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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月 倪多喜 25020 字 4个月前

陆砚行微微地挑眉,看着她,“江凝月,如果我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你打算从哪里感知我对你的感情?凭我嘴巴说吗?”

江凝月道:“你喜不喜欢我,我感觉得出来。”

陆砚行道:“那也不影响我想给你花钱。”

他把手收回去,双手抄进裤兜,看着她,“卡拿着,不准还给我。”

江凝月见陆砚行把双手抄进裤兜里,摆明不准她再把卡还给他。

于是她也不再拒绝了,大方地把卡片收下,唇角弯起笑看向陆砚行,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谁让你跟我客气?”

江凝月忽然想起陆砚行前几天说要给她买生日礼物,于是忙跟他说:“那你过几天别给我买生日礼物了。”

她晃晃手里的卡片,说:“这个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

陆砚行道:“一码归一码。”

他看着江凝月,说:“江凝月,别管我想怎么给你花钱。”

江凝月只好道:“那你不要买太贵的。”

照陆砚行这个花钱的方式,她真担心陆砚行给她送什么特别贵重的生日礼物。

陆砚行懒洋洋地嗯了声。

江凝月不确定地看他,“你听到了吗陆砚行?别买太贵的!”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看着她,“知道了祖宗,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还不去?”

江凝月这才想起要去洗手间,她噢了一声,说:“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去洗手间了,你等我一下。”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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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江凝月去看了房子以后,本来想第二天就搬过去。但陆爷爷和陆奶奶舍不得她,虽然最后同意她搬出去,但因为过几天就是她生日,所以想留她在家里过完生日再搬。

江凝月想着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便同意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江凝月下楼就看到陆砚行坐在沙发里翻一本杂志。

她端着杯子下楼,问道:“你怎么在家里?”

陆砚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说:“怎么?不想看到我?”

“对呀,讨厌。”江凝月顺着他的话说。

陆砚行笑了,抬头看到江凝月端着水杯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喊她,“坐过来。”

江凝月摇摇头,小声说:“一会儿爷爷奶奶下来了。”

厨房已经在准备早餐,她估计爷爷奶奶马上就要下来了。

陆砚行很无奈,看着她,“我怎么感觉像在偷情?”

江凝月忍不住笑,说:“不好玩吗?这么刺激。”

陆砚行啧了声,说:“没觉得。”

按他的想法来,他巴不得现在马上就公开,一想到他周围情敌遍布,甚至家里现在就有一个,他就很烦。

但江凝月暂时不想公开,他也只能听她的。

江凝月当然知道陆砚行很想公开,但她真的不想,主要是两边长辈都认识,公开以后双方家长肯定会掺和进来。

但谈恋爱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隐私的事情,她不想这么快就让家长知道,也不想家长掺和她谈恋爱。

江凝月见陆砚行盯着她看,笑着说:“你不高兴也忍着,反正我现在不想公开。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非要退婚,你当初要是没退婚,我现在还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陆砚行道:“是,我自作自受。”

他把手里的杂志递给江凝月,说:“帮我挑辆车。”

江凝月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眼,才知道陆砚行刚才原来在翻汽车杂志,她一边翻一边好奇地问:“你要买新车啊?”

陆砚行嗯了声,说:“之前那辆开烦了。”

江凝月觉得这些车都很漂亮,基本都是全球限量款,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

她一边翻看一边说:“我又不懂车,你让我给你挑。”

陆砚行看着她,问道:“那如果是你,你喜欢哪款?”

江凝月道:“我喜欢酷一点的。”

“哪种?”陆砚行身体微倾,靠过去看。

江凝月正好翻到奔驰系列,她指了下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这个就很好看。”

陆砚行问:“你喜欢?”

江凝月道:“喜欢呀,不过你买车当然还是要以你自己的喜好为主,我平时也就坐一下,什么车都无所谓。”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把视线从杂志上移开,已经完全不关心车了,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抬头看向江凝月,问她,“吃苹果吗?”

江凝月开心地看他,点头,说:“吃。”

她看了眼陆砚行手里拿着的苹果,又看向他,说:“不过我要吃削了皮的,我不喜欢吃带皮的。”

陆砚行没忍住笑,看着她,“要求挺多啊江凝月。”

江凝月唇角弯了弯,从茶几上拿了水果刀递给陆砚行,“麻烦你啦陆总。”

陆砚行笑了声,接过水果刀,坐在沙发上给江凝月削苹果。

江凝月还在那里给陆砚行看车。

过了一会儿,秦明远从楼上下来,看到江凝月在客厅,很是高兴地喊道:“月月!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凝月回过头,看到秦明远,朝他礼貌地露出个笑容,“早上好。”

秦明远走下来,很高兴地坐到江凝月旁边,说:“月月,我昨晚回来得晚,到家的时候你都已经睡了,我听我妈说你过几天要搬走,为什么要搬走呢?是因为我和我妈住在这里,你觉得不方便吗?你别这样想,我和我妈都非常喜欢你,如果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你完全没必要搬走的。”

江凝月微笑着回道:“不是的,我本来也要搬走的。前几天住在这里,是因为我家闹耗子,暂时过来住几天,现在我已经找到房子了,当然要搬过去。”

秦明远问道:“那你新搬的房子在哪儿呢?离这儿远不远?”

江凝月道:“有点远,在我单位附近。”

她话音落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老王打来的,说:“我领导找我有事儿,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说着就拿着手机起身,到外面去。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爷爷奶奶和陆清婉就从楼上下来了。

陆爷爷问道:“月月干嘛去呢?”

秦明远回道:“月月说她接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

几个人从楼上下来,坐到沙发上。

秦明远跟陆老爷子说:“外公,您能别让月月搬走吗?住这儿多好啊,干嘛非要搬出去呢。”

陆老爷子道:“我和你外婆都不想月月搬走,但人家月月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她想搬出去,我们也不能强求。”

秦明远一脸遗憾地道:“但我真的挺舍不得月月的。”

陆老爷子瞧一眼秦明远,笑道:“你小子,你是不是喜欢月月啊?”

秦明远道:“是啊。外公,您能帮我牵个线吗?您之前不是因为月月爷爷对您有救命之恩,所以才让三哥和月月定亲的吗,既然三哥不愿意,不如换我,反正都是您的孙子,都一样。”

陆砚行本来还在帮江凝月削苹果,听到这里,他没注意,刀口一划,直接割到手指,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老太太吓一跳,连忙道:“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喊道:“陈妈,快拿张创口贴来!”

陆砚行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把水果刀扔到茶几上,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指上的血。

陆老爷子看到陆砚行手上的伤口,着急得皱眉,“你想什么呢?怎么能把手给划到了。”

陆砚行还没回答,江凝月在外面听到动静,挂了电话跑进来。

看到陆砚行左手食指包了两张纸巾,血从纸巾里浸出来。

她脸都白了,忙上前去,“怎么割到手了。”

陈妈这时候跑出来,“老爷太太,家里创口贴用没了,我马上出门去买。”

江凝月忙道:“不用,我房间里有。”

她说着就去拉陆砚行,“你跟我上来。”

陆砚行起身,跟着江凝月上楼。

回到房间,江凝月把卧室门关上。

她拉着陆砚行坐到沙发上,然后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和创口贴。

她坐到沙发上,拉住陆砚行的手,给他把包着伤口的那两张纸巾轻轻地撕开,然后拿棉签给伤口轻轻地消毒。

她有些自责,说:“早知道就不让你帮我削苹果了。”

陆砚行道:“跟你没关系。”

江凝月道:“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让你帮我削苹果,你也不会切到手指。”

陆砚行道:“削个苹果而已,不至于把手划到。”

江凝月道:“那你的伤怎么来的?”

陆砚行道:“烦的。”

江凝月给陆砚行把伤口消毒好了,撕开一张创口贴给他轻轻贴上。

贴好后,她才抬头看向陆砚行,问道:“你烦什么?”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忍不住问:“江凝月,真不能公开吗?”

江凝月偏头看他,笑问:“你为什么突然又想公开?”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最后叹了声气,说:“算了,当我没说。”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必须说,快点。”

陆砚行看着她,开口,“主要是爷爷老是乱点鸳鸯谱,很烦。”

江凝月很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她看着陆砚行,笑问:“所以爷爷刚才是又在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还是说要撮合我和秦明远?”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说:“你都猜到了,还问我?”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很没安全感吗?”

陆砚行看了江凝月一眼。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安全感,但情敌太多,确实也很烦。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见他半天不说话,笑着用脚轻轻踢下他小腿,催道:“说啊。”

陆砚行靠进沙发里,看向江凝月,“说什么?”

江凝月道:“问你是不是很没安全感。”

陆砚行盯着她看。

半晌,承认道:“是啊,怎么了?不行?”

江凝月忍不住笑,说:“陆砚行,你真的好爱吃醋。”

她说着话,身体忽然朝着陆砚行靠过去,柔软的唇贴向陆砚行的唇。

江凝月吻上来的时候,陆砚行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江凝月在陆砚行唇上亲了一下,退开后就笑着看他,“怎么样陆砚行?现在有安全感一点没有?”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唇边不禁扬起了笑意,逗她说:“不太够,要不再亲一下?”

江凝月笑道:“你想得美。”

她说着就要起身。

下一秒,腰被陆砚行勾住。

他手臂稍稍用力,就将她带回身前。

江凝月一条腿跪到陆砚行腿间,另一条腿跪到他腿上。

她抬手撑住他的肩,和陆砚行视线对上,忽然有点紧张。

两人的唇挨得很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砚行看着她,征求她同意,低声问:“可以吗?”

江凝月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她很轻地嗯了声。

下一秒,陆砚行抬起脸,温热的唇便吻住了她。

彼此都是第一次,吻得没什么技巧,但陆砚行的领悟能力显然比江凝月好,他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生涩,亲了一会儿就渐渐找到节奏。

江凝月虽然不太会,但她很喜欢和陆砚行接吻,彼此交换呼吸,做着这世上最亲密的事。

吻了不知道多久,陆砚行松开她。

他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

江凝月看他,“笑什么?”

陆砚行笑她,说:“江凝月,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原来也是个纸老虎。”

刚才接吻的时候,江凝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吻,全程被陆砚行带着。

她瞪了陆砚行一眼,说:“你才是纸老虎!”

陆砚行笑,搂着她的腰,看着她,“再亲会儿?”

江凝月也有点意犹未尽,她嗯了声,两只手把陆砚行推向沙发靠背里,倾身吻过去,说:“这次我来,你不准动。”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沙发里,右手搂着江凝月的腰,笑嗯了声,配合地说:“好的,公主。”——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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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上楼太久,陆老太太不大放心,要上楼去看。

秦明远说:“我去我去。”

年轻人跑得快,他说着就朝楼上跑去。

走到江凝月房间门口,他一边喊着月月,一边下意识地抬手去开门。

江凝月刚才只想着给陆砚行处理下伤口,完全没想着要做什么,于是就没锁门。

她听见秦明远喊她的时候,还骑在陆砚行腿上,两人正在接吻。

当秦明远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和陆砚行分开,来不及从陆砚行身上起来。

以至于当秦明远推开门,就看到江凝月骑在陆砚行身上,两只手攀在他肩上。

陆砚行则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江凝月的腿上。

门打开的瞬间,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秦明远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眼睛不瞎,脑子没坏,当然知道男女间这个姿势代表什么。

两个人穿戴整齐,所以应该没到那个程度。

但这样亲密的姿势,已经完全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

他看到江凝月的嘴唇好像有点湿润,所以这两人刚才是在接吻?

他待站在门口,惊得完全说不出话,嘴巴微微张着,足以证明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惊有多大。

楼下,陆老太太抬着头朝楼上问:“明远,怎么样啊?老三没事吧?”

秦明远刚要出声,江凝月连忙把手比到唇上,朝秦明远嘘了一声。

秦明远会意,张开的唇又闭上,回头朝楼下道:“没事奶奶,月月给三哥的手消毒呢,马上就下来。”

江凝月趁机赶紧从陆砚行身上下去,她整理一下头发和裙子,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秦明远面前的时候,朝他大方地笑了下,小声跟他说:“保密哦。”

秦明远被江凝月明朗的笑容迷得失神,只知道机械地点头。

江凝月朝他一笑,然后越过他,先出了门。

秦明远看着江凝月下了楼,转过头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还坐在沙发上,把碘伏拧上放回茶几抽屉里。

秦明远走进去,忍不住问:“三哥,你和月月……”

陆砚行道:“如你所见。”

他说着起身,看向秦明远,警告他,“所以以后离江凝月远点,别打她的主意。”

秦明远很失落,说:“你不是跟月月解除婚约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呢?”

陆砚行道:“你管我呢。”

他朝秦明远看了眼,“怎么?很失落?”

秦明远皱着眉,看向陆砚行,说:“当然了,我刚才还想让外公帮我跟月月牵线呢。”

陆砚行道:“别做梦,你没机会了。”

他说着往外走,还要刺激秦明远,“早点接受现实,下次见到江凝月记得喊嫂子。”

秦明远才不想喊江凝月嫂子,他伤心失望极了,没等江凝月过完生日,就飞回英国继续搞他的论文去了。

江凝月生日那天是周三,陆砚行那天闲着没事儿,早早就到江凝月单位楼下等她下班。

他到得太早,三点多就给江凝月发消息,说他到了。

江凝月那会儿正在忙,看到陆砚行发来的消息,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

她拿上手机给他回消息:【???你来这么早做什么?我六点钟才下班呢。】

陆砚行:【反正没事儿干。】

江凝月:【那你找间咖啡厅坐一会儿,我要六点才下班呢。】

陆砚行:【好,等你。】

下午的时间太长,陆砚行随便进了间咖啡厅消磨时间。

坐到快六点的时候,门口进来个熟人。

陈谦一眼就看到了陆砚行,他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打声招呼,“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陆砚行靠在椅子里,懒怠地回了他一句,“等我女朋友。”

陈谦被噎了下。

他当然知道江凝月已经跟陆砚行在一起了。

他道:“巧了,我也等月月。”

说着,不客气地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说:“陆总,不介意我一起坐吧?”

陆砚行懒得理他,“请便。”

陈谦把衣袖卷起来,又露出那块十分碍眼的手表。

陆砚行扫了一眼,眼不见心不烦地看向窗外。

陈谦却故意要给陆砚行找不自在,跟他搭话,说:“陆总,你跟月月在一起的事儿,家里知道吗?”

陆砚行看向他,说:“你管挺宽的。”

陈谦道:“我是好心提醒你,能不说暂时先别说,要不然你跟月月的事儿估计悬了。”

陆砚行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陈谦,“什么意思?”

陈谦道:“月月没跟你说吗?她妈妈对你意见很大,要是知道月月跟你在一起,肯定不会同意。我这次回安城,去看叔叔阿姨的时候还提到你呢,阿姨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不高兴,吓得我都没敢提月月跟你在一起的事。”

陆砚行皱眉,看着陈谦问:“为什么?”

陈谦道:“你还问为什么。你当初打电话退婚的时候没考虑过吗?叔叔阿姨就月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捧在手里长大,莫名其妙被你退了婚,你觉得叔叔阿姨还会再接受你吗?”

陆砚行沉默了。

他眉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陈谦看到陆砚行拧起眉心,心里暗爽,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当然,他虽然确实是故意给陆砚行找不自在,但他也确实没撒谎,他这次回去无意间提到陆砚行,江阿姨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说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他们家月月可高攀不上。

陆砚行一整天的好心情,被陈谦这几句话彻底破坏了。

等江凝月下班到咖啡厅的时候,就见陆砚行支着头有点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拍了下陆砚行的肩,“你想什么呢?”

陆砚行这才回过神来,说:“没想什么。”

江凝月看他奇奇怪怪的,不过这会儿陈谦在,她也没多问。

她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看向陈谦,笑问:“你来多久了?”

陈谦笑道:“没多久,半个小时。”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递给江凝月,说:“月月,这个送给你,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江凝月开心地收下,笑着看陈谦,说:“谢谢。”

又问道:“你一会儿真的不跟我们去吃饭吗?”

陈谦道:“我也想去,不过今天真的去不了,七点半所里开会,领导在群里叮嘱好几次了,今晚缺席不去的,年底奖金扣没。”

江凝月很有牛马的觉悟,连忙道:“那得去那得去,奖金可不能丢。”

陈谦笑道:“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件毛衣,递给江凝月,说:“你妈妈给你织的新毛衣,本来说要寄给你的,正好我回去,就让我给你带了。”

江凝月很开心地接过来,说:“我妈妈打电话跟我说了。”

她把毛衣从袋子里取出来,比在身前,转过身让陆砚行看,“好看吧?”

陆砚行认真看了,然后才点头道:“好看。”

江凝月道:“我妈妈手可巧了,我就不行,别说织毛衣,织个手套,跟我妈学了大半年都没学会。”

陈谦笑道:“你那是懒得学,阿姨说你学了两针就说自己会了,结果一上手不是那么回事儿,坚持不到五分钟就丢到一边了。”

江凝月哈哈地笑道:“我妈怎么这样,到处说我坏话。”

陈谦笑道:“反正你从小到大那些糗事儿,街坊邻居的都知道。”

他抬手看看时间,说:“不行了月月,我得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江凝月连忙点头,说:“你快去吧,开车慢点啊,安全要紧。”

陈谦道:“行,我知道,生日快乐啊月月。”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好的,等你忙完改天请你吃饭。”

“行,那我先走了月月,回头电话联系。”

“好的,电话联系。”

江凝月把陈谦送到外面,看到他开车离开后才转过身回到咖啡厅。

她坐回位置上,笑着朝陆砚行伸手,“我的生日礼物呢?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吗?”

陆砚行笑,逗她,“我,喜欢吗?”

江凝月笑道:“喜欢。”

她盯着陆砚行看,问道:“不过陆砚行,你在想什么?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陆砚行看她,“很明显?”

江凝月道:“当然了,我现在可了解你了,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砚行笑,看着她问道:“那你猜我在想什么?”

江凝月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没忍住问:“江凝月。”

“嗯?”江凝月看他。

陆砚行看着她问:“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

江凝月愣了下,看着陆砚行,“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砚行道:“陈谦刚才跟我说,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真的假的?”

江凝月唔了一声,想了下说:“也不能说意见很大吧,不过如果我们俩以后真的要结婚,丈母娘那关,你应该不大好过。”

陆砚行:“……”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说:“哎呀,还早呢,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呗。”

陆砚行却很认真,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问:“跟我说说,你爸妈都喜欢什么?”

江凝月忍着笑看他:“你想干嘛?”

陆砚行:“你说呢?当然是赶紧想办法讨好我未来的岳父岳母。”

江凝月笑得不行了。

陆砚行拉她的手,说:“认真点江凝月,我说真的。”

江凝月努力忍住笑,想了下说:“我爸应该还好,主要是我妈,不过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就是,我妈爱打点小麻将,以后跟我妈打麻将的时候,你多给她喂喂牌,她就高兴了。”

陆砚行看着她,忽然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妈?”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你很想见我爸妈啊?”

陆砚行道:“是啊,谈恋爱见家长,不是正常流程?”

江凝月笑道:“陆砚行,看不出来你好传统。”

陆砚行嗯了声,拉着江凝月的手没松开,看着她问:“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江凝月道:“最早也要过年吧,我都要过年才回去呢。”

陆砚行道:“那过年带我回去,说好了。”

江凝月笑道:“看你表现咯。”

陆砚行啧了声,说:“你又吊我吧,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儿爷爷奶奶该催了。”

陆砚行嗯了声,这才起身,帮江凝月拎她的毛衣,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到咖啡厅门口,江凝月四下望,没看到陆砚行的车,转头问他,“你的车呢?”

陆砚行道:“这不是吗。”

他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对着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大G按了解锁。

江凝月有些惊讶,说:“你买了,这么快。”

陆砚行嗯了声,把车钥匙递给江凝月,说:“去试试车。”

江凝月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道:“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他牵着江凝月走到车前,抬手帮她拉开驾驶座车门,说:“上车试试。”

江凝月没上,她看向陆砚行,“等一下,你说这是生日礼物?”

陆砚行嗯了声,看着她,“不喜欢?”

“不是。”江凝月震惊地看着陆砚行,说:“我不是让你别买太贵的吗。”

陆砚行道:“这不贵啊。而且我给你的副卡也不见你刷,你不买,就只能我帮你买了。”

江凝月道:“我刷了,我昨天还刷了呢。”

陆砚行挑了下眉看她,“你说在肯德基消费了四十五块钱?”

江凝月回看他,“四十五块钱不是钱啊。”

陆砚行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气道:“江凝月,你好歹去吃点好的,别整天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江凝月道:“我哪有整天吃。”

陆砚行看着她,认真道:“我明天晚上出差,大概一个星期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吃饭,不想吃饭就出去吃,不想出去就点外送。基本所有的餐厅都可以外送,加钱就行,就点平时吃到的餐厅,别乱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卖。”

江凝月平时独立惯了,但不代表她不喜欢被人关心。

她看着陆砚行,乖乖听他叮嘱。

想到他明晚就要出差,一个星期才回来就有点舍不得。

她问他,“你去哪里出差?怎么要这么久啊?”

陆砚行道:“去澳洲。”

他见江凝月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不禁染上笑意。

他看着她眼睛,低声问:“舍不得我啊?”

江凝月嗯了声。

她望着陆砚行的眼睛,坦诚地说:“舍不得。”

陆砚行喉咙微微滚动,他抬手搂上江凝月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低声地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突如其来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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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会给她送车,上车以后,她问陆砚行,“所以你那天早上干嘛装模做样在那儿看汽车杂志,还让我帮你挑车。”

陆砚行舒坦地坐在副驾驶,他唇边扬起笑意,看着江凝月,“我要是跟你说,要给你买车,你会挑吗?”

江凝月道:“不会,我都没什么机会开车。”

陆砚行道:“怎么没有,房子离你单位虽然挺近的,走路最少也要走半个小时,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省出来的时间你还能多睡会儿。”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闻言不禁笑了,说:“这倒也是,你怎么知道我爱睡懒觉。”

陆砚行笑,抬手摸了摸江凝月的脑袋,脸上的笑容宠溺,“好歹也跟你同一个屋檐下住过这么久,你那点作息时间我能不知道?”

江凝月弯唇,忽然朝陆砚行伸出手,说:“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陆砚行抬手拉住江凝月的手,语调懒洋洋的,说:“急什么,过几天再还给你。”

江凝月看着他,“你又打算把我的身份证拿去做什么?不准再乱给我买东西。”

陆砚行笑,说:“知道了。”

他坐直身体,俯过身给江凝月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说:“上车第一件事系安全带,一定要记牢。”

江凝月乖巧点头,说:“知道啦。”

陆砚行给江凝月把安全带系上后,说:“你先摸索下,熟悉了我们再上路。”

江凝月点了点头,先坐正调了调椅子的高度。

她会开车,虽然是新车,但基本上所有的车都差不多一样的操作,她认真摸索了一会儿,确定好操作台每个零件是控制什么的,又试了试刹车,调好了后视镜就说:“好啦,坐稳了陆砚行,我要出发了。”

陆砚行笑,看着江凝月,说:“坐稳了,开慢点,别着急,安全最重要。”

江凝月一边将车子启动,一边说:“你都知道叮嘱我开车慢点,你自己平时开得可不慢。”

陆砚行道:“有吗?我开车一直挺慢的。”

“有。”江凝月道:“你记得上次爷爷过生日在家办舞会那次,叶庭远送我回家,你开车经过的时候,车速挺快的,车子碾过水坑的时候,溅了人家叶庭远一身水。”

陆砚行看了看江凝月,说:“看到我了啊?”

江凝月道:“看到了啊,虽然你当时开得挺快的,但我之前坐过你的车,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砚行把手肘撑在车窗沿,支着头没说话。

江凝月往前开了会儿车,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

等把车开到目的地,江凝月把车停在山庄门口,把车子熄火后,转过脸看向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别跟我说,你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你那天晚上,不会是吃醋,故意溅人家叶庭远一身水吧?”

陆砚行不正面承认,他似笑非笑地看江凝月,说:“你猜。”

江凝月啧了声,说:“我才不猜,不说算了。”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后就接起电话,声音甜美,“奶奶,我到门口了。”

“诶。”陆奶奶十分高兴,说:“快来月月,就等你和老三了。老三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下午没见人影,跟他说了今天你过生日,也不知道早点过来。”

江凝月转过脸看向懒洋洋靠在椅背里,被奶奶冤枉的某人,忍住笑说:“不知道呢奶奶,可能他在忙。”

陆老太太道:“没事儿,月月你先进来,咱们先吃饭,不管老三了。”

江凝月道:“好的奶奶,我马上就来。”

“诶,快来啊月月,我这就让人准备上菜了。”

“好的奶奶。”

挂了电话,江凝月低头解开安全带,跟陆砚行说:“我先进去了,你等会儿再进来吧。”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没忍住问:“不能一起进去?”

江凝月看他,笑道:“你想公开吗?”

陆砚行道:“你说呢?”

江凝月笑道:“你想现在公开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妈还没接受你,知道我们俩在一起后,估计马上就会让我跟你分手,你愿意吗?”

陆砚行:“……”

陆砚行被噎住了。

但是自己做的错事,再后悔也只能受着。

他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说:“算了,当我没说。”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一副后悔得要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说:“陆砚行,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陆砚行难得十分坦诚地承认,“是,后悔得要吐血。”

江凝月笑得不行,说:“后悔也没用,反正现在不能公开,忍着吧。”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说:“江凝月,你其实在报复我吧?”

江凝月笑道:“看出来了啊?谁让你当初退婚,还说我就算是天仙下凡也对我没兴趣,还跟陆铭说什么,是个人就能让我心动吗?你嘴巴不是挺硬的吗陆砚行,那你现在在干嘛呢?”

陆砚行叹了声气,看着江凝月,说:“在被打脸,没看出来?”

江凝月笑得差点跌倒。

陆砚行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问:“江凝月,这个旧账你要跟我翻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让我刑满释放啊?”

江凝月笑道:“看你表现咯。”

她拿起包,对陆砚行说:“我得先进去了,大家都到了,等我们呢。”

陆砚行嗯了声,松开了江凝月的手,说:“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来。”

江凝月点了下头,下车后先朝着山庄里面走去。

江凝月下车后,陆砚行也下了车。

他倚在车门边,给他母亲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苏漫的声音传过来,“阿砚,在忙吗?”

陆砚行道:“在外面吃饭,怎么了?”

苏漫道:“在哪儿吃饭?我过来找你吧,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陆砚行想了下,说:“碧海山庄,到了给我打电话。”

苏漫道:“好。”

和母亲通完电话,陆砚行才朝着山庄里走去。

他到包厢的时候,江凝月刚坐下来不久,服务生正在陆续上菜。

江凝月旁边本来有张空椅子,但叶庭远一看到江凝月来,就立刻挪过去挨着江凝月坐。

陆砚行走进包厢看到叶庭远坐在江凝月旁边,盯着他看了一眼。

陆老太太见陆砚行进来,喊他,“老三,到这里来坐,怎么这么晚才来。”

陆砚行道:“有点事。”

他走进包厢,把外套递给佣人,只好坐到陆老太太旁边的空位上。

叶庭远不知道江凝月和陆砚行在一起了,他好阵子没见到江凝月了,一晚上都在跟她说话,一会儿约她看电影,一会儿约她吃饭,丝毫没发现某人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江凝月坐在对面,看到陆砚行一整晚脸色都不太好,如果眼神能冻死人,叶庭远今晚应该已经被陆砚行冻死好几次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陆砚行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了。

江凝月不知道陆砚行去做什么,她一晚上没跟陆砚行说话了,有点想跟陆砚行说话,于是也跟着出去。

走出包厢,她看到陆砚行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她下意识地跟着过去。

走到拐角处,她刚准备喊陆砚行,探头却看到陆砚行走到一个女人面前。

隔得不远,她听见陆砚行跟那个女人说:“什么事要这么晚来找我,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苏漫有些为难的样子,她手里拎着只银色的爱马仕皮包,迟疑地开口,“在电话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砚行看向她,“需要钱?”

苏漫愣了下,表情有些尴尬。

她看向陆砚行,有些抱歉地说:“阿砚,好像我这些年来找你都是因为钱。”

陆砚行道:“我欠你的。”

他直接问:“需要多少?”

苏漫道:“五千万。”

陆砚行显然有点意外。

他看向了苏漫。

苏漫道:“我也知道有点多,但你叔叔前阵子做生意亏了不少,我看到他为了拿项目整天出去给人家低声下气地说好话,我就心疼。前几天他为了拿个项目,陪人喝酒喝到住院,我真是不忍心。阿砚,这五千万你就当是妈跟你借的,等我们周转过来了,我立刻就还给你。”

陆砚行盯着他母亲看了会儿,没忍住道:“他为了拿项目陪人喝酒你就心疼,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有过几乎破产的时候,我也有过为了拿项目陪人喝酒喝到住院的时候,你那时候在哪儿呢?我在国外那几年,你甚至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没有关心过我一句。”

苏漫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对不起你,今晚就当我没来过吧。”

她说完便越过陆砚行,走向电梯。

陆砚行看向她,说:“发我个账号,最后一次。”

苏漫停下脚步。

陆砚行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准备回包厢。

走到拐角的时候,才发现江凝月躲在那里。

他愣了下,停下脚步看她。

他双手抄在裤兜,盯着江凝月看。

江凝月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陆砚行盯着她看一会儿,说:“江凝月,偷听我说话呢?”

江凝月心虚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陆砚行,理直气壮地道:“你不准怪我,我今天可是寿星。”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我有说要怪你吗?”

江凝月看着他。

忽然,她低头从衣兜里摸出车钥匙,拉过陆砚行的手,放到他手上,说:“我不要了。”

陆砚行盯着她看,问:“为什么?”

江凝月道:“我不需要车,我平时开车的机会很少。”

陆砚行把车钥匙放回江凝月的衣兜里,说:“别乱想江凝月,我刚才说的是以前,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陪任何人吃饭喝酒。”

他看向江凝月,说:“钱我有的是,多到花不完,五千万根本不算什么,我只是……”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睛,轻声说:“只是有点难过,对吗?”

陆砚行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

江凝月很心疼,她伸手环住陆砚行的腰,另一手轻拍他后背,轻声道:“陆砚行,别难过,你现在有我了,我会对你好。”

陆砚行感觉到江凝月在轻拍他的后背,没忍住笑。

他稍微退开,看向江凝月,笑说:“哄小孩儿呢,江凝月。”

江凝月朝右边包厢的方向看了眼,见没人出来,于是仰头飞快地在陆砚行唇上亲了下。

她亲完笑着看他,说:“可以了吗?高兴一点没有?”

陆砚行看着她的眼里染上笑意,刚才难过的情绪被此刻江凝月给的温暖覆盖。

他唇边勾起笑,看着她,逗她说:“不太够。”

江凝月笑道:“陆砚行,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说着,拉住陆砚行往包厢的方向走,说:“走了,回去吃饭,我还没吃饱呢。”

这天晚上,江凝月的生日宴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散场。她跟小姑他们在山庄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最后回家的路上,困到眼睛都睁不开。

陆砚行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到车库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三点。

陆砚行把车停稳,跟江凝月说:“到家了。”

江凝月赖在副驾驶上不想动,睁开眼睛看陆砚行,说:“我好困,不想动。”

陆砚行道:“十二点的时候就让你走,你偏要玩。”

江凝月道:“我那会儿正玩得兴起呢。”

陆砚行把车停好,熄火下车。

他走到副驾驶那边,帮江凝月拉开车门,说:“走了,上楼睡觉。”

陆砚行一边说,一边俯身给江凝月把安全带解开。

江凝月躺在座椅里还是不想动,她很自然地朝陆砚行伸出手。

陆砚行站在车旁看她。

他看到江凝月朝他伸手,唇边不禁勾起笑意,故意逗她,“干嘛?”

江凝月撒娇,“抱。”

陆砚行笑,他一手撑到江凝月的椅子靠背上,俯身看她。

车里没开灯,全靠车库的路灯照亮。

陆砚行背光站着,衬得他眉眼更加英俊迷人。

他看着江凝月,低声诱惑她:“亲我。”

江凝月被陆砚行英俊的眉眼迷住,于是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扬起小脸吻向他的唇。

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周末快乐宝宝们,这章也给大家发100个小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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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舒应拿下金语奖最佳女主角时,八卦论坛热闹了数日。很快踢爆她刚出道就能成为大导秦述的电影女主,打败一众前辈爆冷得到影后,全因为背后有位权势滔天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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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明知道他心里还有爱人,哪怕他从不愿意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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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想到,是陆铭安不愿意了。

清醒沉沦内心坚韧女明星Vs表面冷淡实则天天担心老婆跑了的商界大佬/不长嘴的双向暗恋

第29章

江凝月生日过后,第二天晚上陆砚行就去澳洲出差了。

江凝月本来打算送陆砚行去机场,结果下午六点还在单位开会。马上年底,台里要承办春节联欢晚会,这是台里一年一度最重要的项目,每年的这段时间一直持续到过大年,台里都会非常忙,加班熬夜都是常事。

江凝月虽然并不承办这个项目,但领导抓着她让她好好学习,保不准将来要让她上。

她看着领导在上面滔滔不绝,忍不住在下面看时间。

赵莹在旁边小声跟她说:“我看老吴这架势,没两个小时这会结束不了。”

江凝月有点愁,她拿手机给陆砚行发消息:【怎么办,我还在开会,今天可能不能送你了。】

电话那头,陆砚行还在公司,正要准备出发去机场。

他收到江凝月的消息,给她回复:【那就不送。】

他坐在沙发里,按字逗她:【怎么回事江小姐,不好好开会,怎么偷偷玩手机?】

江凝月:【你好烦,我这可是冒着被领导抓包的风险,在给你发消息。】

陆砚行笑,回复她:【好了,不逗你,你好好开会,我一会儿就去机场了。】

江凝月:【下飞机给我打个电话。】

陆砚行:【好。】

发完消息,江凝月刚把手机收起来,就听见台上领导点她的名:“江凝月,你们下一站节目录制时间定下来了吗?”

江凝月道:“定下了,月底,二十五号一早出发。”

老吴说:【行,最近台里忙,你们各自手里负责的项目,自己盯紧了,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知道了吗?】

大家统一说:【知道了。】

这场会,一直开到晚上快八点才结束。从会议室出来,一个个饿得没精打采。

江凝月回到办公室,看时间陆砚行这会儿已经上飞机了,于是就没给他发消息。

赵莹坐下来,一边收拾包,一边跟江凝月说:“月月,咱们去吃晚饭吧,我好饿。老吴真的绝了,开会开到这个点,他不饿的吗?”

江凝月笑道:“说不定他先吃过晚饭了才来。”

赵莹道:“太过分了,要开这么久的会也不提前说一声,他提前说一声,好歹也让我们先吃点东西来啊。”

江凝月笑着把手机放下,从旁边拿过来包,一边把桌上的文件放进包里,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赵莹看向江凝月,问道:“你想吃中餐吗?听说新天广场那边新开了一间私房餐厅,每道菜都巨有品,而且位置还不好定,不过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吃饭的人应该没那么多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江凝月点头,说:“好,我都可以。”

赵莹马上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跟那边交流了几句话后,挂了电话很高兴地说:“定到了!他们说现在满座,不过有一桌马上要结账了,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刚好有位置出来。”

江凝月道:“行,那我们走。”

新天广场离她们单位不远,江凝月就没开车,和赵莹步行过去。

她们到的时候,靠窗那张两人小座刚刚收拾出来。

赵莹跟门口的接待生说:“你好,我们两个,姓赵,刚刚打电话定过位置。”

接待生查了查预约单,忙说:“好的赵小姐,这边位置刚刚收拾出来,两位请跟我来。”

接待生走到前面去引路。

江凝月坐下来,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到了斜前方那桌。

那桌是一家三口。

江凝月只认识其中的女人,那是苏漫,陆砚行的母亲。

她对面坐着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旁边是一个高中男生,应该是她儿子。

她看到苏漫很有耐心地给儿子夹菜,说:“过两天是你的生日,一会儿吃完饭你到商场去挑件礼物,妈妈给你买。”

男生很高兴,说:“好,谢谢老妈。”

苏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拿纸巾给儿子擦额角的汗,微笑着说:“跟妈妈说什么谢谢,妈妈给你买生日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江凝月看着这温情的一幕,看着苏漫脸上温柔的笑容,不自觉地就想起了陆砚行。

这样的场景,大概就是陆砚行梦寐以求的吧。

他付出了那么多,也许仅仅只是希望他妈妈能看他一眼。

可不管他怎么做,付出再多,似乎都得不到他母亲的一句关心。

而他从小到大渴望的母爱,他弟弟却可以轻易得到。

她想到陆砚行,想到陆砚行的付出,就觉得心痛,也为他不值。

晚上回到家,她洗完澡换上睡裙,抱着电脑坐到沙发上,本来打算加班。

可每当她想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漫给她小儿子夹菜,温柔地给他擦额角汗水的场景。

想到这一幕,她就想到陆砚行一个人在国外念书,一个人创业,一个人背负着沉重的负疚感活在这个世上。

他总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拼命赎罪。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得到了补偿,也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唯有陆砚行的痛苦好像日益增重,找不到出口。

*

江凝月加班到凌晨两点,眼皮开始打架。

可她又想等陆砚行的电话,于是又起身去泡了杯咖啡,盘着腿坐在茶几前,又写完一个工作报告,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四点了。

她见陆砚行没给她发消息,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很快接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江凝月,几点了?还没睡?”

江凝月道:“我等你电话呢,你下飞机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让人担心!”

陆砚行道:“我怕吵你睡觉才没给你发消息。”

他说完,好像顿了下,像是不习惯有人会等他电话报平安。

他坐在车里,喉咙微微有些发涩,声音低下去,“你等我电话干嘛?凌晨四点了,江凝月。”

“我知道啊。”江凝月严肃地道:“你以后出差,到了地方以后准时给我打电话,不方便打电话也要给我发消息,你一直不打电话,我会担心。”

陆砚行嗯了声,难得没有任何反驳,很听话地说:“好,我记住了。”

江凝月问:“那你这会儿在哪儿?到住处了吗?”

陆砚行道:“刚下飞机不久,在车上,马上就到住处了。”

江凝月道:“那你别挂电话了,等你到家了再挂。”

陆砚行唇边扬起了笑意,说:“好。不过江凝月,你不睡觉吗?”

江凝月道:“等你到家了我就睡。”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的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空洞的内心在一点一点被江凝月填满。

他喉咙有些发涩,低声说:“江凝月。”

“嗯?”江凝月问:“怎么啦?”

陆砚行道:“我很想你。”

江凝月弯唇笑,说:“那你忙完就早点回来呀,我在家等你。”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

陆砚行原定要在澳洲待一个星期,但因为他太想江凝月,直接把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

回国那天,李廉给他打电话,“你什么情况?何樾跟我说,你把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了?每天晚上睡不到三个小时,你不要命了?”

陆砚行坐在回江凝月那里的车上,懒怠地说:“精力旺盛,没办法,羡慕吗?”

李廉道:“我羡慕个屁!你就作吧,哪天作出毛病,你就在地下看着江凝月跟别人结婚吧。”

陆砚行啧了声,说:“你真的很不会说话,你应该去进修一下说话的艺术。”

李廉嗤地笑了出来,说:“我进修个屁,我这叫打蛇打七寸,知道怕了吧?”

陆砚行烦道:“挂了。”

晚上九点,江凝月洗完澡从卧室出来,躺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想看他这会儿在干嘛。

手机响了两声就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惯常逗她的语气,“想我了?”

江凝月哼笑了声,说:“不想,我就是日常查岗。在干嘛呢?”

陆砚行道:“你猜。”

江凝月道:“在加班?”

陆砚行笑,说:“猜错了。”

江凝月又道:“那在外面吃饭?”

“不对。”

江凝月没耐心了,“你好烦,快点说。”

陆砚行很低地笑了声,说:“给我开门。”

江凝月惊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江凝月连忙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就跑去门口。

她按亮可视屏幕,果然看到陆砚行在外面。

她连忙把门打开,脸上的笑容藏不住惊喜,“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个星期吗?”

陆砚行道:“想你。”

他跨进屋,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

江凝月抬头看他,问道:“你吃晚饭了没有?”

陆砚行道:“没吃,不过我得先睡会儿觉。”

江凝月问道:“你这几天又没睡好觉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忙,也睡不着。”

他进屋后往次卧走,说:“我先洗个澡。”

江凝月道:“好的。”

陆砚行去次卧的浴室洗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感觉舒服了。

他换了衣服从次卧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刚刚点完外卖,她抬头看向陆砚行,说:“我点了外卖,你先吃点东西再睡。”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他坐到沙发上,看到江凝月坐在地毯上,喊她,“过来。”

江凝月笑问:“干嘛?”

她说着从地毯上起来,走到陆砚行面前,搂住他脖颈跨坐到他腿上。

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的腰,扬起脸吻她。

其实刚才在门口见到江凝月的时候就想吻她,但他那会儿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不想弄脏了江凝月。

热恋中的小情侣,三天没见已经算很长时间了。江凝月也很想陆砚行,两人难分难舍地吻了很长时间,直到陆砚行松开她。

他握住她的腰往外推了点,看向她,“有水吗?”

“有啊,你要喝冰的还是热的?”

陆砚行道:“冰的。”

他看着江凝月,说:“去帮我拿一下。”

他的声音明显有点不太对劲儿,低磁的嗓音带着点克制的哑。

江凝月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砚行看着她笑,捏她脸蛋,“好笑吗江凝月?”

江凝月笑到不行,看着他,“冰水有用吗?你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

陆砚行啧了一声,他干脆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放到旁边沙发上,说:“你就撩吧。”

他起身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的矿泉水。

看到厨台上有一桶吃过的泡面,旁边还放了一堆的速食。

他走近伸手翻看了下,除了泡面,还有一堆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

他看得皱眉,从厨房出来,问江凝月,“你买那么多速食做什么?”

江凝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说:“吃啊。”

陆砚行坐回沙发上,看向江凝月,“我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你都吃些什么?”

江凝月道:“那你呢?我让你好好睡觉,你听了吗?”

陆砚行:“……”

江凝月拿起手机,点开和李廉的微信对话框,递到陆砚行眼前,说:“刚才李廉给我发消息,说你在澳洲,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整天不睡觉。”

陆砚行道:“你听他乱说,怎么可能整天不睡觉。”

江凝月道:“一天睡两三个小时也叫睡觉?”

陆砚行道:“不止,我白天坐车什么的也能睡会儿。”

江凝月盯着他看,过一会儿,忍不住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把一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你在赶什么?”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会儿,说:“你说呢江凝月?你说我在赶什么?”

江凝月忍不住笑,凑过去看他,说:“不知道,不懂,解释一下。”

陆砚行懒洋洋地靠进沙发里,说:“不懂算了。”

江凝月挤到陆砚行旁边坐,拉住他胳膊,“快点说。”

单人沙发只能坐一个人,江凝月挤过来,两人就挨得很近了,陆砚行腾出一条胳膊搂住江凝月的腰,他看向江凝月,承认道:“因为想你,高兴了吗?”

江凝月弯唇笑,说:“高兴了。以后就要这样,不要嘴硬,嘴硬是要吃苦的我跟你说。”

陆砚行啧了声,说:“体会到了,江小姐。”

江凝月看着他,表情变得严肃,说:“不过以后不准这样,不好好睡觉就分手。”

陆砚行看她,“你非得拿这个来威胁我?”

江凝月弯唇笑,“你管我拿什么威胁你呢,管用就行咯。”

陆砚行拿她没辙,只好说:“知道了,姑奶奶。我保证,以后尽量好好睡觉。”

江凝月瞪他,“什么叫尽量!”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睡不着也没辙啊?”

江凝月抿了下唇,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就马上睡觉。”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都睡得很少,也或许是因为知道江凝月在身边,令陆砚行感到安心,以至于这天晚上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都还没醒。

江凝月这天上午没去上班,她在客厅地毯上坐着工作了一会儿,看到陆砚行快中午了都还没醒,不由得有点担心,于是从地毯上起身,走去次卧。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看到陆砚行只是还在睡,顿时放心了。

她看到陆砚行的手在被子外面,于是蹲下来,趁陆砚行睡着,悄悄地比量了一下他左手中指的围度。

她之前偷偷看过陆砚行的身份证,知道他十二月生日。她前两天去逛街,本来想买情侣对戒给陆砚行当生日礼物,原本已经看好了,但是她不太确定陆砚行的手指围度,就还没买。

因为要当生日惊喜的,又不能直接问他,趁他这会儿睡着,正好能量一下。

她用手指悄悄比量了一下,怕不太精准,正准备回房间去拿皮尺,结果陆砚行就醒了。

她抬头看到陆砚行饶有兴致地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上,她有点懵。

陆砚行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她微微地挑了下眉,问她,“江凝月,你一大早在我床边,拉着我手指比划半天干嘛呢?”

江凝月脑子飞快运转。

为了不引起陆砚行的怀疑,她凑近他,说:“陆砚行,你手指好长。”

陆砚行朝她挑了下眉,“然后呢?”

她唇角弯起笑容,盯着陆砚行看,忍不住逗他,“我在网上看人家说,男人手指长,说明那个也长,是真的吗?”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半天,开口时,说了句,“江凝月,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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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凝月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哎呀一声,说:“问一下怎么啦?你是我男朋友,这个问题不能讨论吗?”

陆砚行看着她,“但你确定要现在讨论?在床边?”

江凝月道:“不说算啦,小气。”

她刚才只是想转移陆砚行的注意力,免得让他猜到她要买对戒。

现在看来,她的话非常成功地转移了陆砚行的注意力。

她放心了,开心地从床前站起来,说:“醒了就起床吧,快中午啦,我们出门吃饭吧,我好饿了。”

她说着就先离开了房间。

从次卧出来后,她回到主卧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卷好头发,化好妆出来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客厅等了她半天了。

他若有所思地靠在沙发里,右手握着那枚金属打火机,有点走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才抬眼朝江凝月看去。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视线对上,想到她刚才问陆砚行的话,她慢半拍地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向属于那种胆大包天,说话做事有点不太过脑子,但如果她开始在脑子里琢磨,那种羞耻的情绪就会涌上来。

以至于她此刻忽然控制不住地有点脸红了。

怪她皮肤太白,刚才又忘记抹腮红,以至于陆砚行明显看出她脸红了。

他忽然就笑了,说:“江凝月,脸红什么呢?刚才胆子大到都能跟我讨论长短的问题了,这会儿不好意思了?”

江凝月道:“谁跟你说我脸红了?我这是抹的腮红,你懂不懂。”

陆砚行笑了声,说:“是吗?过来我摸一下。”

江凝月道:“不准摸,你给我把妆抹花了,你就完了。”

陆砚行笑,看着她,继续说:“过来。”

江凝月道:“我不过来,你走不走,我都饿了。”

陆砚行道:“你先过来,我不摸你的腮红。”

江凝月哼了声,这才走过去,“干嘛?”

她走到陆砚行跟前,陆砚行从沙发上坐直上身,拉住她的手,把她带着侧坐到他腿上。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说:“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江凝月接过文件袋,一边拆一边说:“不会是什么恋爱协议吧?”

陆砚行笑了声,好奇地盯着江凝月,说:“你脑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什么?”

一大早跑他床边来跟他讨论长短不说,这会儿又联想到什么恋爱协议。

江凝月道:“这个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传统吗,有钱的公子哥跟平民女孩儿谈恋爱前都要先签个恋爱协议,只恋爱,不结婚之类的。”

陆砚行道:“你在哪儿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江凝月道:“我们电视台可是八卦的风暴中心,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红本的房产证。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微笑看她,说:“打开啊。”

“什么啊。”江凝月道:“你不会是在房子上加了我的名字吧?”

否则她想不到陆砚行干嘛给她看房产证。

谁知等她把房产证翻开,发现陆砚行并不只是在房产证上加了她的名字,而是房屋所有人那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把房子过给她了?

她惊讶地看向陆砚行,问道:“你干嘛呀陆砚行?你给我买车就算了,你把房子过给我干嘛?”

陆砚行道:“喜欢。”

江凝月不肯要,她把房产证塞给陆砚行,说:“这我不能要。”

车子两三百万,陆砚行给她买了,她还能勉强收下。但北城的房子有多值钱她是知道的,这种寸土寸金的大平层,没个几千万根本想都别想。

她没办法毫无负担地在恋爱期间就收下这么贵重的资产。

陆砚行道:“房子已经过给你了,你不要都不行。”

他说着看向江凝月,说:“安心点,无偿赠予,就算将来我们有个什么,也不会让你还。”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的话,更不解了。

她看着他,说:“你既然想到我们将来有可能会分手,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贵重的资产。”

陆砚行道:“我没有想过我们将来会分手,但即使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后悔。”

他看着江凝月,认真地说:“江凝月,我没有想那么多,我说过,我只想对你好。”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会儿,说:“那好吧,那如果我们俩一直在一起,那这个房子就当是你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了。但如果我们将来分手了,我再还给你。”

陆砚行看她一眼,说:“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江凝月弯唇笑,说:“好吧,那就祝我们百年好合?”

陆砚行总算笑了,他抬手摸了下江凝月的脸,手指干干净净的,哪来的腮红。

他笑着看她,“腮红呢,在哪儿?”

江凝月瞪他,“你好烦,谁让你碰我的脸!”

陆砚行笑,说:“那碰这儿呢?”

他搂紧她的腰,低头吻她的唇。

*

十一月二十五号,江凝月要出发去下一站录节目。

当陆砚行听说她下一站是长白山的时候,就一直愁眉不展。

他看着她,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几月份了?”

江凝月道:“当然知道啊,就是因为冬天才要去长白山啊。”

陆砚行道:“你们台里就不能安排你们去点安全的地方?不是川西,就是长白山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

江凝月道:“你说川西海拔高,容易高原反应就算了。长白山怎么啦?长白山可漂亮啦。”

陆砚行道:“我没说长白山不漂亮,但是江凝月,这个时候去那里很冷。”

江凝月道:“不会,我多穿点衣服就行了。”

陆砚行盯着她看,英俊的眉微蹙着,一副很不想让她去的样子。

江凝月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叠衣服,抬头看向陆砚行,说:“你快别愁了,你帮我收拾东西吧陆砚行,我好多东西还没收拾呢。”

陆砚行问她,“哪天出发?”

江凝月道:“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陆砚行走去衣柜前,帮她拿厚衣服,说:“你也不早点跟我说。”

江凝月道:“我忘了,我以为我跟你说过了。最近台里忙得要命,我今天才有时间来收拾东西。”

陆砚行道:“衣服要带够,还有药,买了没有?”

江凝月把叠好的毛衣放进行李箱里,抬头看他,问道:“什么药?”

陆砚行给她拿了几件厚的羽绒服过来,蹲下来看向她,说:“感冒药,退烧药,止痛药之类的。”

江凝月道:“喔,这些家里都有,客厅茶几的抽屉里好像还有一盒感冒冲剂,布洛芬也有,好像还有一瓶美林,我一会儿全都带上。”

陆砚行走去客厅,拉开茶几的抽屉看了看,说:“不行,太少了,我明天再给你买些过来。”

“好的。”

江凝月以为陆砚行最多再给她多买两盒感冒药,谁知最后几乎装了小半个箱子的药,除了日常用的药品,还给她装了半箱子的暖宝宝贴。

这样陆砚行都还不放心,出差前一晚跟她说:“我干脆让程医生陪你过去,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放心不下。”

江凝月拒绝三连,“不不不!我是去工作的,还带个私人医生在旁边,好奇怪。而且我自己带个私人医生,别的同事怎么想?很影响内部团结的。”

陆砚行坐在沙发上,盯着江凝月看。

江凝月把茶几上的电脑合上,放进包里。然后起身走到陆砚行跟前,她跨坐到陆砚行腿上,抬手搂他的脖颈,俯身去吻他。

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的腰,回应她的吻。

过一会儿,他松开她,看着她认真叮嘱道:“到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保暖,出门多穿几件,袜子多穿两双,帽子手套别忘了。”

江凝月乖巧道:“知道啦。”

她又靠过去,吻陆砚行的唇。

想到要出门半个月,她就很舍不得陆砚行。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谈恋爱,居然也会这么黏人。

夜里静谧,两人吻到房间里只有彼此唇舌交缠的声音。

直到陆砚行感觉再继续下去他快要克制不住,便先松开了江凝月。

江凝月也有点情动,身体有点发软,于是用两只脚勾住陆砚行的小腿,免得坐不稳。

她见陆砚行停下,看着他小声地问:“你没买吗?”

陆砚行看她,“买什么?”

江凝月道:“那个啊!你不是才从药房回来吗?”

陆砚行让江凝月给逗笑了,说:“小姑奶奶,我是去给你买药,不是去买避孕套的。”

又笑道:“你也没让我买啊。”

江凝月道:“我没让你买,你就不买吗?你不怕有意外情况吗?”

陆砚行道:“哪来的意外情况。这种事,你不同意,我就不会碰你,不存在什么意外情况。”

江凝月噢了一声,看着陆砚行,有点失望的样子。

陆砚行笑,抬手帮她的垂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想要啊?”

江凝月坦诚地嗯了声,看着他。

陆砚行唇边扬起温柔的笑意,说:“太晚了今天,你明天不是还要一早起床吗。”

他看着她,说:“等你回来?”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的。”——

作者有话说:周末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