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们欺负我,她们坏坏 娃娃机杀手……
"为什么这样说?"冉郁专注在屏幕上的厮杀中, 踩刹车,转方向盘,完美的飘逸。
喻昭清眷恋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因为感觉你对这种游戏很感兴趣。"
周围几台机器都是几岁十几岁的小孩子, 她们在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喻昭清已经从刚开始的无所适从到现在的从容淡定, 不管在哪里都只关注冉郁。
"挺好玩的不是吗?虽然都是模拟的, 但是很真实。这里环境也很不错,我还挺喜欢这里的。"冉郁正在争夺比赛的第一,三言两语便回答了喻昭清的问题。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的调侃, 喻昭清没想到她是真没来过,"你还真没玩过啊。"
冉郁理所当然的反驳, "肯定没有啊, 这种地方人多眼杂的不仅不可控因素高, 万一被别有用心的拍了照片不就得不偿失了吗?而且这些游戏又没有什么必须要学的意义, 自然我就不被允许玩儿了。"
她的时间都用在了学陆筝莱和冉复垚口中有意义的技能了。
闲暇之余的游戏也一般都是网球骑马之类的,就算玩赛车也可以去专业的赛车场体验。
"嗯"喻昭清欲言又止。
怎么有种大小姐无病呻吟的感觉
以为娱乐活动比这种模拟虚假的游戏更丰富多彩,所以冉郁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啊。
第一视角的模拟赛车冲线, 冉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微仰头看她,"干嘛这么看着我,不会是又开始心疼我没有童年了吧?"
喻昭清摇头,"不是, 这种低级趣味的小游戏小冉总没玩也很正常。"
意料之中小冉总没来过这种地方,属于冉郁的成长跟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
"我可没觉得这是低级趣味的小游戏, 别又把我想成多高贵的人。"
"我没有那样想,反而我觉得你很幸福,三十岁了还有人陪你体验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如果是以前喻昭清还会觉得游戏厅都没来过的人没有童年应该是多么不幸的人, 现在想来,冉郁体验的都是那些"高级"的快乐,她并不可怜,只是不同成长环境的人人生产生了交汇而已,谁都不是不幸的,各有各的人生体验。
冉郁勾起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所以,谢谢你,愿意陪我做喜欢的事。"
很绅士的一个吻,喻昭清享受地弯起眉眼,心情极佳,"还有什么想玩儿的吗?"
被哄高兴了,冉郁想玩什么都可以陪着她玩。
冉郁意犹未尽的指了指模拟赛车,舔唇挑眉,"我想再玩儿一局。"
主要是旁边小朋友和她这台是联机的,她的时间比他的更长,所以胜负欲一下子就来了。
喻昭清宠得不行了,弯腰投了两个币,"嗯,玩吧。"
一局又一局,喻昭清的耐心好像在冉郁身上用不完一样。
她其实很喜欢呼风唤雨的冉郁只在她一个人面前展现她幼稚无聊的一面,像是两个经历了很多事的大人,在某一个角落偷偷找回天真乐趣的童年,在这种快乐中,爱意贯穿始终。
"再来一局。"
"还要。"
"再来。"
冉郁被激起了胜负欲,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赢了。
她不服气,一次次让喻昭清帮她投币。
喻昭清好似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投币机器,最终实在无法忍受后面一群小朋友以及家长围观,她摸了摸冉郁的后脑勺,温声道,"别玩儿了,你看后面还有小朋友排队呢,他们是一起的。"
喻昭清哄着她,像哄小朋友一样,"去另外一边看看吧,那边还有很多比这好玩儿的游戏,我想你会喜欢的。"
冉郁从机器上不情不愿的下来,顺势抱住喻昭清,在她脸上结结实实吸了一口。
"赢不了,好难过,求抱抱。"
"嫂子,她们欺负我,她们坏坏。"
""
喻昭清本来是真的想好好安抚一下的,直到听到她的称呼,转身就走。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算了,她还叫她嫂子让她丢人。
又一次感受到了无地自容的难堪,喻昭清瞪了她连东西都不帮她拎了。
把人气得恼羞成怒的冉郁试图拉住她的手,最终失败了。
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冉郁跨大步上前牵住她的手,"喻昭清,说真的,你能真的陪我玩,我好开心。"
十指紧扣,喻昭清斜了她一眼,脸上的羞恼并未散去。
但是冉郁实在太有绿茶的潜质,她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像讨饶的小狮崽一样。
喻昭清心一下子就软了,硬声硬气地回答,"这有什么,这又不是多丢人的事。"
恋爱就是会陪对方做很多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不管多幼稚,她都陪着。
冉郁晃了晃两人之间十指紧扣的手,"但是不符合你喻大总监高岭之花的人设啊。"
喻昭清是真的为她改变了很多吧,和之前在一起比起来更放松了,不再端着清清冷冷的感觉。
她说她会改变,她就真的在改变。
"这有什么丢脸的,我经常带晚晚来玩儿啊,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给她办会员卡充钱。"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反正我也说不明白,就是很惊喜。"
"你真奇怪。"
喻昭清靠在她的肩上,依偎着身侧的人,两人像热恋中的小情侣那样搂着走。
被她揽进怀里,和她漫步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件很有幸福感的事。
冉郁哼笑,"奇怪就奇怪,反正我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陪你玩这个就幸福了,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切,你不懂我。"
十七八岁恋爱的小情侣来这里还勉强合理,她们三十多岁的人来,她还用人家喻不晚的会员卡玩儿,挺幼稚的
喻昭清停在一个抓娃娃机面前,投了一个币,一边操作档把一边回答,"是是是,我不懂你,我只知道没人规定约会一定要吃饭看电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别管别人的眼光,也不要墨守成规遵守某一些设定。"
看准位置,喻昭清按下按键,钳子把玩偶抓起来,但是太松又掉了下去。
喻昭清挺遗憾地说,"差一点"
站在她身后的冉郁看了一眼那只可爱的老鼠玩偶,指挥她,"再投一个,我来试试。"
小老鼠,这么乖,等着姐姐带你回家。
姐姐家里有只更乖的小老鼠
喻昭清又投了一个币,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提醒她,"这种机器的钳子都很松的,有时候就算到了出口它都会突然松掉,还是需要一些技巧。"
"我觉得没什么技巧可言。"
"一会儿打脸了别哭。"
"你就笨笨的,我跟你能一样吗?"
""
一只手搂着喻昭清的腰,冉郁右手学着喻昭清那样左右操作档把。
冉郁觉得要是自己这时候抓到了,应该会很酷。
有点想装一下了
冉郁紧了紧手臂,"按一下确定键。"
喻昭清应声按下按钮,"按了。"
瞄准的钳子直奔喻昭清抓失败的那只玩偶而去。
精准抓到,然后又落下,但因为惯性有惊无险的滚到出口。
"怎么样?"冉郁得意的挑眉,还不忘提醒,"我这是第一次玩,刚学会的。"
刚刚赛车输给了小屁孩儿她觉得在喻昭清面前丢脸了,现在找回了场子。
喻昭清从出口拿起那只白色卡通老鼠玩偶,有点不可思议,"这是新手保护期误打误撞吧?"
一般这种机器一下就抓到的概率微乎其微,除了运气之外更多的是需要技巧。
被质疑了,冉郁抬了抬下巴,"那你再投一次试试看我是不是误打误撞咯。"
"你膨胀了啊冉老师?"喻昭清一边投币一边笑她,"这次要是失败了可就丢脸了。"
不听她的打趣,冉郁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性感的声线,"喜欢哪一个?"
有点油腻的动作和话,被冉郁硬生生做出了撩人的风情。
不仅是她声音好听,还有她们现在姿势太暧昧的原因,轻轻一撩就浑身一软。
喻昭清心都酥了,随手指了一个,"这个。"
冉郁点头,"好。"
透过抓娃娃机的玻璃门,冉郁认真观察角度,计算惯性。
抓娃娃机里面光线很足,此刻喻昭清和她清晰的侧颜近在咫尺。
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可以看见,完美的鼻梁曲线,性感的薄唇,尤其那双眼,美极了。
单眼皮的眼睛一般都很小,冉郁的眼睛也不例外,稍微冷脸就极具攻击性。
欣赏她的每一秒都好似享受,喻昭清眸中有春风荡漾的柔情,心一下子跳得很快。
这样的姿势,这样近距离安静欣赏她鲜少认真的神情,很难不怦然心动。
一想到这样的人属于自己,喻昭清内心更加充盈,又一次的感知到心动的频率。
冉郁侧眸,突然说,"按。"
四目相对,喻昭清满眼柔情蜜意。
冉郁微微歪头,感觉喻姐刚才好像看呆了呢。
按下确定键,钳子抓起喻昭清制定的那只玩偶,然后
和刚才一样夹到一半掉下,利用惯性顺利掉进出口。
她竟然又抓到了。
如果是运气,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但如果是技巧,她明明第一次玩。
唇角肆意上扬,冉郁悠悠看着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喻昭清,"喜欢哪个,我给你抓。"
有种霸道总裁说整片鱼塘我都为你承包了,你想要哪一个都可以。
小冉总太霸气了,大手一挥,娃娃手到擒来。
冉郁是整片娃娃机里的玩偶都承包了,喻昭清想要哪一个都能抓给她。
"你真的第一次玩?"喻昭清有点怀疑。
"不然呢,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找准角度不就可以了?"
""
真的很装,但是她的确能装一下。
"你再给我抓那个试试?"喻昭清有点不信邪的感觉。
"行啊。"冉郁欣然应允。
喻昭清不信邪的后果就是,冉郁几乎横扫了那一排的娃娃机,到后面需要用购物车装的程度。
连工作人员都怀疑,今天是不是忘记调机器了。
场面越发不可收拾,工作人员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阻止这场闹剧。
太多了,这人有毒吧?
喻昭清把玩偶分给了周围好久之前就围过来看戏的小朋友们,只留下最开始抓的那只老鼠玩偶后和冉郁一起离开了那家游戏厅。
她真的觉得,以后喻不晚想来都不能来这家了,店家把她们拉黑名单了。
冉郁简直是先天抓娃娃圣体,找到了技巧之后一出手几乎就没有失误的时候。
"喻昭清,我是不是误打误撞。"
"不是。"
"那你不应该为你质疑我道歉吗?"
"我这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喻昭清把扫完点单码的手机递给她,让她随便点。
总是被冉老师请吃饭,这次换她来请。
冉郁接过手机,故意说,"那就吃三文鱼刺身吧,还有皮皮虾,蟹黄拌饭,章鱼丸子"
喻昭清原本都给她倒好了茶,手一拐弯便放到了自己手边。
随后点点头,"可以啊,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但是我海鲜过敏你是知道的,而且很严重,碰一点点都会有过敏反应,所以你吃完那些不能再亲我了。"
话音刚落,几乎是无缝衔接,冉郁说,"刚我说的都不要。"
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喻昭清微微勾唇,自顾自的继续给餐具消毒。
两人吃完饭又去街上逛了一会儿才准备回去。
第172章 偶遇袁书桉 她不理我~
"一会儿还是去把随便接回来吧, 明天要上学,等会儿没有你她又起不来。"
"行,刚好栀韫又很早都要去赶飞机,我怕小司忙不过来。"
"那你别忘了把那只小老鼠给她, 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抓娃娃。"
"知道的, 我特意留下来了。"
喻昭清打开包准备拿车钥匙, 顺手把特意留下来的老鼠玩偶拿给冉郁看了一下。
冉郁接过玩偶捏了捏,奇怪的问,"我记得她生肖不属鼠啊, 为什么她那么喜欢老鼠。"
喻不晚书包上的挂件,家里的拖鞋, 还有和米奇的合影, 生活中老鼠的占比很大。
"生她的那个时辰刚好属鼠, 但我觉得可能跟她小时候喜欢看的那部动画片的主角是老鼠有很大关系吧, 对她来说有滤镜。"
"其实我也属鼠的,你看我耳朵小小的,就像老鼠一样。"
"所以啊, 缘分就是这么巧。"
袁书桉老远就看见了和冉郁并肩一起走出来的喻昭清。
她们应该是刚逛完出来, 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下意识想躲开她们,但为时已晚,眼尖的冉郁已经看见她了。
原本两只手都拎着东西的冉郁在看到她之后,硬生生把东西都腾到一只手去, 随后左手揽过喻昭清的腰,朝她挑衅似的抬了抬下巴, "袁总,这么巧,这么久没见, 你变漂亮了啊。"
一步步走过来,两人势均力敌的身高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喻昭清也只是任由她揽着,随意扫了对面的人一眼没有说话。
她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袁书桉,很怕哪句话没说对惹冉郁生气了。
之前冉郁因为电脑里有关袁书桉的东西跟她分手,现在好不容易和好,她现在对袁书桉都有应激了,能不产生交集就尽量不产生交集。
袁书桉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不自然地低头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喻昭清,心不在焉的连冉郁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冉郁不太在意的撇撇嘴,偏头对喻昭清说,"她不理我。"
好像幼儿园受委屈的小朋友跟老师告状一样,冉郁委委屈屈的跟喻昭清说袁书桉不理她。
喻昭清淡淡看了一眼袁书桉,对冉郁说,"那我们走了吧,时间不早了。"
本来就是十分尴尬的关系,在这种场合碰到了装作没看见擦肩而过更合理的。
冉郁也想走的,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的动作没动,"别着急啊,又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关系那么不一般,碰到了不寒暄一下多不礼貌啊。"
也不知道冉郁又有什么心眼子想捉弄袁书桉,总之她不仅不打算走,还特意站在了堵住袁书桉进电梯的位置,然后故作姿态的朝她控诉,"袁总,我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
冉郁有点故意找事的意思,反正就是故意要在她身上找话题。
袁书桉听见了喻昭清说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偏偏冉郁还要故意来刷存在感,袁书桉斜了她一眼,冷悠悠地开口,"你想要我怎么理你?"
怨气十足,因为她的样子和语气都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知道她跟喻昭清那段过往,还故意揽着她一副恩爱的样子在她面前,她存心刺激谁呢?
冉郁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刚刚跟你打招呼,还夸你漂亮呢。"
说罢,她还加了一句,"你这样的态度对我,好像有点不礼貌,袁大摄影师。"
最后的称呼好像在提醒着什么,让袁书桉好似入定一样僵硬的站在原地。
"嗯,好久不见。"唇缝中艰难的挤出一句客套话,袁书桉如鲠在喉,恨不得马上离开。
以前她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冉郁,她是康安医疗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她母亲更是身兼多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冉郁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也是冉家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之前那所她口中所谓工作过的医院,实际上是她家的产业,因为一些变故离开医院之后,现在的她表面上是老师,实际上管理着集团有关私人医院的产业,也就是说,康安医疗旗下三分之一的产业归她管,以前或许叫她一声小冉总是因为她是冉家之人的恭维,现在叫她小冉总是因为她有同时兼顾两个工作的能力和权利。
所以,她并不是觊觎喻昭清钱财才接近她,相反,她的身份是她们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那些误解,在真正了解到冉郁的身份之后,像第二个耳光一样甩在她身上。
那一点点的优越感被羞愧替代,她再也无法直视冉郁,只觉得这第二个耳光比第一个更疼。
不同于她的无所适从,冉郁异常的热情,还主动问,"你也来这里吃饭?"
袁书桉真的很不想理她,如果换在以前连个眼神都懒得回应冉郁,但是现在不能,她红着脸看了一眼温然而立的喻昭清,表情里十分勉强,"嗯,刚下班,跟朋友约好了来这边吃饭。"
气氛挺奇怪的,喻昭清不想在这里跟袁书桉有过多的交流,于是第二遍小声提醒冉郁,"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还要去接晚晚。"
冉郁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随后体贴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喻昭清微微颔首,随后坐了进去。
轻轻关上车门,冉郁随即回身对刚刚越过她的袁书桉说,"袁总,挺说最近工作室出了一些问题,有无理取闹的客人在找媒体抹黑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有一些处理这类事件的公关经验和资源,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别跟我客气。"
她是知道怎么羞辱袁书桉最痛的。
曾经她质疑她的动机,现在她站在上位者的位置朝她施以援手。
冉郁还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之前给你的名片,上面真的是我的私人电话。"
以为解脱的袁书桉脚步一顿,捏着包的手死死收紧,生涩道,"不需要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降下车窗,喻昭清看着冉郁的侧脸,恍然间发现,眉宇之间的气度和陆筝莱真的好像。
陆筝莱也是这幅上位者施舍的姿态跟她说话,连羞辱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所以,陆筝莱女士亲手教出来的女儿,行事作风真的如她所言有她的痕迹。
对于袁书桉来说冉郁此举很冒犯又没有礼貌,但是她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毕竟除了那点私心里对冉郁的纵容之外,袁书桉也算是自找的,刚开始不厌其烦的诋毁冉郁的动机,现在真相大白,冉郁用什么方式报复回来那是她的事。
面对冉郁,站在喻昭清自己的角度,她自然是站在冉郁的角度。
"不用跟我客气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才能事半功倍啊。"冉郁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一刀刀凌迟袁书桉的自尊心,像是安抚自己在她阴影之下产生过自卑的心。
"我说了不需要!"袁书桉声音明显的有压抑不了的寒意。
袁书桉那么骄傲的人,她怎么会允许冉郁这般践踏她的尊严。
她紧绷着表情,回头看了一眼静静坐在车里的喻昭清,千言万语也只剩下克制地收回视线。
和喻昭清形同陌路是她早已学会的一课,纵然千般不舍,也只能接受她爱上了别人的事实。
曾经在很多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是真的有过后悔拒绝她的时刻,因为在内心深处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有持无恐,认为就算她们不在一起,喻昭清心里始终都只有她一个人,牵挂之人也是她,所以在不在一起不重要,毕竟十多年都是如此。
可是她没有想到,后面她会认识冉郁,她会爱上冉郁。
冉郁的出现不仅是喻昭清的意料之外的变数,也是袁书桉不可控的意外。
被她有点凶的语气冷了,冉郁忍不住冷呵一声,拉长音调,"哇"
袁总怎么能有资格这样跟她讲话呢?
以前她是不想跟她计较,但是喻昭清电脑里的东西让她小心眼起来了。
"好心想帮你,就算不需要,也没必要这么凶吧?"说着说着,冉郁脸上的轻松就渐渐演变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挺胸站直身子,"袁总这样,生意可是很容易做不长的,毕竟社会上小心眼儿的人可多了。或许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就有可能招来横祸的呢。"
她是不习惯对人弯腰低头还是单纯做不到对她低头?
不管是哪一种,冉郁都不在意,她只是忽然介意起来她曾经羞辱过她的话。
袁书桉没资格有持无恐,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喻昭清。
袁书桉不得不回头正视冉郁,"你什么意思?"
冉郁皮笑肉不笑,"怎么总是喜欢这样揣着答案问问题,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她承认了,她这是在威胁她。
冉郁现在不是在吹牛,在喻栀韫终于好心跟她介绍科普了冉郁的背景后,袁书桉才明白她上次在喻昭清家里她说的那些话包括刚才那句都不是在吹牛,她的心思琢磨不透,有时候不计较就算做得再过分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要是她真的较真起来,她们这种人是没有能力抗衡的。
"你"袁书桉听出她这是有意刁难,即使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突然开始跟她计较,故意针对得那么明显,但袁书桉总归是不敢真的惹恼她,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对她低头,"我刚才语气不好,小冉总别误会,我只是想说我能应付,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说完这句话,袁书桉几乎不敢将视线看向喻昭清的方向分毫,在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狼狈时刻,尤其对方还是冉郁,她仅剩的自尊心不想看见喻昭清现在的表情神态。
麻木漠视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心软有一丝同情的,这些任何一个袁书桉都害怕看到。
曾经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次次拒绝她的示好,反复拉扯伤她的心,那分开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喻昭清都是放低姿态讨好的人,现在冉郁的出现用不容置疑的权势和地位把她变成了喻昭清曾经的位置,她的自尊心好似受到了无法忍受的凌迟。
见她几乎卑躬屈膝的态度,冉郁倒是先侧过头看向喻昭清。
她很想知道喻昭清是什么表情
对视两秒,喻昭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升上了车窗。
随她去了,对于冉郁和袁书桉,她的态度一直都是站在冉郁这边随她去。
车窗让喻昭清的脸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轮廓,冉郁扯唇,慢吞吞的回头变脸似的微微一笑,"不会的,我刚才也是好心,希望袁总也不要多想。"
袁书桉鼻尖凝起酸涩,每一个字音都变得很沉重,"没有。"
她看起来好狼狈,让人有点不忍心再说半句难听话的感觉。
可冉郁可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她又问她,"你刚才叫我小冉总,所以你是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不是在吹牛了?"
袁书桉点头,"嗯,栀韫告诉我的,她应该不会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的。"
"有感觉很意外吗?"
"有,我其实之前查过你,但最多也只能知道你以前的工作是在医院,如果不是栀韫亲口告诉我,我都不会相信的。"
她是没有想过,冉郁的真实身份那么劲爆。
平时她把自己隐藏得那么好,随和的性格和低调的穿搭,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私立学校班主任老师,任谁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她来自于医疗行业近乎垄断市场的集团,她是尊贵的小冉总,从出生就掌握权力和财富的女人。
冉郁很满意她的态度,话音一转,强调道,"所以,我追求喻昭清不是为了她的钱。"
袁书桉艰难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自证得莫名其妙,不是已经显而易见的事了吗?
从物质经济上来看,这段感情高攀的不是冉郁,而是喻昭清。
第173章 叫起床 赖床不起不起
"知道了就好, 我怕你不放心,再跟你解释一遍。"
冉郁话里有话。
是警告,也是变相的羞辱。
你放心吧,比你优秀的我会好好爱喻昭清, 比你还爱。
袁书桉几乎度秒如年, 喉间一哽,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冉郁大发慈悲一样放过她,"那我就不耽误袁总的时间了, 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袁书桉如释重负,"嗯, 回见。"
坐进车里, 冉郁打开一罐汽水, 喝了一口, "太爽了。"
也不知道是单纯在感叹夏天喝冰可乐还是在回味刚才。
喻昭清偏过头认真看了她几秒,也只是笑笑,"你啊, 我作为当事人都不恨他, 你一个跟她都没什么交集的人反倒像有深仇大恨一样,每次见面都跟她唇枪舌剑要争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要说对不起袁书桉对不起的也是她,但生气过不去的一直都是冉郁。
而且她跟袁书桉的事也不能说谁对不起谁,只能说命中注定没有缘分而已。
以袁书桉的性格以及不敢出柜的犹豫, 她们就算没有误会也走不长久的。
冉郁系好安全带,不以为然的回答, "你不恨不影响我恨啊,我讨厌她,觉得她又当又立, 自私还没有担当,我真的看不惯这样的人。何况她以前还质疑我,我心情不爽现在报复回去有什么问题?"
直勾勾的眼神落在喻昭清身上,冉郁很是防备的语气,"你不想我这样做对吗?"
这话加上她的眼神,就好像在问你是不是心疼她想要护着她?
像刺猬一样,碰都不敢碰,喻昭清连忙否认,"怎么会,你在乱想什么呢?"
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真的不在乎了,内心毫无波澜
得到她坚定的否认,冉郁心才算真正落了下来,"哼"
降下车窗,冉郁把喝完的易拉罐顺手扔到垃圾桶里,"我还算格局大,就她以前那么得罪冒犯我都没说什么,但凡换一个姓冉的,你觉得她还能安然无恙的一次又一次蔑视看轻我吗?"
冉望,冉明志,冉复垚,没有一个人能忍得了这种程度的冒犯,只有她才会那么宽容,从来都不想跟袁书桉计较,跟她周旋大多数都是在拿她当消遣。
这次为什么针对得那么强势明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喻昭清电脑里那些东西,她想起来一次就心梗一次,这坎儿过不去,所以就小心眼计较起她以前的冒犯,实际上私心里就是看她不爽迁怒于她了。
"是,冉老师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会跟她计较。"喻昭清回复了手机里喻栀韫的消息,哄着她给她顺毛,"所以大度的冉老师可以开快一点吗,她们已经到小司家里了,晚点我怕晚晚睡着了不太好叫醒。"
"别着急,慢工出细活,生命安全不容忽视。"冉郁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戴好墨镜,然后擦了擦提了东西弄脏的手之后才终于启动车子。
喻昭清耐心极好的等她磨蹭完,但是看到她鼻梁上戴着的墨镜之后,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一句,"大晚上的戴墨镜请问墨镜对你开车起个什么作用。"
什么奇怪的多此一举行为?
装酷吗?
冉郁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哼着歌回答,"起个造型的作用。"
""
早上
喻昭清家里
今天工作日,闹钟还没响喻昭清就睁开了眼睛,扒拉开像考拉一样抱着她手臂睡的冉郁。
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喻昭清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时间还早,只是喻昭清根据天气给自己计划了晨跑,所以起得比较早。
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冉郁,喻昭清悄无声息地换好衣服开门出去。
等喻昭清晨跑完回来重新推开卧室的门,这才顺手关掉床头已经响完一遍的闹钟,随后掀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到床尾的人身上的被子,轻言细语地说,"今天你有课,要不要早起啊。"
冉老师的睡姿一如既往的自由,拱到哪里舒服就在哪里睡。
凌乱的长发把冉郁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喻昭清轻轻撩开发丝,露出她的轮廓柔和的五官。
冉郁这种淡颜系长相,不化妆的时候就有一种清清淡淡的美。
"嗯你先去叫随便,等我再缓两分钟就起来了。"被吵醒的冉郁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缩回了被子里,只留给喻昭清一个光洁嫩白的背影。
她没穿睡衣,晚上上床之前又把睡衣脱在了床尾。
喻昭清单手撑在她身侧,又一次掀开被子把她刨出来,柔声说,"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叫过她了,她醒了一会儿穿好校服就去洗漱,你要是不快一点等会儿要跟她撞上。"
叫完女儿再叫女朋友,喻昭清觉得自己可能更像班主任一点。
而且家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不喜欢赖床还没有起床气。
也不知道起床有那么艰难吗,她偶尔还会早起跑步也没觉得困难。
"两分钟!最后两分钟,我肯定会起的,你别管我了。"冉郁眼睛都没睁开,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上,不听喻昭清的碎碎念。
有种被戴上紧箍咒的感觉,满脑子都是祈求喻姐放过她。
"又是两分钟。"喻昭清才不相信她都用烂了的理由,拉着她的手硬生生把她拽起来,支撑起她无力的脑袋,"好了,不要有拖延症,清醒一点,一会儿迟到了。"
她还不知道冉郁吗,两分钟之后是五分钟,有时候她为了等她都会差点迟到。
冉郁很喜欢赖床,有时候她都想,要是没有她,一个班主任,一个学生,统统都得迟到。
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冉郁睁开朦胧的眼,像没骨头似的一头扎进喻昭清怀里,在她耳边控诉,"喻昭清,你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吗?我才睡四个小时!我要猝死了!"
五点多从学校下班,马不停蹄她又要赶去上第二份班。
她是全世界最勤劳刻苦的打工人
估计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打两份工养活自己的富不知道几代的大小姐了。
"真的不想起?"喻昭清自然知道她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她会等她,就算等不到她回来的时候也会有感觉,即使这样深夜才能回来已经成了冉郁的日常,但是她听见她说自己要猝死了,明知道这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她依然心疼得心口一阵顿疼,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想起就不起了吧,再重要的事也没有她多休息重要。
"嗯好难受啊。"冉郁在她颈间蹭了又蹭,忍不住感叹,"每一次睡眠不足的早起都会让我有种想和床厮守终生的感觉,我不会爱任何东西超过这时候的床了。"
才睡四个小时,她有种在消耗阳寿起床的感觉。
"以后太晚就近住酒店也行的,不用赶回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喻昭清轻吻她的耳垂,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么难受,那你今天要不要请假,反正早上检查学生仪容仪表有田老师在,你本来就不用每天都赶八点半的,偶尔在就行。"
她其实不喜欢经常动不动就请假的下属,因为她会觉得这样的态度没有一点上进心,她真的不喜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生态度。
但如果是冉郁,她的原则好像藏在心疼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算了,没有那么严重,我还是起床吧。"冉郁把下巴搁在喻昭清肩上,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做一件事,哪怕是没有意义的事,只要她觉得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她还是要坚持做到最好。
耳濡目染,陆筝莱从小就身体力行的教她,已经在冉郁身上形成了需要遵守的原则。
"行,那不用请假。"既然她能坚持,喻昭清也不勉强,把昨晚顺手搭好的衣服拿起来放在床上,"你把衣服换好就去洗漱,我去看看晚晚,顺便把早餐热了。"
冉郁抓着喻昭清手腕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手表,顺势用力,"才七点二十,着什么急。"
喻昭清刚站起来,突然被一股力气给拽了回去。
掀开被子,包裹女人,抬腿压住,冉郁行云流水的把喻昭清拽回被窝。
搂着怀里的人,冉郁重新闭上眼,"你女儿比我还赖床严重的,她没那么快起来,你陪我醒醒觉。"
冉郁睡觉是一如既往的原始人状态,喻昭清刚才抱她的时候都有一点心猿意马,所以才会立刻想要抽身离开,但没想到冉郁被子一掀就把她带了回来,两人亲密得没有缝隙抱在了一起。
有点享受这种亲呢,喻昭清枕在她手臂上,仔细端详着身边之人的眉眼,强调说,"以后真的不用特意赶回来,给我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行。"
"没你我睡不着怎么办。"
"哪有那么严重,困了怎么都能睡的。"
"我睡不了,只有抱着你才能睡。"
"可你大晚上回来会把我吵醒,我觉浅。"
""
好现实的喻昭清,冉郁瞬间不想说话了。
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她的无语
调情呢,调情呢!尽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她赌气不说话了,喻昭清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鼻尖,"你知道我刚晨跑回来买早餐的时候碰到谁了吗?"
表面上分享着事情,实际上喻昭清看向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想要接吻,想要拥抱,想要就这样一直躺在一张床上的字眼。
冉郁有点气性,但也不多,硬声硬气回答,"碰到了谁?"
喻昭清从她鼻尖到临摹她的唇型,"子瑜妈妈,放学的时候我们的车总是巧合的停在一起,后来子瑜不是跟晚晚成了好朋友吗,总是一起约着出去玩,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家都住在一个小区,真的好巧。"
冉郁眼睛都没睁开,漫不经心的回答,"住一个小区这么久接孩子回来没碰到过也不知道你们算是有缘还是没缘分。"
说到缘分,曾凌期都住楼上了不也没再碰到过吗?
他跟喻昭清还一个公司的,上下班时间都一样。
没缘分最好,冉郁希望喻昭清和喜欢她的人都没缘分。
喻昭清继续回答,"碰不到也好,我们最多就是早来一点的那个人默契多占一个车位而已,除了孩子之外也没什么话题,要是在小区里碰到我怎么跟她解释你?"
"也是,我见不得人,还是不要碰到好了。"
冉郁还在赌气喻昭清说她吵醒她这事儿
喻昭清无奈轻笑,轻吻她的额头。
冉郁懒懒掀开眸子,轻易就被哄好了,"说起子瑜我听子瑜说她从小都是她妈妈全职带,所以一直性格都比较内向。这学期跟随便做同桌之后性格开朗了很多,她妈妈还特意跟我说以后尽量就让她和晚晚做同桌。"
"确实,我感觉子瑜应该属于从小被她妈妈保护得太好,很少接触到其他陌生人,跟人交流相处都很害羞,不爱说话。"
"所以安排你女儿这种社交恐怖分子当她同桌很有用啊。"
""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喻昭清都快被她磨出了睡意,于是拉了拉被子,"我都快困了,要是再不起我们真的得迟到。"
床上只有薄薄的一条蚕丝被,只是夏天晚上开空调用来防着凉用的,不仅薄,面积也不大,她穿了睡衣所以并没有露出什么,而冉郁大腿之下的肌肤几乎都暴露在外,雪白笔直的两条腿缠在她腿上,上半身更是勉强遮住胸口一点春光,像是无声的引诱,性感极了。
"不想起,瞌睡虫太重,清醒不了~"冉郁凑近喻昭清的脸,和她鼻尖对鼻尖,轻轻蹭了蹭。
"那做什么能清醒呢?"喻昭清轻柔挑开她眉骨之上的一缕青丝,大拇指指腹落在她眉尾。
冉老师这双单眼皮怎么这么性感啊,尤其瞳孔中映出的是她的轮廓,万般情愫落眉梢。
第174章 吃着饭骂厨子 屁股废了
本是提问的喻昭清先忍不住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你怎么拖延症这么严重啊~"
冉郁怎么会忍住只吻额头,她缓缓抬眼,暧昧的眼神找到她的唇,"有你陪着我更不想起了。"
喻昭清抚摸着她的下巴, "那给你十分钟够不够?"
冉郁还认真考虑了一下, "可能够了吧。"
"呵。"喻昭清仰头, 轻声吐息。
如果冉郁要是不像以前那样玩弄折磨到挨耳光才肯罢休的话,那应该是够的。
不知道谁的手在抚摸脸颊,分不清谁的手指在游走, 也辨不明绞在一起的是谁的腿。
唇瓣被咬住,随后有深入的趋势, 喻昭清后知后觉, 突然推开身上的人, "等一下。"
冉郁掀开沉在情欲中朦胧的眼, "嗯?"
喻昭清往旁边缩了缩,关注点清奇,"你没刷牙。"
亲亲额头和脸都能忍受, 但喻昭清实在不太能接受不刷牙舌吻。
"神经病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意我有没有刷牙。"
冉郁都快气笑了,又一次感受到喻昭清煞风景的能力。
这种氛围了,她冷不丁提出她没刷牙,这也太不解风情了。
喻昭清死死抿着唇, 分毫不让,"我已经刷了, 你没刷你不许亲我。"
冉郁不信邪,她哼了一声便要亲,"我们早就已经不分彼此了, 我想你肯定不会嫌弃我的。"
"那你想错了,我嫌弃你。"扭头躲开触碰,喻昭清抬手严严实实挡住。
她回答得太干脆了,冉郁被激起了胜负欲,她揽着喻昭清的腰拼命往上凑。
"不许嫌弃我!"
"都说了跟人没关系,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不管,你先勾引我的。"
喻昭清扭着腰用力往后退,"冉郁!"
冉郁选择性失聪,偏要亲,"听不见了,我又聋了。"
滚了两圈,喻昭清抬手掐住她的脖子,"你确定吗?你聋了但我没瞎,我的耳光也没瞎,还是能找到位置的。"
冉郁开始不讲理起来,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听不听,喻昭清说话是念经。"
不仅不听,她还伸腿死死夹住喻昭清的两条腿,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喻昭清也不是轻易就能屈服的人,她伸手用被子束缚冉郁的上半身,"那我要开始数数了哦。"
"不行。"冉郁耍赖,死死按住喻昭清的手,还使坏挠痒痒。
喻昭清被她闹得无力反抗,唇缝中抑制不住的溢出笑声。
"你就喜欢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你就说你爽不爽吧,真是没见过吃着饭呢就开始骂人的人,一点都不诚实。"
"无耻,流氓。"
"哦~流氓,弄得你,爽不爽?"
"滚。"
两人正闹着,门口突然传来喻不晚的声音,"妈妈,我牙膏没有了哦。"
喻昭清刚进来的时候没打算耽误太久,所以只是随手把门虚掩着,喻不晚要是想进来找人轻轻一推就能进卧室。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喻昭清先反应过来,一脚把冉郁踹到床底。
咚!
很大的一声闷响在喻不晚进门之前的一秒响起。
冉郁裹着被子一头盖到了脖子,仰头无力又麻木的看着天花板。
好像人生一下子失去了希望,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色彩。
太疼了!太太太太疼了!
疼得她已经不想去捂,疼过劲儿了好像一下子遁入空门了。
她记得上一秒还能感觉到怀里喻昭清灼热暧昧的呼吸,下一秒就被踹下了床,尾椎骨好像碎碎的,屁股好像麻麻的,脑子好像空空的,总之喻昭清就是这么无情又冷漠。
喻不晚已经自己换好了校服,拿着牙刷进妈妈卧室,重新表达了一遍自己的诉求,"妈妈,帮我重新开一盒牙膏好吗?我的牙膏已经挤不出来了。"
"嗯?今天这么乖,竟然自己起来了啊。"喻昭清快速恢复自己的端庄,怕喻不晚看出异样都不敢往床边的方向看过去,有些心虚的理了理头发又拉了拉衣摆,连忙下床拦住她,以免她走太近看到异样。
无措被快速藏下,喻昭清牵起喻不晚的手,柔声说,"牙膏是吧,我之前有告诉过你在洗手池的柜子里的啊,你可以自己拿到的,你是忘记了吗?"
喻不晚觉得妈妈房间里怪怪的,尤其妈妈的脸好红,衣冠不整的时候胸口也能看出来是红的,喻不晚想问一下,但是被挡住了视线,于是顺从的被妈妈牵走。\"我没有忘记,只是不想开,想你帮我弄好。\"
喻昭清反手谨慎的关上房门,嘴上还不忘教育喻不晚,"不可以,自己的事自己做。这么一点小小的事都要妈妈来跟你做,你这样以后要是妈妈不陪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呢?"
"哼。"
"哼什么?"
喻不晚没话反驳,嘟着嘴哼了一声,刚起床她有点什么都不想做的懒意。
喻昭清可不惯着她,牵着她重新走进卫生间,指了指下面的储物柜,"在里面,自己打开把牙膏拿出来。"
"妈妈我好累。"喻不晚靠在喻昭清怀里。
"刚起床就累了吗?你昨晚睡得晚我今天晨跑都没有叫你。"喻昭清拧干毛巾弯腰给怀里的喻不晚洗脸,"小孩子能不能有朝气一点呢?"
喻不晚乖乖被妈妈洗脸,嘴上嘟囔着,"可是我不想晨跑,我觉得起床好困难。"
"多运动运动不好吗?每个人都应该运动保持身体健康。\"
"冉老师为什么不用晨跑?"
"她是成年人,妈妈管不了她,只能管你。"
提到冉郁,原本就心系于卧室里那个人的喻昭清动作更快了。
给喻不晚洗完脸,喻昭清便放任她去自己洗漱了,自己则是推开卧室的门,身影一闪快速扑到床边,不料和扶着腰半撑着坐起来的冉郁四目相对,"摔疼了?"
刚才太着急,情急之下力道有可能没控制住。
冉郁幽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人一般只有两瓣屁股,但我有八瓣你知道吗?"
喻姐,但凡你的动作没有那么干脆呢?
喻昭清连忙蹲下身子,捧起她的脸安抚,"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
冉郁瞪了她一眼,"对不起的事少做行不行?"
太疼了,屁股疼完腰疼,心灵上更是受到了重创。
以后跟喻昭清躺在这张床上都得心无旁骛,不然她就会有种喻不晚下一秒要进来的错觉。
"好好好,我以后肯定轻一点。"喻昭清忍俊不禁,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的腰,"看起来没什么事,你一会儿出门的时候要是还不舒服你贴个药膏。"
冉郁扭腰躲开她的搀扶,一边艰难的自己起来,一边愤声道,"我真的觉得,早点告诉随便算了,我的老腰真的受不了。"
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喻不晚突然在她们亲近的时候靠近喻昭清就好像蓄力完成的奔雷拳,每一次都是各种形式的重创,以前觉得只是卧室外面不安全,现在连卧室里面都不安全了。
她一会儿还得像做贼一样躲回对面小房间,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起床。
冉郁艰难的给自己套上衣服,"她又不是傻子,她连你妹跟司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还能接受不了我们?"
她始终觉得喻不晚没有那么傻,好几次都撞见了。
而且自己班主任住自己家,跟自己亲妈搂搂抱抱的,她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孩子可能事天真,但又不是傻子。
喻昭清整理着凌乱的床铺,听见冉郁的提议,表情微变。
她不太确定冉郁是说的气话还是真的想把那件事告诉喻不晚。
"你是认真的?"
"对啊,而且我真的感觉她已经知道了,就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喻昭清感觉冉郁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将叠好的被子放到床尾,路过冉郁的时候,她伸手为她扣好衬衫的纽扣,"她是能接受这种关系,但是你有自信她能接受你?"
冉郁自信的挑眉,"她超喜欢我的啊。"
"晚晚喜欢的人多了,上游泳课喜欢游泳教练,去逛街都能喜欢上卖气球的小姐姐。"
"我不一样,她说了她最喜欢我。"
如玉一般的指节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喻昭清拍拍冉郁的肩膀,"好自信啊~"
冉郁视线追随着要走的喻昭清,"为什么这样说?我又不是要取代她爸爸的身份,对于她来说,只是多了一个妈妈爱她,有什么不好吗?"
话音一顿,冉郁很困惑的说,"而且,当我的女儿好像不是一件坏事吧?"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呢,应该不会有人拒绝空降一个有权有势的母亲。
喻昭清轻笑一声,"可能吧。"
冉郁拉住喻昭清的手,"什么叫可能吧,喻昭清,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总有种有钱不是优势,反而应该自卑的感觉?你就这么清高,我再有钱都入不了你的眼?"
在喻昭清这里,有钱好像反而是她的减分项。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都会觉得喻姐装装的。
喻昭清回头,无奈道,"你又开始钻牛角尖了?钱谁不喜欢,但晚晚的喜欢很客观,她现在的认知里分不出有钱没钱的区别,就像小司,她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很害怕她,现在相处久了就开始特别喜欢她了。"
"其实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有钱吧,小公主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样的生活。"
"小司有钱吗?"
"你妹有钱啊。"
喻昭清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别闹了,一会儿要迟到了。这件事先别告诉她,如果哪一天她自己发现了,那就到时候再跟她解释,依我对她的了解,她的确是喜欢你的。"
"那你刚才故弄玄虚吓我?"
"逗你玩儿~"
喻昭清公司内
"喻总监,早啊。"
"嗯,早新买的衣服吗,很漂亮哦。"
"还是你有眼光,我老公都欣赏不来,说老气横秋的。"
"不会,很适合你,和你的妆容也很搭。"
喻昭清在大厅里跟偶遇的同事聊了两句,在快要走到电梯口的闸机前时,她习惯性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这栋写字楼不止有她们一家公司,安保很完善,所以每一位进出的员工都需要用工作证刷卡才能通过闸机坐电梯上楼。
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只是今天手里的工作证手感有些异于平常
喻昭清没有多想,侧目看向老远就开始跟她打招呼的小宋。
橙色的衣服像橘子化形了一样,还戴着一个贝雷帽,跑起来一蹦一蹦的,"早上好啊,喻姐。"
今天天气很好,小宋从远处跑过来,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和活力。
看到喻昭清,一双大眼睛眨了眨,"这身裙子好适合你哦,又是想要链接的一天。"
一早就碰到这么有活力的人,喻昭清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温声轻笑,"这身我在实体店买的,可能没有办法给你链接了。"
小宋摆摆手,"算啦,这种裙子很吃身材和建模的,买了我也穿不出这种效果。"
"只是每个人适合的风格不一样,适合我的不一定会适合你。"喻昭清嘴角泛起笑意,转而说道,"你今天这么早?"
小宋工作很积极,性格也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几乎每天都卡着点来,偶尔还会迟到一两分钟,刚开始还在试用期对她进行考核的时候喻昭清还提醒过她迟到三分钟以上会直接扣一小时的工资,她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还是接着卡点到。
所以今天提前二十分钟都在公司见到她,喻昭清还觉得有点惊讶。
"对啊,很奇怪吧?"
"有点,你打车来的?"
"没有,我搬家了,以后都不用赶地铁了,直接坐两站公交车就到了。"小宋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喻昭清,"看,我现在都有时间做早餐了。今早我特意做的超级无敌豪华三明治,喻姐你吃吗?"
喻昭清摆摆手,礼貌道,"谢谢,但我吃过早餐了,你留着饿了吃吧。"
说着,走到闸机口的喻昭清顺手把工作证贴进感应区。
顿了一秒,闸门没反应。
喻昭清疑惑的低头看向手里的证件,这才发现她竟然拿的是冉郁的工作证。
第175章 去公司找她 你们喻总监平时很凶吗?
看清上面冉郁的证件照后, 喻昭清瞳孔一震,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猛地收回手臂。
大脑飞速运转,她拿的是冉郁的教师工作证,所以冉郁拿的就是她的工作证了?
可冉郁拿着她的证件是怎么进的学校?她进学校也要刷工作证的。
从旁边闸机进去的小宋见喻昭清没有跟上来,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 "喻姐, 怎么了?"
正是上班高峰期,喻昭清后面也站了人,她死死握紧工作证, 尴尬地微微一笑,"没事, 我拿错证件了, 能麻烦你帮我刷一下卡吗?"
拿错证件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时候小宋看到了上面的人像, 但没看清, 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工作证,但是从这一点来看暴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小宋把在里面给喻昭清刷开闸机,好奇地问, "拿错谁的工作证了?"
喻昭清清了清嗓子, 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别人的。"
肯定是别人的啊,喻姐怎么已读乱回。
小宋也跟着小跑着跟在喻昭清身后,一脸的八卦, "喻姐你是谈恋爱了吧?"
她进公司就知道喻昭清结婚了有孩子,也正常, 她这个年纪,有能力又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后来跟公司的人处熟了又听她们八卦说她离婚了, 也正常,她一看就是不将就的性格。
所以现在是又谈上了?
喻昭清面对小宋写满好气的卡姿兰大眼睛,硬着头皮佯装严肃说,"当我面就想八卦我?"
小宋一脸笑嘻嘻,"我知道喻姐格局没这么小,肯定不会介意我当面八卦的。何况当着当事人八卦就不算八卦,算和平交流。"
而且还没到上班时间的喻昭清就更温柔了,跟她开玩笑她都不会真的生气。
小宋先给喻昭清戴了高帽,随后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其实你真的骗不了我的,比如我前段时间发现你无名指戴了戒指,我听前辈们说你之前没离婚的时候都不带婚戒的,这突然戴了,会是因为什么呢?再比如,之前我们去见客户会来爆胎的时候你说有人会里帮你让我先走,那个会随时赶来为你换轮胎的人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今天又突然拿错工作证,什么样的亲密关系能出现拿错工作证的情况?所以,综合各种蛛丝马迹来看,喻姐你肯定是谈恋爱了吧?"
完全被猜中,而且分析得也有理有据。
喻昭清不想反驳,随手想赶快把证件放回包里,不料心虚作祟,一下子太着急没放进去。
她刚弯腰,小宋快她一秒,眼疾手快的一把捞走了证件。
后退了一大步,小宋偷摸藏起来仔细看证件,"渝阳市卓越国际学校小学部,一年级一班数学班主任,冉郁。"
冉郁,听名字辩不出男女,但照片里明晃晃是个女人啊。
好像一下子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小宋有点懵的愣了几秒。
喻昭清也没打算跟她在这大庭广众的因为一张工作证拉拉扯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了几步,等她看完了,喻昭清才伸手从一脸震惊的她手里抽回证件,"逻辑分析能力有进步,分析得很正确,我的确是谈恋爱了,这是我女朋友。"
说完,喻昭清将工作证放进包里,两步跨进了电梯里。
眼睁睁看着证件被抽走,在原地石化的小宋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好像开玩笑开过了
小宋拔腿就跑,连忙追上去表忠心,"喻姐,我一定会把这个信息保密,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相信我啊,我嘴很严的。"
就差举起手发誓了,小宋哭笑不得,"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喻昭清喜欢女人,她就算出去散播这个消息也没人信吧?
她之前结过婚,连女儿都上小学了。
但其实喻昭清的性取向并不重要,小宋只是觉得知道这个消息有点小失落。
这么好的喻总监,已经恋爱了。
喻昭清按着电梯开门键等她进来,见之前还热情洋溢的人,转眼间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莫名的可爱
强忍住笑意,喻昭清冷脸说,"我不相信你,你要是告诉了别人,我就灭掉你灭口。"
小宋瞬间天都塌了,娇声撒娇,"喻姐~好冷漠~"
"到办公室了,叫我喻总监,小宋。"
"姐~"
"叫什么都没用哦,通知一组的人,八点半到小会议室开会。"
"哦。"
小宋压力山大,低着头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工位。
她是真的害怕,毕竟喻昭清要是真的诚心想跟她过不去,也是她一句话的事。
玩脱了,天塌了。
她现在就后悔自己好奇心那么重,仗着喻昭清刚才心情好得寸进尺,现在知道了领导不得了的大事,以后不仅失去了喻姐的那点偏爱,反而还成了她的眼中钉。
搬家之后能多睡一个小时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喻昭清看见她小可怜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逗她心情好,和逗冉郁一样,两个人都很容易把她明显就像开玩笑的话当真
冉郁晃悠着走进大厅,一边观察着四周环境一边用喻昭清的工牌刷卡进闸机。
完全没有担心被人发现她用别人证件的心虚,单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进电梯。
其实她还是第一次进来,之前接喻昭清都是在外面等她下班。
按照之前喻昭清说过的大概位置,冉郁推开喻昭清所在部门的门,往里面走了两步,刚好碰到有个人在进门旁边,于是冉郁微微弯腰,挺有礼貌的,"你好,麻烦问一下你们总监办公室在哪里?"
小宋正因为中午喻姐吃饭没等她,开会还特意批评了她跟客户的沟通问题而郁闷呢,冷不丁被一个人打扰了她的忧思,不满地皱眉抬头,"我们这里有三个总监,你找哪一个"
话音戛然而止,在小宋看到冉郁的那一刻。
下一秒,小宋看见冉郁就跟看见鬼一样,惊恐地张了张嘴,但死活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
这不是她早上才看见的喻姐的那个老师女朋友吗?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她找的哪个总监,但如果是冉郁的话,她肯定只能找喻昭清了。
单纯只是想问个路的冉郁被她这个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不由地站直身子,"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冉郁觉得自己既没有漂亮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也没有丑到令人说不出话的地步,所以为什么小宋看到她会露出这种惊恐的表情,她们以前也没有见过面吧。
经她一提醒,小宋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了,于是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没事你找喻总监是吧?"
不是说有三个总监吗,怎么看见她了就知道是找喻昭清的?
冉郁觉得小宋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说,"对,我找喻昭清,她办公室在哪里?"
小宋指了指前面,给她之路,"你进去左拐,第二个办公室就是。她刚回来,在里面,"
"好,谢谢。"冉郁偏过头微微眯眼,视线扫过她脖子上的工牌。
嗯姓宋,联想到她刚才的反应,容易猜这应该就是喻昭清一直很关照的那个新来的员工。
难怪她总是叫她小宋,一是因为年龄,二大概是因为她长得有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幼态,好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言行举止像,穿搭也像。
喻总监对她有种天然的保护欲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职场老油条们欺负"高中生",任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的。
想到这个,原本准备直接进去的冉郁一时兴起,突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走了,小宋本来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冉郁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刹那间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小宋狠狠拍了拍胸口,"啊?"
她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冉郁想干什么,小宋咽了咽口水,小声说,"我知道啊,不然怎么会知道你找的喻姐。"
冉郁现实和证件照没多大区别,如果要说有,那也就只是气质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印象里数学班主任应该是很严肃正经的那种,和喻昭清性格一样沉稳端庄,但是冉郁这气质和说话给人的轻佻随意,和想象中的高知女性完全是两个人。
冉郁垂眸盯着她,"她怎么跟你说的?"
喻昭清会怎么介绍她?
不对,喻昭清竟然会把她介绍给公司同事。
不管是怎么想,都有种被认可的愉悦感。
冉郁正愉悦着,下一秒小宋就给她泼冷水,"她没说啊,只是今天早上喻姐拿错了工牌,是我帮她刷卡的。后面她放工牌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我捡起来的时候看见的。"
"这样啊"
"不过你放心,暂时公司里就我一个人知道,我也不会乱传她的隐私。"
冉郁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宋,拉长音调,"哦~放心,我肯定放心。"
世界上果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谁懂她现在的失望。
明明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有点小失落~
不过冉郁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姿态随意自然地靠在她工位边,饶有兴趣地跟打听,"对了,你们喻总监平时跟你们相处怎么样?她会不会很凶?"
小宋本来面对喻姐女朋友就紧张,现在冉郁还特意停下来跟她搭话,她紧张地低着头,像被背课文一样一字一句都没有起伏,也没有感情,"不凶的,喻总监不管是面对我们还是面对客户都很有耐心,就是工作上要求很高,做事情的时候要求高效率,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还以为她很不好相处,但她其实很细心,很关照手底下员工,从来不会高高在上讲什么大道理,都是脚踏实地地教我们做事。"
冉郁其实见过喻昭清工作中的状态,所以对小宋的评价也没有很意外。
喻昭清就是这样公私分明的人,她看起来有点雷厉风行,其实性格很细腻。
认真听完,冉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话音一转,"那公司有追她的人吗?我看就这一个部门都几十个人,每天都跟这么多人接触,有没有人会对她表达好感?"
小宋还没从上一个话题中缓过来,冉郁就跳脱到这个话题上了。
她脑子里还组织滴水不漏的夸喻姐的话,猝不及防的死亡问题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啊?"
这话她怎么接?
"嗯?"冉郁觉得小宋实在是迟钝,摊开手,"她那么漂亮,这么有韵味一女的,这公司那么多人,没一个人有品味欣赏到她的魅力吗?"
"呃"小宋犹豫道,"有倒是有"
要不是喻昭清亲口认证的女朋友,她真的怀疑喻姐的眼光就是这么奇怪吗?
她以为喻总监的眼光会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类型的
这位冉老师不管跟成熟还是稳重都沾不了一点边。
像挤牙膏似的,冉郁无奈笑道,"你说话怎么犹犹豫豫的呢?你们喻总监那么喜欢你,重点培养你,如果我是客户,你就这样跟客户沟通她真的不骂你吗?"
小宋捕捉到了重点,一下子就急了,差点站起来手足无措的解释,"不是你别误会,喻姐不喜欢我不是也不是不喜欢我,她就是挺关照我的,也关照其他同事,我们平时就正常相处的。"
这一口锅好大,她可背不起。
冉郁都没想到这个人反应这么大,直接站起来解释。
连忙伸手把她按下去,冉郁安抚她说,"你别激动啊,我今天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这不是听你喻姐说没打卡会被记缺勤,才特意赶过来给她送工牌的。"
小宋被按回座位,还不忘强调一句,"我有男朋友的。"
冉郁被她直来直去的思维逗笑了,顺着她说,"好好好,你有男朋友,刚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表述清楚,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你是大大的好人。"
冉郁总算知道喻昭清为什么做事都喜欢带着这个小姑娘了,这简直就是跟刚出炉还透着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一样啊,情商不足以支撑她有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而且一点都不经逗,开玩笑的话她会当真,有事没事儿逗逗她心情都会好很多。
但冉郁现在除了想逗她,也没忘记正事,"你刚才还是没有告诉我,这公司里谁对她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