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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月 倪多喜 26237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第二天一早,江凝月就出发到长白山录节目去了。

按照计划,她这趟要在长白山待半个月,不出意外的话,十二月十号就能结束全部的拍摄任务。

而陆砚行的生日正好在十二月十三号,所以她原本想着等节目录制结束,刚好能回去陪陆砚行过生日。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受长白山的天气影响,节目拍摄过程中遇到一些困难,为了保证嘉宾和团队工作人员的安全,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需要待在酒店休息,等天气转好以后再继续录制。

这样一来,拍摄的进度就拖慢了。

这天晚上,难得在十点钟就结束了工作。

回酒店的路上,江凝月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给陆砚行回消息。

月月:【我才刚刚工作完呢,这会儿准备先回酒店加个餐,然后去泡温泉。】

陆砚行:【过得挺惬意啊,江小姐。】

江凝月弯唇笑,继续打字:【羡慕吗?】

陆砚行:【羡慕。】

又叮嘱她:【温泉别泡太久,对心脏不好。】

江凝月:【我知道,我就泡二十分钟。】

又问:【你在干嘛呢?】

陆砚行:【在外面吃饭。】

他回完消息,给江凝月发了个定位。

江凝月问:【你给我发定位干嘛?】

陆砚行:【给你报备行程。】

江凝月没忍住笑,回复:【你这样搞得好像我管你很严,我可没有让你给我报备行程啊。】

陆砚行:【主要是我特别乐意被你管。】

在冰寒地冻的雪山上,江凝月却感到非常甜蜜,甜蜜到身心都好像是温暖的。

她唇角的笑容翘着,一直掉不下去。

早知和陆砚行谈恋爱会这么开心,她应该早点和陆砚行在一起的。

不过重来一次,她大概率还是会吊着陆砚行一段时间,谁让他嘴太硬,不肯承认喜欢她。

节目组的大巴车安全停在了江凝月他们入住的度假酒店门口。

江凝月给陆砚行发消息:【我到酒店啦,我先去加个餐,一会儿泡温泉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陆砚行:【好,等你。】

下车以后,江凝月先和同事们去酒店餐厅加餐,然后回房间洗澡。

洗完澡后,她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泳衣。

她买的泳衣是分体式,白色荷叶边的上衣下裙,不算比基尼,但也不算保守。

江凝月腰细腿长,肤色雪白,长发高高绑成一个丸子头,看上去明媚又性感。

她换上衣服后,拿上浴袍和手机就准备出门,经过镜子的时候,她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忽然起了逗陆砚行的心思,于是停了下来。

她把浴袍和手机放到旁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穿泳衣的全身照,然后点开微信,给陆砚行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陆砚行还在应酬的饭局上。

听见手机响,点开看到是江凝月发来的照片。

他完全没多想,以为是江凝月给他分享的日常照片。她最近每天都会给他分享日常,他全靠江凝月给他分享的日常缓解思念。

谁知点开照片,会是江凝月的泳装照。

他几乎是立刻把手机锁屏。

两边都是男人,他可不想自己女朋友被别人看到。

李廉坐在旁边正在夹菜呢,看到陆砚行突然飞快地把手机锁屏,奇怪地看向他,“你干嘛呢?”

陆砚行:“少管。”

他说着起身,拿着手机到外面去了。

他走到餐厅外面的空地上,倚到车门边才给江凝月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江凝月自己恶作剧,一接起电话就忍不住笑了,“干嘛?”

陆砚行道:“你说干嘛?江凝月,你要这么玩火是吧?”

江凝月握着手机趴在温泉池边。

她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不想让人听见她打电话。

她忍着笑道:“我怎么玩火啦?我不就是给你发了张泳装照吗?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好不好看。”

陆砚行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他笑了一声,说:“江凝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现在飞过来?”

江凝月笑道:“你过来呀,我也没拦着你。”

陆砚行道:“我看你就是仗着知道我最近忙得抽不开身,没办法飞过来办你,你才这么胆大包天。”

江凝月嗤嗤地笑。

她一手趴在温泉池边,一边握着手机,小声地说:“陆砚行,一张泳装照而已,你不会真的被我勾起反应了吧?”

陆砚行道:“还没仔细看。”

江凝月笑,小声地问:“还没仔细看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晚上回去再仔细看吗?”

陆砚行语气危险:“江凝月,还撩?”

江凝月就是仗着陆砚行这会儿没在身边,没法马上办她,她越发大胆,忍着笑小声地说:“你晚上回家,不会对着我的照片做坏事吧?”

陆砚行笑了,也逗她,“你都发给我了,还怕?”

江凝月笑道:“我不怕啊,不过你自己悠着点,注意点身体。”

陆砚行啧了一声,显然败给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你怎么不说话啦?”

陆砚行道:“说不过你,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江凝月笑道:“那我不回来了。”

陆砚行笑了声,说:“行啊,那就等我忙完这几天过来捉你,看看是你会躲,还是我会捉。”

江凝月道:“你好烦。”

陆砚行笑了笑,问:“泡多久了?算好时间没有?最多泡二十分钟就不能泡了。”

江凝月道:“我定了时间的,我再泡一会儿就上岸。”

陆砚行嗯了声,说:“泡完多喝点水,工作一天了,等会儿回房间早点休息。”

江凝月点了点头,乖巧道:“知道啦。”

又叮嘱道:“你也是,忙完早点回家,早点睡觉。”

陆砚行显然特别喜欢被江凝月管着,他心情很好,唇边扬起笑意,说:“知道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好的。”江凝月道:“那我先挂了,我过去跟同事们聊会儿天。”

“好,去吧。”

说完又问:“明天录节目吗?”

江凝月道:“录,明天天气不错。”

陆砚行叮嘱她,“出门多穿衣服,暖宝宝多贴几张,别冻感冒。”

江凝月道:“放心吧,出门的时候你就担心得要命,结果呢?我身体好着呢,我们组里人高马大的男同事都倒了好几个,我一点事儿没有。”

陆砚行笑了声,说:“行吧。”

又叮嘱她,“出门记得装好热水。”

江凝月道:“知道啦,放心吧。”

*

中国有句老话,人在顺境的时候千万别得意,要不然倒霉的事马上找上你。

江凝月以前不信,谁知道就在她跟陆砚行夸自己身体好的第二天,就倒霉地倒下了。

早上陆砚行给她打电话那会儿,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吃感冒药。

陆砚行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吃药,鼻塞头疼得有点生无可恋。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后闷声闷气地“唔”了一声。

陆砚行听着她这声音不太对劲儿,问道:“怎么了?声音怎么闷闷的,还没起床?”

江凝月鼻子堵住,说话瓮声瓮气委屈巴巴的,“没有,我感冒了,鼻子塞得好难受。”

陆砚行皱眉,“怎么感冒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江凝月道:“我哪知道啊。”

她非常肯反省,鼻塞难受得都想哭了,跟陆砚行说:“陆砚行,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夸我身体好了,老天果然见不得人嘚瑟。”

陆砚行闻言又担心,又没忍住笑,说:“你才知道呢?昨晚还跟我说自己身体好得不行,现在知道话不能说太早了?”

江凝月嗯了一声,闷声闷气地说:“我再也不说了。”

陆砚行笑完又心疼,问道:“严重吗?发烧了没有?”

江凝月道:“有一点,不过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感冒药呢?吃了没有?”陆砚行担心地问。

江凝月道:“正在吃呢,你给我买的那个感冒冲剂好苦。”

陆砚行道:“良药苦口利于病,有糖没有?吃完药吃颗糖。”

江凝月道:“没有,我一会儿去买。”

陆砚行不放心,认真说:“你今天请个假别开工了,好好在酒店休息,我等会儿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江凝月闻言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等会儿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陆砚行道:“江凝月,你要不要感觉一下你自己鼻塞有多严重?不难受吗?”

真的很难受。

江凝月泄气地承认,“难受。”

陆砚行道:“你乖乖在酒店待着,我马上让医生过来。我今天上午有个合同要签,下午我再过来看你。”

江凝月道:“不用,你让医生过来就行了,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我。”

陆砚行道:“你别管我,我先挂了,你吃完药赶紧上床休息,我晚点再给你打过来。”

江凝月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吃药的,但你真的不用过来,你自己工作要紧。”

陆砚行道:“我自己知道,你赶紧上床睡觉。”

江凝月只好听话,说:“好吧。”

挂了电话,江凝月感觉自己真的有点难受,她打电话跟同事交代了一下工作,请了半天假就爬回床上去睡觉了。

她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门外响起了按门铃的声音。

她昏昏沉沉地醒来,看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想着可能是陆砚行派的医生过来了,于是穿上拖鞋下床,走到门口去开门。

然而当她打开门,却见陆砚行挽着外套站在外面。

她惊喜到眼睛都亮了,望着陆砚行问:“你不是说上午有个合同要签,下午再过来吗?”

陆砚行道:“不放心。”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额头,手刚摸上去,就烫得他皱眉,说:“江凝月,烧成这样,你跟我说没事儿?”

江凝月道:“早上没这么烫。”

她看到陆砚行,感觉自己有了依靠,她可以不必强撑,可以在陆砚行面前暴露她所有的脆弱。

她忍不住靠进陆砚行怀里,连日工作的不顺和身体的不适,在这一刻好像有了倾诉的出口,她头很疼,委屈地说,“陆砚行,我头好疼。”

江凝月坚强独立,对家里喜欢报喜不报忧。

她大多数时候都乐观积极,但不是没有感觉累的时候。

陆砚行心疼地环住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抚安慰,“我在了江凝月,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

100个小红包~

第32章

陆砚行带了医生过来,只不过他担心江凝月,一下车就先走了。

他人高腿长,走一步当别人走三步。可怜程医生挎着药箱在后面追,等追到江凝月的房间门口,已经气喘吁吁,“陆……陆总……”

江凝月看到来人,从陆砚行怀里退开。

她看了看眼前的陌生男人,又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跟她介绍,“这是程医生。”

医生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形偏瘦,可怜一大早被陆砚行抓到长白山来,一下车就被冻得风中凌乱,还没等他适应一下,陆砚行已经快步朝酒店里面走去。

这位祖宗大概不知道自己人高腿长,害得他在后面连追带跑才没跟丢。

他恭敬地朝着江凝月微微躬了下身,喘着气招呼,“江……江小姐好。”

江凝月见医生有些狼狈的样子,连忙问:“您是跑着来的吗,快进屋休息一会儿。”

她说着就转身进屋,拿一次性杯子去帮医生倒热水。

程平哪敢让老板的女朋友给他倒水,吓得喘气都顾不上了,急忙阻止:“不用,不用麻烦了江小姐,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江凝月道:“没事,不麻烦。”

她拿着杯子走到吧台前,拎起保温壶正准备倒水,盖子还没按开呢,保温壶就被陆砚行拿走了。

“身体好了是吧,江凝月?”

江凝月抬起头看他。

陆砚行道:“去床上躺着,先让医生给你看看。”

江凝月道:“我都躺一上午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躺软了。”

陆砚行道:“那去沙发上。”

他转过脸看向程平,“发烧了,赶紧看看。”

程平哪还顾得上休息,连忙道:“是。”

“江小姐,请到这边来。”

江凝月只好把手里的一次性杯子塞陆砚行手里,走到沙发前去。

她坐下来。

程平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脉枕,放到江凝月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恭敬地道:“江小姐,我先帮您诊一下脉。”

江凝月点了下头,把手腕搭到脉枕上。

陆砚行端着倒好的水过来,放到茶几上,看向程平,“怎么样?”

程平道:“气血有些虚弱,江小姐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陆砚行闻言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道:“有点,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多,晚上都睡得比较晚。”

程平道:“尽量不要熬夜,人一熬夜睡眠不足免疫力就容易下降。”

江凝月道:“但是陆砚行每天晚上都好晚睡,他怎么不生病?”

程平笑道:“陆总身体底子好,而且他是持续了很多年习惯了这个生物钟,所以影响不是很大。不过长期这样下去也不行,不能仗着身体底子好就胡作非为。”

江凝月看向陆砚行,说:“听见了没有陆砚行,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就胡作非为。”

陆砚行笑了声,回视江凝月,“在说你呢,扯我干什么?”

他在江凝月旁边坐下来,看向程平,问道:“气血虚怎么补?”

程平道:“首先就是要好好睡觉,不能一忙起来就通宵通宵地熬夜,这样不行的。再就是饮食要注意,要营养均衡,不能吃一顿不吃一顿的。”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听见了吗,吃饭要注意营养均衡,回去把你那一堆方便速食扔了。”

江凝月摇头,盯着陆砚行,小声说:“不准扔,我花钱买的。”

陆砚行笑了笑,没应她。

程医生给江凝月号完了脉,从药箱里取出一支红外温度计,递给陆砚行,“陆总,帮江小姐量下体温。”

陆砚行接过去,说:“来,小祖宗,量体温了,脸转过去一下。”

江凝月抿了下唇,因为陆砚行当着外人面喊她小祖宗,她有点难为情,不由得轻轻地瞪了他一眼。

陆砚行被江凝月瞪,勾唇笑了,“瞪我做什么。”

他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撑住江凝月的耳廓,右手拿着耳温枪伸进江凝月的耳朵孔,说:“别动啊。”

江凝月乖乖坐着没乱动。

陆砚行在耳温枪的测量键上按了下,等读取完数据,拿下来一看,不由得蹙起眉,“怎么烧得这么高。”

江凝月转过脸来,看到耳温枪上显示三十八度五,说:“我说我怎么头疼呢。”

程平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说:“江小姐,我先给您听下诊。”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坐好,让医生给她听诊。

程平仔细给江凝月听完诊,取下听诊器,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先吃退烧药把烧退下去,再配合吃两天感冒药,很快就没事了。”

江凝月道:“我早上已经吃过退烧药了,但是睡一觉起来感觉烧得更严重了。”

程平道:“退烧它有个过程,总之先好好休息,会好的。”

江凝月看着医生,认真问道:“医生,能帮我挂水吗?我想赶紧退烧,我下午两点还得去录制现场。”

陆砚行闻言,转过脸看向江凝月,说:“烧到三十八度五,你还想去现场,不准去。”

江凝月抿唇,不高兴地看他。

程平也连忙道:“江小姐,您现在还在发烧,绝对不能再出去吹风了。您现在就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快的话,到晚上肯定能退烧了。”

陆砚行看向程平,“你开药吧。”

程平连忙道:“好。”

他拿笔在纸上写了几种药,然后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去,看了眼,大多数的药出门前他都给江凝月带了,只有两种没有。

他转过脸看向江凝月,说:“你乖乖在房间里休息,不准乱跑,我先下楼去给你买药。”

江凝月生无可恋,抱起靠枕躺到沙发上,说:“知道啦。”

陆砚行怕她冻着,起身去床边拿了被子过来,给江凝月盖上,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江凝月摇头,说:“不想吃,没有胃口。”

程平在旁边收拾药箱,闻言忙说:“不吃饭可不行啊江小姐,吃不下也一定要吃。”

他看向陆砚行,说:“陆总,可以买点粥,清淡一点,不要太油腻就行。”

陆砚行嗯了声。

他俯身给江凝月把被子盖好,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抬手摸了下她的头,说:“脸色差成这样,还想去工作呢,不准乱跑,乖点在房间里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这会儿确实也没有力气再动了。

她看着陆砚行,总算肯听话,“知道啦。”

陆砚行给江凝月盖好被子后,带着程平离开。

从房间里出来,陆砚行看向程平,说:“去开个房间,等会儿给我报账,你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江凝月工作结束回北城,要一直待在这边,哪都不准去。”

程平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陆总。”

*

陆砚行去酒店对面的药房给江凝月买药。

买好回到房间,江凝月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陆砚行走过去,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江凝月的肩,看着她,“江凝月,醒醒。”

江凝月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声音因为鼻塞仍然有些瓮声瓮气的,“你回来了。”

陆砚行道:“先起来把午饭吃了,吃完好吃药。”

江凝月不想吃,望着陆砚行,“可以只吃药吗?”

陆砚行道:“不可以。乖点江凝月,我让酒店餐厅帮你熬了你爱喝的南瓜粥,还有你爱吃的豆豉蒸排骨,马上就送上来,吃不下也多少吃点。”

他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他把药袋子放到茶几上,摸了下江凝月的头,说:“快起来,我去开门。”

他说着走去门口,打开门,让服务生把午饭摆到茶几上。

等人都走后,他关上门,走回沙发边。

见江凝月还赖在被窝里不想动,他也没再喊她,索性坐下来,把盖在江凝月身上的被子揭开,然后把江凝月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把江凝月抱着坐到腿上。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忽然没忍住笑了。

陆砚行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一手去端茶几上的南瓜粥,说:“高兴了吧江凝月?你就等着我抱你呢?”

江凝月侧坐在陆砚行的腿上。

她心中甜蜜,这份被陆砚行宠爱的甜蜜冲淡了她身体的病痛,她弯起唇角,开心道:“是啊,反正我知道,我赖着不动,你就会来抱我。”

陆砚行啧了一声,“拿捏住我了呢,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你才知道啊,我不是早就拿捏住你了吗?不知道是谁,喜欢我又拉不下脸来表白,吃闷醋还波及无辜。”

陆砚行道:“是,你赢了。”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两只手臂把江凝月圈在他臂弯之中。

他先拿勺子把南瓜粥搅拌了会儿,等热气散了,拿勺子盛一勺,低头吹了下,确定不烫了才喂到江凝月唇边,“吃饭。”

江凝月乖乖张口,吃了一小口。

陆砚行看她,“烫吗?”

江凝月摇头,“不烫。但是没有陈妈熬的好吃。”

陆砚行道:“那回头让陈妈过来给你煮饭,省得你天天在家吃那些没有营养的方便速食。”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要喊陈妈过来给她煮饭,吓得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陈妈是照顾爷爷奶奶的,你不准乱给我找事儿!”

陆砚行抬头看她,“你不是喜欢陈妈煮的饭吗?”

江凝月道:“那也不用让陈妈专门过来给我煮饭呀,我要是想吃陈妈煮的饭菜,我回老宅吃不就行了。”

陆砚行道:“行吧,那这事儿回头再说。”

他低头又盛一勺粥,“来,再吃点。”

江凝月在陆砚行的强行投喂下,勉勉强强地吃了半碗南瓜粥和两块豆豉蒸排骨。

填饱肚子后,休息了一会儿把药吃了。

不知是饭困,还是吃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她吃完药没一会儿就困了。

陆砚行不准她去录制现场,她自己高烧不退也不敢轻易出门,毕竟这不是在北城,外面零下十几度,她出去要是病得更厉害,更耽误后面的工作进度,所以干脆又多请了半天假,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休息。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以至于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是晚上了。

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到陆砚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在给她擦手。

她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

陆砚行触及到她的目光,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江凝月看到床边的凳子上还放着一个水盆,里面盛着温热的水。

她看着陆砚行,小声地问:“陆砚行,你在帮我物理退烧吗?”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把毛巾放回水盆里,然后从床头柜上拿了耳温枪,说:“来,看看退烧了没有。”

江凝月抿着唇笑,很乖地把脸转向旁边。

陆砚行俯下身,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拿着耳温枪小心地伸进江凝月的耳孔里。

他按下测量键,等读取好数据,拿出来看温度。

江凝月忙问:“怎么样?退烧没有?”

陆砚行握住耳温枪,笑着看她,“你猜。”

江凝月道:“我才不猜。”

她伸手去抢,陆砚行反把耳温枪握得更紧。

江凝月力气小,完全抢不过,她干脆拉住陆砚行的手,低头咬他。

并没有用力,但陆砚行被她逗得笑了声,捏她脸蛋,说:“江凝月,你属狗的吗,抢不过就咬人。”

江凝月笑道:“对啊。”

她趁机把耳温枪拿过去,看到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她开心地看向陆砚行,说:“我退烧了。”

陆砚行唇边勾着点笑,嗯了声。

他看着她,问:“体感怎么样?还头疼吗?”

江凝月摇头,“不疼了,而且鼻子好像也不塞了。”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微笑看着他,说:“谢谢你喔陆砚行,一大早就来陪我,还帮我物理降温,除了我妈妈,还没有人这么照顾过我。”

陆砚行啧了声,捏她脸蛋,“应该的,江凝月。”

两人正甜蜜,门铃忽然响了。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月月,我是杨霄。”

江凝月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是我们组里的副导演,肯定有事情找我,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到杨霄站在外面,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杨霄连忙道:“没有没有,今天特别好,录得特别顺利。我就是听赵莹说你发烧了,想着过来看看你。”

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江凝月,说:“这是我给你买的药,感冒药退烧药都有,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江凝月愣了下。

她没想到杨霄居然是专门来给她送药的,她感激地看向对方,说:“谢谢你杨霄,不过我已经好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杨霄执意把药递给江凝月,说:“不过这个药你拿着,好了也得再多吃两天巩固一下,外面冷,你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衣服。”

江凝月见杨霄执意要把药给她,想到人家是专门去给她买的药,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于是她伸手接过来,朝着杨霄大方地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你了杨霄,这药就当是我托你帮我买的,你买成多少钱,一会儿我在微信上把钱转给你。”

杨霄连忙道:“不用不用,一点小钱而已,你不用这么客气月月。”

“那我先走了月月,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明天见。”

江凝月见杨霄不肯跟她说多少钱,估计转他微信上他也不会收,所以想着干脆等会儿出门取点现金,等明天再还给杨霄。

她等杨霄走后,关上门,转过身却见陆砚行单手抄着兜,就倚在门后的玄关边看她。

她一看陆砚行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大少爷又吃飞醋了。

她没忍住笑,看向他,“你看我做什么?”

陆砚行懒洋洋地倚在玄关边,语气里藏不住的酸,“关心你的人挺多啊,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喜欢我的男人特别多。”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

过一会儿,喊她,“月月,过来。”

江凝月笑着看他,“干嘛?”

她走到陆砚行面前。

陆砚行抬手勾住她的腰,下一秒,低头就吻下来。

江凝月想到自己感冒还没好,急得要躲,含混道:“我感冒!你小心传——”

话都还没说完,陆砚行趁她张口说话,直接抵开她的牙齿,舌头伸进来,强势地掠夺她的呼吸。

江凝月怕把感冒传染给陆砚行,双手抵着他的肩想退开,但她越躲,陆砚行把她搂得更紧,甚至抬起另一只手掌住了她的后颈,完全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江凝月对陆砚行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吻实在也没什么抵抗力,她很快就被吻得全身发软,双腿站不稳,完全靠陆砚行托着她的腰才没有跌下去。

她被吻得有了本能的生理反应,也明显感觉到陆砚行的身体变化,就当她沉沦其中时,陆砚行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有点空虚,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抬起来,拇指指腹温柔地揉上她的脸颊。

他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笑意,嗓音低哑,“忍一下月月,你还病着呢,我总不能这时候碰你。”

江凝月瞪他,“知道我感冒,你还吻我,小心传染了。”

陆砚行道:“不会,你没听到程平说吗,我身体底子好,很少生病。”

事实证明,人在身体好的时候真的不要太得意,这话对江凝月有用,对陆砚行也有用。

晚上十点,陆砚行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咳嗽了。

江凝月那会儿刚去跟组里的同事们开完会回来,进屋就听到陆砚行在咳嗽。

她惊讶地道:“你感冒啦?”

她连忙走过去,坐到陆砚行旁边,抬手就去摸陆砚行的额头。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说:“没发烧,只是有点咳嗽。”

江凝月不信,跑去床边把耳温枪拿过来。

她坐回陆砚行身边,拉住陆砚行的耳朵,把耳温枪伸进陆砚行的耳孔里,按了一下测量键,听到嘀的一声,然后把耳温枪拿出来,看到没有发烧,不由得松了口气。

陆砚行看向她,唇边还勾着笑,说:“怎么样?跟你说了没发烧。”

江凝月问:“让程医生过来看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看了,普通的风寒感冒,让跟着你一起吃药。”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肩膀发抖,陆砚行伸手把她捞过去,捏住她下巴看她,“这么好笑吗江凝月?”

江凝月笑到不行,看着他,“你自己说好不好笑?都跟你说了,我感冒了不要亲我,你自己在那里吃飞醋,现在好了,跟我一起吃药了吧。”

陆砚行无所谓,搂着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说:“正好,无所忌惮了现在。”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下其实吻得很克制,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下江凝月。

他不怕被江凝月传染,但现在他自己也感冒了,怕反而传染给江凝月。

他亲完抬头看她,说:“我明天回去,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必须回去一趟。我让程平在这边照顾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医生说,不要逞强,工作再重要,也永远没有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江凝月乖乖点头,说:“我知道啦,我差不多已经好了。”

她看着陆砚行,说:“你安心忙你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

陆砚行嗯了声。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忽然问道:“十三号能回来吗?”

江凝月当然知道十三号是陆砚行的生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目前的进度,十三号应该能顺利录完节目回去。

但她想给陆砚行一个惊喜,骗他说:“应该不行,最近天气不好,耽误了好几天进度,所以可能要录到十五号、十六号的样子。”

她看着陆砚行,眼神清澈,“怎么啦?怎么突然问我十三号能不能回去?”

陆砚行温柔地揉了揉江凝月的脸蛋,看着她说:“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江凝月忍不住看陆砚行。

她在想,陆砚行为什么不告诉她,十三号是他的生日?

是不想耽误她工作,还是怕他说出来,她仍然会在陪他过生日,和工作之间,选择工作?

陆砚行见江凝月盯着他看,问道:“怎么了?”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没什么。”

她扬起小脸,想去吻陆砚行的唇。

陆砚行躲了一下。

她没亲到,没忍住笑,看着他,“你躲什么?”

陆砚行捏她脸蛋,“感冒,别乱亲,小心又传染给你。”

江凝月笑道:“好吧,我现在确实不能再感冒了,要不然恐怕录到月底都不一定能录完,台长会杀了我。”

陆砚行勾唇笑,看江凝月的眼神极尽宠爱,护短地说:“他不敢,有我在,没人能碰你。”——

作者有话说:更晚了点,看在大肥章的份上,请大家见谅~

100个小红包掉落~

第33章

陆砚行原本打算第二天中午再回去,但公司临时又出了点状况,于是把机票改签在了早上八点。

八点起飞,他最晚六点半就得出门。那会儿天还没亮,他不打算吵醒江凝月,出门前他走去床边,抬起右手,手背轻轻地探了下江凝月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再发烧才放心离开。

陆砚行动静太轻,江凝月完全没醒,等她八点睡醒,才发现陆砚行已经没在房间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字条。

她拿过来,一眼认出陆砚行的笔迹。

【公司临时有事,改签了机票,怕吵醒你就没叫你。醒来记得吃早饭,出门穿厚点,有任何不舒服都第一时间跟程医生说,我到家给你电话。】

江凝月看完字条,马上拿起手机给陆砚行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打过去,那边提示已经关机。她看时间,估计陆砚行这会儿已经在飞机上。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很想陆砚行。

想到她都想马上跟陆砚行一起回去。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直到同事给她打电话,她才回过神来,揭开被子下床,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今天正常录制,我马上过来。”

江凝月他们这档节目并不完全是娱乐性的旅行综艺,台里有任务,除了要保证节目收视率,还要宣传祖国的大好河山,整档节目要从秋天,录制到明年的夏天,从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全面地展现祖国的四季风景。

江凝月作为项目负责人,说没压力是假的。毕竟她不仅要考虑节目收视率,户外录制还要格外注意组里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的安全。

但好在她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强,这一站录制,因为天气缘故,虽然从第一天开始就不太顺利,但好在后面几天的天气都很好,所以到十二号的时候节目基本已经录得差不多了,到十三号还只需要再录半天就可以收工回家。

十二号晚上录完节目,她回房间收拾行李,顺便给陆砚行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陆砚行声音传过来,“收工了?”

江凝月把手机免提放在茶几上,她蹲在地上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回行李箱里,说:“对呀,刚收工回酒店,你在干嘛呢?”

陆砚行道:“在外面呢,有个应酬。”

江凝月道:“啊,那我不是打扰你了。”

陆砚行笑了声,说:“不打扰,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他问江凝月,“明天能回来吗?”

江凝月唇角弯起,故意骗他,“不行,进度赶不上,估计还得再多录两天。”

她忍着笑,故意问:“怎么了?你怎么一直问我明天能不能回来?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砚行道:“不是什么日子,我就随便问问。”

又叮嘱她,“工作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江凝月道:“知道啦。”

她忽然问:“你想我不,陆砚行?”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说:“你说呢?”

江凝月道:“我哪知道。”

陆砚行坐在包厢的沙发里。

他笑了声,低声说:“特别想你,江凝月,早点回来。”

江凝月高兴了,笑着应道:“好的。”

她收拾好行李,拿上睡衣往浴室走,说:“我要先去洗澡了陆砚行,等你晚上回家我再跟你视频。”

陆砚行道:“好。”

挂了电话,陆砚行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

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李廉这时候从饭桌上下来,看到陆砚行在拿外套,问道:“要走了?”

陆砚行嗯了声,拿上外套起身,径直往外走。

“等我,一起走!”李廉赶紧去拿他的外套,然后跟出去。

他从包厢出来,看到陆砚行已经在等电梯。

他走过去,问:“明天生日,你今年还是不打算办?”

陆砚行嗯了声,“中午回老宅吃顿饭就行。”

李廉问道:“江凝月呢?她还没回来吗?”

陆砚行嗯了声,“她工作还没结束。”

电梯上来,他走进去。

李廉也跟着进去,问道:“但是明天不是你生日吗,江凝月不回来陪你?”

陆砚行道:“没跟她说。”

李廉不解,“为什么?”

陆砚行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工作重要。”

李廉忍不住道:“陆砚行,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你是真的不需要人陪,还是不敢期待?”

陆砚行抬眼看向他,眼中带了几分警告的神色。

李廉道:“你不爽我也要说,你明明就很渴望被爱,你承认吧,你心里肯定希望江凝月能回来。”

陆砚行懒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当谁都跟你一样缺爱?”

李廉:“……行,你就嘴硬吧,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问:“对了,你明天生日,你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平静地道:“约我晚上吃饭。”

李廉有点意外,“难得,她今年居然还记得。”

陆砚行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刚开始是因为父亲去世,那两年没有人有心情给他庆祝生日,他自己也不觉得他的生日值得庆祝。

后来母亲再婚,有了她自己的家庭,和现任丈夫又很快有了孩子,她的生活重心已经完全转移到她的新家庭中。

她很少来见他,也很少给他打电话,渐渐的她好像已经遗忘了他的生日。

渐渐的,连他自己也遗忘了自己的生日。这次如果不是前几天回老宅的时候,爷爷突然提起,他也完全没想起来,原来又快到他生日。

第二天中午,陆砚行回老宅和爷爷奶奶吃午饭,下午他照例去公司,日子过得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晚上七点,他到和母亲约定的餐厅去,到包厢的时候,他母亲还没到。

他坐下来,拿手机先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通,苏漫的声音传过来,“阿砚。”

陆砚行靠着椅子,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您没忘约我吃饭的事吧?”

他被他母亲放鸽子不是一次两次,事先确认一下,要是不来,他就回去了。

苏漫连忙道:“怎么会忘呢,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先把菜点上吧,我大概十分钟就到。”

陆砚行嗯了声,说:“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翻开餐本看菜品。

餐厅经理拿着ipad恭敬地在旁边候着,“陆总,这一页是我们最近刚上的新菜,客人们反响都特别好,您要试试吗?”

陆砚行没所谓,说:“点上吧。”

“好的。”餐厅经理连忙拿ipad帮陆砚行点单。

陆砚行翻完餐本,点了七八个菜。

点完,经理询问道:“陆总,开瓶酒吗?”

陆砚行道:“等会儿再说。”

“好的。”经理又询问道:“那是现在上菜,还是等会儿再上?”

陆砚行:“现在就上。”

“好,那我马上下去让人准备。”经理应了一声,连忙拿着ipad去后厨给陆砚行下单。

陆砚行等到七点半,菜已经全部上来了,但苏漫仍然没到。

他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电话过去,苏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到了?”

苏漫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很抱歉,“对不起阿砚,你再等我一会儿,你弟弟班主任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学校好像跟同学起了点什么摩擦,我先过去看一下,最多半个小时,我去一趟马上就过来。”

陆砚行并不失望,仿佛是意料之内的事,他冷淡地道:“我等你到八点,来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砚行说是等到八点,但其实他等到了九点,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变凉。

他让人开了瓶酒,桌上的饭菜完全没动,酒倒是喝了不少。

九点半左右,他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苏漫,没什么表情地从桌上拿起手机,却没想到是江凝月。

看到江凝月名字的那一刻,他麻木的心好像终于恢复了跳动。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江凝月的声音先传过来。

她很开心,语气雀跃,“陆砚行,你在哪儿呀?”

陆砚行听到江凝月的声音,眼里终于有了点笑,说:“在外面吃饭呢,今天这么早收工?”

江凝月笑道:“你猜。”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不知道啊,今晚是没拍,还是拍完了?”

江凝月笑道:“当然是拍完啦。你在哪里吃饭呢?”

陆砚行道:“天阁。”

江凝月问:“跟谁呀?”

陆砚行道:“没谁。”

江凝月有些奇怪,“你一个人在天阁吃饭?”

江凝月回到家,见陆砚行没在家里,以为他现在要么在外面吃饭,要么在老宅。谁知他居然一个人在天阁。

天阁离家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

江凝月拿上钥匙出门,关好门径直走去电梯。

陆砚行道:“本来我妈约了我,不过看起来她应该是放我鸽子了。”

江凝月听着陆砚行的声音不太对劲儿,问道:“陆砚行,你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喝了点。”

江凝月这会儿顾不上给陆砚行惊喜了,连忙道:“你在包厢吗?哪个房间,我马上过来。”

陆砚行愣了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江凝月道:“我回来了,到家发现你没在,你把房间号发给我,我马上过来,五分钟。”

五分钟后,江凝月把车开到天阁门口,经理已经在门口等她。

当他看到那辆1118车牌号的奔驰大G,急忙恭敬地迎上去,等车停稳,他忙帮忙打开车门,满面笑容,“江小姐,我姓杨,是这间餐厅的经理,陆总让我这里等您。”

江凝月点了下头,问道:“我的车能停在这里吗?”

杨经理道:“这里不能停车,不过您可以把车钥匙给我,我马上让人帮您停。”

江凝月嗯了声,把车钥匙递给杨经理。

杨经理马上喊门童来给江凝月泊车,然后领着江凝月上楼。

天阁是北城很有名的一间中餐厅,里面大得像迷宫,走进去后江凝月才知道陆砚行为什么让经理下来接她。

她跟着徐经理上了三楼。

没一会儿,徐经理就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微笑着跟她说:“江小姐,陆总就在里面。”

江凝月点了下头,推开门,就看到陆砚行一个人坐在里面。

桌上摆了一桌的菜,陆砚行看起来一点没动。

他看到她,朝她扬起唇角,说:“这么快。”

江凝月走过去。

她在陆砚行身边坐下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有些重,不由得去看桌上的红酒瓶,“你都喝完了?”

陆砚行道:“是吗?我没注意。”

他确实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所以才没有下楼接江凝月。

他握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你不是说还要再录两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江凝月道:“今天你过生日,我当然要回来。”

陆砚行闻言,不禁愣了下。

他看着江凝月,过了几秒,才问:“你知道?”

江凝月道:“当然啦,早就知道,我之前偷偷看过你的身份证。”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然后没忍住笑了,说:“那你不跟我说,你今天要回来。”

江凝月道:“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握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说:“我以为你今晚会在老宅过生日,或者跟家里人在外面吃饭。我要是早知道你会一个人在外面吃晚饭,我肯定会提前告诉你,我会回来陪你过生日。”

她看着陆砚行,抬手摸他的脸,很心疼,“陆砚行,你今晚很难过吧?”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

他轻摇了下头,看着江凝月的眼里有笑意,说:“你回来了,我就一点都不难过。”

江凝月忍住眼中的酸涩。

她弯了弯唇,凑过去亲了陆砚行一下,然后看向他,说:“我们回去吧,我买了生日蛋糕。”

陆砚行整晚灰暗的心情,在见到江凝月的这一刻已经完全被治愈了。

他唇边扬起笑容,点了下头,说:“好。”——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昨晚没更的会补上,不过我码字真的很慢,状态好的时候我会尽量多更点,有时候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可能就会更得比较晚,希望大家谅解~

当然我也非常理解大家等更的心情,所以也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给大家鞠躬~

本章掉落150个小红包~

第34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准备离开时,苏漫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手机在裤兜里响起,陆砚行摸出来看了眼来电,然后直接挂断了。

江凝月坐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陆砚行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她见陆砚行直接挂了电话,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今晚一定被他母亲伤到。

否则不会直接挂电话,也不会独自喝酒。

陆砚行挂了电话,抬头见江凝月在看他,他笑了笑,抬手捏她下巴,“看我干什么?”

江凝月微笑,说:“我喜欢看,你管我呢。”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

他把手机揣回裤袋里,伸手揽住江凝月的腰,说:“走吧,回去。”

江凝月看着这满满一大桌菜,动都没有动,觉得好浪费,看向陆砚行说:“我们把饭菜打包回去吧。”

陆砚行嗯了声,说:“那我让人进来打包。”

他说完,抬手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

很快,徐经理就赶了过来。

一进包厢,看到陆砚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右手揽着江凝月的腰。

徐经理感觉自己今晚吃到了上流社会的大瓜,都说陆三公子不近女色,原来早已经金屋藏娇。

他满面笑容,询问道:“陆总,需要加菜吗?”

陆砚行今晚喝了不少酒,有些懒腔懒调的,说:“买单,再让人把桌上的菜全部打包。”

徐经理闻言不禁愣了下。

他见这满桌子的菜一点没动,想问是不是不合胃口。但转念想到陆砚行喊打包,那应该跟口味没关系。

至于为什么一点没碰,那他肯定是不敢乱问的,于是马上说:“好的陆总,我马上让人来打包。”

陆砚行嗯了声。

他右手揽着江凝月的腰没松开,左手伸进西裤口袋里摸出钱包,跟徐经理说:“账单给我。”

徐经理马上道:“好的陆总,您稍等。”

江凝月按住陆砚行拿卡的手,说:“我来付!”

陆砚行转过脸看她,唇边勾起笑意,“你确定?”

江凝月道:“当然了,今天你过生日,我请你。”

她说着就低头从包里拿出钱包。

徐经理很快把账单打了出来,双手恭敬地递到江凝月手上。

江凝月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账单后,怀疑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她仔细又看了一遍,确定是六位数。

菜品的价格虽然也很贵,但以她的工资还算能接受,最贵的是陆砚行这瓶酒。

什么酒啊就要十万一瓶。

她卡里流动的现金没这么多,多的钱都被她买理财了。

于是只能默默地掏出了陆砚行给她的那张卡,递给徐经理。

徐经理微笑着双手接过,刷完卡后又双手把卡片还给江凝月。

打包的服务生还没有来,徐经理刷完卡后,对陆砚行说:“陆总,不好意思,请您再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拿打包盒过来打包。”

陆砚行没所谓地嗯了声。

徐经理离开包厢后,江凝月转过脸看向陆砚行,好奇地问:“陆砚行,你们平时在外面喝酒都这么贵的吗?”

陆砚行道:“这算便宜的,应酬的饭局上喝得更贵。”

他说着唇边勾起笑,看着江凝月道:“所以让你平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花那点钱,可能都不够我在外面吃一顿饭的。”

江凝月道:“你那是为了应酬嘛,花出去的钱能成倍地赚回来。不过这个酒怎么能这么贵,很好喝吗?”

江凝月好奇,把陆砚行的酒杯端过来闻了闻。

“好想尝一口,不过我一会儿得开车。”

陆砚行道:“这个不好喝,你要是想喝,明天我回老宅去拿,老宅的地下室倒是存了不少好酒。”

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啊,那我们明天回去拿。”

陆砚行笑着看她,“我们?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江凝月道:“噢,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俩现在还在地下恋呢。那明天我先回去,你晚点再回来。”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摆烂地说:“行吧,你说了算。”

徐经理很快拿了打包盒进来,把一桌的饭菜全部打包好,陆砚行伸手拎过,揽着江凝月出了门。

从餐厅出来,江凝月和陆砚行去餐厅旁边的停车场取车。

陆砚行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坐副驾。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先帮江凝月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后,关上车门才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上车。

江凝月等陆砚行上车坐好后,才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然后汇入主路。

回去的路上,江凝月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今天吃长寿面了没有?”

陆砚行道:“早上吃了,陈妈煮的。”

江凝月道:“那还好,要不然让我给你煮的话,我只能给你煮泡面。”

陆砚行闻言笑了声,看向江凝月,“为什么?”

江凝月道:“我煮东西很难吃,要不然我囤那么多速食在家干嘛呢。”

陆砚行道:“说起你那堆方便速食,一会儿回去真得给你扔了。”

“不准!”江凝月道:“扔了我平时吃什么。”

陆砚行道:“我给你煮。”

江凝月闻言弯了弯唇,问道:“真的吗?”

陆砚行勾唇笑,逗她,“假的。”

江凝月哼了声,“不煮算了,不准扔我的干粮。”

陆砚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跟江凝月争论这个问题。

他情不自禁地盯着江凝月看,视线完全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江凝月在开车,感觉到陆砚行的视线完全盯在她脸上,她开口道:“陆砚行,你干嘛一直看我?”

陆砚行勾唇笑,看着她,“喜欢看,你管我呢。”

江凝月正经地道:“要看一会儿回去再看,我在开车呢,你一直看我,会分散我注意力。”

陆砚行笑了笑,这才懒洋洋地收回视线,说:“行吧。”

好在餐厅离家很近,五分钟后,江凝月就已经把车开回了小区车库。

她和陆砚行乘电梯上楼,到家后,陆砚行看到江凝月的行李箱还放在玄关边,他抬头看向江凝月,问道:“你怎么回来的?”

江凝月在门口换鞋,说:“打车回来的呀。”

她进屋就想先去给陆砚行拿生日蛋糕。

陆砚行却拉住她,严肃地看着她说:“以后出差回家,一定记得跟我说,我来接你。”

想到江凝月一个人推着两只行李箱打车回家,他就很自责。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我知道啦,这次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才没跟你说吗。”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你想现在吃生日蛋糕,还是洗完澡再吃?”

陆砚行道:“洗完澡再吃。”

他换上拖鞋,俯身把他的皮鞋和江凝月的高筒靴一并捡进鞋柜里,关上柜门后,直起身来跟江凝月说:“我先去洗澡换衣服,行李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江凝月点头,笑道:“好的,你快去洗吧。”

陆砚行嗯了声,把打包回来的食物放到厨房,然后才回卧室去洗澡。

陆砚行去洗澡的时候,江凝月先去厨房,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进冰箱里,然后从冰箱里把生日蛋糕取出来。

她拎着生日蛋糕走到客厅,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盖子打开后,把蜡烛插上去。

插好蜡烛见陆砚行还没出来,她索性也先回卧室去洗澡换衣服。

等她洗完澡换上睡裙,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他不仅洗了澡,还洗了头发,换了干净舒适的白T和黑色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

他手里拿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见她出来,拿起来给她看,眼里和唇边都带着笑,“解释一下,江凝月。”

江凝月走近,看清陆砚行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避孕套。

她理直气壮的,说:“我买的,怎么啦?”

她疑惑,“不过我不是放在包里的吗?”

陆砚行笑,说:“你包敞开的,我正好看到。”

他刚才洗完澡出来,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就看到江凝月的水桶小包放在茶几上。

包没有拉链,倒着放着,陆砚行一眼就看到里面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唇边勾起笑意,伸手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他见江凝月理直气壮地看他,没忍住笑,说:“没什么,但是买小了,月月。”

“啊。”江凝月道:“真的吗?”

陆砚行嗯了声。

江凝月道:“都怪你,你又没跟我说你的尺寸,我只能乱买。”

陆砚行笑了声,说:“是,我的错。”

江凝月哼笑了声。

她走过到陆砚行旁边,拿起陆砚行扔在茶几上的打火机,说:“点蜡烛了陆砚行,你去关灯。”

陆砚行嗯了声,起身去把客厅的灯关了。

屋里暗了下来,但很快,蜡烛就一根一根地亮起来,照亮了小半间屋。

陆砚行关了灯,重新坐回江凝月身边。

江凝月把蜡烛全部点燃,然后把生日蛋糕轻轻地端起来,侧过身对着陆砚行,笑着看他,说:“许个愿,陆砚行。”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不唱个歌吗?”

江凝月笑道:“当然要唱。”

她说完就大方地给陆砚行唱起了生日歌。

陆砚行着迷地看她,温馨的烛光倒映在彼此的眼中。

江凝月唱完歌,笑着看陆砚行,说:“生日快乐,陆砚行,快点许愿。”

陆砚行回过神来,唇边扬起笑意。

他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江凝月把蛋糕放到陆砚行手上,起身去把灯打开。

屋里重新亮了起来,江凝月坐回沙发上,笑着跟陆砚行说:“闭上眼睛,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陆砚行勾唇笑,看着她,“这么神秘啊,月月。”

江凝月道:“快点。”

陆砚行笑了笑。

他把手里的生日蛋糕放到茶几上,然后顺从地闭上眼睛。

江凝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不准偷看喔。”

陆砚行嗯了声,说:“没看。”

江凝月弯唇笑,这才从衣兜里摸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她拉过陆砚行的左手,把戒指套进他中指里。

冰凉的物体套进手指,陆砚行没睁开眼睛已经猜到是什么。

他心情好到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睁开眼睛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陆砚行心情好到眼里都染上笑意,他低眸看了眼左手上戴的戒指,唇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江凝月,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江凝月道:“出差前就买好了,怕你发现,我出差都带着呢。”

江凝月说着,伸手拉住陆砚行的左手,试着转了下戒指,“感觉合适吗?会不会紧?”

陆砚行道:“不松不紧,刚好合适。”

他看着江凝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你那天早上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指比划半天,是在量我的手指围度?”

江凝月笑着看他,“不然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大早闲着没事儿跑来研究你的长度吧?我要是真的好奇,我就直接看了,用得着来比划你的手指。”

陆砚行盯着她看,闻言没忍住笑,“直接看,你打算怎么看?”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你猜。”

陆砚行啧地笑了一声,他伸手把江凝月抱到他的腿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拉住她右手。

他低头没看到江凝月手上的戒指,问道:“这是对戒吧?你的呢?”

江凝月道:“在这里。”

她从衣兜里摸出另外一枚戒指,摊在掌心。

陆砚行拿起来,拉住江凝月的右手,给她套进中指。

他给江凝月戴好戒指后,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然后说:“江凝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感情,但这辈子,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江凝月唇角弯起来。

她反握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认真地说:“陆砚行,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陪你过。”

陆砚行心中温暖,他微笑看着江凝月,说:“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陆砚行今晚显然没打算克制,他的吻深而绵长,像是要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完全倾注在这个炙热缠绵的吻里。

过了没多久,江凝月隔着薄薄睡裙,明显感觉到陆砚行的身体反应。

就当她以为要继续时,陆砚行却稍微地松开了他。

陆砚行的唇离开她的那瞬间,江凝月感到一阵空虚。

她不想停。

她眼睛有些水汪汪的,看着陆砚行,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了?”

陆砚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俯身从茶几上拿手机。

他点开外卖软件,嗓音低哑,“重新买,你买的那个号小了,戴不上。”

江凝月噢了一声。

她忽然有点难为情,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陆砚行下单完,抬头见江凝月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

他没忍住笑,看着她,“江凝月,这个时候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江凝月虽然确实有点害羞,尤其是清晰地感觉到陆砚行的轮廓。

但她好强,绝对不会承认。

于是直视着陆砚行的眼睛,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江凝月道:“你看错了。”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忽然说:“陆砚行,你今晚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问道:“怎么了?”

江凝月道:“我看网上有人说,喝完酒可能会不行。”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说:“我行不行,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江凝月噢了声,脸更红了。

瞧瞧她找的这个破话题!

她坐在陆砚行上面,感觉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于是她下意识地想往后挪一点。

不动还好,一动就听见陆砚行嘶了声,握住了她的腰,看向她,低哑地道:“别乱动,江凝月。”——

作者有话说:补更~

第35章

江凝月小声嘀咕,“我没乱动。”

陆砚行看着她,眼底含笑,“哦?那是我冤枉你了?”

江凝月见陆砚行笑她,抬手打了他一下。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由着江凝月捏着拳头打他肩上,揽住她腰臀往里带了带。

他捏住她下巴,情不自禁地又低头吻她。

江凝月刚刚打在陆砚行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改为攀住他的肩。

两人吻到情动时,江凝月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稍微地推开陆砚行的肩,扭头去拿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连忙坐直了身体,说:“我妈妈,你不要说话。”

陆砚行似笑非笑地啧了声,看着江凝月,“感觉我像你的情夫。”

江凝月没忍住笑,她抬手捂了下陆砚行的唇,然后接起电话。

“妈妈。”

电话那头,江母的声音传过来,问道:“月月,在干嘛呢?”

江凝月看着眼前的场景。

她坐在陆砚行身上,彼此的身体隔着两层单薄布料紧密地贴着,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她莫名有些心虚,回答说:“唔……我在吃饭,妈妈。”

江母道:“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呀?是吃晚饭,还是吃宵夜呀?”

江凝月道:“吃宵夜,晚饭我吃过啦,妈妈。”

江母放了心,“这还差不多。”

“妈妈,怎么啦?今天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江凝月问道。

江母笑着道:“当然是有好事情要跟你说。”

江凝月好奇,眼睛亮起来,“什么好事情?”

江母道:“你还记得以前跟咱们住一个家属院的宋阿姨吗?”

江凝月道:“当然记得,怎么啦?”

江母道:“宋阿姨的儿子,宋勉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他不是出国了吗。”

“对啊,不过他前段时间回来了。今晚我和你爸出门散步,在公园里还碰到他们一家三口,就站着聊了一会儿,人家宋勉今年毕业,签了北城的一间大厂,好像负责什么产品开发,听他妈妈说,他好像是人才引进来的,年薪上百万。”

江凝月道:“妈,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江母道:“你跟宋勉不是认识吗,他今晚还问你了,我跟他说你也在北城上班,他特别高兴,说他过两天到北城就联系你。不过他说他没有你的电话,我就把你的电话给他了,这没事吧月月?”

“没事。”都是一个家属院一起长大的,江凝月自然觉得没什么。

不过她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要笑不笑地看她,以她对陆砚行的了解,这是他要吃醋了的表现。

“那就好。”江母道:“你爸刚才还说我呢,说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随便把你的电话给人。但我想着宋勉你又不是不认识,大家一个家属院一起长大的,只不过是这些年大家各忙各的,长时间没联络,走散了而已。现在宋勉回来了,而且也在北城工作,那大家交换个联系方式,平时多联络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江凝月笑着道:“是,没什么的妈妈,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母道:“那就好。”

说完又忍不住道:“月月,我感觉宋勉这次回来跟以前很不一样,人长得精神了,性格也健谈了不少。”

江凝月道:“是……吗。”

江凝月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陆砚行使坏,他一边吻她敏感的耳骨,右手也没闲着,摸进了她的睡裙里。

“月月,你声音怎么了?”

江凝月满脸通红,抓住陆砚行在她裙子里面做坏的手,努力平静地说,“没什么妈妈,我刚刚在想点事情。”

“月月,你别不把妈妈的话当回事儿。你今年二十五了,不小了,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不要每天只知道忙着工作。宋勉条件很好,而且我感觉得出他应该挺喜欢你的,今晚我们就在公园站着聊了一会儿,他就一直在问你。”

“要是他过两天打电话约你吃饭,你一定得去知道吗?好好接触一下,要是感觉合适的话,就早点定下来,毕竟像宋勉这样条件好,而且知根知底的实在不多,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要是让别人抢去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唔——”陆砚行的手探了进去,江凝月敏感到差点叫出来。她低头一口咬到陆砚行肩上,才把叫声克制住。

“嘶——”陆砚行吃痛,很低地嘶了一声。

江母在电话那头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下,问道:“月月,你在哪儿呢?你那边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江凝月啪地一巴掌打在陆砚行的胳膊上,然后才出声,“没有妈妈,我在看电视呢。”

“哦,我说呢。”江母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月月?”

江凝月努力使声音听起来正常,她嗯了声,说:“听见了妈妈。”

“妈妈,我有点事,先挂了,回头给你打。”

“诶,行——”江母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江母觉得有些奇怪,说:“月月今晚有点怪怪的,以前她都等我们先挂了才挂的,今晚怎么挂得这么快。”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江父道:“她估计在忙。你没听月月说吗,年底了,她们台里事情多得做不完,而且她手里头还有负责的项目,这会儿估计还在加班呢。”

“也是。”江母叹了声气,说:“这丫头一向对我们报喜不报忧的,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北城过得好不好。”

江父道:“你就放心吧,月月虽然一向对我们报喜不报忧的,但她从小独立,会知道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月月跟陆家的婚约虽然解除了,但陆叔一再跟我说,只要有他们在,月月在北城就一定会好好的,所以咱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江母点了点头,说:“也是。”

*

然而另一边,被爸妈误以为在加班的江凝月,此刻正在沙发上和陆砚行算账。

她瞪他,“陆砚行,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跟我妈妈打电话呢,差点露馅。”

陆砚行勾唇笑,看着江凝月逗她,说:“是啊,露馅了正好公开,免得家里整天想着给你安排相亲。”

他看着江凝月,问道:“这个宋勉又是谁?”

江凝月道:“以前跟我们一个家属院的,不过他上高中以后,他们家买了新房子就搬走了,后来他出国读大学,这几年就一直没再见过。”

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她从旁边拿起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安城。

她直觉这个电话是宋勉打来的。

当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接,陆砚行直接把她的手机拿走,给她挂了。

他啧了声,说:“真不懂事,大晚上打电话。”

江凝月没忍住笑,看着陆砚行,“陆砚行,谁让你乱挂我电话的。”

陆砚行看向她,唇边勾起笑,说:“挂都挂了,要不你再咬我一口出气?”

江凝月瞪他。

陆砚行笑,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然后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打横抱起来,往门口走。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问道:“干嘛呢?”

陆砚行道:“买的东西到了。”

他抱着江凝月走到门口,打开门,伸手拎起门边快递柜上的东西。关上门后,抱着江凝月往卧室走。

回到卧室以后,陆砚行走去床边,俯身把江凝月放到床上。

他站在床边,把袋子里拆开,从里面取出两盒避孕套。

江凝月侧躺在床上,看着陆砚行站在床边拆避孕套,她忽然有点紧张。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圈暖黄的夜灯。

陆砚行站在床边看江凝月,两人目光对上,陆砚行眼里带着笑意,问:“紧张吗?”

江凝月要面子,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紧张。

她回视陆砚行的眼睛,回答说:“不紧张。”

陆砚行笑,看着她,“你确定?”

江凝月道:“当然。”

她问陆砚行,“你会吗?”

陆砚行笑,坦然道:“不会啊。”

江凝月:“……那怎么做。”

陆砚行笑她,“你不是理论知识很丰富吗?指导一下啊,江小姐。”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在逗她玩。

他怎么可能不会,就算没做过,以他的领悟力,估计很快就驾轻就熟。

陆砚行把避孕套盒子拆开,拆了两个出来扔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边坐下来,俯身看江凝月。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靠近,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紧张到抿唇,他没忍住笑,抬手刮她脸蛋,“不是不紧张吗?身体绷这么紧做什么?”

江凝月受不了陆砚行逗她了,说:“你好烦,不做我睡觉了。”

她作势翻身。

陆砚行笑了声,伸手搂过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扳正过来。

他俯身吻她,低声地说:“一会儿放松点,疼的话跟我说,我会马上停。”

江凝月唔了声,脸红到耳朵根。

她抬起手,搂住陆砚行的后颈,扬起脸同他接吻。

这天晚上是第一次,无论江凝月,还是陆砚行都是。

但陆砚行说不会显然是逗她的,他的领悟力很强,除了第一次没控制好,第二次就已经非常游刃有余了。

虽然意犹未尽,但因为江凝月是第一次,陆砚行怕伤到她,所以第二次结束后就没有再继续。

他搂着江凝月温存,侧躺在她身侧,支着头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江凝月的脸上,完全不舍得移开视线。

他今晚的心情显然很好,看着江凝月的眼里一直带着笑意。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看她,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小声地问:“你干嘛一直看我?”

陆砚行抬起左手,拇指指腹温柔地揉上江凝月的脸颊,微笑着看她,声音低磁撩人,“喜欢看,不行吗?”

江凝月轻哼了声,说:“不准看。”

陆砚行勾唇笑,捏她下巴,说:“去洗澡?”

江凝月耍赖,摇头说:“不想动。”

陆砚行笑着看她,故意逗她:“那不洗了?”

“要洗。”江凝月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笑着看他,撒娇道:“抱我。”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捏了捏江凝月的下巴,说:“这么会撒娇。”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他,“撒娇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陆砚行笑道:“我哪敢。”

他起身下床,扯了床边的浴巾围住下半身,然后俯身把江凝月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走。

进了浴室,陆砚行抬手把灯打开。

浴室灯光很亮,江凝月这才发现陆砚行肩上有个牙印,背上还有好几道抓痕。

她有点惊讶,伸手摸了下陆砚行肩上那个牙印,看向他,“这不会是我咬的吧?”

陆砚行勾唇笑,抱她往淋浴间走,说:“不是,我自己咬的,背上的抓痕也是我自己弄的。”

江凝月没忍住笑,打了下陆砚行,说:“你好烦。”

陆砚行也没忍住笑了。

他抱着江凝月走进淋浴间,笑问:“你是下来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江凝月想到陆砚行帮她洗,肯定要用手。

虽然刚才在床上,陆砚行连亲都亲过了,但当时毕竟到那个氛围了,这会儿她实在不好意思让陆砚行帮她洗。

于是她赶紧从陆砚行身上下来,脸红地说:“我自己洗!”——

作者有话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