,不然它的存在感就会很强。
"感觉擦不干净,还是得去洗。"喻昭清一遍遍的擦,总是擦不干净的感觉。
"嗯哼。"冉郁没有说什么,微微眯眼,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
弯腰朝她倾身,冉郁不怀好意的笑,"今天化妆是不是花了很久的时间?"
她的妆容明显比日常上班的妆更精致,还戴了美瞳,对今天喻不晚的生日很重视。
喻昭清缩了缩脖子,伸手抵在她胸口,"你别闹,一会儿我还得收拾外面,奶油干了不好弄干净。"
冉郁迎着她的力道凑近她,翘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亲也不行?你确定吗?"
她要是真的想弄她在刚开始就把她拉进这场幼稚游戏里了。
喻昭清以为她要弄花了自己的妆,没想到只是油腻腻的一吻。
因为她嘴上还有奶油,喻昭清虽然不嫌弃她的吻,但是又很介意她嘴上的奶油。
犹豫几秒,她偷偷用冉郁毛巾擦了一下嘴唇。
"喻姐?"
但冉郁眼睛厉害啊,只是用余光都扫到她的动作。
喻昭清认真的吗?
喻昭清立刻解释,"你嘴上都是奶油,不知道谁抹的。"
她不会嫌弃她的吻
冉郁不听,捧着她的脸结结实实在嘴上印了一个吻,亲完还意犹未尽,投入的探出舌尖。
很深的一个吻,冉郁吃掉了喻昭清唇瓣上的大半的口红,"还能是谁,你的好女儿抹的。"
""
等收拾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贺涴红重新拿了蛋糕出来分。
之前那个蛋糕一口都没吃,三分之一在冉郁身上,三分之一在喻栀韫和司繁身上,剩下三分之一在几个孩子身上,像装修一样全都抹脸上去了。
重新分了蛋糕,大家都暂时休战开始吃蛋糕。
喻栀韫象征性吃了一口便递给司繁,"帮我吃了,司小繁。"
她要保持身材,所以不能吃太多甜品。
司繁顺从的捧着两盘蛋糕,本来就没说什么,喻栀韫给完之后还在她脸上吸了一口,"谢谢。"
她每次都这样,让人拒绝不了一点,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小孩子和喻栀韫父母都在,司繁只清了清嗓子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蛋糕。
但喻栀韫没有等到回应似乎不太满意,掰过她的脸,两只手把她脸上的肉往中间挤,很严肃的样子说,"幼儿园老师没有教过我们司警官别人说谢谢你要说不用谢吗?"
眼看着喻凌安和贺涴红也在桌上,见她们这样腻歪,不约而同的端着蛋糕去客厅那边吃了。
明明什么都都没说,但是嫌弃的声音好像通过眼神传达出来了。
过年的时候第一次带回家还好,现在见过了就完全无所顾忌了。
见他们两人走了,司繁更不好意思了,别扭的哼出一声,"不用谢。”
喻栀韫戳了戳她的胸口,吐槽她,"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呢?"
在家里的时候哪里有这么纯情害羞,一有人就把她当陌生人,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她对外人面前的亲密有无法脱敏的害羞综合症,喻栀韫始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司繁一个劲儿的吃蛋糕,随口一说,"可能是我脸皮比较薄吧。"
此话一出,喻栀韫都准备放弃当众调戏她了,瞬间回身,瞪着眼睛看她,"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脸皮厚咯?"
司警官,刚才你在浴室里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怎么会,我的意思是我没什么意思。"司繁实在说不过她,默默端着蛋糕移到坐在茶几面前地毯上的喻昭清身边,见她捧着蛋糕吃得很认真,便贴心问,"姐,那边还有,你还要吗?"
"不就这一块就够了。"喻昭清此时正忍受着难言的折磨,已经情不自禁眼眶内盈满湿意,咀嚼的动作变得无比僵硬,余光看到司繁坐了下来,她如临大敌般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很担心司繁听到什么声音,所以极尽可能的往后缩了缩。
可后面是沙发,冉郁慵懒地手臂搭在沙发边缘,喻昭清越往后退就会越缩回她怀里。
无声欣赏着她的媚态,冉郁心情极好的摆弄着手机。
她发现喻姐好能忍,惹急了也只是回头瞪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太过分。
今天太多人了,她也不敢动手太过明显,因为落入她爸妈眼里就是打情骂俏。
第157章 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人家司警官好心呢。"冉郁嘴上和手上都没闲着, 反复点着手里的手机。
今天她的手机就没离过身,没事儿的时候就在手里转出了花样。
喻昭清紧紧抱紧自己的膝盖,忍声说,"我不喜欢吃甜的。"
喻昭清不用保持身材, 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吃甜品, 所以随便吃了两口就有点吃不下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盘子,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知道原因的冉郁笑弯了眼睛,眼里的宠溺仿佛能溢出来一般, 主动说,"吃不下可以给我。"
刚才她看见了, 喻栀韫吃不下都给司繁了。
她不嫌弃喻昭清, 反而觉得这种行为让她有种充盈的愉悦感。
如果有爱的话, 只是分享爱人剩下的食物都会觉得是一种浪漫。
喻昭清求之不得, 把蛋糕往她那边推了推,"谢谢。"
冉郁接过蛋糕结结实实咬了一口,腮帮子塞满了, 声音闷闷的, "不用谢,我看你那么辛苦,帮你分担一下。"
这里的辛苦当然不是吃蛋糕吃得辛苦,是忍得很辛苦还要吃蛋糕。
喻昭清早已湿了眼眶, 靠着沙发不敢一动分毫,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我真谢谢你了冉老师。"
分担蛋糕有什么用,她要是真的不忍心她辛苦,减挡更来得直接。
这样惺惺作态, 让人看了都有点想揍她。
喻不晚今天一直都在吃零食,所以她吃了两口也吃不下去了,注意到妈妈把蛋糕给了冉老师,她也很积极的碰着蛋糕往冉郁怀里跑,"冉老师,我也吃不完,妈妈说不能浪费,你能帮我吃了吗?"
感觉冉老师很喜欢吃蛋糕,吃完自己的还吃了妈妈的,所以吃她的也应该是轻轻松松。
喻不晚一双星星眼充满希望的看着冉郁,十分诚恳的语气,"我真的吃不下了。"
蛋糕再好吃,吃太多了也会腻,所以冉郁看着喻不晚刚受了点皮外伤的蛋糕有点头皮发麻。
舔了舔唇,冉郁觉得甜得发腻,老实说,"我也吃不下了。"
喻不晚被委婉拒绝了,撇撇嘴,"可你刚刚都吃了妈妈的。"
喻不晚声音本来不大,但是客厅里的音乐刚好放到切歌间隙,好死不死大家都安静了。
所以她的这生不偏不倚刚好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小孩子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大人可是都知道一个不得了大秘密的人。
"咳咳。"喻凌安清了清嗓子,不仅没有缓解尴尬,反而让气氛更诡异了。
"蛋糕吃了发腻,我去切点水果啊。"贺涴红朝喻凌安招招手,示意她一起。
客厅里就他们两个长辈,本来只是她们同龄人都够尴尬了,所以她们还是识趣的消失一下。
离她们俩最近的司繁听得脸一红,端着蛋糕如坐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就想吃个蛋糕,从这个房间的那边到这边,现在她又想回去了。
求助的眼神看向喻栀韫,那眼神仿佛在说,"救救我,老婆。"
喻栀韫接收到讯号,笑着压下唇瓣,朝司繁走过去,"我想吃苹果,你帮我洗一个。"
司繁被她拉起来,很积极的三步并作两步就去拿苹果,"好,我叫阿姨一起切了。"
其他人的尴尬都算不上什么,喻昭清更尴尬,因为冉郁恶趣味的给她变换模式,在这种氛围里把她逼到了极致,无暇顾及喻不晚说了什么,泛红的肌肤上已经蒙上一层薄汗,抬手自欺欺人一般扶额。
冉郁没有被喻不晚的问题为难到,而是把手机随手放在一边,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驳,"我没吃你妈的蛋糕。"
喻不晚瞪大眼睛,"我刚看到了。"
把她当三岁小孩儿骗是不是?
"肯定是你看错了,每个人都只能吃自己的蛋糕呀,这是规则。"
"我看见妈妈递给你的。”
""
又强调了一遍,喻不晚都有点无语了。
冉老师是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的。
见忽悠不了她,冉郁也摊牌了,"好吧刚我是吃了,但是晚晚啊,老师胃口真的太小了,而且吃太多了我会得糖尿病的,所以不能再吃了,你问问你妈还要不要。"
冉郁提出的解决问题的方案,喻不晚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她没有反应过来,很听话的捧着蛋糕递给喻昭清,"妈妈你帮我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好不好。"
喻昭清现在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半捂着脸,没说话。
不好,她现在一点都不好。
喻不晚急于解决蛋糕,探过身子看她,"妈妈?"
喻昭清似乎很热,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摇摇头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分不出一丝理智去应对喻不晚。
而且冉郁她真的太坏了,一边不动声色的折磨她,一边忽悠喻不晚,还把注意力往她这边引,明明冉郁吃的就是她的蛋糕,喻不晚的她吃不下怎么还能转到她这里来。
见她拒绝了,冉郁意料之中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手连同蛋糕一起带回来,"你妈不吃,那就放在那儿,今天太多蛋糕了,你吃不完的。而且你妈有洁癖,她嫌弃你。"
最后那句,冉郁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
太烦人,喻昭清受不了她这个人了,忍无可忍伸手掐她的腰。
冉郁扭着腰往后一缩,她吃不了亏,握着喻不晚的手打喻昭清的肩膀。
争执间,不知道谁点到了冉郁的手机,喻昭清表情瞬间一白。
顾不上失态,声音破喉而出,"啊"
死死扶着腰,喻昭清红着眼瞪冉郁,已经是要崩溃的边缘。
她今天是不是玩心太重了?
被她瞪了一眼,冉郁很无辜的立刻撇清关系,"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餐桌上一直没开口的喻栀韫终于是忍不了她们这样,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这么多人呢,别太过分了,适可而止啊。"
不知道她是对屋子里的谁说的,总之懂的那两个就应该对号入座。
她们就算和好了也不能这么张扬啊,喻不晚还在这里呢,这简直是投入得忘乎所以。
听喻栀韫意味深长的话,冉郁觉得好像有一口莫名其妙的锅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她提高音量为自己辩解说,"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呃一点点关系吧。
喻栀韫目睹全程,慢悠悠的晃着腿,"我也没说是谁啊,冉老师这样对号入座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做什么了?"
"那肯定只有你自己清楚了。"
"你还会打哑谜呢。"
冉郁和喻栀韫谁的嘴也不吃亏,在一边的喻昭清都要崩溃了,终于是忍不住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为了哄好冉郁也是顾不上廉耻了,当着自己女儿和爸妈的面做这种事,这已经远超她的原则底线了,她不允许自己再放,荡下去。
原则和底线都为了冉郁让步,但不能让着让着把自己全搭进去。
冉郁随时都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呼吸频率都乱了,哄着喻不晚继续和朋友们玩儿,她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卫生间的方向晃。
坐在餐桌上的喻栀韫和司繁装看不见冉郁,冉郁也装她们看不见自己推开卫生间的门。
喻昭清站在洗手台边缘,终于放纵自己紊乱的呼吸,很快就满脸潮红。
水龙头的水声掩盖了许多声音,喻昭清慌乱的给自己洗了一个冷水脸。
冉郁靠在门后静静看着香汗淋漓的她,"还好吗?"
她已经关掉了小程序,喻昭清这样,显然是遇到了问题。
冉郁走过去扶着她的腰,很好心的说,"需要我帮忙吗?"
她这样大概率是自己拿不出来,而且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折腾。
对于这种事她向来觉得很正常,毕竟每个人都有需求,但是应该是在正确的场合,不应该在这种场合玩这种刺激的小情趣,她受不了精神上的礼义廉耻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喻昭清揪着她的衣领,嗓音低哑得克制,"把手机给我。"
冉郁不明所以的摇摇头,摊开双手,"嗯?我已经关掉了。"
手上的力道加重,喻昭清咬牙挤出两个字,"给我。"
她很坚持要拿手机,冉郁确定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或者她已经崩溃了,额前端庄的青丝侵了水迹,整个身体出了一层的汗。
"没拿进来。"
""
冉郁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轻笑着重复,"我放外面给晚晚玩儿了。"
她是真的自己拿不出来了,要么找她帮忙,要么用小程序。
喻昭清有点不相信她的话,直到搜遍了她身上也没有找到手机。
她脱力的揪着冉郁的衣领,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冉郁!"
现在怎么办!
喻昭清放不下矜持求她帮忙,冉郁也故意不拿手机进来。
垂眸看着软着腰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冉郁一点都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她不说话,喻昭清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冉郁仰头,喉间溢出愉悦的低笑,一双眼弯成月牙一般,"喻姐啊~"
慵懒嗓音里裹满宠溺的爱意,仿佛在说"你求我啊,求我就帮你"
冉郁对这种时刻格外享受,还故意不扶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喻昭清不好受,也不让冉郁好受,拉开她的衣领,死死咬住她的锁骨。
不偏不倚刚好将锁骨卡在上下齿中间,喻昭清说不出求她帮忙的话。
冉郁吃痛,但也只是伸长了脖子由着她咬,大发慈悲一样说,"需要帮忙吗?"
喻昭清气息洒在她颈间,需不需要帮忙已经很明显了。
最后,她终于是放下矜持挤出两个字,"需要。"
"帮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喻昭清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不会有什么比现在还要糟糕了。
如果不是为了哄好她,她早就冷脸生气了。
冉郁想了想,"你以前有和袁书桉这样玩过吗?"
喻昭清深吸一口气,"你就那么爱跟她比?"
"本来是不屑于比的,甚至我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过,直到我看到了那些"
"没有,我从来没跟她这样玩过,我做不到。"
冉郁话还没说完,喻昭清就已经很坚定的回应了她。
低低喘息着,喻昭清强撑着发酸的腰身,走到冉郁面前,"你不用再跟她做任何比较,因为我现在只爱你,如果你比不过她的话,在你对我说那些难听的话时我们就真的分开了。"
如果要比,袁书桉都没有对她说过那么难听的话。
喻昭清的话说完,冉郁摊开手心,将水淋淋的东西放在水龙头下清洗。
靠在她肩上,喻昭清还没有缓过来。
冉郁抽了湿纸巾,给她一点点擦干净,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喻昭清掀开稍沉的眼皮,直接说,"我不想你一直跟她比。"
她总是喜欢跟袁书桉比,次数多了她也不喜欢。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她还是会因为几张照片和录音就跟她分手,质疑她的爱。
冉郁平静地回答,"你觉得我能控制吗,看到那些照片我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我们的相处,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状态,我没有办法不比较的,喻昭清。"
所以那晚她真的失望了,她真的感觉到了累,所以决定结束这段关系。
自尊心作祟,她要从这段对她有十足羞辱性的关系中脱离出去。
喻昭清捧起她的脸,沉默片刻,"我们不要再纠结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好不好?你不需要跟过去的我和袁书桉比,我现在人就在你面前,我的心跳,我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你,冉冉,我爱你的,我只爱你。"
喻昭清轻吻她的唇,一点点的用力,等待着冉郁的回应。
冉郁下意识闭眼,随后又睁开,目光撞进喻昭清视线里。
两人一个由浅及深的试探,一个故意不躲开也不主动。
小心翼翼的吻没有得到回应,喻昭清便探出舌尖,不断投入加深这个吻,一直到冉郁终于忍不住回应,两人吻得很深入,喻昭清很会,冉郁很快就推开她。
趁她呼吸紊乱时,喻昭清追问,"答应我,不要再提袁书桉了好不好?"
冉郁点头,"好。"
"这么干脆?"
"不然呢,我今天能来这里不是什么都很明显了吗?"
"那你刚才是?"
"矫情一下,不想那么快给你台阶下。"
""
第158章 敬酒 把父母哄高兴
晚上吃饭的时候冉郁把位置定在了一个偏南方的私房菜馆。
第一次和喻昭清的父母见面, 冉郁特意问了喻昭清她父母的口味才确定的菜品,一切都按照喻凌安和贺涴红的口味来,隆重的冉郁从下午就开始安排。
等全部的菜上桌之后,她也是第一个向喻凌安和贺涴红提杯的人。
她端着齐酒杯, 很是谦逊的态度, "叔叔阿姨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渝阳, 但是我听喻姐说你们没次来都敢时间急匆匆就走了,都没有好好坐下来品尝一下这边的特色菜。这些都是我按照你们口味点的一些菜,要是不喜欢的话再加就好了, 今晚这家店刚好很空,都没什么客人。"
当着喻凌安和贺涴红的面, 她叫喻昭清叫喻姐。
喻凌安咋一听总觉得有点别扭, 但偏偏冉郁自己很自然, 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对吗?
而且看喻昭清的表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淡定的接受了她这个称呼。
同样觉得别扭的还有他旁边的喻栀韫,第一次听冉郁这样叫,冷不丁的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司繁侧眸, 看绷不住笑的喻栀韫, 很奇怪的问,"你怎么了?有哪里很好笑吗?"
她也叫喻昭清叫姐,而且听见冉郁这样叫过,所以同样已经免疫了。
喻栀韫强忍住笑意摆摆手, "没笑什么。"
冉郁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准备走到喻凌安和贺涴红身边敬酒。
喻栀韫笑完戳了戳完全置身事外准备吃饭的司繁, "你快学学人家冉老师,你不也是渝阳土生土长的人,我爸妈第一次跟你在这里吃饭, 你不尽尽地主之谊,敬我爸妈一杯酒。"
这顿饭是冉郁请了,谁都比不过她买单的速度,但司繁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司繁想了想,"一会儿还要回去,全都喝酒了没人开车啊。"
她没打算喝酒,一开始就倒的白开水。
可是说很务实了,老实体贴型女朋友。
"我跟我姐都不喝酒啊,到时候我们两个开车就够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和冉老师一起把我爸妈陪好。"喻栀韫强制性收走了她的茶杯,给她换成了酒杯。
没见过一点不热衷于社交,反而等着当司机的人。
那可是自己女朋友的爸妈哎,她都不积极一点想着刷好感,就忙着抢司机位了。
"我酒量不好的,冉老师酒量好,她一个人喝就够了。"
""
听见这话,喻昭清悠悠抬头,"她酒量好,但是胃不好,前段时间还因为胃出血住院了。"
司繁这下被架上去了,只能顺从的说,"好吧,我和她一起。"
冉郁这时候已经端着酒杯走到了喻凌安和贺涴红的中间,双手执杯,微微弯下腰身,"叔叔阿姨我作为渝阳本地人,欢迎你们的到来,事先不知道你们过来了,所以都没来接你们,实在是我的错。”
司繁端着一杯红酒,准备等冉郁敬完酒再敬。
喻昭清见她长条条一个突兀的站着,于是提醒她说,"你要不还是跟她一起敬吧,我爸妈酒量也不好,大家都是一家人,意思一下就行了,别喝那么多。"
主要是冉郁敬完司繁再来,喻凌安和贺涴红这么大年纪怎么招架得住。
简单的敬酒一下子变得这么隆重了,同样不打算喝酒的贺涴红只能把饮料换成红酒,朝司繁招招手,"对啊,来,小司一起过来。我们一家人还从来没有聚得这么齐,你们敬酒我们高兴。"
喻栀韫把她的红酒换成和冉郁一样的白酒,示意她过去,"你跟冉老师一起,她怎么喝你就怎么喝,放开一点,别紧张。"
人情世故这一块,司警官真的应该多跟小冉总学学。
小冉总能在各种场合谈笑风生,除了与生俱来的气质之外,她从小就面对各种隆重的饭局和宴会,今天这种小场面于她而言是轻轻松松的。
司繁说,"我没紧张。"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早就紧张过了。
最应该紧张的人也很松弛,一家人的小场合而已。
司繁走过去和冉郁并肩而立,一同向喻凌安和贺涴红敬酒。
"叔叔阿姨你们随意。"
冉郁说完就很实诚的一饮而尽,司繁和她一起。
烈酒滚过喉咙,一路暖到了胃。
司繁皱眉,不太喜欢酒,硬着头皮喝完这杯就不想再喝了。
但她刚准备放下酒杯,猝不及防看见冉郁很快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依旧是很敬重的态度,"叔叔阿姨放心,虽然你们平时不在这边,但是我心里还是记挂着你们二位长辈,以后过年或者过节有时间的话,我肯定特意登门拜访。我很喜欢喻姐老家,那一座一年四季如春的花城,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打扰啊。"
司繁目瞪口呆的看着冉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还自顾自给自己又满上了。
都没人看到她从哪儿把酒壶拿出来的,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而她不仅没有准备说点什么,她连敬酒的酒都没了。
反转来得太猝不及防了,怎么还能这样呢
司繁有点懵,手里既没有酒续杯也没有准备好要说什么,怔了几秒。
离她最近的喻昭清指了指冉郁的酒壶,"那边。"
司繁顺着喻昭清指的方向看过去,缓过神来便不动声色掰开冉郁的拿酒壶的手,默默给自己满上一杯,组织了好几秒的措辞,说了一句,"爸妈,你们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栀韫,过年跟她一起回家陪你们。你们平时在家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们。"
爸妈,这个称呼好像是特意为了报复特意藏酒的冉郁。
冉郁不敢叫爸妈的,一是喻不晚在这里,二是第一次见面,没有正式认可她们关系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冉郁眼睛一斜,默不作声瞪了一眼司繁。
谁说司警官木讷老实的,这叫木讷?
她要是老实就不可能在重案组混到现在?
她瞪司繁,但是司繁看不到,因为
司繁一米七几,比她高一点,站在她身边直接就被物理降低存在感。
为什么她和司繁会有一种莫名的攀比欲
冉郁只能咬重字音,"叔叔阿姨这第二杯酒我就喝了,您二位随意。"
面对两个小辈这么有诚意的敬酒,喻凌安再怎么严肃的脸也情不自禁浮现了笑意,对敬酒来者不拒,十分干脆的应下,"好,你们过年都回家来,到时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其实同性恋又有什么关系,女儿带一个女儿回来,拥有两个女儿就拥有了四个女儿。
大多数人所向往的阖家欢乐,也不过如此了。
贺涴红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拍拍冉郁手腕,略带责备的语气,"你这孩子,怎么会说打扰到我们,你们要是都回来了,我们还觉得人多热闹呢。千万不要这样想,你和小司随时回来,我们随时都欢迎。"
第二杯酒喝完,司繁这次没走,因为她知道冉郁没完。
果不其然,冉郁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看起来是要连敬三杯。
太有诚意了
这谁招架得住
一杯又一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本来想着只是走个形式的喻昭清忍不住开口,温声道,"冉郁,差不多可以了,我妈酒量很不好,你别把我妈灌醉了。"
而且冉郁自己的胃也不好,都是一家人,就没必要逞强搞饭桌文化这一套。
虽然看着她和司繁给她父母敬酒,这个画面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冉郁看了一眼喻昭清,掠过她说的话,随后特别自然的挽住贺涴红的手臂,"阿姨,您说这杯酒我能敬您吗?您跟叔叔在我心里都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所以只敬一杯多没诚意,一般对您这么重要的人,我喝十杯都是我应该有的诚意,能敬酒更是我的荣幸。"
贺涴红被她哄高兴了,连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好好好,今天我跟小冉喝,喝高兴为止。"
冉郁很有眼力见的帮贺涴红倒酒,"对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喻昭清好心提醒被自己亲妈都无视了,无奈的说,"一会儿喝醉了站不稳还怎么回去。"
冉郁大手一挥,"站不稳我就咱妈背回去,今天妈高兴就行。"
心机girl,把贺涴红哄高兴了就开始脱敏训练。
偷摸叫妈,一个劲儿的夸,把贺涴红哄得高高兴兴的。
喻昭清眯了眯眼,"怎么就成了你妈了?"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才见面几个小时啊。
冉郁搂着贺涴红手臂,"肯定是我妈啊,不信你问。"
说罢,她夹着音调,"妈妈,我最温柔美丽的妈妈,你说我现在是你女儿吗?"
贺涴红连声应下,"是,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
喻不晚眼珠子转了转,"那以后冉老师也是我小姨了啦。"
外婆的女儿,妈妈的妹妹,那和喻栀韫一样她得叫小姨啊。
逻辑满分,幼儿园老师交的任务关系喻不晚学得很透彻。
喻栀韫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把自己呛到,哭笑不得的说,"晚晚,不一样的呀。"
有情人终成姐妹,也不知道冉老师此刻的心情怎么样。
喻不晚不明所以,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外婆的女儿,和你一样我应该叫小姨啊,我在幼儿园的时候顾老师教我的。"
冉郁笑容僵硬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喻昭清捏捏喻不晚的脸,"冉老师怎么能和小姨一样呢,你不用管她是谁,只用叫她冉老师就够了。"
"为什么和小姨不一样?一样都是你的妹妹啊。"
"呃"
喻昭清和喻栀韫都回答不上来,十分默契的陷入了沉默。
冉郁很严肃的纠正喻不晚,"我不是你妈的妹妹。"
喻不晚觉得她们真奇怪,"那你刚刚说是外婆的女儿干什么?"
大人真奇怪,明明她是按照老师教的推算出来的,为什么要否认她的答案。
冉郁很执着的要纠正喻不晚的认知,"我是你外婆的女儿,但我跟你司阿姨一样,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你只能叫我冉老师。"
喻昭清觉得她喝了酒就开始纠结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推开她捏着酒杯的手,"你跟她争有什么意义,你少喝点吧,别真的喝醉了。"
跟她争你也不敢告诉她为什么同样都是女儿,但不能叫小姨。
后面半句喻昭清没说完,强制性结束了这个伦理关系辩论赛。
冉郁又被叫少喝点,她仗着有人撑腰,"妈,你看她。"
贺涴红笑呵呵的说,"今晚高兴,随她喝点。"
喻昭清见冉郁这副小得意的劲儿,和对面的喻栀韫对视一眼,"我们还是别管她们了,现在她们两个才是亲女儿,我们都得往后排。"
四个人第一次一起在一桌上吃饭,气氛一到位,原本一左一右挨着喻凌安和贺涴红的喻栀韫和喻昭清一同把位置让了出来,司繁和冉郁一左一右把喻凌安和贺涴红夹在中间聊天。
虽然都是一些恭维的话,但是冉郁很会活跃气氛,没让一句话掉地上,偶尔还捎带上司繁,把一向不知道该怎么跟长辈相处的司繁都带得话多了起来,好几次主动敬酒。
喻昭清给喻不晚换了一双小一点的筷子,柔声问,"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夹。"
喻不晚看着对面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没从刚才被绕晕的思绪里绕出来,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外公外婆他们是来吃饭的吗?"
怎么饭一口不吃,话一句没停呢?
第159章 死绿茶 那你牺牲挺大啊
喻栀韫给她夹了一块肉, 戏谑轻笑道,"她们今晚是来喝酒的,别管她们了宝贝。你一会儿想不想吃甜品,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小姨在手机上给你点来尝一尝好不好?。"
今天吃了太多蛋糕的喻不晚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吃不吃, 我一点都不饿,肚子撑撑的,不想吃东西。"
她一整天都在和小伙伴们吃零食, 水果也没断过,现在都不饿。
喻昭清还给她盛了一小碗米饭, 她食欲不高, 有点想下桌了。
喻昭清给她拧开一瓶果汁, "那你把这一点米饭吃完就可以不吃了, 不想喝汤就喝这个果汁。"
喻不晚捧着一碗米饭,求助的眼神望向喻栀韫,"小姨, 我现在饱饱的。"
喻栀韫知道她不饿, 但是她要是现在不吃饭,一会儿饿了喻昭清肯定不允许她吃零食。
所以喻栀韫也哄着她吃饭,按照她的口味给她夹菜,"乖啊宝贝, 你要是把这一晚米饭吃完了,一会儿小姨拿司阿姨的手机给你玩可以吗?"
喻不晚真的不想吃的, 但碍于手机的诱惑力,还是埋头苦吃。
她这边吃得正辛苦,冉郁那边已经和司繁把贺涴红喝得满脸通红了, 几个人聊得太投入,一时间已经和对面的喻昭清和喻栀韫形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
一桌人吃饭,吃出了两桌人的即视感,各管各的一亩三分地。
因为司繁没什么家庭话题可以聊的,有也太过于沉重,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聊,所以话题几乎都落在冉郁身上,关于她父母,关于她工作,总之贺涴红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贺涴红问,"你大学是在这边上的,后来才出国的是吧?那你应该当医生没多久。"
冉郁答,"不是,我当医生还是有好几年的,因为我小时候跳过级,上大学很早,后来出国的时候都不到二十,在国外也学的和本科一样的专业,待了不到四年就回来了。"
她不可能本科毕业就开始工作,她是一定要出国深造一趟的,不然学历难以服众。
冉复垚和陆筝莱都是毕业于世界一流大学,包括冉望冉明志,虽然都是在渝阳上的大学,但是两个人的学校都已经属于国内一流院校,尤其是冉望,她和冉郁一样本科就读于国内顶尖医学院校东阳医科大。
"那你弟弟妹妹现在都在哪里上学?"
"她们"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正在给喻凌安倒酒的司繁看向冉郁。
好像是两人的默契一样,冉郁也在这时候看向司繁。
冉郁应该怎么说,她妹妹现在是一起杀人案的犯人,还是司繁亲手抓的。
在贺涴红看不到的地方,冉郁和司繁交换了一个眼神,司繁必然不是不会说什么的,她静静听着冉郁跟贺涴红说,"妹妹上的医学院学的临床眼科专业,弟弟学的工商管理,现在都在渝阳上学。"
她还是避重就轻,没跟贺涴红说冉望现在已经是一起命案的犯罪嫌疑人。
司繁对此也没必要特意去强调什么,安静的坐在一边把喻栀韫父母陪好才是她的任务。
但是她没想到冉郁又说,"但妹妹前段时间因为犯了错正羁押在看守所,所以她暂时没有办法继续完成学业。"
"啊?"贺涴红有点惊讶,"她不是才二十多岁吗,大学都没毕业怎么会进看守所。"
如果冉郁口中的错误是小错误的话冉望就不会在看守所了。
冉郁无声的笑了下,"她毕业了,现在是研究生在读"
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这里面的羁绊,她本想在喻昭清父母面前坦诚一点,因为不想让喻昭清认为她总是有所保留的习惯没有改正,但是好像的确没有办法跟贺涴红解释冉望为什么会在看守所羁押。
司繁看出冉郁的难以启齿,替她解围,"那个案子是我负责的,当时情况比较复杂,其实就是年轻人喝了酒情绪化了,冲动之下酿成大错。"
"那会被判刑吗?"
"会。"
"判多少年啊,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这个得检察院提起公诉,由法院去判,现在我们谁说了都不算。"
"这样啊,真是可惜了。"
贺涴红还在可惜那么优秀的小姑娘碰到这事。
毕竟司繁是重案组的刑警,她负责的案子一般都是命案,贺涴红大概能知道是什么性质。
这个话题太跑偏了,司繁转移话题说,"妈,你这次酿的葡萄酒成功了吗?"
过年那次失败得太彻底了,上好的精品葡萄全都浪费了。
作为唯二受害者之一,冉郁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是随意,"这回不会再酸掉人大牙了吧?\"
贺涴红女士的葡萄酒,只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司繁,一个是她。
她甚至还是远赴千里上赶着求来的,毫无防备一口闷下去牙都要酸掉了。
贺涴红本来还因为让司繁喝了坏掉的葡萄酒有点不好意思的,一听冉郁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上一次的葡萄酒发酸?昭清给你带来让你尝了吗?"
没道理啊,司繁尝过之后第三天喻昭清就说坏掉了不能喝了,所以全都倒掉了。
贺涴红以为是喻昭清跟冉郁说的,但没想到冉郁理所应当的自然,"不是,因为我也喝了啊。其实我过年的时候就想来看看叔叔阿姨的,但是喻姐就不想我见你们,她觉得我见不得人,我来了她都把我拒之门外,还给我拿坏掉的葡萄酒喝。"
越说越委屈,冉郁往贺涴红的肩上靠了靠,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我都来家里了,她给我赶走了,不允许我见你们。"
话音刚落,被她告状的喻昭清忍无可忍,不动声色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终于是给她等到机会告状了是吧?
冉郁被掐得生疼,扭着腰缩进贺涴红怀里,添油加醋的说,"我当时就在门口啊,只差几步你们就能见到我了,但是她就不让我进去,特别凶的说你们家不欢迎我,让我去酒店睡。不信你问晚晚,第二天她是不是在酒店里看见我的。"
突然被提到了,喻不晚从餐桌边的沙发上探出头,"什么?"
冉郁又说了一遍,"过年的时候你在老家的酒店里有没有看到我?"
喻不晚不假思索,"有的。"
一唱一和,喻昭清瞬间被喻凌安和贺涴红死亡凝视,好像她成了那个阻挡她们见面的恶人。
喻昭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冉郁,"你别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家不欢迎你。"
冉郁捂着耳朵不听,指着喻昭清煞有介事的说,"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一模一样的表情。"
贺涴红瞪着喻昭清,替冉郁撑腰,"你怎么能这样?栀韫都把小司带回来了,我们怎么会不欢迎小冉呢?人家大老远都到家门口了,你让人家去住酒店,我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
喻凌安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这样让人家小冉多寒心。"
他没想到过年的时候冉郁就来过了,所以那辆车应该就不是喻昭清所谓朋友的,那么远过来,竟然连家门都没有进,站在喻凌安的角度,他觉得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喻昭清这件事做得确实有失妥帖。
冉郁三言两语就让喻昭清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她只能很苍白又无力的为自己辩解一句,"哪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她那么远过来我怎么会连家门都不让她进,她就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当时她来之前就开好了房,我也没办法,我那晚不是去酒店陪她了吗。"
冉郁很尊重她没有强硬的想见喻凌安和贺涴红,跑那么远也只是单纯的想她了,而她也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双方各退了一步,谁都没有勉强和委屈。
但冉郁就非要没话找话,"你就说当时是不是我都到家门口了你都没让我进去。"
"是"
喻昭清刚说完,冉郁瞬间夹着声音对贺涴红撒娇,"妈妈~你看她承认了,你都不知道,我从小就认床,我那晚辗转反侧到天明,一整晚都没睡好,刚起来又赶飞机回来了。"
死绿茶,演员,太会"狗仗人势"了。
那晚也不知道第二天她都出去一趟再回来都没有醒的人是谁。
贺涴红指了指喻昭清,有点生气,"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冉郁点点头,挺直腰板,"你看你让妈多失望,她本来可以早一点见到我的。"
喻昭清捂脸,折服于她胡搅蛮缠的能力,"你真的是"
她简直是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一瞬间,冉郁好像成了亲生女儿,她是捡来的一样。
喻栀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忍不住抖了一下,秀眉微拧,"她一直都这样吗?"
真奇怪,冉郁这种性格竟然能跟一向喜静沉稳的喻昭清相处得下去,要知道她当时追袁书桉的时候就说过,喜欢袁书桉认真工作的样子,所以她内心里应该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类型。
但冉郁和她的理想型并不沾边。
喻昭清哑然失笑,有点不忍直视,"对啊,我之前就说过她私底下就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她和小司就是两个极端。"
司繁像很早当家成熟稳重的姐姐,冉郁更像腹黑阴谋诡计的妹妹。
其实司繁才是她们中年纪最小的人
"幽默风趣"喻栀韫喃喃重复一遍喻昭清对冉郁的形容词,再看对面的冉郁把不苟言笑的喻凌安都哄得言笑晏晏,"我是知道她挺有意思的,但我没想到她演技比我都好,当老师都屈才了,她就应该去当演员,广阔天地大有她作为。"
她把绿茶演绎得淋漓尽致,让看的人都忍不住捏紧拳头。
喻昭清眉眼越发柔软,"她其实什么都会一点,干什么我都觉得她屈才了。"
喻栀韫觉得冉郁不当演员都屈才了,喻昭清觉得她更有当厨师的天赋,但其实她短短几年在医院又能轻易做到别人十几二十年的高度她网球也打得很好,会玩滑板,还会弹钢琴,唱歌也好听,管理家族企业业务也不在话下,她甚至能从基础开始当好三十个学生的班主任。
嗯她还会开锁
冉郁这样有魅力的人,爱慕追求她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但她在感情里有自己的态度。
喻栀韫很认可喻昭清的说法,点点头,"但我觉得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其实会很有趣。"
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会,而是她的人格魅力。
就算她不是小冉总,她在任何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嗯,还好。"喻昭清嘴上的话毫无波澜,却偷偷上扬了嘴角。
她也觉得,跟冉郁在一起这段时间很有趣,生活因为有她的存在变得更有体验感。
冉老师是一个很有能量的人。
听出她故作平静语气下的宠溺,喻栀韫笑着调侃她,"想笑就笑出来吧,知道你今天心情很好,不仅把小女朋友哄回来了,还得到了爸妈的认可。"
喻姐提到她小女朋友就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说罢,喻栀韫凑近她几分,"怎么哄好的?"
就知道这两人分不开,吵吵闹闹最后还是会和好如初。
喻昭清躲避着视线,说"她今天能来,就代表她不生气了,也不需要再哄她了。"
她要怎么说,难道要跟喻栀韫说她们玩了一个刺激的才哄好的吗?
"那她刚进门的时候对你那个态度?"
"她傲娇,不可以吗?"
"看来你这次牺牲很大啊。"
第160章 做出了多大牺牲 她酒量深不可测……
喻栀韫怎么会不了解她姐, 只要她开始逃避视线就说明她心虚。
而且冉郁没理都要占三分的人,哪儿那么容易放过喻昭清。
完全骗不过喻栀韫,喻昭清干脆低头吃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喻栀韫笑意懒悠悠地调侃她, "姐, 这么多年了, 你每次一心虚就装作很忙的样子。"
喻昭清清了清嗓子,"你把司繁惹生气了就很好哄了?"
""
笑容不会消失,她只会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喻昭清从容不迫地补刀, "你一般都会做出多大的牺牲才能哄好?"
把司繁绑泳池里都干得出来的事,她们的尺度还会小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 喻栀韫突兀的转移话题, "冉郁跟你很互补, 我都不敢想我这种性格再碰到她, 我们俩相处起来就是一天吵三架的对抗路。我只适合司繁那种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无条件退让的人,很有安全感。"
"我们平时也是对抗路,但是我喜欢她这种鲜活一点的性格。"
其实冉郁也只会对自己在意的人偏爱, 比如只会给她做饭。
喻栀韫说, "我跟你品味不一样。"
冉郁好,司繁也好。
喻昭清锐评,"一个萝卜一个坑。"
似乎不太准确,喻栀韫补充, "应该说一个猴一个栓法,我看网上都这样说的。"
"我和冉郁的话, 冉郁是那只猴。"
"这也争。"
"不争我就成动物了。"
"你好无聊啊,胜负欲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两姐妹正聊得开心,冉郁起身把在一边的喻不晚叫到一边去, 偷偷耳语了几句,然后喻不晚就蹦蹦跳跳的拉开了包厢落地窗的窗帘,费力推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风吹了进来。
背对着落地窗的喻昭清感觉到了凉风,但没有在意,余光落在冉郁的侧颜上,唇瓣微微扬起,随后继续跟喻栀韫聊天。
她们姐妹俩其实也不是很常见到,一方面喻栀韫的工作就有点居无定所的,有时候拍一部剧就好几个月都住在影视城里,偶尔穿插着参加活动和录制的行程,但都是匆匆忙忙的又要返回去拍摄,另一方面喻昭清自己工作也很忙,两人时间很难碰到一起去。只是最近两年喻栀韫跟司繁在一起又减少了工作量,在渝阳定居之后见到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喻不晚趴在栏杆上看了一眼外面,湖对面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
没有看到期待的东西,所以喻不晚一头扎进冉郁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冉老师,我没有看到哎,你是不是在骗我?"
贺涴红侧过头见喻不晚被冉郁抱在怀里,探过头宠溺的笑道,"晚晚,没有看到什么?"
"不说不说。"喻不晚被冉郁抱起来放在了腿上,她额头在冉郁脖子里拱了拱,闷声闷气的回答外婆的话,"这是我和冉老师之间的秘密!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见她跟冉郁这样亲昵,贺涴红心里更加安心,哼笑一声,"小样儿,还有秘密了。"
她能看出来,喻不晚的确像喻昭清说的那样很喜欢黏着冉郁,而冉郁看起来又是喜欢孩子的人,这是好事,虽然父母离异,但是周围的人都是爱她的,以后她明事理了,应该会理解喻昭清的选择。
冉郁的衣领被她揪得皱巴巴的也毫不在意,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可爱的小辫子,柔声说,"那你现在按照我跟你说的去叫妈妈。"
"好!"喻不晚晃了晃垂在冉郁大腿边的腿,迫不及待的从冉郁身上下去。
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倒腾着两条腿穿过大圆桌跑到喻昭清身边,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拉,"妈妈,别聊了,你过来一下,冉老师有东西要给你看。"
"哎晚晚,你这是干什么。"喻昭清还没吃完饭,放下碗筷被她硬生生从座位上拉起来,走了两步便提醒道,"慢一点,这到处都是实木家具,稍微磕到一点都会很痛。"
喻不晚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特别神秘的回头看了一眼喻昭清,"别说了妈妈,你跟我走就行了,快点。"
这小家伙儿力气太大了,喻昭清不仅拽得一个踉跄,还怕她摔倒不敢松手,顺着她的力道往外面走,无奈的说,"好好好,我跟你走。"
看似认真聊天的冉郁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见喻昭清被拉出去了,慢悠悠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将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随后低头摆弄着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字——
五分钟后,按计划进行——
没我通知别停。
喻昭清被喻不晚拉走了,喻栀韫摇摇头不知道小鬼头又要搞些什么,摇摇头笑了笑,随后坐到低着头好像在沉思的司繁身边,见她满脸通红又不说话,关心地问,"还好吗?要不要喝点醒酒茶?"
司繁的酒量算是比较好的那一类,但是自从戒酒之后就很久没有碰过酒了。
看司繁的状态,喻栀韫觉得她应该不是醉了,只是单纯的困了,因为她现在很遵守医嘱,喝得差不多了她就会很有分寸的不喝了。
她怕死,她很怕死。
听见声音的司繁微微抬头,晃了晃杯里很久没有动的红色液体,"嗯?"
随后回过神的司繁反应过来喻栀韫说了什么后抬手指向冉郁,"哦,不用了,我都没有怎么喝,一直都是冉郁在陪爸妈喝。"
想到她喝了那么多还云淡风轻像没事人一样,司繁忍不住感叹一句,"她酒量真的很好,喝了那么多好像没什么感觉一样。"
这一个多小时喻凌安和贺涴红都喝得差不多了,包括一直克制着喝的她都有些头晕,只有全程都在喝的冉郁现在看起来依然没有一点醉意,像没事人一样陪着聊天。
似乎这点酒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试牛刀,不足挂齿。
"她肯定酒量好啊,这是她从小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要是喝点酒就醉了,在重要场合失态的话丢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脸。"喻栀韫一边解释一边体贴的司繁倒了一杯矿泉水,随后在桌子下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她喜欢这种指缝被另一个人的手指填满,两人好似密不可分交缠的感觉。
"也是,不过平时真的看出来她的酒量深不见底,她还真是深藏不露。"
"你什么时候有机会跟她正儿八经喝过酒啊。"
如果不是冉郁愿意,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跟她在一个饭局上喝酒的。
喻栀韫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司繁的手背指节,指腹轻柔地划过那凸起的疤痕,眼波微颤,柔声耳语道,"感觉今天有她在,你跟我爸妈相处要放松很多。"
好像找到了同伴,没有那么谨小慎微了。
司繁掀起稍显沉重的眼皮,认同地说,"是,她很放松应该叫松弛感,好像总有聊天的话题,不会让气氛安静尴尬。还顾及到我不宜饮酒的情况,替我喝了很多酒。"
冉郁虽然很会察言观色的活跃气氛,但是她很有分寸,既不会情绪上头高兴了就一味的劝酒,也不会高谈阔论一些自以为是的话,就是说一些很中听的俏皮话哄人高兴,偶尔敬酒也是让桌上的人心甘情愿的喝。
而且她的身份其实在任何场合都没必要像今天这样放低姿态来顾忌别人情绪,但是她今天就表现得很"接地气",全程都没什么架子,也不会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就是把喻凌安和贺涴红当长辈一样尊敬。
这样的冉郁,司繁接触得越多,越能体会到她的人格魅力。
司繁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哪怕她的身份是她避之不及的"资本家小姐"。
从刚开始的轻视到从内心里的放下戒备的相处,司繁的心路历程很漫长,她想就算冉郁只是冉郁,喻昭清也会爱上她。
司繁夸赞的话音刚落,当事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飘过来,"既然对我评价这么高,我还帮你挡酒,那司警官还不想想应该怎么谢谢我?"
知道司繁还在养身体,最好别喝酒,所以她能帮忙喝的都喝了,不然她今晚早就趴下了。
正在耳语喻栀韫和司繁一同侧过头看向声源处姿态散漫的人。
奇怪,这人不是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吗,隔了两个人还能耳尖的听见别人聊天的内容,真是有点子听力在身上的
冉郁收好手机,叠起两条长腿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有点理所应当的预期,"说起来,我今天也算是帮司警官解围了吧,不善言辞的人在这种场合应该是如坐针毡的感觉。"
喻栀韫自然知道冉郁本质上还是体谅司繁,于是说,"嗯,所以谢谢你,你真体贴。"
"谢谢就靠嘴说啊。"
"这话说的,谢谢不靠嘴还能靠什么?要不我喝两杯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酒桌文化不提倡啊。"
喻栀韫眯了眯眼,"那冉老师想要我怎么感谢?"
她问了,冉郁也不扭捏作态,直接说,"我们投资的一个整形医院准备找一个形象代言人,我想形象这一方面娱乐圈女明星应该没有人比你这张脸更权威了吧,怎么样,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原来还是有利可图,冉郁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形象,一瞬间又变成了资本家嘴脸。
但喻栀韫也不会感情用事,对于工作上的事比较谨慎,所以思考了几秒,还是没有正面回应,"有兴趣,但是工作上的事你还是得先跟我经纪人对接。我不管这一块的事,要是随便答应了没办法交差。"
嘴上这样说,但喻栀韫自己是老板,她不可能决定不了一个代言,只是整形医院的形象代言不同于普通的商品,她本身从出道开始网上就一直都有她整容的谣言,要是不经过考虑和评估就随便接这种代言,到时候网上营销号和黑粉一带节奏,不仅医院这边受影响,还有可能影响到她之前的商务。
冉郁笑了一声,"你不就是老板吗,还需要跟谁交差啊,喻总。"
"那这种小事都需要小冉总亲自开口了?"
驴唇不对马嘴,两个人打太极一样迂回着。
虽说是一家人了,涉及到工作,就公私分明了。
"小冉总?怎么叫小冉总?"刚刚和贺涴红一起上厕所回来的喻凌安听到了,奇怪的喻栀韫对冉郁的称呼是小冉总。
冉医生,冉老师都有原因,但叫小冉总倒是有点无厘头了。
喻栀韫没想到会被贺涴红听到,错愕一瞬,但没有说话,看向冉郁。
她倒是想看看冉郁会怎么解释。
冉郁视线淡定的扫过外面的喻昭清和喻不晚,面不改色地回答,"我爸是冉总,我自然就是小冉总了,不过就是开玩笑随便叫叫的,叔叔不必当真。"
"这样啊。"喻凌安觉得还算合理,于是也没有深究,端起饭碗准备绕到另一边去盛点米饭。
反倒是喻栀韫戏谑开口,"所以你是更喜欢别人叫你冉老师还是小冉总呢。"
冉郁单手托腮,斜了喻栀韫一眼,话音一转,"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时语塞,喻栀韫忍不住调侃她,"就那么记仇啊,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朋友了。"
冉郁轻哼一声,茶言茶语地回答,"怎么会呢,我什么身份啊,哪有资格跟红透半边天的喻大明星交朋友,我讨好还来不及呢,别提记仇了。"
惺惺作态的语气,司繁听了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于是默默起身往外面挪了一个位置。
有点嫌弃怎么能有人做到随时都能无缝衔接绿茶人设,还精准拿捏到令人最讨厌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