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希语笑出声:“没事,将错就错,那你就多发点别的,误导他。”
温书宜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听从康军师的话,一次性发出去五六张小猫的照片。
完事后,温书宜抬眼,被康希语很轻地撞了撞肩膀:“所以你那个不为人知的人,到底是谁?”
温书宜没想到她还记着,只轻声说:“就是阿岑。”
不说也感觉就是,康希语八股欲犯了,继续问:“在家他老怎么你?”
温书宜说:“就是吧,我感觉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小朋友。”
“很幼稚,需要被照顾的那种。”
“能理解。”
康希语觉得自己莫名吃到狗粮,但是她不想承认:“毕竟你还在小学的时候,人家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
温书宜从来没这么想过,这会听了这话,竟然觉得听起来好有道理。
晚些时候,康希语接了通电话,她最近在负责一个重点项目,时刻要准备处理。
温书宜知道康希语忙,先让她赶紧回去开会,别耽误了正事。
康希语匆匆走了,临走前承诺下次请她吃饭。
温书宜打算自己逛逛,这时接到邵岑发来的“?”的消息。
温书宜发了张书店的照片:【在逛书店】
她看到这家树屋装潢的书店,觉得很符合小程序里的最新主题活动,于是进来逛逛参考一下。
礼尚往来,温书宜也问了句。
温书宜:【你在忙吗】
S:【谈事情】
温书宜:【那你忙吧】
S:【嗯】
书店里的人不多,放着轻缓纯音乐,旁边有咖啡区,温书宜点了杯,随手翻了翻,结果被一本悬疑小说吸引,连咖啡冷了都没有察觉。
等温书宜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她打算把这本悬疑小说买回家,还有几本感兴趣的治愈风绘本。
温书宜拿了几本治愈风绘本,察觉到这里的灯光比别的地方暗,抬了抬头,看到有人站在拐角处的木梯上修灯泡。
支板上的工具箱摇摇欲坠,意外发生在一瞬间,温书宜来不及躲闪,看着金属的用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熟悉的清冽气息落近,纤薄的侧腰被有力手臂揽过。
一阵砸到地板上的哐当重响,温书宜闭着眼睛,鼻梁撞到男人的肩膀,从鼻尖那个点泛起点涩痛。
温书宜被箍进宽阔有力的环抱,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的深邃眼眸。
男人很轻幅度地微蹙着眉头,温书宜显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阿岑……”
“这位先生……您需不需要帮助?”
身旁传来微弱又忐忑的嗓音。
温书宜偏头,看着脸色很差的店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循着他的视线,目光也跟着下移,看到小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刚刚这条手臂护住了她,反而被金属用具划出了一道口子。
温书宜眼睫微颤了颤,语气有些急:“你受伤了?”
邵岑垂了垂眸:“嗯,还好。”
一点都不好,看着就好疼啊。
温书宜心急,知道邵岑会这样讲,只是为了让她放心。
“去医院。”
“算不上大伤。”
这道向来安静的目光,很柔也很倔强地直直看着她,目光悬在半空,像是无声温柔的对峙。
邵岑没开口。
这小姑娘也不说话,嘴唇微抿着。
“倒是学会耍赖了。”
“不走?”
温书宜连忙点了点头,临走前,店长给她塞了电话号码,向她再三道歉,又说这次的损失都由店内来承担。
她又向店长借用了条干净的毛巾,给男人按压止血。
到了停车场,温书宜找到熟悉的车:“我来开车吧。”
邵岑只由得她,又看着这姑娘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拉开了车门,目光漫不经心落到她身上,唇角微扯,还是坐进了车内。
温书宜坐进驾驶座,转头看到白色毛巾被染红血,好歹是伤口止血了。
她听邵岑的话,定位开去家私人医院-
“姑娘,别担心了,就只是小伤,没伤筋动骨,也没残废。”
温书宜听到医生的话,慢吞吞从伤口上挪开目光。
这位姓袁的女医生,三十岁出头,跟邵岑看起来很相熟。
温书宜听邵岑叫她袁姨,按亲戚来说是他的远方小姨。
邵岑看着这姑娘紧张又不安的模样,另一只手朝她勾了勾。
温书宜走到跟前,听男人说:“去倒杯温水喝。”
这里的饮水机正好坏了,要倒水要去外面,温书宜心知她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让人分心,还不如出去,让医生好好包扎完。
“嗯,我去倒一下。”
等人走出门,袁医生忍不住打趣:“你家这姑娘还挺实诚,我看她脸色,眼睛还是红的,要不是我在处理,真要以为快不行了,我寻思,不就是受了点蹭皮的小伤。”
邵岑薄唇微启:“小姑娘么,被吓到也正常。”
袁医生险些打翻手里的水杯,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邵岑颇为坦然地回视。
袁医生花了几秒组织语言:“倒是头次知道,您竟然还能讲这种体贴人的话。”
突然就对刚刚那乖女孩肃然起敬了,竟然能让这个嘴毒的男人当人。
邵岑口吻随常:“她年纪小,我让着她,是应该的。”
袁医生说:“把人当女儿养啊?你可真够了不起的。”
邵岑微挑了下眉头:“我没有这种癖.好。”
袁医生:“……?”
她说什么癖.好了,她在说正常的,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袁医生心想刚刚那想法真是她的错觉,颇为看热闹地说:“你这个心黑的,碰上这么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过了会,温书宜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温水。
这姑娘可真乖,一向挑剔的袁医生接过杯温水,也被软化了心,越看越觉得邵岑这小子命真好。
“你家老公硬气着呢。”
袁医生安慰道:“早些年,极限运动救人受了伤,一身的血污,吓得跟来的人哭了,他老人家呢,一声也没见他吭。”
温书宜表情顿了下,脸色更白了点,偏头担忧地看向男人。
邵岑唇角微扯:“吓唬人姑娘做什么?”
袁医生:“……?我这是安慰。”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哄媳妇儿就是一副人样,她这个老朋友只有开刀的份儿。
“行行行,我安慰的不好,影响您好好发挥了,下次英雄救美注意点自己。”
袁医生颇为嫌弃地摆手:“你受点小伤,担心的是人家。”
“回去好好哄你媳妇儿。”
邵岑起身:“走吧。”
温书宜应了声,回头看了眼,袁医生一脸慈爱的笑容,正笑着跟她挥手。
走出来,这层很静,整个空旷的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温书宜有些犹豫地问:“真不用拍片吗?”
“我不急。”
她又补了句:“时间一点都不急。”
邵岑说:“我急。”
温书宜不解看他:“什么?”
邵岑慢条斯理地说:“等会惹哭
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这人受着伤,还逗人,温书宜很轻地唤他:“阿岑……”
邵岑说:“如果我说,无论当时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心里会好受么。”
温书宜微抿嘴唇,怎样的情况,她看到邵岑受伤都不好受。
邵岑看这姑娘脸色没有半点好转,语气几分无奈放缓:“邵家约定俗成的家规,见不得媳妇儿在眼前受伤。”
“伤口还疼着,哄人的事儿我不擅长。”
“你教教我,嗯?”——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最近工作太忙,最近几天调整一下作息(一定会坚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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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同事
伤口还疼着?温书宜听到他这样讲,神情顿时更担忧地问:“哪疼啊?”
“是不是伤到了骨头,神经疼?”
“现在我们回去拍个片吧。”
这姑娘话也就听个开头。
邵岑说:“袁医生知道你质疑她的水平,怕是要生气跳脚。”
这话提醒了,温书宜这会回过神,她毕竟不是医生,这些事她不懂,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既然袁医生都说是小伤,那她也该相信专业医生的判断。
她又看着邵岑脸色如常,没有虚汗,确实不像是受了大伤的感觉。
总算有些放下心:“袁医生挺好说话的,不会生气跳脚。”
邵岑唇角微扯:“头次见面,就护上了?”
“见不得旁人说半句不好。”
温书宜缓缓睁大了眼眸,解释说:“我就是觉得袁医生人挺好,情绪也很稳定。”
邵岑没多大在意这事儿,只说:“这会不一脸的哭相了?”
温书宜手边没有镜子可以看,也不可能当着邵岑的面,拿出手机看前置摄像头,这会看不到自己脸部的情况,就有些无措。
“我应该没哭吧。”
“是没哭。”邵岑说,“不然教哄人的老师水漫金山,控制不住场面,袁姨非得跟每位长辈打一份报告不成。”
“你哪用谁教哄人啊。”
没两句就逗人,温书宜很轻声地说:“受伤了,也跟没事人一样,还有空逗人,一点都不当回事。”
活这么些年,倒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当着面数落。
邵岑微挑了下眉头:“数落人,怎么反倒给自己说委屈了?”
温书宜张唇:“我不是那意思……”
这会才反应过来,刚刚这话听起来也太埋怨了,还有种微妙亲昵的嗔怪,可明明是邵岑是为护着她才受伤的。
说多错多,她也说不过,温书宜微抿嘴唇,没开口了。
这小姑娘的年纪小,愁思倒是深,爱操心,放着一个人,那小脑袋瓜指不定又会乱想些什么。
邵岑问:“饿么?”
饭点早过了,这姑娘满眼都是担忧,数落人起来振振有词,一本正经的,自己反倒顾不上半点。
不问没想到,被问了,温书宜感觉确实是有些饿了。
她本来想说到家,煮点面条简单对付一餐就好,可眼下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个受伤的人在,就不能只凭她的想法。
邵岑跟这姑娘对视,了然:“不早了,吃点再回去?”
温书宜很轻地“嗯”了声。
回到车里,温书宜自觉当起临时司机,其实她车技一般,开着这辆迈巴赫,小心翼翼的,她担心不小心给刮瓷了。
夜色浓重,车窗倒映着霓虹街道,邵岑坐在副驾驶座,淡瞥了眼身侧姑娘。
这姑娘在开车,白皙小巧的侧脸,绷紧了些线条,格外的谨慎紧张。
邵岑说:“放轻松点。”
温书宜说:“等会不小心刮到了。”
“刮了,也没多大事儿。”
邵岑口吻几分漫不经心:“回去从车库里随便挑几辆,过户到你名下。”
车库里随便的一辆,都是她一辈子打工都买不起的豪车,更别说几辆了。
温书宜不敢乱开:“记到我名下,等会真换一辆刮一辆了。”
邵岑口吻不甚在意:“那就刮,刮习惯就不紧张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无法想象,刮辆大几百万几千万的豪车,就像是说件喝水吃饭的小事。
温书宜说:“我想起了一句经典台词。”
邵岑难得配合地“嗯?”了声,嗓音低沉磁性,口吻很淡,听着也像是哄小朋友。
温书宜无奈,还是被逗笑,唇角浮现很浅的笑意:“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接下来没人讲话,温书宜安心开车。
很神奇,只是被男人这样逗了下,那股紧张还真的消散了不少。
到了餐厅的停车场,温书宜停好车,一时没下车,稍稍躬身凑近。
男人浓长眼睫微掀了掀,视线就在车内空间中对视。
温书宜只是微顿的间隙,探来的掌心被随意塞了颗巧克力夹心糖。?
温书宜挪眼,看到身旁邵岑解开了安全带,紧接着车门被打开。
隔着半开的车门,温书宜跟车外的邵岑对视上。
“还不至于缺胳膊断腿,一个安全带倒还能解开。”
温书宜掌心上静静躺着颗夹心糖,心想她刚刚确实是夸张了,只干巴巴地问:“哪来的糖?”
他从来不喜甜,怎么能凭空变出来糖。
邵岑说:“扶手箱里头有,想吃就拿。”
温书宜打开扶手箱。
里面竟然放着几盒包装精致的糖果,瑞士糖、夹心糖、黑松露巧克力……有小时候常吃的,也有进口的。
温书宜还没傻到问出句“你现在是开始吃糖了吗”。
邵岑淡瞥这姑娘了眼:“旁人随手带的,没用处,这会你来了,刚好有了主人。”
说完,车门从在外面被关上,温书宜扭头看着琳琅满目的糖果。
心想,他哪里就不擅长哄人了?分明是她自己连照顾人都怪笨拙的。
定的是在顶楼的包厢,温书宜坐在邵岑的对面,吃的是些淮城家常的菜点,大厨是淮城本地人,做出来的口味,让她想起家乡的味道。
包厢内很安静,落地窗前CBD霓虹夜景璀璨如昼,很繁华的大城市。
温书宜吃舒服了,转眼看到坐在对面的高大男人,也在陪着她吃,受伤的是左臂,几乎不影响用餐。
温书宜知道邵岑吃不惯这些,有些过意不去,轻声问:“要不要点些别的吃?”
“吃一顿也不打紧。”邵岑说,“倒没这么娇贵。”
温书宜轻声解释:“这也不是娇贵不娇贵的问题,我们口味不同,这顿饭我很喜欢,吃的也很舒服,可既然是我们两个一起,就应该是两个人的舒服。”
邵岑了然:“觉得过意不去?”
温书宜如实地说:“有点。”
“我不是能勉强自己的性子。”
邵岑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淡声道:“我坐在这里,是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落地窗外的霓虹流光掠过,温书宜跟漆黑的眼眸对视上,这个年长沉着的男人,无论是阅历还是见识,沉淀着成熟的引导感。
她很轻地“嗯”了声:“我知道了。”
邵岑问:“知道什么了?”
温书宜也说不清,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被老师点名答题的学生,老老实实地说:“你不会勉强自己。”
邵岑说:“两个人都勉强自己凑一处,没多大意思。”
“在我面前,你不用勉强,知道么。”
“知道了。”
温书宜感觉到种由衷的安全感,在邵岑的面前,她总是有被好好照顾和尊重着,仔细想了想,口吻认真地说:“我性格慢,以后会好好学着也不勉强的。”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性子也太乖。
邵岑没说什么。
过了会,温书宜动了动手指,把餐碟推近了点:“这个蟹粉豆腐,味道很好。”
邵岑微蹙了下眉头:“怪味。”
温书宜眨了下眼睛,她从小吃到大,明明甜甜香香的啊。
“那我还是自己吃吧。”
温书宜垂眸尝了口,确实还是记忆里香香甜甜的味道,并不是她的味觉突然就失灵坏了的缘故。
又
想到邵岑说的不勉强自己,确实是一点都不勉强。
喜欢只是说喜欢,不喜欢也只是说不喜欢,不用担心对方会不高兴,也不会产生那种过意不去的负担感。很奇妙,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汤匙碰到白瓷碗,发出很清脆细微的声响,几缕松软的鬓发垂落耳边,温书宜眼角弧度很轻地微弯,唇角也很轻地微抿。
邵岑瞥见这姑娘垂头偷笑,也配合当做没看见。
刚刚还是多云,这会就转晴,小姑娘的心思倒是多变。
用完晚餐后,温书宜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双手捧着,慢慢喝起来。
坐在对面的邵岑在接通电话,来电人是小表妹岑雲柔。
邵岑打电话,她就坐着等会。
因着包厢太安静,他们坐得也不远,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很清晰地传来。
“岑哥,我听二哥说,今天跟你谈完事情,有人给你发了一连串可爱的猫猫照片,你终于是想开了吗?有觉悟了吗?”
温书宜握着水杯的手指微顿,一连串可爱的猫猫照片,那不是她为了掩饰自己不小心发错句号,然后发的迷雾弹吗?
怎么还被别人看到了啊?
邵岑听着没什么反应:“说人话。”
“我哪没说人话啊。”传来岑雲柔不满的嘟囔,“明明就是字字珠玑,金口良言。”
邵岑不是很给面子:“没事挂了。”
“别别别!岑哥你这性子,小心嫂子哪天不跟你过了……”
说完岑雲柔险些咬到舌头,一时嘴快,连忙补救:“我错了,刚刚都是不懂事的小柔所言所为,依岑雲柔所见,嫂子最爱跟您过了,也最爱您了。”
被代表最爱的温书宜,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兀自又喝了口柠檬水。
邵岑微按了鼻根:“岑雲柔。”
岑雲柔一听本名都出来了,深刻明白她岑哥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濒临告罄。
“别挂别挂别挂,我就是问,你是不是跟嫂子有兴趣养小猫了?”
她飞速地说了出来,生怕慢上一秒,就被无情地挂断电话。
养猫?温书宜悄悄抬眼。
是说邵岑可能会有养猫的想法吗?
“不养了。”
邵岑淡瞥了眼,那颗刚悄悄抬起的毛茸茸的脑袋,又垂了下去。
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勾了勾。
“啊——”
传来岑雲柔遗憾拖长的声音。
温书宜感觉听到的这声,完全跟自己的心声重合了。
“家里有只调皮的小猫。”
“?”
温书宜手指握紧了水杯。
岑雲柔那声遗憾的“啊——”,顿时上扬成震惊的“啊???”
邵岑淡声:“大晚上演相声?”
岑雲柔还没有从那种震惊中走出来:“不是,我就是太震惊了,难以想象你这么没人气的人,竟然背着大家偷偷养了只毛茸茸的小萌物。”
温书宜心想她也震惊,难道她跟邵岑住的不是一个家吗?她怎么从没见过家里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
岑雲柔还在很激动地发问。
“什么品种?什么时候养的?多大了?男孩女孩?跟你姓还是跟嫂子姓啊?”
“可爱吗?!”
邵岑被这小云雀吵得头疼,随手把手机放到餐桌上。”
“问了这么大串也不回答我一个问题。”
岑雲柔嘟嘟囔囔地说了句,又特别卧薪尝胆地连叫了好几声“岑哥”,叫完,才图穷匕首见:“有照片吗?”
指腹轻叩了下桌面,邵岑慢条斯理地说:“怕生。”
温书宜垂着眸,余光却一直在瞟着随意轻叩了下桌面的手指。
怕生的小猫?总不会家里有只小活物天天跟她在躲猫猫,她却从来没察觉到吧?她不可能有这么迟钝。
难道邵岑在外面还有几个家吗?
“我就看看照片,又没说我现在就要跟小猫见面!”
“有镜头恐惧症,一拍,就闹得哭。”
传来岑雲柔疑惑不已的声音:“猫猫还有这种病呢?”
邵岑说:“平常倒是调皮,喜欢按手机屏幕,乱闹了半天,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
岑雲柔听到的瞬间就打消了疑虑,这么萌的小细节,她这个冷冰冰的表哥,是绝对不可能凭空胡诌出来的。
“我们好动猫猫就是这样啦!它怎么这么黏你,听起来就要萌鼠了,可恶啊,好羡慕你这个铲屎官!”
“……?”
这个症状听起来也太有既视感了,温书宜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她那晚删删减减,正在输入三分钟,然后被邵岑抓包的事情。
——记得关好门窗。
——下次别把调皮的小猫放进来了。
她想起那晚跟邵岑之间的消息。
调、皮、的、小、猫。
温书宜脸颊微微发热,她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家里还有这只薛定谔的小猫呢。
岑雲柔还在说想送猫爬架当小猫咪见面礼的事情。
温书宜就坐在对面,听男人口吻随常地胡诌,侧脸轮廓冷峻,语调不急不缓。
压根不脸红心跳的,如果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了真相,也会真的以为他养了只可爱的小猫。
可怜单纯的小表妹,现在完全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那个猫爬架的见面礼,被邵岑以小猫咪闻不得陌生人气味的理由拒绝。
挂断电话后,包厢内再次变回了安静。
温书宜垂头听完了全程。
“这么渴么。”
对面传来男人的淡声。
温书宜说:“还好。”
邵岑说:“我看下一步就要吃杯子了。”
温书宜刚抬眼,顺着男人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手里握着的水杯。
里面的柠檬水,不知道在刚刚听电话的什么时候,已经被她喝完了。
温书宜脸颊微微发热,抬眼:“你的那只小猫……”
邵岑薄唇微启:“怎么?”
“没怎么。”
温书宜心想这只小猫咪,完全是件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如果多问了句,多半还会被他促狭打趣。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论怎么看,邵岑都不太像是有兴趣养猫的人。
回去途中,在等一个长红灯,温书宜的手机振动,垂眸看了眼。
“等会我在前面的地铁口停下好吗?”
邵岑问:“有事?”
温书宜说:“嗯,刚好同事在附近,给我带几份资料。”
过了会,温书宜找好地方停车,下车的时候,看离约好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
……
外头夜色很浓重,路灯高矗,高高的国槐枝繁叶茂,随风摇下一地的浓重树影。
站在树下的年轻姑娘,皮肤瓷白清透,公主切黑发,轻薄开衫落着暖白色的灯光,红白斑点的小吊带,勾勒出漂亮的腰线,盈润着一抹月弧。
从车窗外看去,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张侧脸,眉眼温柔的姑娘,很乖地摇了摇头。
那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小帅哥,只能遗憾地走了。
坐在车后座的盛冬迟,不紧不慢往前座扔了个浅杏色的纸袋。
那边自家媳妇儿正被搭讪献殷勤,而他这位大哥,正在面不改色地发跨国邮件。
完全是不甚在意的模样。
没过会,远远又来了个人,应该就是嫂子等的那个同事,比她高了一个头。
盛冬迟饶有兴致地看:“都什么年纪了,还在整青涩少男暗恋的这出。”
“要不是知道是我大嫂,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邵岑没抬眼:“听说方总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
盛冬迟挑了下眉头:“他倒是贼心不死,上赶着做小三小四。”
“舒舒重度颜控,我呢,脸在江山在。”
“
倒是大哥你,要担心了。”
邵岑口吻很淡:“犯得着担心么。”
“走了个年轻骚包男大,又来了个知心大哥哥同事。”盛冬迟看热闹不嫌事大,“嫂子在外,追的人怕是要排队。”
“再说大哥,您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嫂子嫌你老,还真喜欢小奶狗那套?”
说完,盛冬迟也不看自家大哥反应,拉开车门,自顾自下车,刚好跟走回来的温书宜面对面碰上了。
“阿迟来了?”
“舒舒这两天从外地回来,带了点糕点和蜜饯回来,说嫂子喜欢,特意让我送趟。”
“谢谢你和舒舒了。”
过了会,温书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邵岑把杏色纸袋递给她:“尝尝。”
温书宜拆开很惊喜,拆了袋,含进嘴里:“奶油话梅,我小时候很爱吃这个。”
一没注意,带回来的牛皮纸袋从腿边滑落,被伸来的修长指骨扶住。
温书宜重新搭回腿上,顺嘴说:“这次工作项目上的资料,比我想象中要多。”
邵岑收回手:“上次陪你去寺庙的那个同事?”
温书宜没想到男人会记得他:“嗯,我跟他最近在负责一个项目,刚好他在附近,有些资料顺便带给我。”
“就这样?”
“嗯?”
温书宜微顿了下,那颗奶油话梅含在嘴里,左腮很轻微地鼓起,眼眸有些不解。
邵岑稍稍后仰靠背,长腿只随意敞着,慢条斯理地说:“他喜欢你。”
“你呢,喜欢他么。”——
作者有话说:前一秒,邵总:犯得着担心么
后一秒,邵总在线掀人老底
咳、咳[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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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听话
——他喜欢你。
——你呢,你喜欢他么。?
温书宜整个人都顿住了,左腮处那颗奶油话梅停留得久了,在口腔内壁积了层微厚的甜,她缓缓眨了下眼眸,嘴唇动了动,奶油话梅差点就吞进喉咙里了。
她花了足足十几秒,用来消化刚刚这两句话里的信息。
谁喜欢谁?是说凌哲群喜欢她吗?
还是在问她也喜欢凌哲群吗?
“我……”
温书宜都有些怀疑自己没睡醒了,不然现在怎么会跟她法定意义上的老公,谈论她和男同事彼此喜欢与否的事情。
邵岑口吻很淡:“没发现?”
温书宜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一向迟钝,可也不是听不懂有些人的暗示和言外之意。
至于凌哲群,她确实没有察觉到半分,在她眼里,他们的关系是同事,跟他的交集一直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私下的来往。
“我对他没有意思,至于他对我,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下判断的。”
“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婚内出轨。”
温书宜口吻认真:“之前也说过,这是我的底线问题。”
手机屏幕响起,不停地振动,温书宜垂眸看到来电,她刚刚为了顺利取资料,特意把振动模式打开了。
温书宜抬眼:“是同事的电话。”
“接吧。”
邵岑口吻随常:“你跟同事讲电话,需要我回避么?”
刚刚还讲了同事的事,这会温书宜对“同事”两个字还有些PTSD,微怔了一两秒,飞速地回答完了。
“不用,应该就是工作上的事。”
温书宜说完,才发现自己冲动了,可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她没让石桃等太久,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书宜,你现在有空说话吗?”
温书宜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石桃说:“是有两件事,我等会有事,所以现在赶紧跟你说了,不然我这脑子,可能就给忘了。”
温书宜说:“嗯,你说。”
“第一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下下星期的团建,有个开发部的小帅哥对你有意思,托人撮合你们,我就是悄悄给你通个风报个信。”
“我们仙女姐姐可真抢手,也不知道你男友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我还记得上次问你是男友帅,还是邵总帅,你当时还犹豫了说是邵总,其实你压根没有说实话,对不对?我们书宜这么坐怀不乱,简直难以想象你男友到底是哪种级别的极品大帅哥!”
石桃越说越激动。
而温书宜越听心越凉。
石桃……温书宜脸颊腾热,在心里小声哀嚎,她都后悔接这通电话了。
她悄悄抬了抬眼。
嗯,大老板面不改色,甚至还颇为几分饶有兴致地在听。
总觉得不是在听,而是在欣赏她此时尴尬又忐忑的心跳过山车。
温书宜挪开目光,被迫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清了下嗓子。
“咳。”
石桃连忙问:“书宜,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温书宜赶紧转移话题:“还好,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第二件事是什么?”
她是真怕再说下去,抖落出什么,都要开始思考今晚跳车的事情了。
“哦、哦,第二件事就是星期一出外勤,我们分到了一组,八点五十,我在老地方等你?”
温书宜说:“好,星期一见。”
石桃说:“那我先去回个电话,你好好休息,多喝点水,注意保护好嗓子,我们星期一见。”
温书宜说:“嗯,去忙吧。”
挂断电话后,车内陷入种沉默,温书宜握着手机,任由屏幕由亮转熄。
“别人介绍对象,邵太太,你都怎么处理?”
温书宜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莫名有种被当场“抓奸”,问送命题的感觉。
“就是聊工作,别人知道没这个意思,就不会多问了。”
邵岑口吻很淡:“你还挺熟练。”
这句话在这个情景下,怎么听都感觉都不是褒义,温书宜说:“习惯了感觉还好。”
邵岑问:“在公司经常有人追你?”
温书宜感觉这些问题,比在会议上被顶头上司叫起来还难,轻声解释:“她们比较爱打趣我,听起来好像很夸张,其实并没有。”
“而且也没人追我,只是接近,后面觉得我太闷,不会说话,像是清汤寡水,慢慢就没什么兴趣了。”
“闷?”
邵岑唇角几分微扯:“时不时刺人一两句的时候,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
确实时不时有一两句,温书宜说:“那还不是因为在你面前。”
说错话了,温书宜说完瞬间反应过来,她嘴快了,这话也太有歧义。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还、不、是、在、你、面、前。
“在我面前就不闷了?”
温书宜嗫喏:“我不是那个意思。”
邵岑不急不缓地问:“那什么意思?”
温书宜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还捉着她一时的口误不放。
“谁让你总是逗人。”
温书宜羞赧,心想她想闷也闷不了,谁经得住时不时就被逗两下,还能没反应,此时有些破罐子破摔,很小声地说:“我这是正当反击。”
这会还挺有小脾气,邵岑慢条斯理地开口:“知道有人为什么爱养小猫么?”
温书宜脸颊发红,总觉得不应该被这话牵着走,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啊?”
邵岑说:“反应有趣。”
“逗一下小猫,难得会炸毛一次。”
自从有了岑雲柔那通电话,温书宜就对邵岑嘴里的小猫有了警惕心,总觉得他说的此小猫,非彼小猫。
“就像现在。”
现在?温书宜看到男人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会她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被逗难得炸毛一次的就是她。
“小猫也是有脾气的。”
温书宜说:“真炸毛了,就会咬人了。”
邵岑口吻随常:“拭目以待。”
“偶尔发点脾气,没准反应可爱些。”
可爱些……男人这话说
得太坦然了,反而没有什么狎昵调情的意味,更像是逗一个小朋友。
“我要开车了。”
温书宜微抿嘴唇,只有她光被一边倒打趣的命,不怎么愿意继续搭腔:“不能影响司机正常开车,道路安全很重要。”
“请便。”
面对这个男人说什么,都像是没有力道的拳头打进了棉团里,温书宜咬了下唇。
这人真是的。
真的好喜欢促狭逗人。
到家后,温书宜叫住人:“阿岑。”
邵岑停步,侧了侧眸,瞥见这姑娘一脸认真地叮嘱:“注意伤口,别碰到水,小心感染发炎。”
邵岑看她没走开:“还有什么事儿?”
温书宜轻声说:“没事,晚安,你早些睡。”
邵岑淡瞥了眼:“不气了?”
温书宜微顿:“……我没生气。”
她觉得那也不能算生气,而且她确实是没生气。
邵岑迈开腿:“没气成河豚就成。”
站在原地的温书宜,看着走开的高大身影,茫然地轻眨了下眼眸,很不解,心想怎么在邵岑的眼里,她不是这个小动物,就是那个小动物啊-
星期一大早,路上没堵,温书宜八点四十五就到了,过了五分钟,石桃踩着约定的时间来了。
“今天赵老师在临北之星拍摄,下午我们要回公司开会,本来定好的下个主题,因为敏感原因被毙掉了,要临时变动。”
温书宜听着都觉得今天很忙,把带来的吐司递给她。
石桃接过很惊喜,是黄油吐司:“谢谢书宜,我最爱这口了,你真是我的天使。”
温书宜说:“看到就顺手买了块。”
石桃很得意:“嘿嘿嘿仙女心里有我,今天一天的牛马人生都有劲了。”
早上的拍摄进程很顺利,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心情都很好。
临近十一点,早上的拍摄全部完成,赵彗仪心情也异常的好,大小姐大手一挥,给所有工作人员点的甜品奶茶也到了。
温书宜和石桃久违感受到当众大家一起摸鱼的快乐。
她们在露台找了个地方,拼了张窄窄的木头小桌,边吃边聊起来。
等差不多十一点半一到,她们就去附近简单吃顿午餐,早点回到公司午休。
石桃最近有个潜在发展的暧昧对象,刚好又个年下弟弟追她,面对抉择,她这些天都很犹豫不决。
想着,忍不住叹气:“书宜,如果温柔和毒舌的两个类型摆在面前,你会怎么选?”
温书宜说:“温柔的。”
“哇哦。”石桃说,“你完全是秒选诶。”
温书宜想的很简单:“应该也不会想要天天跟一个怼自己的人相处吧。”
石桃想了想:“那邵总这样毒舌又禁欲的贵公子,肯定在你的排除范围内了吧?”
“……?”
温书宜问:“你怎么突然提他啊?”
石桃有理有据:“因为邵总是肉眼可见的大帅哥啊,也很典型的毒舌,不近人情,跟温柔这个词完全不沾边,你说他在家跟太太相处,会不会也跟训员工一样?”
刚说完,石桃就被温书宜拉了拉手臂,看到她一脸紧张的神情,安慰:“放心,我们在这,邵总又不可能听到的。”
温书宜很小声、语气很急地提醒:“你先别说啦。”
石桃感觉她的反应不太对,突然心惊,缓慢扭头,还没完全看清几步之外的高大身影,脸色一变,迅速低头。
温书宜也低头,心想邵岑来得真够及时的,怎么就这么巧撞上了。
邵岑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
一个战战兢兢,一个垂眸不看他。
邵岑慢条斯理地说:“我在外头的名声儿很差么。”
这是个送命陷阱题,身旁的特助汪锐在第一时间判断:“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温书宜站在旁边,当着个人形立牌,总觉得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说说看。”
“真话和假话都是,您的名声儿都相当的好,完全是兢兢业业、雷厉风行、深受员工爱戴的好形象。”
这一瞬,温书宜和石桃垂着头,在心里都有着同一个想法,特助这活也不是常人可以干的。
昧着良心讲话,也得有脸不红心不跳的必备素养。
“汪汪汪!”
温书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狗叫声,紧接着,眼前一大团白色的阴影扑来。
身体倾斜时,有力的手臂扶了她下,等她稍稍回神,发现自己半靠在男人怀里。
而另一只手臂,稳稳托着一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大眼睛炯炯有神的,黑白毛发蓬松鲜亮。
温书宜抬眼看到。
男人似是蹙了下眉头,那幅度极其的轻微,消融进不近人情的侧脸轮廓,让旁人不易觉察。
深色手工西装下,手臂上还有没有痊愈的伤口。
她有些担心。
这阵声响引起了一阵骚乱,被男人托稳住后腰的手臂拿走,温书宜往旁边退了退,很快拉开距离。
“Snow,坐下。”
阿拉斯加的大尾巴直摇,从男人左手臂上跳下来,乖乖坐下。
Snow?是Nuby的儿子吗?
温书宜此时才将眼前的大型犬,跟时舒跟她说的那些,联系到一起。
赵彗仪姗姗来迟,身后跟着急匆匆的助理和工作人员,抱歉地说:“岑哥,snow刚刚突然就不听话,直往外面跑。”
“我知道。”邵岑伸手,接过赵彗仪递来的项圈,半蹲下,大掌揉过大型犬毛茸茸的大脑袋,“它是来找我。”
温书宜站在一旁,这会已经定下神来,侧了侧眸。
男人的掌心很有力度,身上那股不近人情被冲淡,侧脸轮廓几分柔和,别样的深邃迷人。
赵彗仪又说:“岑哥,大哥和二哥都来了,在等你。”
“知道了。”
邵岑起身:“带好snow,注意安全。”
直到两道高大身影走开,赵彗仪牵住引绳,俯身,手指轻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这次可别乱跑了。”
又对其他人说:“行了,收工,大家都散吧。”
温书宜和石桃出去吃简餐,全程石桃脸上都愁云惨淡的。
“呜呜呜书宜,我完了,背后说大老板的坏话,我会不会明天就失业啊。”
温书宜安慰道:“不会的,邵总不是那种公私不明的人,而且他刚刚也没有说什么。”
石桃又很重地叹了口气:“愿上天保佑,邵总千万不要跟我计较,我以后一定天天说一遍他的好话。”
温书宜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回到公司,石桃刚叹了口气,又看到身边这姑娘也很轻叹了口气:“你怎么了?”
温书宜摇了摇头:“没怎么。”
石桃心里还在担心,倒头就睡了。
温书宜没睡,记挂着邵岑手臂的伤口,犹豫要不要发个消息?
她听人事说,邵岑下午跟公司高层有场会,这会正在公司顶楼的休息室。
思来想去,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跟余秘书发了条询问的消息。
过了会,温书宜垂眸看着手机看到发来的消息,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没惊动到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CEO休息室在顶楼,有专用电梯,温书宜绕了远路,走到走廊的深处,看到来接她的余秘书朝她挥了下手。
她们从另一侧电梯上去,余秘书刷卡,解释道:“温小姐,不用担心,这里是邵总专用通道,刷卡才能进入,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其他人随意走动。”
温书宜很轻地“嗯”了声。
余秘书说:“如果不幸碰到误闯的人,今天隔壁会议厅在重新装修,为项目上的事提前准备,里里外外是人,说是走岔路,在这里迷路就行。”
各方面情况都应对自如,确实是思虑周全,温书宜说:“我知道了。”
余秘书把她送到休息室就离开了,门从背后关上,温书宜朝着里面走去。
邵岑正坐在沙发上,深色西装外套松松搭在沙发扶手处,眼眸微掀,看到走到跟前的姑娘。
“药箱在哪啊?”
“左边第三个柜子。”
温书宜很轻“嗯”了声,去柜子里取了药箱,坐到了邵岑旁边,垂眸,小心地取下腕表和袖扣,挽起衬衫衣袖。
果然伤口有点崩开了,
纱布微微渗血。
温书宜料想到会这样:“刚刚就算snow扑过来了也没事,有伤就不要逞强嘛。”
“逞强?”
身侧传来男人几分意味不明的重复。
“这不是逞强,是什么啊。”
温书宜拆开医用纱布,轻声说:“手臂有伤也一点不自觉。”
价值不菲的腕表和袖扣,此时在茶几上折射冷光。
温书宜察觉到男人在看她,下意识抬了抬眼。
男人半垂眼眸,鼻梁高挺,半明半暗的光影陷出段惊艳月弧,很深邃迷人。
温书宜说不清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垂眸,认真给他处理伤口。
“喂,听说您今天一去巡查,整个公司上下都战战兢兢,怕得跟阎王巡查似的,生怕怵了您挨训……”
还没说完的语音被掐断。
整个休息间再次变得安静。
沉默中,邵岑垂眸,只任由小姑娘垂头摆弄,侧脸轮廓深邃冷淡:“别人都怕我,你不怕?”
“你想要我怕你吗?”
如果这话在一个月前问,温书宜可能都会如实地回答声“怕”。
“其实大家只是不了解你,而且你是整个集团的掌舵者,要雷厉风行,也要恩威并施,员工对你有敬重是好事,总不能跟着一起嘻嘻哈哈吧。”
这时内线电话打进来,邵岑接通。
温书宜听到是秘书通知会议的安排,等挂了电话,抬眼,看见男人冷着张脸,跟没有痛觉似的,手指一时没动。
察觉他想走,又垂眸看伤口轻揪眉毛,温声劝他:“还没好,别动,会疼。”
邵岑唇角微扯:“我有说要走么。”
“再给我一分钟,就好了。”
温书宜包扎的动作加快,很认真打了个结。
打完后,温书宜注意邵岑落到纱布上的目光,才发现这个蝴蝶结有多么违和。
“我给你重新系个吧。”
“犯不着。”
邵岑起身,淡瞥了眼包扎的医用纱布,留了句:“木乃伊倒是裹得挺好。”
“给太太讨个奖励,想要什么?”
温书宜坐在沙发上,微顿,这人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阿岑。”
邵岑停步,看她。
温书宜轻声叮嘱:“小心点伤口,注意些用左手,别再开裂了。”
邵岑微挑了下眉头:“拿我当小朋友管么。”
温书宜跟他对视:“你要是自觉,我就不啰嗦了。”
她想了想:“不然下次傅奶奶问起,我可能就要如实说了。”
都会告小状威胁人了,小姑娘难得撒个娇么,邵岑薄唇微启:“知道了。”
温书宜认真看他:“知道什么了?”
邵岑瞥了她眼,口吻难得纵容,也几分意味不明。
“太太管人的话,哪敢不听。”——
作者有话说:书宜:认真脸叮嘱
邵总:小姑娘撒娇么
(bushi)[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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