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完饭,陈谦喊来服务生买单。
来之前,他和月月已经说好了,这一顿由他来请。毕竟上星期他过生日,月月给他买了贵重的生日礼物,他还没来得及回礼。
江凝月虽然觉得陈谦不用跟她这么客气,但他非要请她吃饭,她也无所谓。反正朋友之间本来就是请来请去,这顿陈谦请,下顿她再请就是。
服务生微笑着拿着餐单过来。
陈谦从裤兜里摸出钱夹,一边拿卡一边说:“我们这边买单,刷卡。”
他把卡递过去。
服务生却微笑着说:“先生,这桌刚才陆总已经买过单了。”
说着,又面朝向江凝月,笑容亲切地说:“江小姐,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陆总让您想吃什么随便点,挂他账上就行。”
江凝月愣了几秒。
她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看陈谦,陈谦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他固执地把卡递过去,说:“就刷我的卡,之前的给他退了。”
服务生有些为难,说:“但是先生,陆总已经买过单了。”
陈谦坚持道:“你给他退了不就行了。”
服务生为难得不知所措。
陆家三公子买的单,她哪敢随便退啊。
江凝月见对方为难,便温和地朝对方笑了笑,说:“没事,买了就买了,不用退了。不过我们这边也不需要再加菜了,谢谢你啊。”
服务生感激地朝江凝月露出个笑容,说:“好的江小姐,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江凝月朝对方笑了笑,说:“好的,谢谢。”
服务生离开后,陈谦有些不爽,“陆砚行他什么意思啊,显摆他有钱吗,谁让他买单的。”
江凝月笑着安慰道:“好了,白吃一顿不好吗,反正陆砚行有钱,你就当他做慈善好了。”
陈谦气得不行。
男人的虚荣心总会体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面。
江凝月安慰了半天,再三保证会把这笔钱还给陆砚行,陈谦才稍微消了点气。
两人从餐厅出来,陈谦道:“月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江凝月连忙拉住他,“等一下陈谦。”
陈谦停下脚步,看向她问:“怎么了?”
江凝月道:“你取到车不用过来接我了,我还有点事,暂时不回去。”
陈谦问道:“你要去哪儿吗?我送你去。”
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陆砚行西装革履,双手抄在裤兜,散漫地倚在车门边。
他等了江凝月半天了,好不容易等到江凝月吃完饭出来,结果看到江凝月还和陈谦在门口说了半天话。
他的目光落到江凝月拉着陈谦胳膊的手上,想到他们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亲近到好似一家人。
他心里那股嫉妒的情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于是忍不住喊了声,“江凝月。”
江凝月扭过头,看到陆砚行已经在路边等她了。
陆砚行说:“走了。”
江凝月道:“等一下。”
她转过脸,看向陈谦,说:“你先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陈谦问道:“你要跟陆砚行去约会吗?”
江凝月嗯了声,说:“我们去看电影,他在等我。”
陈谦道:“行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不过我得过去把吃饭的钱还给陆砚行。”
他说着就朝着陆砚行走过去。
走到陆砚行面前,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说:“陆总,麻烦你把你的微信收款码给我一下,我把吃饭的钱转给你。”
陆砚行单手抄兜,懒怠地靠在车门边,他朝着陈谦看了眼,语调慵懒,“又不是请你吃的。”
陈谦:“……”
陈谦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凝月走过来,看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于是试图缓和气氛,说:“那个……我要去买奶茶,你们俩要吗?”
陈谦瞪着陆砚行,说:“我不要。”
陆砚行压根没理陈谦,他看向江凝月,说:“我要。”
江凝月问:“你要喝什么?”
陆砚行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江凝月道:“好的,那我去买。”
她说着又看向陈谦,问道:“你真的不要吗?要不也给你买一杯?”
陈谦道:“我不要月月,你去吧。”
“好吧。”江凝月也懒得理这两个幼稚的男人,转身去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去了。
江凝月走后,陈谦干脆也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跟陆砚行说:“陆三公子,我跟你说,追月月砸钱是没用的。她家里条件不差,她自己也很有钱。她读书的时候一直拿奖学金,大学时候她在学校门口开了个奶茶店,就已经赚了我们小县城一套房子的钱。”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跟陆砚行炫耀,“看到这手表了吧,一万多,月月上星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陆砚行总算抬起眼看向了陈谦,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陈谦得意地一笑,说:“没什么。”
他故意在陆砚行面前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陆总,谢谢你今晚请客啊。”
*
江凝月买好了奶茶回来,看到陈谦已经没在了。她问道:“陈谦呢?他走了吗?”
陆砚行看着她,没说话。
江凝月问:“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陆砚行道:“没什么。”
他侧过身,抬手给江凝月拉开副驾驶车门,看向她,“上车吧,江大小姐。”
江凝月弯唇笑了笑,一手端着一杯奶茶坐进车里。
她坐上车后,把两杯奶茶放到扶手箱的杯架上。
刚把安全带系好,陆砚行就拉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她看向陆砚行,问道:“我们去哪儿看电影?”
陆砚行道:“你家附近有家电影院,环境还行,看完方便你早点回家休息。”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笑道:“你考虑得好周到陆砚行。”
陆砚行道:“那不然呢,总不能让你明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江凝月弯唇笑,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开着车,说:“江凝月,开着车呢,别老盯着我看。”
江凝月道:“谁看你了,对面有人跟我打招呼呢。”
陆砚行闻言微微蹙了下眉。
等绿灯的时候,旁边副驾驶的男人趴到车门上,满脸笑容地跟江凝月挥手,“美女,加个微信好吗?这是我微——”
陆砚行烦得要死,直接把车窗关了。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一脸不爽的表情,笑得不行。
她看着陆砚行,说:“陆砚行,你怎么天天都在生气?”
陆砚行看向她,“你说呢?江凝月。”
江凝月啧啧地摇头,说:“我发现你们男人真的好小心眼,人家问我要个微信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
江凝月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两个小时后,回旋镖会扎到她自己身上。
那时她和陆砚行看完电影,她去洗手间的时候,陆砚行在外面等她。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有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站在陆砚行面前,不知在跟他说什么。
她走近几步,才听见原来对方在问陆砚行要微信。
虽然陆砚行完全没搭理,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但她还是不爽,经过陆砚行的时候都没跟他打招呼。
她径直走出电影院,走到路边,拉开副驾驶车门,自己先上了车。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气冲冲的背影,眼里不禁染上笑意。他正准备跟过去,又被人拦住。
漂亮的女生期待地望着陆砚行,“帅哥,真的不能加个微信吗?”
陆砚行总算看了对方一眼,说:“不好意思,有心上人了。”
他说完,径直朝路边走去。
走到车前,抬手敲了下副驾驶车窗。
江凝月从里面把车窗降下来,一脸不高兴地看他,“干嘛?”
陆砚行单手撑在车窗沿,笑着看她,“干嘛呢江凝月?等你上厕所呢,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江凝月道:“你不是在跟美女说话吗,我怕打扰你的好事。”
陆砚行好笑地看她,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说话了?”
江凝月瞪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陆砚行笑,说:“那你眼神不太好,要不要带你去佩副眼镜啊姑奶奶。”
江凝月烦他了,瞪他,“你好烦。”
陆砚行笑着看她,忽然问:“吃醋啊江凝月?刚才是谁说,要个微信而已,又不会怎么样。这样看起来,你心眼也不怎么大。”
江凝月抬手要关窗,陆砚行笑着按住,“等会儿。”
江凝月停下来,看向他,“干嘛?”
陆砚行问:“要吃冰淇淋吗?我给你买。”
电影院门口有个麦当劳甜品站,这会儿电影刚结束,好多人排队在买。
江凝月也有点想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望着陆砚行,“要。”
陆砚行勾唇笑,说:“等我。”
江凝月唇角笑容弯弯的,点点头。
陆砚行排了会儿队,才给江凝月买到冰淇淋。
上车后,把冰淇淋递给她。
江凝月很开心,把冰淇淋接过去,尝了一口,抬头看向陆砚行,“你要不要吃点?”
陆砚行看向她,微微地挑了下眉。
江凝月反应过来,“当我没说!”
她拿着冰淇淋,自己吃起来。
陆砚行眼里闪过笑意,开车上路。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到小区门口,江凝月冰淇淋也吃完了。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看向陆砚行,“那我回去了。”
“等会儿。”陆砚行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之前你在川西录节目的时候买的,本来打算给你寄的,后来你高反,过来的时候忘了带。”
江凝月看到是个黑色的方形丝绒盒子,她看向陆砚行,问道:“这是什么?”
陆砚行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凝月想了下,大方地伸手接过去。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居然是一对粉色的钻石耳环。
她有点惊讶,抬头看向陆砚行,“送给我的?”
陆砚行:“不然呢?”
江凝月很开心,看向陆砚行,说:“谢谢,我很喜欢。”
陆砚行见江凝月喜欢,心情也很好,说:“喜欢就好。”
他送江凝月下车,两人在路灯下话别。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说:“那我回去了?”
陆砚行倚在车边看她,他嗯了声,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你也早点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陆砚行点头,说:“知道。”
“那我走了?”江凝月说。
陆砚行看着她,没忍住笑,说:“要不再去吃个宵夜?”
江凝月道:“想得美你,我明天还要上班呢,走了。”
江凝月怎么也没想到,她回到家不到三分钟,会立刻给陆砚行打电话。
陆砚行那会儿还没走,刚坐上车,看到江凝月打来电话,他接起来,问:“怎么了?”
江凝月蹲在客厅的椅子上,全身发毛,“陆砚行,你走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的声音不太对,把车停了下来。
江凝月声音有点发抖,“那你能不能上来帮我打一下耗子,我家有耗子!”
耗子!全世界最可怕的动物,就是耗子!
陆砚行开车门下车,往小区里走,“我马上上来,你别哭。”
江凝月道:“我没哭。”
陆砚行笑,逗她,“你确定?那我听着怎么像在哭?”
江凝月道:“你别逗我了!你快点上来,我吓得脚都不敢落地。”
陆砚行道:“已经进小区了,你住哪栋?几楼?”
江凝月道:“17栋1704。”——
作者有话说:陈谦:月月送的手表,羡慕吧?
陆砚行:呵。
(其实心里嫉妒得要死,并且也很想要老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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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陆砚行听出江凝月好像真的很害怕,于是他加快了脚步,17栋在小区很里面,但他两分钟就到了。
用江凝月给的临时密码打开门,就看到江凝月抱着膝盖蹲在椅子上。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的时候,有点惊讶,“你怎么这么快?”
平时她从小区走到家,最少也要走五六分钟。
陆砚行道:“腿长。”
江凝月啧了一声,说:“了不起哦。”
陆砚行关了门进屋,四下看了眼,问:“耗子在哪儿呢?”
江凝月想到刚才她到家以后,换了睡裙,想躺到沙发上玩会儿手机,结果刚躺下去,就听见老鼠“吱吱”的叫声,她扭头一看,就看到长尾巴老鼠藏在沙发缝隙里,两个豆大的眼睛盯着她看。
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吓得她尖叫着从沙发上滚下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离了沙发。等她爬到椅子上,她就忍不住哭了,给陆砚行打电话的时候,眼泪都还没有止住。
她蹲在椅子上甚至都不敢动,抬手指了下沙发,说:“刚才在那个沙发缝隙里。”
陆砚行走了过去。
他把沙发上的抱枕拿开,放到茶几上,伸手去检查沙发坐垫的缝隙时,江凝月吓得连忙叫他,“你拿一个工具!它会咬人!”
陆砚行看了一下,说:“没在这儿,应该已经跑了,看到它往哪儿跑了吗?”
江凝月摇了下头,说:“没有。”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这个声音不太对,转过头去看她,就见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蹲在椅子上。
客厅灯光明亮,她抬起眼睛来看他,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红彤彤的,明显哭过。
他愣了下,问道:“怎么了?真的哭了?”
他走过去,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抬手打开他的手,说:“我没哭。”
陆砚行啧了声,说:“江凝月,你也挺能装的,怕就怕,又不丢人。”
江凝月本来不想哭的,听见陆砚行的话忽然又有点绷不住了,说:“那只老鼠好恶心,它就藏在沙发缝隙里,我刚躺下去就听见它吱吱地叫,我扭头一看,它还盯着我看,吓得我从沙发上摔下来。”
她真的很害怕老鼠,崩溃地说完,看向陆砚行说:“陆砚行,你一定要帮我把老鼠找到,要不然我今晚没法睡了。”
陆砚行道:“那是老鼠,会钻洞的,我怎么抓?它躲着不出来,守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抓到。”
江凝月望着他,“那怎么办?”
陆砚行道:“去收拾东西,今晚先回老宅。这房子别住了,我有个房子在你单位附近,没住过,明天我先让人过去打扫卫生,生活用品之类的需要什么你列个清单给我,我让人去买,布置好了你再搬过去。”
江凝月道:“我不。”
陆砚行看着她,“不什么?”
江凝月道:“我不回老宅,好奇怪。”
“哪里奇怪?”陆砚行道:“你家里现在闹耗子,你又怕,不搬走难道要在这里跟老鼠一起睡?”
江凝月皱眉,盯着他,“你能不能别提那两个字,一提起来我就毛骨悚然。”
陆砚行道:“那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正好爷爷奶奶天天惦记你,你搬回去他们俩最高兴。”
江凝月看了他一眼,说:“难道不是你最高兴?”
陆砚行看了她一会儿,承认道:“是,我也很高兴。所以江凝月,搬回去吗?”
江凝月双手环胸,看着他,表情像只骄傲的天鹅,“你求我,我就搬过去。”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会儿,半晌没说话。
江凝月唇角弯起笑容,看着他,“说不出口啊,那算咯,我自己住酒店。”
陆砚行看着她,忍不住道:“江凝月,你特别想看我跟你投降?”
江凝月弯了弯唇,看着他,“陆三公子,你骄傲的头颅很重哦。”
陆砚行啧了声,盯着江凝月又看了会儿。
最后还是举白旗投降,“算我求你,江凝月。”
江凝月开心地笑了,说:“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搬回去住两天。不过你不用让人收拾房子,房子我自己找。”
陆砚行看着她,“你钱多了?有空房子不住?”
江凝月道:“就是有钱。”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过了会儿,又妥协道:“行吧,搬家的事再说,你先去收拾东西,最近先住老宅。”
江凝月问:“那跟爷爷奶奶怎么说啊?”
陆砚行道:“就说家里闹耗子啊。”
江凝月问:“那爷爷问我,怎么会跟你一起回去怎么办?”
陆砚行看着她。
沉默一会儿,反问:“你说怎么说?”
江凝月想了下,看着陆砚行道:“我来说,你不准说。”
陆砚行深刻地感觉到他现在完全被江凝月牵着鼻子走,但还不得不听她的。
他如今越发摸清了江凝月的性格,她完全就是骄傲的公主,喜欢掌握主动权。
他看了江凝月一眼,再次妥协,“可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凝月这才满意了。
但她这会儿已经不想回卧室了,怕耗子藏在她的卧室里,更不想去打开衣柜,总感觉一打开衣柜,就会有两只豆大的老鼠眼睛盯着她,会吓到她做噩梦的程度。
她看着陆砚行,说:“你能去我的卧室,帮我把外套拿出来吗?还有我的包,都挂在衣架上。”
陆砚行问:“不收拾点衣服?”
江凝月道:“我不想去卧室了,怕有耗子。等我缓一下再说。”
陆砚行道:“也行,明天我派人过来给你收拾好了。”
江凝月点了下头,没拒绝,说:“好。”
陆砚行进卧室,给江凝月把外套和包拿出来。
江凝月都不想落地,直接站在椅子上穿外套。
等穿好了外套,在下椅子前她还有点犹豫。
陆砚行抄兜倚在门边看她,看到她犹豫着要不要下地,没忍住笑,逗她,“要不要拿个轿子来抬你啊?”
江凝月白了他一眼,四下仔细地看了看,确定老鼠不会突然跑出来,才飞快地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门口,匆忙换上鞋就冲出门,“快点快点快点!”
她冲去电梯口,抬手按下行电梯。
她看到陆砚行还在后面慢悠悠的,催道:“你快点!”
陆砚行给她把门关上,说:“祖宗,我不得给你关灯关门吗?”
江凝月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着急地催道:“你快点,电梯来了。”
陆砚行关了门过去,“来了,姑奶奶。”
*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陆家老宅的花园。
祥伯看到陆砚行的车,满面笑容地上前去,等车停稳,他笑着道:“您回来了。”
车窗开着,祥伯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个女孩儿。
他刚开始没看清是江凝月,还惊讶陆砚行车上怎么会有个女孩儿。要知道陆砚行活了这二十几年,身边就没出现过女人。
等到江凝月下了车,他才认出来,惊喜地喊了一声,“江小姐!”
客厅里,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正在喝茶聊天,听到管家喊江小姐。
陆老爷子忙往外面看,“老王,是月月吗?”
祥伯忙跑去客厅,喜悦跟二老道:“老爷子,老太太,江小姐跟少爷一起回来的。”
陆老太太眼睛一亮,连忙从沙发上起身。
她走到门口,看到江凝月和陆砚行正朝这边过来。
她高兴得连忙招呼江凝月,“月月快来,我和你爷爷刚才还在说你呢。”
江凝月走过去,笑容大方地喊了声,“奶奶好,不好意思奶奶,我家里闹耗子,我有点害怕,要回来打扰你们两天,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过去。”
陆老太太拉住江凝月的手,立刻道:“搬什么搬!这次回来就再也别搬了!本来我和你爷爷就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安全,现在家里又闹耗子,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了。”
陆老太太拉紧江凝月的手,严肃地看着她,“我跟你说好了啊月月,不准再搬走了,你这次要是再搬走,奶奶可要生气了。”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那我多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说。”
“不行不行,别去找房子,外面的房子又贵又不好,有那个钱不如存起来多给自己买点漂亮的衣服。”
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拉着江凝月往屋里走,说:“你就当是陪陪我和你爷爷,你搬走这段时间,家里都冷清了。”
陆老爷子道:“可不是吗,你一走,都没人陪我这老头子下棋了,老三这小子工作忙,经常出差,隔三差五不见人影。”
说到这里,他看向陆砚行,“对了,你怎么会和月月在一起?”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从容地道:“我家里不是闹耗子吗,本来我今晚想找酒店住,但是在路上碰到三公子,他今晚看起来心情不错,听见我说家里闹耗子,就大发慈悲地把我送过来了。”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编排他,盯着她看,微微地挑了下眉。
陆老爷子听着江凝月这语气,感觉江凝月还在怪陆砚行退婚的事,生气地抓起一个抱枕朝陆砚行扔过去,“你这小子!”
陆砚行轻松地把抱枕接住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说:“你们聊,我先上楼换衣服。”
陆砚行走后,陆老太太拉着江凝月在沙发上坐,又连忙让佣人去切水果。
陆老爷子特认真地跟江凝月说:“月月,你别跟老三生气,他不经常在家的,你尽管在这儿住,不用搭理他。”
江凝月笑着道:“好的爷爷。”
江凝月在楼下客厅坐着和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吃了点水果,爷爷奶奶听到她明天还要上班,就让她先上楼休息。
她和爷爷奶奶道了晚安,便拎着包上楼。
走上二楼,陆砚行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裤子。
他抄兜倚在卧室门边看她,等她走近,唇边勾起点笑看她,“挺能演啊江凝月。”
江凝月弯了弯唇,笑着看他,“怎么了?有意见?”
陆砚行道:“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江凝月弯唇笑,说:“我回房间睡觉了陆砚行,你也早点睡,晚安。”
她说着要转身回房间,陆砚行伸手拉住她手腕。
她转过身看他,笑问:“怎么啦?舍不得我?”
陆砚行啧了声,松开江凝月的手腕,看着她,跟她说:“我明天一早要出差,估计两三天的样子,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别想着搬家。”
又道:“另外你家里的东西,你害怕耗子就别回去了,我明天派人去帮你收拾好了搬过来。”
江凝月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收拾,我的东西好多,而且还有好多文件之类的东西,我怕别人给我弄乱了。”
陆砚行道:“那我让陆铭陪你回去。”
江凝月确实很怕耗子,让她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敢。
于是点了点头,欣然接受,“好的。”——
作者有话说:爱上月月之前,某人:上位者姿态,喜欢掌控感。
爱上月月之后……行吧,算我求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不断投降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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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天下午,江凝月快下班时,就接到陆铭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陆铭的声音传过来,“月月,我到你们单位楼下了。”
江凝月忙道:“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行,不着急。”
六点整,江凝月拎着包准时离开办公室。
乘电梯下楼,走出单位大厅,就看到陆铭的车停在单位门口。
陆铭开着车窗,看到她就朝着她招手,“月月,这里。”
江凝月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
她低头系好安全带,转过脸看向陆铭,说:“我们先去吃晚饭吧,我请你。”
陆铭笑道:“那怎么行,要请也是我请,你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我都行,主要是看你,而且今天这顿必须我来请,让你过来帮我搬家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让你请客。”
陆铭笑道:“行吧,那咱们随便吃点吧,粤菜怎么样?”
江凝月道:“可以。”
两人定好了吃什么,陆铭就径直开车去餐厅。
他订了个包厢,安静。
等点好了菜,他看向江凝月,按捺不住好奇地问:“月月,我憋一路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问三哥,他什么都不跟我说,还嫌我话多。”
江凝月坐在对面,笑着看他,说:“你问。”
陆铭问道:“你跟我三哥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昨晚他三哥打电话给他,让他今天下午去接江凝月下班,并且去帮她搬家的时候,他简直要惊呆了,马上就问陆砚行,什么时候跟江凝月关系这么好了?
陆砚行特敷衍,说:“你别问这么多,让你去帮江凝月搬家你就去搬家,她家里闹耗子,你注意盯着点,她害怕。”
挂了电话以后,陆铭越回想陆砚行的话,越觉得他跟江凝月之间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什么叫注意盯着点?她害怕?
但是陆砚行不打算说的事,他就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于是他就打算今天来问江凝月。
江凝月猜到陆铭会问,她半真半假地说:“我之前不是在川西录节目吗,陆砚行当时正好在那边出差,我高反挺严重的,他照顾了我几天,关系就好起来了呗。”
“喔,我还以为你们俩背着我们所有人在谈恋爱呢。昨晚三哥跟我说,你家里闹耗子,还让我盯着点,说你害怕。”
江凝月心虚地弯唇笑了下。
她和陆砚行虽然没谈恋爱,但确实很暧昧了。
“等等!”陆铭突然反应过来,他表情很震惊地看向江凝月,问道:“你刚才说我三哥去川西出差了?”
江凝月点了下头,不明白陆铭为什么突然这么惊讶。
她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陆铭道:“不应该呀,我三哥特讨厌川西那个地方,他不可能去那里出差的。”
江凝月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她问道:“你是说陆砚行很讨厌川西?为什么?”
陆铭有点犹豫,“这个……”
江凝月问道:“这个不能跟我说吗?”
陆铭抬手摸了下后颈,然后他看向江凝月,很认真道:“我跟你说了,你千万别跟三哥说,是我跟你说的,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这些事。”
江凝月连忙点头,抬手发誓,“我保证不说是你说的。”
陆铭点了下头,这才开口,“我三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初三那年曾经去过川西。”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他说过,他说是和他母亲还有弟弟一起去的。”
陆铭挠了挠头,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怎么跟你说呢——”
江凝月道:“从头说起,我特别想知道。”
陆铭想了下,说:“行吧,那我重头跟你说。”
他坐正了身体,正色道:“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大伯过世后,我三哥一直很自责,曾经还尝试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我没跟你说,在这之前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我大伯刚出事的时候,我大伯母赶到医院,得知丈夫去世,情绪崩溃,她当时应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她推搡我三哥,怪他,很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今天非要让他爸爸去接他。”
“三哥当时哭都哭不出来,他就呆呆地站着,由着他母亲推他打他骂他。”
“事情发生初期,好像所有人都在怪我三哥,导致我三哥更加责怪自己,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到他长大以后,他依然觉得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父亲。”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拼命地工作吗?不仅仅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因为他想弥补。他曾经结束过自己的生命,救回来后,爷爷很严厉地跟他说,要他好好活着,要他代替他父亲尽孝,要他照顾好他和奶奶,不准他推卸属于自己的责任。”
“从那以后,我三哥就再也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他担起了属于他父亲的责任,他拼命念书,拼命工作,他这么年轻就有了今天的财富,都是他拼命努力得来的。”
“你想不到他为了工作能有多拼命,常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脑子里每天想的除了工作上的事,还是工作上的事。”
“但他赚那么多钱,却好像没有一分钱是为他自己赚的。你知道的,爷爷以前是从政的,两袖清风,家里的房子车子全是三哥买来孝敬爷爷奶奶的。他愿意把自己用命换来的钱全都给爷爷奶奶和他母亲,好像这样做就能赎罪。”
“你别看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内心应该很孤独。他在亲情上面受过很大的创伤,除了他父亲的离世,还有他母亲的漠视。”
“我不太懂他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因为一看到三哥,就会想起自己丈夫的离世,会控制不住地怪到三哥的头上,所以不愿意再亲近他吗?坦白说,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他母亲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怪到三哥头上,但她就是怪。”
“我大伯下葬之后,我大伯母就回了娘家,当时家里人都以为她只是想暂时地逃避这件事,以为等她情绪平静下来就会回来。谁知道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再回来。”
“直到我三哥九岁那年,她突然再婚了,并且很快和现任丈夫又生了一个儿子。”
“我大伯母对她的小儿子宠爱有加,却好像完全忘了我三哥的存在,就好像她曾经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孩子。”
“我三哥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但他还是很渴望母爱,很希望他母亲能原谅他。”
“他为了讨好他母亲做过很多事,每年他母亲生日亲手给他母亲做生日礼物,为他母亲学做菜,初三毕业那年,他母亲过生日,他为了他母亲做了满满一桌菜,可能这件事情终于打动了他母亲。”
“他母亲当时就问他,想不想去毕业旅行。我三哥特别高兴,说他想去川西,他母亲同意了。”
“我三哥原本以为这趟旅行就只有他和妈妈,他很想和他妈妈单独地说一些话,可没想到出发那天,他母亲还带了他弟弟。”
“他弟弟那时候才五岁,一到川西就高反了,他妈妈担心儿子,连酒店都没入住马上就带儿子回去了。”
江凝月震惊地看着陆铭,问道:“那陆砚行呢?她就把他扔在那里了吗?”
“对。”陆铭道:“她就真的把三哥扔在了那里,她让他自己玩,让他自己回家。”
“我三哥一个人在川西待了三天,回来的时候特别沉默寡言。他好多天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有天晚上我去天台找他,他躺在长椅上看星星,我问他这几天在川西玩得不开心吗?”
“他没回答我,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我三哥掉眼泪,眼泪顺着他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后来呢?”江凝月心里很难受。
川西对陆砚行而言,是一个伤心地,但他居然会为了她重返伤心地。
她此刻才知道,陆砚行在川西那几天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会失眠到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的程度。
陆铭道:“后来我三哥就出国念高中了,念完了高中念大学,大学的时候开始创业。”
“你知道他和他母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缓和的吗?是从他创业赚到钱以后,从他给他母亲一家买了一栋豪华别墅以后,他母亲才开始愿意跟他联系。”
江凝月道:“他难道不知道,他在用金钱买母爱吗?”
陆铭道:“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醒,就是因为清醒才痛苦。痛苦到他排斥一切的亲密关系,他把自己伪装得极度冷漠,不想再爱任何人,也不期待任何人的爱。我能理解他,这是他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
江凝月听完,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她明明能感觉到陆砚行很喜欢她,但他就是无法完全地向她剖白他的情感。
她之前以为是陆砚行太骄傲,习惯了高高在上所以不太想轻易地缴械投降。
现在看来,他也许只是因为害怕。怕他全心全意地爱上一个人,最后又被丢下。
*
自从那天晚上从陆铭那里更清楚地了解了陆砚行,连着好几天,江凝月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样沉重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陆砚行出差回来。
他回来那天很晚,飞机落地都已经凌晨,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
陆砚行原本以为江凝月早就已经睡了,谁知上楼却看到江凝月双臂环胸,倚在卧室门边看他。
他左手臂弯挽着外套,右手抄在裤兜,看到江凝月倚在门边看他时,有点意外,问道:“还没睡?”
江凝月道:“等你,你不是说凌晨到吗?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
陆砚行道:“祖宗,我说的是凌晨飞机落地,从机场回来不得要时间?”
江凝月问他,“你饿了没有?我跟陈妈学做了蛋糕,拿上来给你吃?”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大晚上吃蛋糕?要不我明天吃?”
江凝月道:“行啊,今晚不吃,明天你也别吃了。”
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陆砚行被江凝月拿捏死,叹气道:“我吃,姑奶奶。”
江凝月立刻又转过身,笑着看向陆砚行,说:“那你换件衣服就下来吃,我去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陆砚行道:“好。”
陆砚行进屋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江凝月已经把蛋糕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陆砚行走下楼,坐到沙发上。
江凝月把蛋糕推到他面前,把勺子递给他,笑着看他,“品尝一下。”
陆砚行接过勺子,看了眼蛋糕的卖相,说:“你确定是刚学吗?做得挺好看。”
江凝月很得意地道:“说明我聪明。”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没见过自己夸自己的,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那你今天不是见到了吗,我就喜欢夸我自己。”
她催道:“你快点吃。”
陆砚行逗她,“催这么急,我会怀疑你给我下毒。”
他一边说着怀疑江凝月给他下毒,一边挖一勺蛋糕义无反顾地吃下去。
江凝月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陆砚行挺艰难地把蛋糕咽了下去,他看向江凝月,“你要听实话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点头道:“当然。”
陆砚行拎起茶壶往杯子倒了杯水,喝完才看向江凝月,说:“虽然你没给我下毒,但是姑奶奶,你想甜死我?你到底放了几包糖?”
他怀疑这已经不是糖放多了一点,这简直是把整个糖罐里的糖都放进去了,甜到他刚才差点说不出来话。
江凝月笑着看他,“很甜吧?我故意的。”
陆砚行没理解,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
江凝月盯着他看,过一会儿,才说:“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特别特别甜,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凌晨的夜晚寂静无声。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很久。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出声,问她,“谁告诉你我心里苦?”
江凝月叹了声气,说:“你就装吧。”
她拿走陆砚行手里的勺子,把蛋糕也一并放到旁边,说:“这个蛋糕太甜了,尝一勺就够了,要不然真的会齁死人。”
陆砚行看着她。
过一会儿说:“你放了多少糖?”
江凝月给陆砚行比出一根手指。
陆砚行看着她,“一包?”
江凝月道:“一罐,就厨房里装蜂蜜那种罐子。”
陆砚行啧了一声,看着江凝月,“我果然没猜错,你真的想把我毒死。”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单手托着下巴,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看着她,“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江凝月摇头,说:“你脸上没东西,但是有秘密。”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看,问:“什么秘密?”
江凝月看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明明很讨厌川西这个地方,之前为什么要来?”
陆砚行没再装。
江凝月会问他这个问题,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她,回答说:“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你,高反不是普通感冒,我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哪怕我确实非常讨厌那个地方,但你在那里,你需要我,我就会来陪你。”
江凝月盯着他看。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大方地看他。
陆砚行问:“笑什么?”
江凝月唇角弯弯地笑道:“你管我呢。”
她笑完起身,往楼上走,“早点睡吧,好晚了。”
陆砚行靠在沙发里,他看着江凝月上楼,等她回了卧室,还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茶几上江凝月给他做的蛋糕,想到江凝月说的那句: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他忽然感觉自己灰暗的心底好像被照亮了。
他很久违地感到幸福。
他又伸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吃。
咽下去后,他啧了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连续喝了三杯水,才把那股齁甜的感觉压下去。
*
第二天早上,江凝月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江凝月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凑近看他的脸。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子里,双手抄在裤兜,抬眼看她,“看什么?”
江凝月道:“你看起来好困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
陆砚行看着她,“你猜呢?”
江凝月道:“应该没睡好,不过你干嘛去了?总不会又加班了吧?”
陆砚行叹了声气,看着江凝月说:“拜你的蛋糕所赐,我吃了喝了一壶水。”
水喝太多,一整晚没睡好。
江凝月惊讶地道:“你不是就吃了一口吗?怎么会喝一壶水?”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时候,陈妈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白灼虾从厨房出来,看到江凝月下来了,笑着问道:“月月,你昨晚把你做好的蛋糕吃完了吗?我今早下楼看到装蛋糕的碟子都空了。”
“啊?吃完了吗?”
“对呀。”陈妈道:“吃得干干净净的,自己做的蛋糕特别好吃吧,月月?”
江凝月忍不住想笑,她抬手指陆砚行,说:“我没吃,他吃的。”
陈妈有些惊讶,看向陆砚行,“少爷,您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陆砚行道:“昨晚饿了。”
陈妈笑着道:“我说呢,还从来没见您吃完过那么大一块蛋糕呢。”
陈妈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又回厨房去端早餐。
陈妈走后,江凝月笑得倒在桌上。
陆砚行看着她笑,给她倒牛奶,“还没笑够吗姑奶奶?小心笑岔气了。”
江凝月笑得坐起身来,说:“你少咒我,真让我笑岔气了,你得负责。”
陆砚行笑,说:“行,我负责到底。”
他把倒好的牛奶放到江凝月面前,“喝点牛奶姑奶奶。”
江凝月开心地端起杯子来。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是特别喜欢我做的蛋糕呢?还是特别喜欢我?”
陆砚行看着她,回答说:“你猜这个蛋糕要是其他人做的,我吃不吃?”
江凝月忽然觉得很开心。
她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下陆砚行的腿。
陆砚行感觉到,他看着江凝月,微微地挑了下眉,说:“江凝月,你在干嘛?”
江凝月微笑。
她把面前的白灼虾推到陆砚行面前,说:“帮我剥虾。”
陆砚行盯着她看,没动。
江凝月理直气壮,“我昨晚特意给你烤了个蛋糕,你给我剥几只虾怎么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伸手拿旁边烫好的毛巾擦手,说:“是,我给你剥,大小姐,要吃几只?”
江凝月道:“六只,还要再吃一个鸡蛋。”
陆铭这时候也走进餐厅,他拉开江凝月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看到陆砚行剥好虾放进碗里,然后递给江凝月。
他像极了一个吃瓜群众,看看江凝月,又看看陆砚行,没忍住问:“不是,你们俩在谈恋爱吧?”
江凝月满嘴跑火车,“不是,不要乱说,你三哥当初可说过,就算我是天仙下凡也对我没兴趣。”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无法辩驳,只能说一句,“江凝月,这事儿您得记多久?”
江凝月道:“记一辈子。”
陆砚行:“……”
陆铭在旁边吃瓜,笑得不行,说:“好好好,月月,多治治他,谁让他当初非要退婚,让他好好尝尝后悔的滋味儿。”
陆砚行看向陆铭,“你最近很闲吗?太闲的话明天就到非洲出差,正好那边的项目缺人,你去历练两年再回来。”
陆铭马上看向江凝月,“月月,救我。”
江凝月笑得跌倒,“救不了你,自求多福。”
陆铭道:“你救得了,他现在就听你的,你赶紧拿捏他。”
江凝月笑到肚子痛,看向陆砚行,问道:“陆砚行,我拿捏得了你吗?”
陆砚行不置可否地看她,纵容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
继续掉落100个小红包,感谢大家对这篇文的喜爱~
——
老婆亲手做的蛋糕,甜齁了也要吃完
第24章
吃完早餐后,陆砚行开车送江凝月去上班。
路上,陆砚行问:“下午六点下班?”
江凝月点头,“当然啦,朝九晚六。”
陆砚行道:“那晚上一起吃饭?”
江凝月道:“今晚不行,今晚部门聚餐。”
陆砚行道:“行吧,那你结束跟我说,我来接你。”
“好的。”江凝月应道。
陆砚行把江凝月送到单位以后,才开车回了公司。
他到公司时,李廉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陆砚行进来,吐槽道:“你什么情况,你今天居然迟到了半个小时,你昨晚干嘛去了?”
陆砚行:“偷鸡。”
李廉道:“你这张嘴真的绝了,跟江凝月简直天生一对,你们俩斗嘴谁赢?”
陆砚行把外套挂到衣架上,走去桌前拉开椅子,“你猜。”
李廉道:“这还用猜,肯定是江凝月赢。”
他看着陆砚行,啧啧地摇头,说:“你完了陆砚行,你已经完全被江凝月拿捏死了。”
说到这个,他想起来,说:“对了,我昨晚碰到钟盛明,他说你之前断了跟钟家的合作,什么情况?”
陆砚行道:“江凝月之前手骨折了,他宝贝儿子干的。”
李廉好奇问道:“他哪个儿子?”
“私生子。”
李廉啧了声,“这老东西,私生活这么乱。”
又好奇问道:“不过江凝月怎么会认识钟盛明的私生子?”
陆砚行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散漫地靠进椅子里,一边翻阅一边说:“他之前跟江凝月都在电视台,草包一个,自己没本事做节目,看到江凝月做出收视率很高的节目受到台里领导重视,就下黑手想害江凝月,搞坏了江凝月组里的设备,想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出事砸坏嘉宾,让江凝月断送职业生涯。幸好江凝月够聪明也够谨慎,在正式开录前又检查了一次才躲过一劫,不过那被破坏了的器械砸到了江凝月的手上,害她骨折了。”
陆砚行说完,半天没听到李廉应声。
他从文件里抬起头,见李廉直盯着他看。
他看回去,“你很闲吗?”
李廉摇摇头,说:“你完了陆砚行,真的,你完蛋了,你陷入爱河了。”
陆砚行看他一眼,低眸继续翻阅文件,“没事儿就出去。”
李廉不肯走,赖在陆砚行桌边,说:“我说真的,你一向惜字如金的主,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听你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怎么一提到江凝月就滔滔不绝了?”
陆砚行头也没抬,慢悠悠地说:“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李廉见陆砚行没否认,就知道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已经完全爱上江凝月了。
他没忍住笑,又继续问:“那你怎么处置钟盛明的私生子的?”
陆砚行道:“对付那种垃圾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吗?打蛇打七寸,我断了跟钟家的合作,钟盛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
晚上九点,江凝月和同事们聚完餐,大家又提议到旁边的酒吧去喝几杯。
江凝月和部门的同事们关系好,她又喜欢热闹,于是欣然同意。
刚到酒吧,才坐下来,陆砚行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吃完饭了吗?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江凝月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回消息:【刚吃完,不过我们又到隔壁酒吧来玩了。】
陆砚行:【哪个酒吧?】
江凝月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消息发过去,陆砚行就没再回她了。
江凝月也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和同事们玩游戏。
玩到十点左右的时候,江凝月看到门口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砚行西装革履,人高腿长,帅到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身边的同事都激动了,压低声音道:“我靠,那谁啊?好帅,现实中居然还有这种巨帅的男人。”
“会不会是模特?身材好好,我没见过哪个男人穿西装能穿得这么帅的。”
“不可能,你见过哪个模特有这种气质,这完全是贵公子气质,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
“说得也是,不知道有女朋友了没有?”
“应该没有,他手上没戒指。”
“我靠,他的手也好好看,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完美,好想去搭讪。”
“我可不敢,这种现实中的大帅哥,远远欣赏一下就行了,很难追到的。”
同事说着怂恿江凝月,说:“月月,要不你去,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能把对方追到手。”
江凝月道:“都是男人追我好吧,我才不追男人。”
她看了眼懒洋洋坐在窗边的陆砚行,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长得巨帅。
当她发现酒吧里好多女人都在看他的时候,她忽然有点不高兴了,就好像自己的男朋友被人觊觎了那种不高兴。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陆砚行发消息:【你在那儿耍什么帅呢?】
陆砚行过来等江凝月聚完餐接她回家。
看到江凝月发过来的消息,他散漫地靠在椅子里按字回复:【……祖宗,我就坐在这儿喝杯水而已。】
江凝月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她就是不高兴,抬头朝着陆砚行瞪了一眼。
这时候,她忽然看到有一个人朝着陆砚行走了过去。
那人影熟悉,她一眼就认出是钟齐。
钟齐喝醉了酒,走到陆砚行面前,叫嚷道:“陆砚行,我惹你了吗?”
陆砚行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一副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的轻视,淡声开口,“我劝你清醒点再来跟我说话。”
“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你吗?!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拿西京的项目威胁我爸,让我爸把我逐出家门不算,还让我被单位开除,还让我爸停我的卡,你他妈凭什么把人逼入绝境?!”
陆砚行淡漠地道:“你与其到我这里来发疯,不如回去问问你爸,他为什么不保你?是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不值得保。”
这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钟齐的痛处,他一瞬间恼羞成怒,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对着陆砚行大骂道:“陆砚行!你他妈拽什么?北城谁不知道你是个扫把星!五岁就克死你爸!谁靠近谁就要倒大霉!连你妈都不要你!孤苦伶仃的可怜虫,这辈子——啪!”
钟齐的话还没有说话,一记耳光狠狠地摔到他的脸上。
他半边脸瞬间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他痛得懵了一瞬,然后才看向朝他挥巴掌的人。
江凝月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巴掌是打你嘴巴太臭。”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一杯酒泼到钟齐脸上。
冰冷的威士忌泼到钟齐的脸上,他一个激灵。
江凝月看着他,“清醒点了吗?”
酒吧很多人,大家此刻都在围观。
钟齐这辈子没被女人扇过巴掌,他气疯了,随便操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就朝江凝月砸过去,“江凝月,我他妈杀了你!”
酒瓶还没有砸到江凝月头上,他举到半空中的手腕被人擒住。
陆砚行脸色非常冷,江凝月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冷的脸色。
他几乎要将钟齐的手骨捏碎,眼神像一把能杀人的寒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是活腻了。”
钟齐痛到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忽然把手伸向了钟齐的脖子,她脸色一白,急忙拉住陆砚行的手,她拉紧他的胳膊,说:“算了,我们走。”
她拉着陆砚行离开酒吧,走到车前,朝陆砚行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陆砚行看她,“喝酒了吗?”
江凝月道:“今晚没喝,喝的是饮料。”
陆砚行这才把车钥匙从裤兜里摸出来,交给江凝月。
江凝月开车带陆砚行离开,她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最后把车子停在家附近的便利店外面。
下车以后,她到便利店里去买了两罐啤酒。
买好以后出来,把其中一罐递给陆砚行,问:“喝点酒?”
陆砚行看着她,“不开车吗?”
江凝月道:“反正都已经到家了,一会儿我们走回去。”
陆砚行伸手接过江凝月递给她的酒,严肃地看着她,叮嘱道:“江凝月,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如果我不在,不要轻易跟人动手。”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陆砚行,说:“但是你不是在吗?就是因为你在,我才一点都不怕他。扇巴掌这种事我猜你应该不屑做,但我听不得他在那里诽谤你。”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她。
寂静的黑夜里,月色皎洁。
过了一会儿,陆砚行忽然开口,“江凝月,你不是一直问我有多喜欢你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程度,但我确实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无论你对我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你。”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今晚会这么真切地对她表白。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大方地说:“那我们试试吧陆砚行。”
她主动地拉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说:“不过你要对我好,你要是有一点点对我不好,我马上就跟你分手。”
她唇角弯着笑,看着陆砚行,认真说:“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追我的男生真的很多。”
陆砚行难得地没有接她的玩笑话,他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江凝月,我不会对你不好。不过我确实没谈过恋爱,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要跟我说。”
江凝月弯唇,点头道:“好。”
她看着陆砚行,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笑着逗他,“太好啦,谈了个纯情处/男。”
陆砚行啧了声,看着她,“江凝月,你胆子挺大。”
江凝月忍不住笑,她盯着陆砚行看,忽然凑近他看,咦了一声,说:“陆砚行,你脸红了吗?”
陆砚行道:“你眼花了。”
江凝月笑得不行,说:“陆砚行,你嘴真的很硬。”
她笑着看陆砚行,忽然道:“陆砚行,你好纯情,摸一下你的脸都会脸红,那亲你会怎么样?”
陆砚行微微地挑眉,看着她,“你试试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上一章的更新昨晚写完以后复盘大纲,发现有点偏离主线了,所以重新写了一遍,是全新的内容,明确了男主和他母亲的关系,以及更多男女主互动,大家有空可以重新看一下(不看其实也不影响后续的剧情,毕竟这是一个偏日常的小甜文,大家如果不在意,也可以接着往下看~)
以及,因为晚上要出门吃饭,所以今天先提前更了,如果晚上回来还有时间,就再更一章
——
这章也给大家发100个小红包,感谢大家的喜欢,最近看到很多善意的评论,又让我重拾了写文的信心,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爱你们~
第25章
江凝月的目光落到陆砚行的唇上,她一向胆大包天的,这会儿不知怎么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虽然嘴上厉害,但其实也是个新手。她盯着陆砚行的唇看了几秒,到底还是有点害羞。
但她不想让陆砚行看出她害羞,于是朝着他露出笑容,说:“算了,还是以后再试吧,今天就亲,好像有点太快了。”
陆砚行单手抄兜倚在车门边。
他笑着看她,没拆穿一眼就看出她害羞的事。
江凝月被陆砚行笑得有点心虚,于是虚张声势地抬了点下巴,看着他,“你笑什么?”
陆砚行笑,说:“没什么。”
他看着她,忽然道:“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江凝月奇怪,问道:“你拿我的身份证做什么?”
陆砚行道:“你别管,我有用。”
江凝月道:“不说我就不给。”
陆砚行只好坦白,“给你办副卡。”
江凝月有点意外,问道:“银行卡副卡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你先把身份证给我,明天我让人去办。”
江凝月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半晌没应声。
陆砚行看着她,“怎么了?”
江凝月看着他,忍不住问:“陆砚行,你这么赤诚吗,刚在一起你就要给我办副卡,你不怕我骗你?”
“不怕。快点,身份证给我。”陆砚行朝她摊开手。
江凝月开朗地笑了一声,说:“行吧。”
她低头从包里摸出钱包,把身份证从钱包里取出来,递到陆砚行手上,笑着看他,“那就谢谢你啦陆总。”
陆砚行接过她的身份证,笑道:“不客气,应该的。”
他一手拉着江凝月的手,一手拿着江凝月的身份证,低头看了眼。
身份证上,江凝月长发别在耳后,唇角弯弯地看着镜头,十分甜美。
江凝月见陆砚行在看她照片,笑道:“怎么样?我漂亮吧?”
陆砚行唇边勾着笑,承认道:“是,漂亮得要人命。”
他看了看江凝月的身份证号,问道:“身份证上的日期是你的生日吗?新历还是旧历?”
江凝月道:“新历。”
十一十八号,那没几天了。
陆砚行把身份证揣进裤兜,看向江凝月,问道:“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江凝月偏头认真想了下,摇摇头,说:“暂时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
陆砚行道:“那我自己给你买了?”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可以。”
两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到凌晨才一起回家。
江凝月本来以为陆爷爷和陆奶奶这会儿已经睡了,毕竟两个老人家平时都睡得早,谁知到家以后才发现家里还很热闹。
客厅里,陆砚行的小姑和儿子都在。
陆砚行的小姑定居瑞士,每年会定期回来两次陪父母。她今天晚上九点才到家,吃过晚饭洗澡换了衣服,这会儿才坐下来和父母聊天。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很久没见女儿,都十分高兴,坐到凌晨,见陆砚行和江凝月还没回来,陆老爷子道:“老三和月月怎么还没回来。”
陆老太太道:“老三估计忙,月月说她今晚单位聚餐,会晚点回来。”
“但这也太晚了,月月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我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去接月月。”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陆砚行打电话,谁知一抬头就看陆砚行和江凝月一起从外面回来。
他松了口气,说:“我正准备给你们俩打电话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他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一起回来,又有点意外,不禁问道:“不过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
江凝月已经和陆砚行说好了,恋爱初期暂时不公开。她喜欢两个人单纯谈恋爱的感觉,不太想让双方家长参与进来。
于是回答说:“我们在小区门口碰到的,爷爷。”
陆老爷子笑道:“我说呢。我刚才还正准备给老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电话还没打,你们就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陆清婉看到江凝月,不由得眼前一亮,她笑道:“这是月月吧,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呢。”
江凝月没见过陆清婉,不知对方是谁,但还是朝着对方展开个礼貌的笑容。
陆老爷子笑着介绍道:“月月,这是老三的小姑,你也跟着叫小姑就行。”
说着又介绍陆清婉旁边的男生,说:“这是明远,你小姑的儿子,老三的表弟。”
介绍完又对秦明远说:“这是月月,之前差点成了你三嫂,不过他们俩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你和月月同龄,也喊月月就行。”
秦明远第一次见到江凝月,他不禁看呆了。
江凝月听完爷爷的介绍,先朝着陆清婉笑了笑,礼貌地喊人,“小姑好。”
喊完又看向秦明远,微笑着朝他点了下头。
秦明远被迷住了,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对江凝月说:“月月你好,我是秦明远。”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旁边好像有一道不悦的视线看向了他。
他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对上陆砚行不爽的表情。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忘了跟三哥打招呼,于是忙喊人,“三哥好。”
陆砚行看了他一眼,把外套递给佣人,“你最近不忙?有时间回国?”
秦明远道:“最近在写论文,没什么思路,干脆回来放松一下。”
陆砚行对秦明远看江凝月的那种眼神非常熟悉,他周围情敌遍布,一眼就知道秦明远被江凝月迷住了。
他有点烦,但人秦明远也没做什么,于是再烦也只能憋着,总不能这么晚把人扔出去。
*
家里有客人,江凝月虽然有点困,但总不能就这么上楼洗澡睡觉了,于是她就在客厅陪着坐了一会儿。
她能感觉出秦明远应该挺喜欢她的,因为从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就一直在跟她讲话,跟她交换了微信,又问她喜欢什么,约她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换做是平常,江凝月能够非常轻松地应付这类搭讪,但她今晚莫名地有点心虚,主要是某位仁兄一直在二楼盯她。
当秦明远约她明天吃晚饭时,她下意识地朝楼上看去。
陆砚行已经洗澡换了衣服,他两手随意地搭在二楼栏杆上,视线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当她抬头看上去时,陆砚行忽然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低眸在手机上按了两下。
接着,江凝月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看到陆砚行给她发的消息:【不准答应他。】
江凝月唇角弯起,没忍住笑,按字回复:【你管我呢,虽然我们俩现在在交往,但你不准干涉我的交友自由,我想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
消息发过去,陆砚行看完,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他回复:【上来。】
江凝月:【我不!你让我上来我就上来?】
陆砚行:【上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江凝月:【你少骗我,我才不上当。】
陆砚行显然不是江凝月的对手。
他看完消息,叹了声气,回复:【早点睡,明天早上等我,送你上班。】
江凝月笑,回了一条:【知道啦。】
和陆砚行聊完微信,江凝月又在楼下陪着长辈们坐了一会儿,听见爷爷奶奶说时间不早,大家都早点休息的时候,她瞬间如释重负,和长辈们道了晚安以后,总算能上楼休息。
回到卧室,她先洗澡换衣服,洗好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两点。
她拿着手机趴到床上,两条腿往身后翘起,给陆砚行发消息:【睡了没?】
消息刚发过去,下一秒,陆砚行就回复过来:【没。】
江凝月没忍住笑,趴在床上,两只手举着手机打字:【你怎么秒回啊陆砚行,你不会一直拿着手机在等我的消息吧?】
陆砚行没理她了。
她笑着问:【怎么不理我啦?生气啦?】
陆砚行:【你说呢?你跟秦明远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江凝月:【你刚才在楼上不是都听到了吗?他约我明晚吃饭呢。】
陆砚行:【你答应了?】
江凝月笑,骗他:【对啊。】
陆砚行又不理她了。
她笑得不行,直接给陆砚行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陆砚行声音传过来,语气不大高兴,“干嘛?”
江凝月笑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啦?”
陆砚行:“你说呢?被你气饱了。”
江凝月笑得不行,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说:“我骗你的,别说我明晚下班后要去看房子,就算我有空也不可能跟他去吃饭啊,我有时间肯定也是跟你一起。”
陆砚行听见江凝月的话,很明显高兴了。
他问道:“看什么房子?”
江凝月道:“我不可能一直住在爷爷奶奶这里啊,之前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和你还方便点,现在小姑和秦明远回来了,我再住在这里就不太方便,所以我想明天下班以后就去看房子。”
陆砚行纠正她,“首先,这房子是我买的,你是我女朋友,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方便想搬,那就搬,但是房子不用找了,你单位附近那套房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明天先带你去看?”
江凝月问道:“搬去你那里,那你住哪儿?”
陆砚行道:“我住家里啊,不然呢”
他笑了声,“江凝月,想什么呢?”
江凝月刚才确实有点想歪了,以为陆砚行想同居。
她有点不好意思,哼了声,说:“我什么也没想,我要睡觉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晚安。”
江凝月挂电话前,又不禁想起今晚在酒吧,钟齐对陆砚行说的那些话,她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陆砚行,你还好吗?”
陆砚行问:“什么?”
江凝月道:“钟齐说的那些话,你不要理,意外就是意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已经很好了,这么多年,你把爷爷奶奶和你妈妈照顾得这么好,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人比得上你了。”
陆砚行握着手机靠在床头,听见江凝月的话,他内心感到温暖。
他沉默了会儿,问道:“江凝月,你怕我吗?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扫把星,靠近我就会倒霉,你怕我吗?”
江凝月道:“我怕你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陆砚行笑了笑,说:“江凝月,我应该不会克人,这些年我身边的人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缺钱花,我应该也不会克你。”
江凝月道:“我根本不怕,陆砚行,你不要想太多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又道:“早点睡。”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你也早点睡,晚安,陆砚行。”
陆砚行道:“晚安。”
*
第二天下午,江凝月下班以后就跟陆砚行去看房子。
陆砚行那套房子离她单位确实不远,走路可能半个小时左右,开车十来分钟就到。
房子所在的小区环境很好,绿化面积很大,视野开阔,江凝月最喜欢窗外的风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能看到远山,白云和蓝天,好像伸手就可触及。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大圈,陆砚行陪着她,等她最后参观完厨房,他双手抄兜倚在门边看她,笑问:“怎么样大小姐,还满意吗?”
江凝月道:“满意是挺满意的,但是我感觉太大了,做卫生好难。”
陆砚行道:“不用你做卫生,我已经安排了人,每天会按时过来打扫,你什么都不用管。”
江凝月见陆砚行这么事无巨细地帮她安排好,不禁感到开心,她看着他,“陆砚行,你想得好周到啊。”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看着她,忽然说:“过来。”
“干嘛?”江凝月走到陆砚行面前。
陆砚行从裤兜里摸出钱夹,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江凝月,说:“我的副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无限额,你以后日常开支就用这张卡,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江凝月问道:“无限额是什么意思?是说不管什么都能买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珠宝首饰,房子,车,只要你喜欢,随便买就是。”
江凝月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见江凝月一直看他,问道:“怎么了?”
江凝月道:“陆砚行,你真的是商人吗?商人不是最会算计利益的吗?我们才刚在一起,你都还没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就这么毫无保留,不怕吃亏吗?”
陆砚行好笑地看她,“我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江凝月道:“我甚至都还没有亲过你。”
陆砚行唇边勾着笑,看着她。
过一会儿,他说:“那要不你先亲我一下?”
江凝月没忍住笑,看着他说:“亲一下就能得到你的副卡,你还是很吃亏哦陆砚行。”
陆砚行笑,无所谓的态度,说:“无所谓啊,我不觉得吃亏就行。”
江凝月笑道:“亲你可以,不过卡就算了,搞得我好像是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的。”
她说着就踮起脚跟,凑近在陆砚行脸上亲了下。
她亲完把脚跟放下,笑着看陆砚行,说:“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吧,我刚才看了下,家里倒是什么都不缺,不过冰箱好空,我想去超市买些吃的回来放着。”
陆砚行嗯了声,说:“走吧。”
“等我,我先去下洗手间。”江凝月说着就要走,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陆砚行拉住手带回跟前,他把卡放她手里,“卡拿着。”
江凝月抬头看他,说:“我不要,我又不缺钱用。”
她昨晚以为陆砚行只是给她办一张日常开支的信用卡副卡,没想到陆砚行给的这张卡居然还能买房买车。
这就太多了,她不太想要。
陆砚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把卡强行放她手上,握住她的手不准她松开。
他看着她,说:“江凝月,我说过会对你好。”
江凝月道:“那你对我好就对我好呗,给我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