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这么不矜持啊喻姐 爱你爱到疯狂了……
喻栀韫同样被她这样弄得浑身不适, 明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会有生理厌恶反应,"行了行了,你别夹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喻栀韫实在受不了她, 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表达了愿意合作的意愿,"我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你们先跟她聊聊,如果顺利的话我也希望能和你们合作。"
能和康安医疗这种集团旗下产业产生合作关系是对方对自己各方面的认可,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说是荣誉也不为过, 只是冉郁在这种场合莫名特意提出来, 她下意识觉得冉郁有诈才不愿意立刻就给她口头承诺而已。
冉郁食指和中指夹起名片, 视线随意扫过上面的电话号码,"我们不能先谈谈吗?"
气氛安静几秒,喻栀韫脱口而出, "你们宣传部预算不够了?"
冉郁清了清嗓子, 没吭声。
知道就知道,干嘛这样直接揭穿她。
"哇喻栀韫觉得实在惊奇,"预算不够竟然能发生在你小冉总身上,这说出去不得给人笑掉大牙?"
"我很穷的好吗?"
"你真的扮猪吃虎上瘾?"
很奇怪, 喻栀韫觉得冉郁再怎么也不会为了一点代言费大费周章跟她兜圈子。
她其实还有别的目的吧?
所以喻栀韫直接就问了,"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说吧, 我其实不是很有耐心的。"
冉郁挪了个位置,正色道,"好, 爽快。"
喻栀韫静静听着冉郁说,"如果你有合作意向的话,我希望这个合作没有那么顺利,所以在前期沟通的时候你们可以提一些要求,我会尽力帮你争取,只要你们态度强硬一点,多晾晾他们也没有关系。"
听起来冉郁的立场一下子就模糊了。
喻栀韫有点看不明白冉郁的意图,"搞这么复杂,你到底想干什么?"
冉郁摊开双,很坦诚的说,"放心吧,你跟我们喻姐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玩手段不会玩到你身上来的,我就是有一点家务事想要处理。"
陆筝莱女士对喻昭清说的那些话冉郁心里实在不爽。
她想如果决定继续这段关系,她还是要把父母这一关解决。
听见家务事,喻栀韫意识到可能是冉郁和她父母之间的矛盾,于是正色道,"行,代言的事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说。"
话音一顿,她望向冉郁深沉难测的双眸,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要是刚才不那么神神秘秘的话,我也不会那么谨慎,毕竟你用小冉总的身份跟我说这种事,我自然要慎重一点。"
冉郁抿唇笑了一下,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得逞地笑,"刚刚就是随便演演逗你的,怎么样,我的演技跟专业演员比起来是不是也毫不逊色?"
戏瘾上来了就随地大小演
刚有点煽情的氛围戛然而止,喻栀韫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脸真大,还有自信跟专业演员比。"
演得煞有介事,她还以为小冉总落魄了,这么一点小事都要费尽心思玩套路。
其实主要还是冉郁平时的人设摆在那里,她跟人的感觉就是满肚子坏水,做任何事都有心机。
演技没有得到影后的认可,冉郁还有点失落,挺遗憾的撇撇嘴,"好吧,那我以后多多学习进步,争取早日得到喻影后的认可!"
得到喻栀韫的认可,大概是每一个新人演员的梦想吧。
她现在在演艺圈算得上大前辈了,从拿到人生中第一个荧幕上的女主角之后即是巅峰,这么多年一直是顶流,每一年都有新作品出圈,她的商业价值已经达到了所有后辈都在仰望的程度。
她这样喻栀韫已经不太想跟她说话了,闭了闭眼,"我真的怀疑我姐猪油蒙了心。"
冉郁切了一声,很正经地说,"肯定啊,她要是不猪油蒙了心怎么会为了袁书桉那种人做出那些荒唐的事,太降智了,一点都不像她大女主能做出的事。"
完全不内耗,明明说的是她,她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出来,还顺带拉踩袁书桉一下。
她对袁书桉的恨真的是一往情深的,从认识开始就恨得牙痒痒。
恨比爱长久,这辈子可能喻昭清都翻篇了,冉郁这个后来者却翻不了篇。
"你还真是"喻栀韫放弃跟她耍嘴皮子,转过头陪司繁了。
冉郁则是偏过头看向喻昭清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敲在手机边缘,似乎在等待什么。
喻不晚期待,她也很期待。
包厢外面是一块很大的玻璃观景平台,这边临山临湖,对面是刚开发的一条商业街,晚上这个时候正热闹。
斑斓的灯光和人间烟火一同映入眼帘,有种隐匿于闹市中的视角,自上而下望过去,一切都掌控在视线中。
被喻不晚带出来的喻昭清觉得风景还不错,站了几分钟见喻不晚还是很激动,她刚弯下腰想问喻不晚为什么要把她拉出来,下一秒,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缤纷的烟花,在天上绽放出炫目的颜色,随后是一个接一个的烟花点亮夜空,照亮整个湖面,折射出霓虹光影的画卷。
没几秒,烟花绽放好像找到了规律,每一朵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和类型,站在这个角度看烟花,刚好是最佳的角度,若隐若现的光落在脸颊上,是极其浪漫和暧昧的画面。
对于喻昭清来说这是一个很浪漫的画面,而对于喻不晚来说只是喜欢烟花绽放的一瞬间,以及那刺激着肾上腺素飙升震耳欲聋的声音。
瞳孔中映出五彩的烟花,喻不晚终于等到了她期待已久的惊喜,激动的拉着喻昭清的手蹦蹦跳跳,迫不及待的分享,"妈妈快看,这是冉老师之前答应生日给我放的烟花!她说今晚放到我不想看了为止!"
冉老师就是这么阔气,喜欢烟花,那就放到不想看了为止。
听到是冉郁放的,喻昭清便知道之前冉郁和喻不晚神神秘秘的商量了什么,于是蹲下身子和她视线平行“原来这就是你和冉老师谁都不能告诉的秘密。”
挺好,冉老师一如既往地浪漫。
喻不晚开心得双眼发亮,星星眼望着喻昭清,"是的!而且她还答应了我,会放我喜欢的紫色烟花,特别漂亮的那种哦。"
冉老师亲口答应过的事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喻昭清揉了揉喻不晚的头,“是吗,那我得好好看看有多漂亮。”
外面突然开始放烟花的声音吸引了包厢里的喻凌安他们,喻不晚也热情的招呼他们都出来看烟花,于是大家都移步到外面平台看烟花。
焰火在瞳孔中闪烁飘零,好似没有尽头,瞬息万变的光影交错里,所有人都被这点缀了黑夜帷幕的璀璨烟火吸引了注意力。
"今晚这边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开始放烟花了?"
"不知道,不过年不过节的。"
"对啊。"
所有人都出了包厢,只有冉郁淡定的双手插兜走在最后,一步步走向中间看烟花的喻昭清,烟花迸发的一瞬间声音格外震耳,但她只看向喻昭清,看她被烟花点亮的温柔瞳孔,眼波流转间,有许久没见过的惊喜和期待。
她从喻不晚口中知道是她放的,所以很意外,也很期待接下来的烟花。
喻昭清多好哄啊,一束花,一顿饭,一场烟花,就这些并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的事都会让她脸上忍不住绽放笑意。
她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捕捉到生活里幸福的愉悦感。
喻昭清回眸,和缓步走来的冉郁对上实现,“藏得真好,一点风声都没漏。”
冉郁对烟花的反应很淡定,笑了笑回答说,“要是都被提前知道了还算什么惊喜。”
“真浪漫啊。”
“是,我也这样觉得”
“”
大人对于烟花的反应都挺平常的,只当图个乐呵,但喻不晚是真的高兴,激动的跳进司繁的怀里,让她把自己抱起来看,并且骄傲得疯狂分享,"司阿姨,你看,冉老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喜欢的紫色烟花,是不是超级漂亮!"
她的话让站在护栏边的几人纷纷侧目,视线落在姗姗来迟的冉郁身上。
冉郁在喻昭清身后站定脚步,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解释说,"朋友家里是开烟花厂的,今天不是晚晚生日吗,小孩子就喜欢这种,所以就买了一点烟花来热闹一下。"
很合理的解释,冉郁一语带过之后,垂眸看向喻昭清,低声问,"你呢,喻姐,你觉得漂亮吗?"
喻昭清,你会喜欢这场为你而绽放的烟花吗?
喻昭清回眸深情的眼底荡漾出宠溺的涟漪,很中肯的给予评价,"漂亮啊,是晚晚喜欢的紫色。谢谢你,为她准备这么隆重的礼物。"
听到她说谢谢,冉郁微微皱眉,不满意的很明显,“啧”
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冉郁直言直语,"你是色盲吗,你好好看看上面只有紫色吗?"
明明什么颜色都有,明明绽放的烟花中央藏着玫瑰的形状,明明不是只为喻不晚而准备的惊喜,但喻昭清半点不会往自己身上想,真的以为她就是单纯的是给喻不晚送的礼物。
有点失望,但是也意料之中。
喻昭清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随时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语气有点莫名其妙的恼意,喻昭清并未跟她计较,而是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谢谢你给晚晚准备这场烟花,你很用心,上面有她喜欢的紫色。这个生日她很开心,你的功劳很大。"
不只是这场烟花让喻不晚开心,是冉郁让她开心。
"哦。"冉郁左耳进右耳出,挺敷衍的夹着嗓子回答,"不客气~"
谢谢你~
不客气~
"嗯?"喻昭清听到这唧唧歪歪的音调,有点奇怪的回头认真看她。
不客气就不客气,她怎么还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意思呢?
冉郁哼哼一声,"盯着我看干什么?"
喻昭清说,"别这样说话,阴阳怪气的我觉得很不舒服,你有什么不高兴直接说出来。"
她希望冉郁有什么就直接告诉她
这个音调,好想打她。
冉郁老大不高兴了,"我就是不高兴啊,我好心准备惊喜,但你却说谢谢来伤我的心。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说谢谢的关系,不是吗。"
她不高兴,不想听谢谢,感觉关系一般,还没到位。
矫情半天原来就因为这个,喻昭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好可爱啊,冉老师。
三十岁的人了,像三岁的喻不晚喜欢纠结奇怪的点一样。
"你哎你做了让我觉得感动的事,就算我是你妈也应该说谢谢啊。"
"我妈可不跟我说谢谢。"
冉郁强词夺理,反正就是不高兴。
喻昭清只好顺毛撸,"那你想让我在这种时候对你说什么?"
"你应该说我爱你。"
"嗯"
她倒是还不客气,喻昭清就想逗她,故意说,"谢谢你冉老师。"
冉郁像教咿呀学语的孩子一般,纠正道,"说我爱你,喻昭清爱冉郁。"
喻昭清指尖挑挑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呵"
白天刚见面还傲娇冷脸的人,晚上就开始说这种撩人心弦的情话了。
喻昭清都有些怀疑,她对自己冷脸说不爱了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故意不如她的愿,冉郁偏开头扯了扯唇,眼珠子一转,"既然都说谢谢我了,那我当着这么多人亲你一下应该不过分吧,也不知道晚晚要是看见了她会怎么"
"我爱你。"
冉郁话音未落,喻昭清没有任何犹豫的满足了她的要求。
知道她就是幼稚的逞嘴舌之快,但还是轻易妥协了。
满意的哼笑出声,冉郁不动声色继续观察着喻昭清的表情,"好听,再说一遍。"
"冉郁,我爱死你了。"
"哇这么不矜持啊喻姐。"
"嗯呢,爱你爱到疯狂了。"
"哦~"
冉郁被哄高兴了,低着头抿唇疯狂暗爽。
第162章 你怎么那么笨 烟花是为你而放
看她笑了, 喻昭清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加温柔,久久没有移开。
冉郁一抬头,满脸含笑的两人就对视上了。
在今晚,她悄无声息准备的浪漫绽放在喻昭清和她所有家人的眼前, 而她脸上的笑意里除了有惊喜送达的得意之外, 还有喻昭清在绚烂的烟火里唯独望向自己的意气风发。
放了几分钟还没有要停的趋势, 这场烟花盛宴好似没有尽头。
喻昭清克制的压低声线,几乎和冉郁耳鬓厮磨的程度,"你打算放多久?"
别以为她不知道, 冉郁又是在无中生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烟花厂朋友, 这些全都是她自己安排的, 每一秒都是钱, 放久了她父母难免生疑。
"一直放。"冉郁装酷似的仰着头认真看烟花, 余光都没有落在喻昭清身上。"
一直放,放到你发现我到底是为谁而放为止
明明就不是一个木讷迟钝的人,为什么一直都看不出来烟花里藏着的浪漫。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给过她这种惊喜, 所以她不会往自己身上想吗?
喻昭清听见她毫无玩笑痕迹的说一直放, 再看湖面上的烟花的确放了快十分钟了,好像不会停一样,没有间隙的放。
就算晚晚喜欢,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宠了?
喻昭清很喜欢冉郁的用心, 但是她觉得有点太过铺张浪费了,晚晚现在对钱只有很浅一点意识, 她不知道这每绽放一次的烟花背后都带着用钱的数字衡量的价值。
喻昭清低声唤她一声,"冉郁,真的要一直放?"
冉郁不看她, 也不吭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她精心准备的烟花。
她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觉得这样很浪漫。可惜某人不解风情,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算了~她自己欣赏得了。
像被刻意无视了那般没有回应,喻昭清没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腰,小声提醒她,"你这样一直放我爸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到时候他们怀疑你的身份,我不会帮你打掩护的。冉郁!别装听不见,"
她直到今天都没办法看着喻凌安的眼睛撒谎,每一次都要装作若无其事那样自言自语。
冉郁的腰被她冷不丁戳得发痛,她终于缩了缩腰,低头冷悠悠一句,"现在哄好了就成了冉郁了,真是翻脸无情的女人。"
之前每次来找她哄她的时候都是叫她冉冉,而且声音别提有多温柔了。
现在哄好了立刻变脸直呼其名,喻姐就这么现实,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只是"喻昭清一时间被她的话堵住,无语凝噎。
"只是什么?"冉郁步步紧逼。
喻昭清无言以对,她觉得如果告诉她是因为她觉得在家里人这样不太好意思叫她冉冉她可能也会不高兴,还不如不说了。
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喻不晚,她今晚真的很高兴,在司繁怀里笑呵呵的声音一直没停。
见女儿高兴了,一家人又难得聚这么齐,喻昭清忍不住唇角勾起宠溺的笑意,想回包厢里拿手机出来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冉郁见她准备走,一直放在兜里装酷的手忍不住伸手从她腰后穿过放在栏杆上,完完全全把她圈入怀中,在她耳边咬牙道,"你是有多动症吗?能不能专心一点。"
话音一顿,冉郁几乎咬牙切齿,"喻姐,我最亲爱的喻姐。"
总是分神,一直在错过那些表白的玫瑰烟花。
就这样被她从后面抱住,还在她耳边说话,喻昭清耳廓发红,忍不住耸了耸肩,"你干嘛?"
冉郁在她耳边说话,热气直往她脖子里钻,她怕痒。
她越挣扎,冉郁越收紧搭在她腰间的手,"怎么,不能抱?"
喻昭清余光落在喻不晚身上,分出几分心神对冉郁解释,"不是不能抱,你看晚晚和我爸妈都在呢,我们这样她们会尴尬的。"
"那你专心看我就不抱你。"冉郁一哄就好,凑到她耳边夹着音调,"我求你了姐。"
虽然烟花声震耳欲聋,但是离她们最近的喻栀韫依然把不停说悄悄话还小动作不停尽收眼底,被她们两个人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转头把记录这一刻的镜头对准喻昭清和冉郁。
这两人肯定是走搞笑路线的,在这么浪漫的氛围里都能掐起来。
被喻栀韫的镜头对准,冉郁抬手扶住镜头对准天空,"拍那边。"
在冉郁话音落下的瞬间,绽放的烟花中央送出两个字母Z,随后是粉红烟火中无数的爱心轮廓,玫瑰,爱心,字母,在众人面前持续不停的轮回。
两个字母Z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结合后面的爱心就很容易联想到。
昭昭啊
这场烟花准确来说不是为了喻不晚一个人放的,而是冉老师对女朋友的浪漫。
喻栀韫竟然是最先看出来的,她颇有深意的看向冉郁,"冉老师,你挺浪漫啊。"
冉郁见喻昭清看到了带有她字母的烟花后表情不为所动,无奈的耸肩,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看不出来的浪漫算什么浪漫,我怀疑我遇到了瞎子。"
她真的要无语了,都这么久了,喻昭清就真的半点不往自己身上想。
白瞎,遇到不解风情的喻昭清,再浪漫都白瞎。
"你们真的挺搞笑的,平时躺床上真的没有要被对方笑死的冲动吗"喻栀韫都能感觉到冉郁一片真心无人问津的无奈,她都看不下去了,把镜头对准喻昭清,在烟花声中微微提高音量,"姐,你仔细看那些烟花,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喻昭清正因为没拿到手机拍下烟花而遗憾呢,漫不经心回答一句,"看出什么?"
冉郁不说,好像就没人看出来她独属于喻昭清的浪漫。
她的爱,用另一种形式昭然若揭。
冉郁磨了磨后槽牙,眼神里都快把喻昭清给吃了,忍不住的吐槽,"你怎么那么笨?"
她的精明都用在了工作上是吧?
喻昭清本来就觉得有点奇怪,加上喻栀韫的话,"所以"
后知后觉这场烟花盛宴里藏着冉郁的浪漫的表白,并且在她父母的见证下。
特别的一天,特别的浪漫。
冉郁无语的表情肯定了她的猜测,喻昭清才恍然大悟,"啊我刚没往这方面想。"
冉郁高傲的晃了晃头,挺傲娇的,"因为你是笨蛋,智商可能有点拮据。"
这么久才看出来,还跟她东拉西扯那么久都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喻昭清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往冉郁怀里藏了藏,应承下来她的批评,"是,我是笨蛋,我竟然这么久才看出来。"
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冉郁也不是想要听她说这个,偏过头哼了一声,"切,我不跟智商不高的人浪费时间。"
在这里实在是不好说话,喻昭清搂着冉郁不动声色挪到角落。
冉郁也就只是嘴上傲娇着,跟着喻昭清走的身体诚实得不行。
两人无声的藏在黑暗中,喻昭清搂着冉郁的腰,眼底的温柔都能化出水,"那冉冉要怎么才能跟笨蛋说话呢?"
冉郁看着自动缩进怀里的女人,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喻昭清,她一撒娇她就心软了。
很难得能见到她这一面,所以格外的享受这一瞬间。
"咳咳。"做作的清了清嗓子,冉郁最大的倔强是仰头装看不见也不回抱她。
但仰头的瞬间,嘴角没出息的疯狂上扬,要不是喻昭清圈着她的腰,感觉她都要飘起来了。
"冉冉?"冉郁傲娇的不回答,喻昭清轻轻捏着她腰间的软肉,"真不跟我说话了?就这么小气?"
小气鬼,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的,那么傲娇。
喻昭清抬眸思索片刻,温热的指尖便从冉郁衣摆下方钻进去,摩擦揉搓着那一点细嫩的肌肤,一分一秒的过去,喻昭清都不用亲眼目睹都能感觉到手里那一点软肉发红发烫,最后变成一块煮熟变得软软的果冻一般。
调戏一般,喻昭清一边捉弄一边委屈求全的语气,"想要我怎么跟你道歉才不生气呢?"
冉郁缩着腰,但喻昭清依然能感觉到。
冉郁腰上的肌肉好像开始变软了,简而言之,冉老师胖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分手这段时间她竟然长胖了。
好像日夜煎熬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般
冉郁被拿捏了软肋一样,她攥紧拳头,"那就要取决于你道歉的诚意有多重了。"
浑身都开始发热了,冉郁一个劲儿往后退,喻昭清却用力抱紧不松手。"又要看诚意,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吧?"
喻昭清一听到诚意这两个字就双腿发软,完全是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讨饶一般轻吻冉郁的下颚线,喻昭清小声哼出来,"我上午还不够有诚意吗?"
诚实的冉郁嘴里那个"有"字已经快要脱口而出了,但下一秒眼珠子一转,冉郁硬生生把肯定的话变成了,"不够,我是贪心鬼,那一点诚意才满足不了我。而且你知道烟花里的字母从设计到实验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吗?"
喻昭清无奈的哼笑,"那确实是很贪心了。"
两只手都钻进衣摆里,喻昭清没有任何布料的阻挡抱住冉郁。
紧紧的拥抱,紧紧的贴在她的胸口,在烟花声中感受她心跳的震动。
冉郁的身上依然是那清香袅袅的茶香,埋进她的怀里,清香高而持久。
喜欢一个人,就是从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开始的。
当彼此的发丝交缠不分的时候,喻昭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的幸福,她好似抱住了自己的依靠,小小声像撒娇一般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嘛,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你会特意为我准备这场烟花。"
要不是喻栀韫提醒,她是真的没往这方面想的。
因为这太浪漫了,浪漫得在偶像剧里都很不常见。
而且
就像冉郁刚才说的那样,这些烟花不是一朝一夕能准备好的,她早上来的时候态度还那么冷淡,谁能想到她偷偷准备了这个惊喜,还刚好在她父母和妹妹这些亲人面前展示。
"没关系~"阴阳怪气的冉老师本来还想傲娇一会儿的,一直到无名指被圈上一层暖意。
"我答应过你会让你每一次的爱有回音。"喻昭清取下自己一直戴着的两枚戒指中属于冉郁那一枚,庄重的戴在冉郁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上还带着喻昭清的温度,就这么严丝合缝的戴在冉郁无名指上。"我爱你,冉郁。"
就算被那样以羞辱的姿态扔掉,她依然捡起来如影随形的戴在手上。
喻昭清没有想过分手,她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追回冉郁的。
她的灵魂,□□,所有的部分都是世间难得的完美,跟这样的在一起过,喻昭清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甚至开始真的幻想,如果早点认识冉郁,她或许真的不会爱上袁书桉。
冉郁,她的魅力吸引着人甘之如饴的付出爱意。
喻昭清满意的抚摸着那枚第二次送出的戒指,满目柔情,"嗯,还是刚刚好。"
上次戴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松,她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她感觉错了尺寸。
冉郁长胖了一点,就真的刚刚好了。
冉郁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珍惜地摸了又摸,"嗯,刚刚好,我很喜欢,以后我也有一枚有意义的戒指了。"
除了个人喜欢之外,因为要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所以冉郁有很多用来彰显身份的昂贵饰品,首饰盒里简简单单的一枚戒指都能上百万,再珍贵难得的钻石冉郁随便都有一整面墙用来收藏。
但那些对于冉郁来说不过是随手用来装饰的饰品,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有她爱人给她的这枚在她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像婚戒一样,她甘愿被圈住,不只是无名指。
第163章 这地方有说法 给你机会吻我
目不转睛地将这枚戒指看了又看 , 冉郁的珍视溢于言表。"真漂亮啊,不愧是喻姐,眼光就是好。"
喻昭清挑开她眉间的碎发,闷闷的音调里藏着点委屈, "那你之前还说不喜欢。"
"那怎么了, 我后悔了, 我要收回那句话,其实我喜欢死了。"
"你这幅嘴脸啊"喻昭清抚摸了一下她的手指,纵容又缠绵。
其实冉郁日常不喜欢戴戒指或者项链的
只有在某些不一样的场合才会戴戒指或者耳钉这类的饰品, 除此之外平时两只手上都空空的,喻昭清觉得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之前医生的工作需要, 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
"我觉得这枚戒指和我见过那些都不一样。"冉郁抬手张开手指, 当指缝中的间隙绽放的烟花和手指上的戒指出现在同一个画面, 那场情绪崩溃的咆哮和争吵也以如此浪漫的方式画上句号。
翻篇了, 冉郁愿意再相信喻昭清一次,相信她的爱。
而喻昭清也在那一次次冷脸中更清楚自己的内心,反思爱的表达方式。
她们都不是完美的, 这段感情也不是天作之合, 但她们相爱,她们永远选择对方。
"我该怎么告诉全世界,我有了这枚戒指呢,是拿个大喇叭昭告全世界, 还是登报上电视"冉郁像得了一个来之不易梦想很久的礼物一样,星星眼地望着, 忍不住的抚摸和自言自语。
最后还情不自禁对喻昭清许下承诺,"我真的会一直戴着,不管干什么都不摘下来了。谢谢你, 喻昭清,我真的很喜欢这枚戒指。"
她不喜欢戴戒指,但如果是喻昭清送的,她就算一气之下扔掉了,离开喻昭清视线之后,她漠然无动于衷的脸上还是会浮现懊恼的神色,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耳光。
她真的很后悔,当着喻昭清的面羞辱地扔掉她送出的戒指,其实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现在这枚戒指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的手上,此后,成为她从不摘下的烙印。
喻昭清握住冉郁戴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紧扣,嗔怪道,"你也喜欢跟我说谢谢啊。"
她说了好多次谢谢了,好像感谢都说不完了。
冉郁想了想,"既然我们都不喜欢听谢谢,那以后都把谢谢换成我爱你可以吗?"
谢谢太过庄重,我爱你刚刚好。
喻昭清自然不会拒绝,尚未点头,冉郁便说,"喻昭清,我爱你。"
时间在冉郁毫不犹豫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停滞不前,两人对视的目光里只剩下耳边的烟花声。
喻昭清水盈盈的看着冉郁,眸中宠溺的温柔蔓延开,"收到。"
花火之下,冉郁和她食指紧扣,靠近她的耳边笑了一声,"1。"
她总是第一时间就能get到她的点,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恰巧天空齐齐绽放红色的花火。
当模糊的轮廓变成清晰的五官,喻昭清轻轻一吻落在冉郁额头,随后是唇瓣,缱绻缠绵的在她耳畔说,"冉冉,我也爱你,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我是爱你的,我愿意为你做出任何改变,我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很久很久。"
虽然是希望能在一起很久很久,但喻昭清明白,冉郁不会离开她的。
她很爱,她超爱,认定了就不轻易放开。
在黑暗的角落里短暂的一个吻,只有烟花绽放的瞬间才能一闪而过她们在相拥,在接吻。
"哎?妈妈呢?"看了好久烟花的多喻不晚终于想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没妈妈了,她扭着腰从司繁怀里准备往后看,下一秒喻栀韫的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不仅结结实实挡住她的视线,还很自然的转移话题,"晚晚你要小姨给你拍照片吗?"
喻栀韫瞪了一眼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从喻不晚怀里接过拍立得,笑着说,"你也知道小姨拍照技术很好的,我拍你和司阿姨好不好?"
听到喻栀韫要给她拍照,喻不晚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搂着司繁的脖子兴致勃勃的说,"好啊好啊,小姨你给我多拍几张,回去我要夹在墙上。"
"好好好,给你拍超多,把相纸都用完。"说完喻栀韫给了司繁一个眼神,后者便抱着喻不晚往旁边移了移,离喻昭清和冉郁越来越远。
几个人原本都是站在一起看烟花的,不知不觉就各自分家,只剩下喻凌安和贺涴红站在原地。
今晚的烟花好像不会停一样,绚烂又长久。
喻凌安和贺涴红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觉得年轻人的浪漫他们已经不懂了,这种时候最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好之前一直都在喝酒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她们俩看了一会儿干脆就回包厢里继续吃东西了。
冉郁很体贴,餐桌上的菜定时都有人上新的,喻凌安也是问了喻栀韫才知道,这家餐厅也是她朋友开的,而且冉郁是有原始股的合伙人,所以她相当于半个老板,她的饭局餐厅都会特殊关照一些,包括口味也是所有人都尽量照顾到了。
为人谦逊有礼,是老师,学历很高,家境还不错,还喜欢小孩子,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缺点。
喻凌安还是挺喜欢跟冉郁聊天,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喻凌安看着窗外的几人,一边吃饭一边感叹,"这俩孩子,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喜欢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的女人。"
两姐妹从小性格审美就挺不一样的,但在这方面却惊奇的相似。
而且巧合的是,还真的能刚刚好碰到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的女人。
贺涴红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想也没想就回答,"这有什么好疑惑的,都姓喻,肯定就是你们老喻家出问题了呗。"
喻凌安是家中独子,因为父母之命和身为老师的贺涴红结婚组建家庭,同年生下大女儿喻昭清,次年生下二女儿喻栀韫,两个女儿一个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单身到三十多岁找了一个全家都是警察最后都因公牺牲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的女刑警,而另一个是从小懂事学习优秀的设计师,闪婚之后又离婚,最后找了一个女老师。
关健两对都相差七岁,还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一家人,过年回家都热闹极了。
喻凌安顺势把她手上的汤接过,喝了一大口后面不改色,"我们家往上数十代也没有同性恋。"
贺涴红一听这锅到自己身上了,立刻撇清关系,"我们家也没有。"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
喻凌安和贺涴红思考了好几秒,郑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渝阳这个地方有说法。"
喻栀韫认识司繁在渝阳,之后就决定定居渝阳,而喻昭清则是高中开始就在渝阳生活。
这个地方可能多多少少有点说法
寻完病根儿,喻凌安还是说,"不过无所谓了,我们都土埋脖子大把年纪了,也管不了谁。她们的日子还长,只要她们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日子过得开心就行。"
"那可不,这样我们还没有亲家,不用委屈求全的。"
喻栀韫带司繁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这样想了,现在对于喻昭清和冉郁她们依然这样想。
对于二女儿的感情她们没有很强的实感,但是大女儿是她们亲眼目睹结婚又离婚的,她们能看出来她在那段婚姻关系里并不开心,甚至有点委屈艰难的,她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怎么能舍得她为了一个男人委曲求全呢?
"我们晚晚长得漂亮,怎么拍都好看。"
"那小姨我可以把这些照片带去学校吗,上面有你,我的同学很多都知道你。"
"当然可以,你就带去学校给那些怀疑你的人看看,你的小姨是不是我。"
"好!"
喻栀韫给喻不晚拍了很多照片,镜头偶尔扫过司繁,那双眼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她不看镜头,她看镜头后的那个人,深情且直白,眼神里除了她便再也装不下什么了。
司繁对喻栀韫的生理性喜欢表现在再强的自制力遇到她也会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好像再近都没有那么满足。
喻栀韫在那些定格的画面里都没有错过她的那些小动作,余光看见她一点点不着痕迹的靠近,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实际上一眼就能看穿,笨拙但是认真,有时候都觉得莫名可爱。
喻栀韫装作认真摆弄相机任由她靠近,一直到她碰到自己的肩膀,微微挑起红唇,"司小繁。"
下一秒,司繁瞬间撇开头陪喻不晚玩得认真,听见她叫自己头也没抬,"嗯,怎么了?"
"我们要接吻吗,感觉现在的氛围很适合接吻。"
""
喻栀韫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和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的司繁形成反差。
司繁行为上极度含蓄克制,但是喻栀韫刚好很直接主动,她们两人十分互补。
喻栀韫意料之中看见她表情里的不自然,往她那边移了移,她故意重复,"我给你机会吻我。"
气氛好像一下子变了味,声音大到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司繁惊恐的抬头,下一秒又很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她不回应,反倒是她怀里的喻不晚瞪着两只葡萄似的大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亮。
看看小姨,再看看司阿姨,喻不晚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她没听错吧?
应该是听错了,今晚看了太久烟花,耳朵都不好使了。
"司阿姨,小姨叫你。"喻不晚以为她没听见,特别热心肠的提醒。
司繁黑发之下的耳廓慢慢软了,"嗯,有听到的晚晚。"
司繁不正面回答喻栀韫的话,但是又舍不得拒绝,就别扭的装作认真在欣赏烟花。
喻栀韫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录像,一只手撑着下巴,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我开始倒数了哦,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村就没这店儿了哦。"
司警官别扭劲儿真是看多少次都觉得有意思。
欣赏她嘴硬但是眼神深处每一秒都在出卖她,也欣赏她高冷的表情下藏着深情的温柔。
只对喻栀韫,这个给她入室抢劫一般爱情的人。
喻栀韫掰着手指头,"三~"
"二~"
"一~"
最后的倒数话音未落,司繁猛的往喻栀韫怀里的方向跨了一大步,几乎是撞进她怀里的。
随后一板一眼的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小心翼翼的动作看起来偷感十足。
对面的喻栀韫只能看见她的脸突然放大,随后都没来得及闭眼她就亲完了。
动作快到她有一种刚才开了十倍速的感觉
嗯
挺不令人满足的,喻栀韫拇指反复摩擦着脸颊那块皮肤,看向司繁眼神里充满侵略感,"司繁,你知道什么叫吻吗?"
司繁若无其事的回答,"刚才就叫。"
喻栀韫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吻。"
只是拉近的司繁和自己的距离,喻栀韫没有动,眼波流转间皆是诱惑,随后停滞几秒,带着司繁的下巴往自己唇上吻,"没有十秒,不伸舌头就不算。"
"现在开始计时。"
热烈又深刻的吻,喻不晚夹在喻栀韫和司繁中间,就这样看着她们投入的接吻,生气的两只手一边推一个,"不可以!"
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样光明正大,明明还有一个大活人在这里!
第164章 陆总找你 故意迟到
"不要!"喻不晚奋力想要分开喻栀韫和司繁, 奈何力气太小只能是徒劳无功。
最后只能气呼呼的插腰,瞪着她们一脸的幽怨,"哼。"
亲亲不带她,她真的要生气了。
拆不开亲得好像被胶水粘起来的两人, 喻不晚转身就准备去找自己的妈妈。
她跑到半路, 被贺涴红截胡, "晚晚看累了吧,来这边吃一点饭好不好。"
喻不晚蹬了蹬两条小短腿,不想被抱起来, "不要不要,我找妈妈。"
贺涴红耐心的哄着她, "乖啊宝贝, 先回来休息一会儿, 外婆给你手机玩。"
最终喻不晚被强制性带回了包厢, 被一支冰淇淋才哄好的。
剩下的人不知所踪,总之今晚的烟花放了很久,久到第二天还小小的上了一次热搜。
明显是表白的烟花, 一次次的绽放, 网友调侃当了一次小说里的炸锅的网友
"小冉总,陆总让你下午两点来她办公室一趟。"
"我下午有课。"
"我们已经查过了,您今天一整天都放劳动节的假。"
"放假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陆总说她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如果你不来, 你会知道后果是怎样的。"
"知道了。"
下午,冉郁踏入那座许久未曾踏足的大厦, 站在陆筝莱的门口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五十九,她来得刚刚好,如果不是在电梯里遇见熟识的朋友多耽误了几分钟, 她会提前十分钟到达,很准时,不会迟到。
"小冉总,陆总吩咐过您来了可以随时进去,她为您空出了今天一下午的时间。"
"好,谢谢。"
冉郁应了旁边助理的话,但是没有动作,而是一直盯着手表秒针转圈。
喻昭清的手表,戴在手里总有种奇怪的归属感。
手表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喻昭清戴过,冉郁再戴就不一样了。
"我的手表好看吗?"冉郁指了指自己手腕的金色机械表,问身边的紧紧跟随她的人。
助理只能认出这支表是比较知名的女士手表为主打的品牌,每一只的平均价格也不过几千上万,碍于冉郁的身份不敢得罪,所以只能恭维着说,"好看的,小冉总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在线。"
得到夸奖,冉郁挑了挑眉,"嗯,我也这样觉得。"
喻昭清审美一直都在线,不管是穿搭还是饰品。
认真抚摸着镜面,冉郁默默勾起唇角。
两点整,随后秒针走过数字12,已经过了约定的两点,冉郁也没进去的打算。
好像每一次和她们见面都需要做足心理准备,也很耗费心力。
旁边的助理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之后就没了下文,时间已经熬过了两点,作为旁观者的她忍不住替冉郁后背一凉,提醒中隐含着催促,"小冉总,需要我帮您敲门吗?"
陆筝莱最讨厌不守时的人,她会认为这是对她的轻视,一直以来都反感这种不守时的态度。
小冉总这不是故意往枪口上撞吗?
是她通知冉郁过来的,所以她自然清楚冉郁这次来有点是被威胁来的意思。
这两母女怄气,可别波及到炮灰了啊。
旁边的人都替她着急,偏偏冉郁自己并不放在心上,摆摆手,"不需要,你先去忙吧。"
迟到的冉郁很倔强的在门外等了三分钟才不急不慢的敲响陆筝莱办公室的门。
在里面等着她的陆筝莱说了声进就低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
进门的冉郁在门口站定,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的认真工作的女人,毕恭毕敬叫了一声,"妈。"
翻阅着文件的女人听见声音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头也没抬,"嗯。"
没有开口让冉郁坐的意思,于是打完招呼的冉郁只能被晾在一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她忙。
"妈,你找我有事?"
"是。"
陆筝莱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随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继续手里的工作。
三分钟,冉郁第一次跟她约定好的时间迟到。
这种行为无异于对她变相的轻视。
冉郁挺直腰板立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无声的等待着陆筝莱的下文。
她没有道歉,陆筝莱便更加确定她就是故意的。
因为守时是冉郁从小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更别提是和长辈见面,她需要做的提前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好像就这样僵持下来了。
陆筝莱等冉郁的道歉,而冉郁故意迟到的必然不会轻易开这个口。
十多分钟,办公室里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安静,冉郁的耐心好像没有尽头,就直挺挺的站着。
落笔,收笔,陆筝莱有些诧异的抬头,从她进门后是第一次直视她。
今天她有点奇怪
迟到了三分钟,还没有任何表示很她保持沉默,似乎是在挑衅她。
二十分钟过去,陆筝莱唇缝中才勉强挤出一个字,"坐。"
冉郁应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熟练的走到一边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手再给陆筝莱手边续了一杯咖啡,"温度刚好,不加糖,口味虽然没那么好,但为您身体考虑。"
"好,谢谢。"陆筝莱往后靠了靠,端起那杯咖啡,看向冉郁的眼神里有审视。
冉郁默不作声揉了揉自己的腰,随后若无其事的端坐在桌前。
陆筝莱捕捉到她的动作,但也只是眉心微动,淡声道,"最近躲着我做什么?"
从冉望出事之后,她们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在任何场合见过面,虽然这个见面频率对于她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但冉郁连正常的工作汇报都只让冉明志出面,而且今天刚开始找她不仅拒绝了,过来的时候还迟到了,这很不正常。
冉郁站了二十多分钟,思绪里那些千丝万缕仿佛更清晰了。
她挺直有些僵硬的腰,不冷不热的说,"妈你这话说的,我干嘛躲着你。只是最近都比较忙,前段时间你又出差,所以每次跟你见面的机会都错过了。"
回答得中规中矩,但总有种答非所问的意思。
她明明能听出来陆筝莱想要她回答什么,但还是只回答了表层意思。
"最近很忙?那都在忙些什么?"陆筝莱轻抿一口咖啡,随后微不可查的皱眉。
些许苦涩,冉郁真的没有放糖。
有些不满她故意不按自己平时的口味来,但很快陆筝莱想起冉郁刚才那句话,明白冉郁是知道了她最新的检查报告说她有糖尿病,日常饮食需要控糖。
体检也只是前两天的事,冉郁不仅知道了,还放在了心上,比她本人还在意。
冉郁回答,"就是忙着生活上乱七八糟的事。"
"哦。"她不愿意说,陆筝莱也不再花费心思追问,而是直入主题,"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听顾总说你最近都不怎么管医院的事,前段时间说跟定好的代言人对接也没有下文了,宣传部的人问你也没有明确的答复。"
手底下人筛选出来,冉郁亲自敲定好的代言人是当红影星喻栀韫,她形象和知名度各方面都很满足公司要求,但是她的商务报价太高,所以一直都没有谈拢,双方僵持不下。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陆筝莱早就了解到喻栀韫跟喻昭清是亲姐妹,冉郁又跟喻昭清是恋爱关系,按理说由冉郁出面这次合作谈下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毕竟女朋友的亲妹妹,更何况这个代言也不是一般的代言,对于喻栀韫来说应该是利大于弊才对。
归根结底谈不下来的问题出在冉郁身上,冉郁自己对这件事积极度不是很高,甚至都有点消极怠工的意思,对面不管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但超预算了医院这边又不愿意了。
所以,陆筝莱这是在兴师问罪,这点事都搞定不了,能力有限。
冉郁早有预料,所以波澜不惊地打着太极,"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那为什么项目谈不下来,你也不怎么想管医院的事?"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管了。"
陆筝莱已经把问题问得那么明显了,但冉郁就是不愿意说。
耐心在一点点耗尽,她这个不放在心上没点上进心的样子让陆筝莱觉得很不满,不轻不重放下杯子,"你这个态度让我觉得很不满意,冉郁。"
冉郁点点头,端正态度,"好吧,其实是因为项目太难了,我拿不下。"
破罐子破摔,陆筝莱内心的不满渐渐演变成怒意,想到喻昭清,陆筝莱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很简单才对吗,怎么会拿不下。"
女朋友的妹妹,再怎么说对方也不至于因为各种不满拉扯着谈不下来。
小冉总的面子还是不够大吗?
听懂了她话里的嘲弄之意,冉郁眼若寒芒,平静的说,"是很简单啊,我刚开始明明已经谈好了,她们那边合作意向还是很大的。但她后来知道了一些事,觉得没必要给我这个面子,所以不太想跟我们合作。"
其实冉郁猜喻栀韫还不知道她妈跟喻昭清在医院见过的事。
想来喻昭清也不会告诉她这种事,因为如果喻栀韫知道了,以她的性格来说,她不仅不会考虑合作,可能连个好脸色都不会给她,说不定这次她跟喻昭清闹矛盾她暗戳戳在背地里劝分了。
听她这样说,陆筝莱下意识以为是什么不利于公司的黑料,"知道了什么事?"
冉郁扶着腰,那双眼流露出淡淡的无奈,"你真的不知道什么事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跟她也没有交集。"
"是吧,原来你不知道。"
陆筝莱的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破绽和心虚,好像那件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别人也不会放在心上一样。明明把事情都做绝了,压力全都给到了喻昭清,还说了那么多羞辱她的话,这些换做任何人都做不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且,喻昭清肯定会在意的,因为那是她女朋友的妈妈。
陆筝莱疑惑地的表情,"我应该知道吗?不要跟我打哑迷,冉郁。"
"知道的,你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猜这种事上。"自嘲的勾唇,冉郁垂眸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叛逆的将中规中矩的两条长腿交叠,身体重心靠在椅背上,硬声硬气的说,"陆总啊,对你来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可能第二天醒来就忘记了。但对我来说,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无法接受,你对她的羞辱,也是变相的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无法忍受这种羞辱,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在我女朋友身上,所以我要反抗,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现在的态度很明确,她不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和冉明志一起管理医院。
"反抗?"陆筝莱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事了。"就因为这个就不管工作了?"
并不奇怪冉郁能知道,陆筝莱也并不心虚,只是因为冉郁的态度而感到意外。
反抗,这个词竟然能从冉郁口中说出来。
第165章 争吵 你真的不懂我吗
冉郁点头, 肯定地回答,"对,就因为这个。你们欺骗了我,那我和你们的约定自然就不做数。"
这里的你们指的是陆筝莱和冉复垚,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因为明明约定好了她兼顾医院板块的业务而且藏好和喻昭清的关系就可以谈恋爱。
她答应了, 也很努力的平衡好了两边工作,而且都做得很好,医院板块业务她在线上就能处理很大一部分, 而晚上下班之后也刚好可以参加一些特别重要不能缺席的饭局和会议,她几乎没有休息日的教冉明志, 毫无保留地带他认识自己的资源。
但是陆筝莱还是私底下找喻昭清提出想让她们分开, 还提出用钱解决问题, 这是对她尊严的羞辱, 也违背了她们当初的约定,所以她也不再遵守约定。
即使已经跟喻栀韫谈好了,也故意没有出面促成这个合作, 这是她反抗的第一步。
陆筝莱察觉到了她这次不可控比去学校工作的时候还要坚定, 冷静的说,"欺骗,我有对你承诺过什么吗?说话要讲证据的,冉郁。"
她似乎从未对冉郁许下过同意喻昭清存在的承诺, 只说过会帮忙劝冉复垚。
冉郁眉间掠过一抹极为清傲的愠意,"哇, 你怎么能冠冕堂皇说出这种话?你忘记了?我们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但是你还是私底下找到喻昭清希望她主动跟我提出分手,这不算欺骗和背叛吗?"
她的态度让陆筝莱微微皱眉, "嗯,就算欺骗,那然后呢?"
眼看着陆筝莱连解释都不屑于有,冉郁很失望的冷笑一声,"你们真的"
无耻。
不择手段。
冉郁欲言又止,因为她骂不出来。
本质上,她为达目的也是不择手段的人啊。
她们的母女,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冉郁揉了揉眉心,又换了一个姿势,一下子说不出话。
陆筝莱细细品味着咖啡,余光将她动作尽收眼底。
品的不仅仅是咖啡,还是冉郁依然在掌心的掌控感。
她的母爱,总是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
冉郁强装镇定开口,"你你应该会觉得很惊讶吧,因为她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陆筝莱微微点头放下咖啡杯,尔后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是,挺意外的,不仅意外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你,还意外她没有做出任何选择,而是把一切告诉你,让你来处理。"
喻昭清没有做出选择,亦或者她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她也很聪明,知道身份的不对等让她说什么都显得无足轻重,所以她不再浪费时间试图说服或者改变什么,而是把这一切告诉冉郁,让问题的核心去解决这个麻烦。
"妈,你不会觉得这是几十年前的电视剧吧,你私底下找她高高在上的跟她说那些话,明明已经在羞辱她了,她还要忍气吞声的藏着掖着?"冉郁第一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陆筝莱女士很天真,甚至有点老套。
想到喻昭清,冉郁挺直胸膛,一字一句的说,"你真的看错人了,她比你想的聪明,她知道这件事只有我面对你们才能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的听从你们自以为是的做出所谓对我好的决定和我分开。她不一样,虽然你自认为高她一等不把她放在眼里,但在某种程度上,她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你口中多么多么优秀的人。"
喻昭清已经明确表达过不会再面对陆筝莱和冉复垚之中的任何一位,她不再妄图讨好这两位渝阳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在算计利用的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她需要冉郁去面对她的父母,而她只需要在身后永远支持和爱冉郁一个人就好了。
陆筝莱漫不经心点点头,肯定了冉郁的说辞。"她的确很聪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喻昭清比她想的更聪明,也能看破事情本质,如果是在工作上,她会很欣赏这种性格的下属。
而且从喻昭清的履历来看,虽然是在本地上学,但是学校是省内一流高校,毕业之后留在本校读研究生,随后面试进现在的公司,毫无背景地一路从底层做到现在中层小领导,凭自己的能力年入百万,在竞争力那么强的公司,即使生孩子休产假也没有影响她的地位。
这个女人,应该有很强大的内核,不是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见都说到这里了陆筝莱还是不痛不痒的,冉郁忍不住提高音量,"不要在这件事上保持不痛不痒的态度可以吗!?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聊她聪不聪明的!她就算是个捡垃圾的无业游民我也认定她了!"
自己的情绪不被重视,像重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令人愤怒。
冉郁眉眼间深藏的怒意已经藏不住了,她把那张捏得皱皱巴巴的名片扔到桌上,"我不明白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她没身份没背景就低人一等吗?真是太可笑了,你们看不起她,却还理所当然想着利用她的关系花最少的钱签下代言人把利益最大化?"
冉郁似乎被逼出了前所未有的反抗决心,她竟然敢对这个敬重了一辈子的母亲扔东西。
扔到桌上似乎还不足以表达她的不满,冉郁抓起名片狠狠揉成一团扔回桌面上。
纸团滚了几圈,稳稳落在陆筝莱手边。
面对情绪崩溃有些抓狂的女儿,陆筝莱扫了一眼那张名片,不过也只是视线偏移一瞬,冷脸道,"可笑?冉郁,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你觉得你很高尚吗,你从小为了利益最大化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就不可笑吗?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你的手段跟我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现在谈了恋爱,就开始跟我们划清界限,自诩清高站在这里跟我高谈阔论我怎么处理事情,可笑的应该是你吧,冉大小姐。"
冉郁这个样子,陆筝莱真的觉得很失望,她不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变得如此不理性,情绪化的处理问题。就因为她找过喻昭清就心生不满故意躲着她,把公司利益置之度外,今天还故意迟到两分钟。完全看不出来以前的沉稳理性,就像幼稚的小孩子在闹脾气一样。
陆筝莱不喜欢意气用事的人,也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一个认识不过一年的外人站在这里挑战她的威严,这不是她女儿能做的事。
和喻昭清的那段感情并没有让她看到冉郁恢复曾经身为小冉总的理性和沉稳,反而让她更加"叛逆",陆筝莱更加确定,这段感情没有为冉郁带来正向的积极作用,所以更没有存续的必要。
陆筝莱不怒自威的提醒她注意说话的态度,但是冉郁的怒意已经压不住了,她双眸间被逼出了红血丝,恨声道,"你能别转移话题吗?我的手段再卑劣,我不会用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也不会对亲人算计得失。而你呢,你和爸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在我面前说什么尊重我,只要我幸福就好,但是私底下却找她施压,你还讲契约精神吗?你们真的很过分!"
陆筝莱喜欢把承诺和约定当作有约束力的一场交易,作为约定双方她们都要遵守契约精神。
所以冉郁就用陆筝莱在公司里的处事原则来看待这件事,那她也是违背约定。
话题被强制性拉回喻昭清身上,陆筝莱像扔垃圾一样把那张名片随意用手一扫就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不假思索道,"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讲什么契约精神?而且,希望读了那么多书,还没有忘记何为契约精神,我们连白纸黑字的合约都没有,谈什么契约精神?"
逻辑毫无漏洞,冉郁一时语塞,觉得荒谬到可笑,但是又实在找不到话来反驳。
一个巧言善辩的人碰到了逻辑清晰更能说的人,冉郁觉得喻昭清已经让她甘拜下风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她现在的强度比大学时打辩论赛的强度还要高。
她甚至需要时间特意停下来思考接下来应该说什么,而陆筝莱并不需要思考,淡定地说,"小冉总,我已经违背自己的初衷允许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任何事即使逾越允许范围也应该有限度。作为母亲,我反思自己曾经对你强加的控制欲,所以我给你自由去当老师,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也尊重你的私人生活。但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希望你不要当太久老师就忘记了你骨子里流着哪家的血。"
冉郁生下来肩上就有不可懈怠的责任,她享受了有些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一切,相应的就应该付出一些代价,因为对她的爱和曾经受伤的怜惜,她对她已经有了超过理性的纵容和尊重。
但是冉郁为什么就不能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一下,她年龄已经摆在这里了,权利会随着她的年龄和后继有人而渐渐流失,冉家和陆家的旁系只是冉郁这一代就有二十多个年轻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全都如狼似虎的在觊觎着。
作为母亲,她希望冉郁能掌控一点退路和抉择的自由,也希望她不要有任何软肋。
喻昭清于她而言就是没有任何帮助的软肋,关键时刻她要是恋爱脑发作,退出冉家的舞台,那她小冉总的头衔就承不稳了,失去这个身份,她以为她和喻昭清能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吗?
冉郁不懂陆筝莱替她承担了太多,她不懂,也想不到那么深入和长久,她只是因为喻昭清被冒犯到了而感到生气,"得寸进尺的不应该是你们吗?我又一次压缩所有的时间同时兼顾两边,我答应你们的事都做得很好,经我手的项目没有一个是出错的,那些数据摆在那里,一切都很好,我也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爱我,关心我,为什么你还是想要我们分开?"
陆筝莱女士,你是见不得我好吗?
陆筝莱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人,眼里满是失望,甚至还有一点无奈。
冉郁一直觉得她过得太苦了,从小给她的压力太大了,让她在高压环境里举步维艰的长大。所以她允许自己在受伤之后彻底放纵自己,去当老师,去找一个离异的女人谈恋爱,可是她看不明白,在某些方面,作为母亲的她在背地里替她承担了太多,可以说是保驾护航,也用心良苦想教她些什么,以后才能在冉家立足。
可是她不愿意,她还撕心裂肺的质问为什么。
陆筝莱无声咽下自己的苦涩,静静看着冉郁这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妈,你不懂我吗,如果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我宁愿一直单身,我不向往爱情,只是因为喻昭清,我开始觉得爱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在她身上我能感受到明确的爱意,不是因为我是哪位董事长或者陆总的女儿,而是单纯因为我这个人,单纯因为冉郁。"冉郁语气中甚至还有点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已经那么努力了,不断的牺牲自己妥协,为什么还是不能两全。
陆筝莱那些话太熟悉了,她需要付出代价,仅仅因为她出生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拥有了受人尊重的身份和家世,每一个人对她弯下的腰她都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配得上。
冉郁从小就在这种声音中长大,不然她怎么会甘愿被控制,但她现在已经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中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站在另一个角度回望过去的冉郁,才看清原来自己一直在被这个身份道德绑架,长久的用这种她们愿意选择的人生理论PUA她。
可她明明是一个鲜活的个体,她喜欢有人爱着而且随遇而安的生活。
她应该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干预。
第166章 滚出去发疯 别再管我和喻昭清的事……
陆筝莱看着冉郁情绪激动得听不进去任何话, 再争论下去也只是徒劳,于是她说,"冉郁,你冷静一点,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现在的沟通没有任何效率,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这个话题。"
"不, 我现在很冷静。"冉郁坚持要跟她把这件事谈清楚,很认真的表达自己的决心,"我不是一时兴起才跟你说这些的, 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和你们达成共识?妈, 我只是想要跟你达成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而不是争论出输赢, 我不想赢, 我只想解决问题。"
她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父母对自己的爱浅薄,接受和父母这种相处模式, 又好不容易真正爱一个人, 即使对方有过一个轰轰烈烈爱过一直都放不下的前任,她也努力为自己争取到了这段感情,虽然对方总是冷淡含蓄,她也没想过分开, 但最后看到她对别人浅显难掩的爱意她痛苦的还是决定结束这段感情,兜兜转转, 最终还是放不下对方,她拥有的一切都好不容易。
陆筝莱克制道,"没有人想赢的, 如果我只争一个输赢,我有上百种方式让你们分开。"
冉郁低声恳求,"那就不要逼我了好吗?"
""
冉郁鼓起勇气把藏在心里的话第一次告诉陆筝莱,"妈,我想要的很多吗?长这么大我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我自己选的,我明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能喘口气,刚好在这个时间,我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即使我只是冉郁她也爱我的人,你不是只希望我开心吗?"
为什么答应的事要反悔,为什么要心口不一的欺骗。
她真的已经到了情绪不可控的边缘,陆筝莱面色宁静,始终都保持着理性,"我希望你开心,可是开心的前提是你能有安稳的在这座大厦来去自如的资格,不是吗?当一个人失去权力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你在医院那么努力争取所谓公平的时候你没有感受到吗?即使你是这家医院院长也要点头哈腰尊重的小冉总,但有些事你依然无法改变不是吗?"
冉冉,我希望你能自由,但自由要付出代价。
小冉总既是枷锁,也是自由的门票。
冉郁不解,"我跟喻昭清在一起我就会失去一切吗?"
"你不会失去一切,因为有我。"
说这话时,陆筝莱眼中的袒护不容置疑。
她很坚定,也很有自信能给冉郁庇佑。
母爱在一瞬间绽放,转瞬即逝,陆筝莱继而冷静分析,"但你会有软肋,就像冉望一样,她的软肋是你,所以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不是吗?"
冉望虽然很快就能出来,但是她对于冉家来说已经成了污点一般的存在,这辈子不会再被重视委以重任的可能。她的人生已经受限,以后就算出来在冉家的地位也都很低,在这种环境下,冉复垚大概率会安排她出国。
她再也没有了追逐冉郁的资格,但名为冉郁的梦魇却会永远困住她。
听见内心深处敏感的名字,冉郁瞳孔一缩,突然站起来,"你别提冉望!我会尽全力帮助她完成她的梦想,她的人生只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不可能被毁掉!"
间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冉郁永远都有负罪感。
她对这个名字永远都敏感,连去见她一面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
陆筝莱静静看着她发疯,一针见血,"自欺欺人有用吗?冉望从小把你当作榜样,偏执的想要超越你,当某一天发现指引自己的光熄灭了,这就是她能轻易被激怒的软肋。喻昭清对于你来说也一样,她再怎么聪明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她带来灾难。"
话音一顿,陆筝莱字字句句都在攻心,"你现在这么生气,不就证明了她是你想要保护的人吗,如果你什么都不是,手里一点权力都没有,你还怎么帮她完成梦想?在这里喊口号吗?冉郁,你相信吗?现在的你只要失去我的庇佑,你走出这间办公室,你就跟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没有任何区别!"
因冉望激起了冉郁最后一根防线,她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低声怒吼,"我跟喻昭清哪里不合适!我们特别合适!没有人比我们俩更合适!"
冉郁完全就是被戳中心事在发疯,陆筝莱斜了她一眼,眼神里不掺杂一丝情绪。
只一眼,不怒自威,让人不寒而栗。
冉郁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沉,凭白又打起了退堂鼓。
哪里不合适,这个问题的太过多此一举,陆筝莱都不屑于回答。
她只说,\"滚出去发疯。\"
道理跟她讲清楚了,权衡利弊,冉郁都不应该放弃现在手里的那条线。
"我不!"
"你信不信我抽你?你很久没挨过打了是吧?"
冉郁挨过打的,不管是陆筝莱还是冉复垚,灵魂□□都曾被他们鞭笞过。
三岁,十三岁,三十岁,哪怕六十岁,挨打冉郁都只能受着。
冉郁气死了,"好啊,那你抽死我!"
被亲妈云淡风轻的比喻成流浪动物,她还不能反驳,冉郁的灵魂受到了侮辱。
陆筝莱完全就像在看小孩儿无理取闹,"所以你今天在这里跟我乱七八糟说一大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冉郁鼓足勇气,声音坚定,"你应该给她道歉,喻昭清,你不能那样羞辱她。"
她有自知之明,一直都不奢望陆筝莱能为欺骗她道歉,她来这里只是觉得陆筝莱太过冒犯喻昭清,她欠她一个道歉,包括当着她的面对她的轻视。
沉默,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