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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月 倪多喜 26482 字 4个月前

陆砚行道:“让我跟阿姨说几句。”

电话那头,江母听见了陆砚行的声音,问道:“月月,陆……在你旁边呢?”

江凝月见妈妈已经知道陆砚行在她旁边了,也就没再藏着。

她嗯了声,说:“对,妈妈,陆砚行想跟您说几句话。”

江母愣了下,随后道:“好,好,那你把手机给小陆。”

江凝月嗯了声,这才把手机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把手机接过去,非常礼貌地喊人,“江阿姨,我是陆砚行。您刚才在电话里跟月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对月月绝对不是闹着玩,之前退婚,主要是因为我那时候不太能接受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而且那时候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我其实不太想迈入婚姻,但之后在北城常跟月月见面,就像月月说的,我深深地被她吸引,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她。”

“阿姨,请您和叔叔相信我,我对月月绝对是百分百的认真,我会和她结婚,会一辈子好好爱护她、照顾她。”

江母在电话那头听到陆砚行这一番真挚的承诺,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砚行道:“阿姨,周末您和叔叔在家吗?我想过来拜访你们。”

江母在那边开着免提,闻言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江父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你来吧小陆,我和你阿姨这周末在家呢。”

陆砚行道:“好,那我周六一早过来。”

江父道:“好的,那我跟你阿姨在家等你。”

“好。”陆砚行说完该说的,问道:“阿姨,您还要跟月月说会儿话吗?”

江母想了下,说:“还真有点事,你把手机给月月一下吧。”

“好。”陆砚行应一声,把手机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接过手机,“妈妈,怎么啦?”

江母把关了免提,拿着手机走去卧室,避开丈夫才小声说:“月月,你和陆砚行住一块儿呢?”

江凝月知道瞒不住。

她唔了声,说:“我们在云南度假呢。”

江母很开明,说:“月月,你是成年人了,有性生活妈妈不反对,但是你自己要注意点啊,还没结婚呢,措施要做好。”

江凝月脸红了。

这种事情,她跟陆砚行怎么玩都是情趣,但听妈妈这样直白地叮嘱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她唔了一声,小声道:“我知道的,妈妈。”

江母道:“知道就好,那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对了,周六小陆过来,你回来吗?”

江凝月道:“回来。”

江母道:“那行,那到时候我让你爸一早去买菜。”

又问道:“小陆喜欢吃什么?”

江凝月道:“他都行,不挑嘴,但他不能吃海鲜。”

“怎么不能吃海鲜呢?”江母好奇地问。

江凝月道:“他过敏。”

江母道:“行,那我跟你爸说,不买海鲜。”

“好的妈妈。”江凝月道:“那您和爸也早点休息吧,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

“好,那我挂了,月月。”

“好的,妈妈晚安。”

挂了电话,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抬手摸她的头,问道:“阿姨说什么?”

江凝月笑着回看他,说:“你不是听见了吗?我妈妈让你做好措施。”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

江凝月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陆砚行问:“不过你怎么突然要这周末去我家?不是说春节再去吗?”

陆砚行道:“之前叔叔阿姨不知道我们俩的事,春节去就当是公开关系。但现在叔叔阿姨已经知道了,我当然要马上登门拜访。”

他拉住江凝月的手,认真看着她问:“快跟我说说,叔叔阿姨都喜欢些什么?”

江凝月笑道:“那可多了。”

陆砚行道:“那就慢慢说。”

他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做笔记。

江凝月没忍住笑,拿走陆砚行的手机,锁屏放到茶几上,拉他起身,往床边走,“赶紧去床上趴着,我给你擦药。”

陆砚行很执着,趴到床上继续问:“快跟我说说叔叔阿姨的喜好,周六也没几天了,我得赶紧让人准备。”

江凝月坐到床边,拧开药油,往陆砚行肩上倒上几滴,伸手揉上去,问道:“疼吗?”

陆砚行道:“不疼。”

他这会儿只关心岳父岳母喜欢什么。准备礼物也得花时间。

他抬手揽住江凝月的腰,在枕头上侧过头看她,“快说说。”

江凝月一边给陆砚行擦药,一边说:“我爸妈生活很简单,他们都不讲究这些的,比起礼物,他们肯定更在意你对我好不好。”

陆砚行道:“对你好,跟上门备好礼物不冲突。”

江凝月想了下,说:“要不你给我爸买一副新鱼竿吧,他平时没事儿就爱钓鱼。我妈妈爱漂亮,你给她买个玉镯子吧,我已经给我妈妈看好了,本来想买给她做新年礼物的,你第一次见丈母娘,那你来买吧。”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就这样?”

江凝月点头,“对呀,那个镯子可不便宜,好几万呢。”

陆砚行叹了声气,说:“算了,问你等于白问。”

江凝月刚要说话,陆砚行的手机响了。

她伸手打了一下陆砚行的屁股,然后才起身去茶几前拿手机。

陆砚行被江凝月隔着浴巾打了下屁股,他啧了声,说:“江凝月,胆子越来越大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拿到手机,丢给陆砚行,说:“药擦好了,我去洗澡。”

说完就赶紧溜了,生怕下一秒就要被陆砚行拉到床上算账。

陆砚行叮嘱她,“洗澡慢点,别摔了。”

江凝月拿着睡裙往浴室走,说:“知道啦。”

江凝月去浴室洗澡后,陆砚行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陆老爷子的声音很激动地传过来,“老三!月月朋友圈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我和你奶奶今天都没看手机,还是刚才你小姑过来给我们看的。”

陆砚行后背肌肉痛,索性趴在床上,接着电话说:“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和月月在一起了。”

陆老爷子也十分惊讶,说:“这不对呀,你之前不是还非要退婚吗?而且我之前看你和月月也互不搭理的样子,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的?”

陆砚行道:“好久了。”

陆老爷子又惊又喜又生气,“你这臭小子!那你不早点跟家里说!”

陆砚行今晚第二次背黑锅了,他叹了声气,“我倒是想说,月月之前不让说。”

陆老爷子虽然很惊讶陆砚行和江凝月背着他们所有人搞地下恋,但他更多的是高兴,说:“你小子,之前非要退婚,喜欢上月月之后后悔得要命吧?”

陆砚行道:“是啊,后悔得要死。”

陆老爷子哈哈笑道:“你小子,总算有人能治你了。”

说到这里,他问道:“对了,月月家里人知道你和月月的事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今晚知道了。”

陆老爷子道:“那你得赶紧登门啊。”

陆砚行道:“我知道。”

陆老爷子倒是不担心陆砚行这方面的为人处世。

事实上,陆砚行从小到大就没让人操过心,有时候回想起来,总觉得他们这些做大人的欠陆砚行欠得太多。

他想着有些眼酸,问道:“阿砚,你和月月还在云南吗?哪天回来啊?”

陆砚行道:“明天下午的飞机。”

陆老爷子道:“那你们明天晚上过来老宅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你和月月爱吃的菜。”

陆砚行道:“好,我跟月月说。”

“那行,那你们今晚早点休息,我这会儿先不跟你多说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您和奶奶也早点休息。”

“好。”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挂了电话,陆砚行下床,把手机拿去茶几上充电。

刚把手机充上电,江凝月忽然把浴室门打开,从里面探个脑袋出来,“陆砚行。”

陆砚行见江凝月可爱地从浴室门后探个脑袋出来,笑着走向她,“怎么了?”

他走到江凝月面前,喜欢到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宠爱地笑着看她。

江凝月刚刚洗完澡,白皙的脸颊粉嘟嘟的。

她看着陆砚行说:“陆砚行,我来例假了。”

陆砚行道:“怎么今天来了?不是应该下星期来吗?”

江凝月道:“提前了,可能是因为换了地方。”

陆砚行问:“有带卫生巾吗?”

江凝月摇头,“就是没有,我以为下星期才来,就没带。”

陆砚行道:“等我会儿,我去吧台看下有没有。”

他说着就走去玄关边的吧台,看到吧台里有,拿了一包朝江凝月走过去,“有这种,你先将就用,一会儿我出门给你买你平时用的那种。”

江凝月点了点头,接过来。

陆砚行看着她问:“想吃宵夜吗?”

江凝月眼睛亮起,点点头,说:“我想吃舂鸡脚,还想吃烧烤和烤榴莲。”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看着江凝月,说:“亲我。”

江凝月道:“你好烦陆砚行,天天骗我亲你。”

她抬起胳膊,搂上陆砚行的脖子,扬起脸在陆砚行脸上亲了下,看着他,“可以了吗?”

陆砚行显然不太满意。

他唇边勾着笑,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之后才抬眼看她,眼底含笑,教她,“下次亲这里。”

江凝月道:“知道啦。”

她现学现用,抬头在陆砚行唇上亲了下,笑着看他,“满意了吗,陆总?”

陆砚行笑嗯了声,摸了下江凝月的头,说:“聪明。”

江凝月没忍住笑,推陆砚行去换衣服,说:“好啦,你快去帮我买宵夜,早点回来喔。”

陆砚行走去床边拿衬衫,笑道:“知道了,姑奶奶。”——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47章

陆砚行出门不久,江凝月就换好睡裙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走到床边,原本想着上床躺一会儿,但刚躺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就很想陆砚行。

想到他肩上还有伤,却还这么晚出门给她买宵夜,心里不自觉地就更想他。

想着就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低磁温柔,“怎么了?”

江凝月问道:“你在哪儿呢?”

陆砚行道:“给你买烧烤呢。”

江凝月问:“你还有多久回来呀?”

陆砚行笑问:“怎么了?饿了?”

江凝月摇了摇头,说:“不是。”

她说完停顿了下,然后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陆砚行,我有点想你了。”

陆砚行微微怔了下。

他站在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耳边是江凝月的声音,轻声说想他了。

他活到现在,除了江凝月,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想他了。

他独自在外面念书创业那些年,母亲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爷爷奶奶每周会和他通一次电话,会叮嘱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但没有人跟他说过,想他了。

想念在陆砚行的认知中,是一种很深刻的情感。

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而你想见我,这令陆砚行感受到被爱和被需要。

他的心一片温热,眼神温柔,嗓音里带着笑,“我才出门十分钟,江凝月。”

江凝月道:“十分钟不能想你吗?”

陆砚行很低地笑,说:“能。”

又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问道:“你在哪里帮我买烧烤呀?”

陆砚行道:“夜市上,昨晚买炒酸奶这边。”

说完问道:“怎么了?要出来吗?”

江凝月嗯嗯地点头,已经拿着手机下床去行李箱边拿衣服,说:“对,我出来找你。”

陆砚行问道:“你是专门出来找我,还是想逛逛?如果是专门出来找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来例假不舒服,最好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我。如果想出来逛逛,记得穿厚点,外面冷。”

江凝月道:“都有,我想出来找你,也想出来逛逛。”

她从行李箱里拿了毛衣和裤子,说:“我不跟你说了陆砚行,我先换衣服。”

陆砚行嗯了声,叮嘱她,“穿羽绒服。”

“知道啦。”

挂了电话,江凝月开始换衣服。

她很快换好,什么也没带,就拿了手机和门卡出门。

从房间里出来,走去电梯口,乘电梯下楼。

原本想着去夜市上找陆砚行,谁知电梯门打开,就见陆砚行站在外面,正要上楼。

她十分惊喜,开心地扑进陆砚行怀里,“你怎么回来了?”

陆砚行单手抄在裤兜,在江凝月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抬起一只手搂住她。

他低眸看她,笑着逗她说:“怕你走丢了,回来接你。”

有人过来,江凝月从陆砚行怀里直起身来,拉着他走去旁边,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我这么大人,怎么可能会走丢?”

陆砚行唇边勾着笑,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才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所以你就回来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手轻轻捏江凝月的下巴,看着她,认真地说:“江凝月,以后不管我在哪儿,只要你说想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马上回来你身边。”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睛。

她能非常清晰地从陆砚行看她的眼神中感受到爱意。

她感到幸福,忍不住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飞快地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陆砚行眼里浮上笑意,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逗她,“大庭广众的,这么热情呢月月?”

江凝月笑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砚行愉快地笑了起来。

江凝月抬手打他一下,这才发现陆砚行两手空空,她问道:“我的烧烤呢?”

陆砚行笑,说:“哪有这么快,还在烧烤摊上烤着呢。”

江凝月闻言就拉住陆砚行的手,边往外走边说:“那我们快过去吧,这会儿肯定烤得差不多了。”

陆砚行嗯了声。

夜市离得不远,走路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去夜市的路上,江凝月被路边一间饰品店吸引,于是拉着陆砚行进去逛。

她在看头饰的时候,陆砚行忽然喊她,“月月,过来。”

江凝月走过去,“怎么啦?”

陆砚行手里拿了两条红绳,摊开掌心给她看,“买吗?”

江凝月惊喜道:“这是情侣款。”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要这条。”

他拿的那条上面有一个小月亮挂坠。

江凝月看到那个小月亮,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笑着道:“陆砚行,你要把我带在身上吗?”

陆砚行嗯了声,笑看着她,说:“是啊,不行?”

江凝月笑道:“行,当然行。”

她拿起另外一条,上面有小星星的挂坠,和小月亮挂坠是一对。

两人选好了情侣手绳,到前台付账后才到夜市上去。

到夜市的时候,他们的烧烤还没好。元旦假期人多,烧烤摊忙得热火朝天。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来后看着她问:“肚子疼吗?”

江凝月摇摇头,说:“还不疼。”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说:“什么叫还不疼?”

江凝月笑道:“还不疼,就是现在还不疼。”

陆砚行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去药店买点止痛药备着。”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的。”

她从衣兜里把刚才买的红绳拿出来,跟陆砚行说:“手给我,我帮你戴。”

陆砚行嗯了声,很自然地把左手递给江凝月。

他不习惯在右手戴东西。

江凝月抬起手,想先帮陆砚行把手表取下来。

陆砚行却道:“直接戴就行了。”

江凝月就没见陆砚行摘过手表。

她抬头看他,“如果我非要取下来呢?”

陆砚行闻言,朝着江凝月看,好一会儿没说话。

江凝月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手腕上有伤口的痕迹,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但难道连我也不能看吗?”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最后他收回手,主动地把手表摘了下来。

他把手再次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借着头顶的白炽光,看到陆砚行手腕处有一道陈年旧疤。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这道伤疤仍然清晰可见,可见当初划得有多深。

江凝月早就从陆铭那里知道过这道伤疤的来历,她没有再问,只是伸手轻轻地摩挲那道伤疤。

然后低头,在那道伤疤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柔软的唇覆在那道陈年伤口上,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只觉得内心仿佛涨了潮,最后的那点隐秘伤口也被治愈。

他抬起拇指,温柔地摩挲江凝月的脸颊。

江凝月把唇贴在那道伤口上很久,然后才抬起眼看陆砚行。

陆砚行笑意温柔地看她,喊了声,“月月。”

江凝月这才直起身来,问道:“干嘛?”

陆砚行笑着,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干嘛?”江凝月靠过去。

她以为陆砚行想做什么,但他其实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五指陷入她的五指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江凝月看着他们俩的手十指紧扣,对戒和红绳交缠在一起,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把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拍了下来。

陆砚行道:“发给我。”

江凝月道:“好的。”

她说着就把照片发到陆砚行的微信上。

她以为陆砚行只是要把照片保存起来,谁知他直接拿去换成了微信背景图。

他原本黑色的微信头像倒是早换了,换成了一弯皎洁的月亮。

第二天下午,江凝月和陆砚行回北城。

陆砚行公司有点事情,他先把江凝月送回家,叮嘱她说:“你上楼先休息会儿,我去公司办点事,办完就回来接你回老宅吃晚饭。”

江凝月点了点头,凑近亲了下陆砚行的脸,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陆砚行嗯了声,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脸颊亲了下,又有些不舍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才松开她,温柔宠爱地摸摸她的头,说:“去吧,再不走,我怕是走不了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好的。”

她低头拿上包,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小区里面走去。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进了小区,走进他们那栋楼,才发动车,掉头开往公司。

到公司后,何樾立刻来汇报工作。

陆砚行不过出门两天,公司事情已经堆了一堆。

他坐在椅子里,一边听何樾汇报工作,一边翻阅文件。

二十分钟后,何樾总算把工作汇报完,陆砚行听完,清晰明了地指示了几句。

完了把该签的文件签完递给何樾,跟着把在云南就已经列好的清单打印下来,递给何樾,“周六之前,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

何樾接过来,看到长长一张清单,除了珠宝首饰和一些昂贵的珍奇补品,还有安城一栋别墅和一辆奔驰轿车。

何樾看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陆砚行,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陆总,您要去提亲啊?这些是聘礼?”

陆砚行道:“见面礼。”

他看向何樾,仔细叮嘱道:“好好准备,别弄错了。安城那栋别墅我已经下了定,先买在月月的名下吧。”

何樾忙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去办。”

陆砚行嗯了声,“去吧。”——

作者有话说:月月:不是让你买鱼竿和手镯?

陆总:听你的,我怕进不了家门。

月月:……

*

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48章

江凝月来了例假,又坐了几小时的飞机,陆砚行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到公司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完就开车回家。

车子停进车库,他下车拿上行李箱上楼。

到家还不到六点,家里很安静。陆砚行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上拖鞋朝卧室走去。

他走到卧室门口,抬手轻轻地拧开房门。

卧室里窗帘紧闭,只床头落地灯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江凝月蜷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正在睡觉。

陆砚行怕进屋会吵醒江凝月,于是准备把门带过来。

门带到一半,江凝月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陆砚行,是你吗?”

陆砚行笑,说:“不然呢?”

他把门重新推开,走进屋去。

走到床前,见江凝月睡眼惺忪地揉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珍珠般的漂亮眼睛上亲了下,然后才微微抬头,食指轻轻地刮了下她的脸蛋,轻声说:“还早,再睡会儿。”

“几点了?”江凝月刚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朦朦胧胧的,很可爱。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腕看表,发现还不到六点。

抬头望住陆砚行,说:“还不到六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可能会晚点吗?”

陆砚行道:“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他看着江凝月,认真问:“有没有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今晚就不回老宅了,我跟家里说一声就行。”

江凝月道:“没有不舒服。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有点累,洗完澡就想睡觉。不过这会儿已经睡醒了。”

陆砚行摸摸她的头,说:“那你再躺会儿,我先洗澡换衣服,晚点再出门。”

江凝月点头,“好的。”

陆砚行低头,在江凝月脸颊亲了下,然后才直起身,边解衬衫扣子边朝浴室走去。

陆砚行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已经没在卧室。

他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裤子,拿上外套出门。

江凝月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外面沙发上正在接电话。

她看到陆砚行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正好跟电话那头的陆爷爷说:“好的爷爷,陆砚行已经洗好了,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江凝月抬头跟陆砚行说:“爷爷刚才打电话来,说晚饭已经做好了,让我们早点过去。”

陆砚行嗯了声,说:“等会儿。”

他把外套递给江凝月,拿上茶几上粉色的保温杯,走去厨房给江凝月冲姜糖水。

冲好了姜糖水,拎着保温杯出来,才说:“走吧,小姑奶奶。”

“来啦!”江凝月开心地应一声,抱着陆砚行的外套起身走过去。

两人换鞋出门,到老宅的时候已经七点半。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自从昨天知道江凝月和陆砚行在一起后,就一直盼着他们回来。

两人在家等一天了,看到陆砚行的车驶入院子,陆老太太高兴地从沙发上起身,“总算回来了。”

她走去门口,等江凝月下车后,满面笑容地朝她招手,“月月,快来。”

江凝月好些日子没回老宅了,她脸上露出笑容,朝着陆奶奶走过去,喊道:“奶奶。”

陆老爷子也杵着拐杖从后面出来,满面慈祥的笑容,“可把你等回来了,月月。”

“爷爷。”江凝月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爷爷奶奶,让你们等久了。”

陆老爷子笑道:“要怪也怪老三,这小子,非得洗个澡才过来。”

江凝月道:“没有。他一回来就先去公司处理公事了,我们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不洗澡换件衣服再过来,感觉不太舒服。”

陆老爷子本来只是说笑,但他从江凝月的言语中,能听出她对陆砚行的维护。

他见陆砚行过来,笑着道:“老三,你捡到宝了啊,爷爷开个玩笑,月月就第一时间想着维护你。”

陆砚行当然听见了江凝月的话。

他唇边勾起笑意,说:“是啊。”

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奶奶,说:“这是月月给你们带的伴手礼。”

陆老太太满面笑容地接过来,说:“你们出去玩就好好玩,不用带礼物。”

江凝月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带了点鲜花饼和炒酸奶。”

她换上拖鞋,挽着陆奶奶往客厅走。

坐到沙发上后,把另外一个袋子打开,说:“还给你们带了点野生的牛肝菌,这个炒来下饭,特别好吃。不过一定要炒够时间,要不然会中毒。”

陈妈在旁边看,笑着道:“这东西我会处理,有阵子老爷子喜欢吃牛肝菌焖饭,少爷那会儿在国外忙事业,知道老爷子喜欢吃,从云南空运了不少回来。”

陆老爷子笑道:“可不是吗,这个东西是真好吃,焖饭炖汤都是一绝。”

陆老太太问道:“月月,你只给我们带了吗?给你爸妈带了没有?”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带了,周末我和陆砚行要回一趟安城,到时候再给我爸妈带过去。”

陆老太太笑道:“那就好。”

又道:“不早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陆老爷子今晚十分高兴,上桌让人开了瓶酒。

江凝月本来想喝一点,但陆砚行不让她喝,给她把保温杯递过来,说:“喝这个,这几天不能喝酒。”

江凝月有点不高兴地看陆砚行,小声道:“你好烦。”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

他一手揽着江凝月的腰,一手给她夹菜,“多吃点肉,尝尝这个干蒸排骨。”

江凝月拿起筷子,低头尝了一块。

刚入口,眼睛就亮了起来。

陆砚行看着她,问:“好吃吗?”

江凝月点头,“好好吃,这是陈妈做的吗?感觉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陆砚行道:“应该不是陈妈做的,家里请了新厨子,等会儿我问问。”

吃完饭,陆砚行有工作电话进来,他到楼上书房去接电话。

江凝月坐在客厅沙发上陪陆爷爷和陆奶奶聊天。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都十分喜欢江凝月。

之前陆砚行和江凝月两人互不搭理的时候,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都觉得很遗憾。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背着所有人搞地下恋。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两人感情好到,吃饭的时候都在讲悄悄话。陆老爷子觉得十分欣慰。

此刻趁着陆砚行上楼去接电话,陆老爷子忍不住和江凝月说:“月月,看到你和老三在一起,我和你陆奶奶真是比什么都高兴。”

“老三平时看着很冷淡,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缺少关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个对一切都不抱期待的性格。他当初退婚,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不想接受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但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对婚姻完全不抱希望,他不想爱人,也不期待别人爱他。”

“我其实没想到你们俩会在一起。”陆老爷子看着江凝月,很感谢地说:“月月,阿砚一定从你那里感受到很多爱,否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

“阿砚五岁那年,他父亲去世了,他一直把这件事情怪在他自己身上,甚至就连我也曾经在心里怪过他。”

“直到后来阿砚出现轻生的行为,我才意识到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对一个小孩儿有多残忍。”

“那时候我和你陆奶奶住在国外,阿砚跟他父母一起在国内生活。他父母工作忙,请了保姆照顾他,他一个月,有时候甚至两三个月才能见他爸妈一次。”

“那天学校开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有父母去,就他没有。正好他爸妈那天下午出差回来,他就想让他爸妈去学校接他。他其实先打给了他妈妈,他妈妈有事让他自己回家。但他头一次没听话,又打给了他爸爸。”

“谁知道就因为这通电话,他爸爸出了意外。”

回想起过去的时候,陆老爷子沧桑的眼睛也蒙上了泪水。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但你说这事能怪阿砚吗?他只是想让父母能去学校接他一次,就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愿望,却让他自责内疚了二十几年。”

“他母亲无法面对这件事情,在他父亲下葬过后不久也离开了阿砚。我和你陆奶奶就是那时候回国的。”

“阿砚是跟在我和你陆奶奶身边长大的,但他父亲出事以后,他一直很封闭自己,对我们也好像有很深的负罪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我和他奶奶提过任何要求,他再也没让任何人去学校接过他,生病了也不跟任何人说,好像很怕给家里人添麻烦。”

“上初中后,他就开始住校,初中毕业他到国外上高中,除了刚开始那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从此他再也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我打给他的钱,他全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说他自己有拿奖学金,足够生活了。”

“他高中毕业,我和他奶奶去学校看他,才知道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节约,周末做兼职,一日三餐吃泡面,就这样每天还要高强度地学习。他靠自己考进剑桥,大学就自己创业。”

“关于创业这块,我和他奶奶一无所知,他从来不跟我们诉苦。不过之前我问过李廉,李廉你认识吧,是他的好友和创业伙伴。李廉没有透露太多,他只是说,刚开始很苦,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陆老爷子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他看着江凝月,像是一种托付,“月月,我和你陆奶奶年纪都很大了,不知还能活多少年。阿砚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了,他母亲也不太在意他。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能一直在一起,我希望你能稍微照顾一下阿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不能走到最后,分开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尽量地别对他说太绝情的话。”

“他能承受,但他心里一定会很痛。他不轻易爱人,但他跟你在一起了,说明他一定很爱你。”

江凝月听完陆爷爷讲起陆砚行的小时候,心里很酸,她回答说:“陆爷爷,您别担心。陆砚行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陆老爷子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江凝月道:“爷爷奶奶,我上去看一下陆砚行。”

陆老爷子点头,说:“好,你去吧。”

江凝月这才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拧开门,从门缝探个脑袋进去。

陆砚行坐在书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在接电话。

看到江凝月探个脑袋进来,抬起右手,手心朝里,朝着江凝月招了招手。

江凝月这才推开门进去,关上门,转身朝陆砚行走过去。

走到陆砚行面前,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坐到腿上。

江凝月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肩,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

她很难想象,陆砚行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换做是她,她会有多痛苦。

她是一个好恋家的人,恋家恋到上大学都要专门找离家近的学校,就是为了能每周回家见爸爸妈妈。

而陆砚行却从小独自长大,仅仅想让爸爸去学校接他一下,却为此背上了一生的枷锁。

她盯着陆砚行看了一会儿,忽然靠过去,轻轻地吻他的脸颊。

陆砚行还在讲电话,江凝月亲过来的时候,他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电话那头,何樾还在汇报工作,陆砚行认真听完,说:“我知道了,你先把研发部的报告发给我,我看完再说。”

“好的陆总,我马上发到您邮箱。”

陆砚行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锁屏扔到书桌上,抬手轻轻捏住江凝月的下巴,笑着看她,“干嘛呢月月?接个电话,这么不安分?”

江凝月微笑着看他,说:“就是突然很想亲你,不行吗?”

她虽然在笑,但看着陆砚行的眼神有心疼。

她抬起右手轻轻地覆到陆砚行的脸上,很温柔地看他。

陆砚行第一次见江凝月这样看他,笑着抬手捏她脸蛋,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江凝月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低下头,轻轻地吻陆砚行的唇。

很轻柔的一个吻,亲完抬头看陆砚行,忽然问他,“陆砚行,你能感觉到我爱你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当然。”

他握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江凝月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

她看着陆砚行,忽然很认真地道:“陆砚行,如果你没有安全感,可以随时向我确认。”

陆砚行笑着看她,问道:“是不是爷爷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江凝月唔了一声,微笑道:“你少管。”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亲我。”

江凝月道:“你怎么天天让我亲你。”

陆砚行笑,手搂在江凝月腰间,看着她说:“你不是说,可以随时向你确认吗?亲我,我就确认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行吧。”

她双臂圈住陆砚行的肩颈,低下头吻陆砚行的唇。

陆砚行在江凝月低头吻他的时候,抬手掌住她的后颈。

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寂静无声的夜晚,爱意在蔓延。

安静的书房里,江凝月和陆砚行吻得愈发炙热。

江凝月跨坐在陆砚行身上,明显感觉到。

陆砚行显然有些难受了,忽然松开了她。

他轻轻地拍下她的屁股,嗓音低哑,“下去,祖宗。”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伸手去摸陆砚行的裤子,说:“我帮你。”

陆砚行眼里溢出笑意,握住江凝月的手,低哑地道:“别闹,你帮我只会让我更难受。”

江凝月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陆砚行道:“缓一会儿就好。”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一手从桌上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搁在椅子扶手打开,说:“看看钻戒。”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最近挑的各种款式的钻戒,说:“本来想直接买,但怕你不喜欢,反正你也知道我要求婚的,不如自己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没有,我们再慢慢看。”

江凝月抬手扶住笔记本电脑。

她翻着图片看了半天,觉得陆砚行挑的这些钻戒全都很好看。

她挑花了眼,抬头看向陆砚行,说:“我觉得都很好看,你看着买吧,只要别太贵就行。”

陆砚行笑着看她,逗她说:“怎么了?给我省钱?”

江凝月点头,认真道:“赚钱很辛苦的陆砚行,我不需要很贵的珠宝首饰,你别乱花钱。”

陆砚行抬手摸江凝月的头,温柔地笑着看她,“心疼我啊?”

江凝月嗯了声。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道:“我是认真的陆砚行,真的别买太贵的。”

陆砚行笑了笑,说:“钻戒当然要买贵的。”

他抬手宠溺地捏了捏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道:“别担心月月,养得起你。”

他的指腹温柔地揉着江凝月的脸颊,继续说:“钱花在你身上,我很高兴。”

江凝月握住他的手,认真道:“那也不要买太贵了,我说真的陆砚行。”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行吧,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月月:别乱花钱!

陆总:风太大,听不见。

天天想着给老婆花钱的某人。

*

100个小红包~

第49章

元旦结束,江凝月回单位上了几天班。周五晚上,和陆砚行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就回家洗澡收拾行李。

她先去洗澡,洗好换上睡裙就出来收拾东西。

刚把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带的云南伴手礼放到行李箱里,陆砚行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砚行还在浴室洗澡。

她起身走到床前,看到是何樾打来的电话,于是就帮陆砚行接了。

想着跟何樾说一声,陆砚行在洗澡,让他晚点再打来,结果还没出声,何樾先开了口,“陆总,您让准备的礼物已经全部准备好,房产证已经办了下来,车子的落地手续也都已经办好。”

江凝月听得有点愣,半天没说话。

何樾汇报完工作,没听到陆砚行出声,有些不安地询问道:“陆总?”

别不是他什么地方没办好吧?

正想着,一道女声传来,“我是江凝月,陆砚行在洗澡呢。”

说完,又问了句,“你刚才说的什么房产证,车子是什么?”

何樾完全没想到会是江小姐接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心想,完了。

听江小姐这意思,陆总应该没跟她说,他给老丈人和丈母娘买了房子和车子的事。

这要是陆总是打算给江小姐一个惊喜,他这岂不是提前泄密了?

他吓得汗都出来了,支支吾吾,“呃……这个……”

江凝月听出何樾的为难。

打工人就不为难打工人了,于是说:“算了,我一会儿自己问陆砚行吧。”

何樾松了一口气,说:“好的江小姐,那……我先挂了?”

江凝月嗯了声,说:“挂吧。”

*

陆砚行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坐在床上看他,开口就问:“陆砚行,你给我爸妈买了房子和车子吗?”

陆砚行有点意外,“知道了?”

江凝月道:“刚才何助理打电话给你,我接了。他不知道是我接的,跟你汇报事儿呢,说你给我爸妈准备的礼物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房子和车子的手续也都办下来了。”

陆砚行本来也打算跟江凝月说的,毕竟明天就要见岳父岳母,也瞒不住。

他点了下头,拿着毛巾擦滴水的头发,说:“我看过资料,安城明月湖那一片风景和空气都很好,生活也十分便利,所以在那里买了栋别墅给叔叔阿姨。不过我没叔叔阿姨的身份信息,所以先买在了你的名下。”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有点不高兴,“陆砚行,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陆砚行道:“说了你肯定不让我买。总不能真听你的,就买个鱼竿和手镯吧?我怕到时候叔叔阿姨不让我进门。”

江凝月抿着唇看他,不说话。

陆砚行见江凝月不高兴地看着他。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俯下身,一手撑在床侧,一手轻轻地抬起江凝月的下巴,看着她,“怎么了?生气了?”

江凝月也不是生气。

她就是不想让陆砚行为了她花这么多钱。尤其是当她知道,他有过很艰难的创业阶段,她就更舍不得让陆砚行为她乱花钱。

她看着他,说:“我不是让你别乱花钱吗?怎么我说话,你都不听的。”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那得看什么事儿啊,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不行,本来你爸妈对我印象就不好,第一次上门,不好好讨好一下岳父岳母,他们扣着你,不准你嫁给我怎么办?”

江凝月当然知道陆砚行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乎她。因为在乎她,所以才对见她爸妈这件事这么郑重。

她看着陆砚行,认真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再要做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跟我商量。”

陆砚行笑嗯了声,捏下江凝月的下巴,应道:“好。”

江凝月低头咬他一口。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虎口掌住江凝月的脸颊,“又咬人。”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陆砚行,“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陆砚行道:“早上八点起飞。”

他掌着江凝月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抬头,宠爱地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得起个早床。”

江凝月想到明天要起早床就痛苦。

她瘫倒在床上,望着陆砚行,“明天不到出门的时候,千万别喊我。”

陆砚行笑,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知道了,祖宗。”

江凝月舒服地躺在床上,由着陆砚行给她盖被子。

刚把被子盖上,她忽然想起来,望着陆砚行,“行李还没收拾呢。”

陆砚行道:“一会儿我收,你先睡。”

江凝月道:“还是我们一起收吧。”

她说着重新从床上坐起来。

年底事情多,陆砚行最近也很忙,元旦回来这几天,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应酬,有时候回到家还要加班。

难得他今晚没应酬,江凝月想着早点把行李收拾好,让陆砚行今晚也早点睡觉。

于是她揭开被子下床,走去衣柜前拿她和陆砚行这两天要带的衣物。

陆砚行去浴室简单吹干了头发,出来后本来想去收拾行李,谁知忽然有个电话进来。

他走去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后接起,“怎么?”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陆砚行微微蹙了下眉,等那边的人说完,他回了句,“我一会儿过来。”

江凝月坐在衣柜前的地毯上正在叠衣服,闻言抬头朝陆砚行看去。

等他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你要出门吗?”

陆砚行道:“临时有点事情要谈,李廉在那边,我过去看看。”

江凝月道:“都这么晚了。”

陆砚行笑道:“赚钱的事可不管早晚。”

他走去江凝月跟前,俯身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床边走去,说:“你赶紧睡觉,要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行李放着,一会儿我回来再收拾。”

他说着把江凝月放到床上。

江凝月抬手搂住他脖子,看着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陆砚行道:“说不准,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事情谈完我就回来。”

他说着俯身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下,抬起头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看着她说:“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虽然不想让陆砚行这么晚还出门谈事,但这是陆砚行的事业,她也不可能让他别去。只好乖乖地点了下头,看着他说:“那你早点回来,出门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陆砚行应道:“好。”

他伸手拉过被子,给江凝月盖上,然后又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下,抬头看她,低声温柔地说:“那我走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望着陆砚行,忽然有点舍不得。尽管他只是出门谈点事情,一会儿就会回来。

但她还是舍不得,于是抬起手勾住陆砚行的脖子,扬起小脸在他脸上亲了下。

陆砚行笑着看她,“舍不得我啊?”

他低下头,吻她的唇。

江凝月唔了一声。

两人在卧室的微光下接吻。

好一会儿,陆砚行才松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好了,再不走,李廉的催命电话要打过来了。”

江凝月弯唇笑,点了点头,说:“早点回来。”

“好。”陆砚行摸了摸江凝月的头,给她掖好了被子,然后才起身,换上衣服,拿上外套出门。

陆砚行出门后,江凝月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起床继续收拾行李。

这次回安城只待两天,要带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行李收拾好后,江凝月把箱子合上,拎起来放到衣柜旁边,然后就到外面客厅去等陆砚行。

她等到凌晨两点,陆砚行还没回来,后来实在太困,也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陆砚行谈完事情回家。

进屋就看到客厅灯亮着,江凝月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怕吵醒江凝月,把门轻声带过来,换鞋进屋,走到沙发前,把外套放到茶几上,然后俯身,把江凝月轻轻地从沙发上抱起来。

江凝月今天上一天班,有点累,以至于睡得很沉,陆砚行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刚睡醒声音有点嗡嗡的,“你回来了。”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这个睡眼惺忪的样子,被可爱得嗯了声,抱着她往卧室走,说:“不是让你早点睡吗?怎么跑到沙发上来了?”

江凝月抬起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说:“我想等你,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她把脸贴进陆砚行颈窝,闻到酒精的味道,抬头看他,“你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谈事情,喝了点。”

回到卧室,他抱着江凝月走回床边,俯身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虽然喝了点酒,但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江凝月见陆砚行盯着她看,眼神有些痴迷的样子。她唇角弯起来,问道:“看什么?”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说:“想看。”

他不错视线地看着江凝月,完全找不出任何字句来形容他有多喜欢江凝月。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他独自在外面应酬工作的时候,会有人在家里等他。

他坐在床边,盯着江凝月看。

过一会儿,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捏江凝月的脸蛋,眼底带笑地看她,说:“江凝月,你给我下蛊了吧?”

江凝月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陆砚行笑了声,说:“没什么。”

爱到无法自拔而已。

他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先睡,我去洗漱。”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

陆砚行去浴室洗漱后,江凝月从床上起来,下床走去外面客厅,到厨房去给陆砚行冲解酒茶。

陆砚行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江凝月没在卧室。

他走到外面,看到江凝月正好端着杯水从厨房出来。

他走过去,“这是什么?”

江凝月道:“蜂蜜柠檬水。”

她把杯子递给陆砚行,说:“解酒的。”

陆砚行问:“要喝完吗?”

江凝月点头,说:“对,蜂蜜柠檬水可以解酒,要不然明天可能会头疼。”

陆砚行嗯了声,一手端杯子,一手揽住江凝月的腰回卧室。

蜂蜜水太甜,他靠在床头,喝了半天才总算喝完。

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江凝月躺在被窝里看他,问道:“喝完了?”

陆砚行道:“喝完了。”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好喝吗?”

陆砚行笑,低眸看江凝月,伸手揉她的脸颊,说:“打死卖糖的了,月月。”

江凝月问道:“很甜吗?”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你尝尝。”

他俯下身,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

江凝月尝到陆砚行唇齿间清新的柠檬香和甜味,她不自觉地感到甜蜜,于是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吻了好久,在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陆砚行克制地松开她。

他躺到枕头上,把她搂进怀里,低哑道:“睡觉。”

江凝月例假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没得做。

但她这会儿已经过了困点,有点睡不着,于是忍不住在陆砚行怀里动来动去地想酝酿睡意。

正当她想再换个姿势的时候,陆砚行手臂将她圈紧,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下她的屁股,嗓音低哑,像在克制什么,“江凝月。”

“唔。”江凝月感觉到什么,顿时不敢乱动了。

陆砚行低头在她耳边低哑地说:“别乱动了,我的小姑奶奶。”

江凝月从陆砚行无奈的语气中感受到他此刻的燥热难忍,她没忍住笑,乖巧道:“知道啦。”

于是后半夜再也不敢乱动,安稳地睡在陆砚行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50章

江凝月原本以为陆砚行只是给她爸妈买了房子和车子,谁知第二天登上飞机,看到机舱里还堆满了礼物。

珍奇补品,名酒名茶,各种大牌的珠宝首饰,名牌包,叠放起来有小半人高。

江凝月一上飞机就惊呆了。

她走过去看,发现每个类目的东西都准备了十一份。

她家里人多,爸爸那边的兄弟姐妹加起来有五个,妈妈这边有四个。

所以这是按照她家里的亲戚数量准备的?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舒服地坐到座椅上的陆砚行,问道:“陆砚行,这些都是给我家里人准备的吗?”

陆砚行嗯了声,笑看着她,说:“这么聪明呢,月月。”

“你钱多啦?”江凝月走过去,在陆砚行旁边坐下来,不高兴地看着他。

陆砚行笑,说:“是啊。”

他侧过身,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笑道:“别不高兴月月。这些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第一次见面,当然也要给他们准备礼物。”

江凝月朝陆砚行伸手,说:“把账单拿给我看看。”

陆砚行道:“什么账单?”

江凝月道:“我要看看你花了多少钱。”

陆砚行笑,抬手握住江凝月的手,说:“账单没在我身上啊。”

“那在哪儿?”江凝月问。

陆砚行道:“在公司呢。”

江凝月道:“那周一回家,你记得拿回来给我看。”

陆砚行笑了声,说:“好。”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眼底的笑意,马上说:“不准作假!”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手勾江凝月的下巴,“你怎么知道我要作假?”

江凝月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一笑,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她抬手拉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认真道:“不准作假骗我,我会上网查价格的。”

陆砚行反握住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这就开始管我账了?”

江凝月道:“当然啦,不准你乱花钱。”

陆砚行显然很高兴被江凝月管,他笑着说:“那干脆把我的钱全部上交。”

江凝月道:“也行,免得你整天乱给我买东西。”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说:“回家给你。”

江凝月看着他,问:“你真要给我啊?”

陆砚行笑,看着她说:“当然啊,小管家婆。”

跟着又道:“不过你得给我留点。”

江凝月道:“我开玩笑的,谁要管你的钱。你只要别乱给我买东西就行了。”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我非要给你呢?”

江凝月道:“那我也不要。我自己的钱都管不好呢,还管你的。”

她四下看了看,像在找什么东西。

陆砚行问:“找什么呢?”

江凝月回过头看向陆砚行,问道:“你没给我爸买鱼竿吗?”

陆砚行道:“当然买了。叔叔阿姨的礼物放在后面。”

江凝月扭头去看,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堆。

除了那些名贵补品,还有爸爸的鱼竿,烟酒茶,名牌珠宝包袋,全部精致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加起来比送给家里所有亲戚们的礼物都多。

江凝月看着那一大堆的昂贵礼物,像在看堆成小山的人民币。

“……”

算了。

她现在已经对陆砚行这祖宗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免疫了。

她回过头,在座椅上躺下来。

陆砚行笑着看她,“要睡觉?”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昨晚睡得好晚,还没睡醒呢。”

她闭上眼睛,“我要再睡一会儿。”

陆砚行嗯了声,抬手摸摸她的头,轻声道:“睡吧,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他从旁边拿了毛毯过来,给江凝月盖上。又让人把机舱里的灯光调暗,好让江凝月安心睡觉。

两小时后,飞机抵达安城机场。

陆砚行的私人飞机。

车子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下飞机后,陆砚行抬手挡住车门,让江凝月先上车。然后让人把飞机上的礼物搬到车上。

东西太多,得搬一会儿。

江凝月坐在车上,先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通了。

江母的声音传过来,很高兴地问:“月月,到了吗?”

江凝月坐在车里,说:“还没有呢,刚下飞机,这会儿在搬礼物呢。”

江母闻言愣了下,“什么礼物?你们还带了礼物吗?不是让你跟小陆说吗,人来就行,别去买什么东西。”

江凝月道:“我说了呀,但是陆砚行非要给你们买礼物,他说第一次登门,空着手来怕你们不给他进屋。”

江母闻言没忍住笑,“怎么会呢。”

说话间,礼物已经全部搬上车了。陆砚行拉开车门,也准备上车。

江凝月往旁边挪了挪,给陆砚行腾位置,跟妈妈说:“妈妈,我们准备出机场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江母道:“好,开车慢点,一会儿我让你爸下来接你们。”

“好的。”

挂了电话,她见陆砚行在整理西装袖扣,没忍住看着他笑,“陆砚行,你在整理着装吗?”

陆砚行道:“可不是吗,马上要见岳父岳母了,不得整理一下。”

他把袖扣整理好,从旁边拿过领带准备系上。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你怎么还系领带,好像要去公司开会。”

陆砚行道:“这可比去公司开会正式。”

他去公司开会都懒得穿这么正式,但今天是要去见岳父岳母,不穿得正式点,显得不够尊重长辈。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她伸手接过陆砚行打到一半的领带,说:“我帮你系。”

陆砚行嗯了声,松开手,由着江凝月帮他打领带。

他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

看到她低眸认真帮他系领带的样子,情不自禁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

江凝月道:“别闹我,打领带呢。”

她前不久才学会,技术还不太好。

陆砚行勾唇笑,说:“你系你的,我亲我的,有冲突吗?”

江凝月想到前面还有司机在开车呢,陆砚行还这么口无遮挡,她抬手朝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陆砚行笑着看她,抬手捏住她下巴,嗓音里带着笑逗她,“谋杀亲夫呢,月月。”

江凝月给陆砚行把领带系好,抬头看他,说:“不要装,又没打痛你。”

陆砚行笑,看着她,“谁说的?我肩上还有伤呢。”

江凝月愣了下。这才想起来陆砚行右肩还有在云南为了保护她留下的伤,她最近每天给他擦药,但后背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散。

她顿时有些自责,抬手摸上陆砚行的肩,看着他担心地问:“很痛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一脸自责地望着他,顿时不敢再逗她了。

他唇角弯起笑,宠溺地捏捏江凝月的脸蛋,笑说:“逗你的,傻子。我的伤在后背,肩上怎么会痛。”

江凝月道:“但它连着肩膀的啊。”

她轻轻地摸了下陆砚行的肩,认真看着他,“真的不疼吗?”

陆砚行勾唇笑,嗯了声,“当然不疼。”

他搂在江凝月腰间的手收紧,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

半小时后。

车子平稳地停在江凝月家楼下。

江凝月远远就已经看到她爸爸在楼下等他们,她从车窗探出头去,开心地朝她爸爸招手,喊道:“爸!”

江父看到女儿,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他走上前去。

车子停稳后,江凝月低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她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一下车就高兴地拉住爸爸的手,“爸,好想你们。”

她打量爸爸,笑说:“爸,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江父笑着道:“可不是吗,一到冬天就忍不住想多吃东西。”

他看了看女儿,十分欣慰地说:“月月,你最近气色也不错,我还好久没看到你气色这么好了。”

江凝月笑道:“当然啦,最近有人天天盯着我吃饭,所以身体养好了不少。”

这时候,陆砚行也从车上下来。

他绕过车头走到江父面前,很礼貌地打招呼,“江叔好。”

“诶。”江父满面笑容,十分热情,“小陆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陆砚行点了下头,说:“都挺好的。”

他主动找话题,把手里包装得很好的鱼竿递给江父,说:“叔叔,月月说您平时喜欢钓鱼,这是给您买的一副新鱼竿,希望您喜欢。”

江父确实很爱钓鱼。

陆砚行这礼物简直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伸手接过来,发现陆砚行送给他的鱼竿,居然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一直舍不得买的。

他喜欢到了极点,对着陆砚行这个未来女婿顿时十分满意。抬头看向他,笑着道:“谢谢你啊小陆,这鱼竿老贵了,我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

陆砚行微笑道:“应该的叔叔。您以后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帮您买。”

“诶——”

江父没想到陆砚行会这么平易近人。虽然他和月月在谈恋爱,但到底是豪门公子哥,他下来前还和月月妈在说,不知道准备的午餐合不合陆砚行胃口。

不管怎么说,人家第一次上门,他们做长辈的还是要好好招待的。

他完全没想到,陆砚行一点架子也没有,眼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还跟他说,以后想买什么可以跟他说,他来帮他买。

能跟他说这样的话,至少证明他是真心对待月月。因为在意月月,所以才会对他们做父母的也这样照顾。

他能感知到陆砚行十分尊重他,心中不禁对这未来女婿更加满意。

就当他准备喊陆砚行先上楼时,忽然一辆黑色轿车缓慢开来,停在了他们这辆车后面。

车子停稳后,司机从车上下来,朝着陆砚行微微地鞠了下躬,说:“陆总,车开来了。”

陆砚行微点了下头。

他走过去,接过车钥匙,然后走回到江父面前。

他把车钥匙递给江父,说:“江叔,这是给您买的车,您要不要先试试车?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换。”

江父看到那辆崭新的迈巴赫,惊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给我的?”

陆砚行微笑点下头,说:“对。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想着给您买台车。”

男人就没有不爱车的。江父平日开辆大众都爱惜得不得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不是在钓鱼,就是在洗他的车。

看到这辆黑色的迈巴赫自然十分喜欢,但又觉得太过贵重。

他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小陆,这车太贵了,我可不能要。”

陆砚行道:“已经买了,叔叔。您不要,也没法儿退。”

江凝月伸手把陆砚行手里的车钥匙接过来,塞她爸爸手里,笑着道:“你就收下吧爸爸,这是你未来女婿给你送的礼物。你不收,他也不安心,回家指不定又折腾着给您送别的东西。”

“可是这太贵重了。”江父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不贵,江叔。”陆砚行道:“最重要的是您喜欢。”

他说着走到车前,帮忙拉开驾驶座车门,“您先过来试试车吧。”

“去试试吧爸爸。”江凝月拉着爸爸过去。

江父被这漂亮的车诱惑得,还是没忍住坐上了车。

一坐进车里,他就喜欢得不得了。以至于试车就试了大半天。陆砚行十分有耐心,一直坐在副驾教他一些内部操作。

等到江父把车子摸熟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江母在家里左等右等,没等到人上来,于是给丈夫打了电话。

江父听到电话响,才连忙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接起电话,“来了来了,马上就上来。”

江母问道:“接到人了吧?”

江父道:“接到了接到了,我们马上上来啊。”

江母道:“行,那快上来吧,还等着你炒菜呢。”

江父连声道:“马上马上。”

挂了电话,说:“月月,小陆,咱们先上楼吧,你妈妈在问了。”

江凝月道:“行。”

她推开后排车门下车。

陆砚行从副驾驶那边下来,走到前面一辆车上去拿礼物。

江凝月跟过去帮忙。

她伸手去拿酒,陆砚行把她的手握住,递给她一个轻便的袋子,说:“你拿这个,酒重。”

江凝月弯了弯唇,甜蜜地拎住袋子。

江父也过来帮忙。

礼物太多,一次性拿不完,所以先拎了一些上去。

江凝月家住六楼。

到家后,江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正准备拿钥匙出来开门。

刚把钥匙插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母站在里面,脸上带着微笑,“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她看到三个人手上都拎满了东西,忙伸手把女儿手里拎的东西接过来,说:“你们回来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江凝月笑着说:“不是跟您说了吗,陆砚行非要买的,他怕空着手上门,您不让他进屋。”

江母没忍住笑,说:“怎么会呢,你这孩子,就会乱说。”

她招呼陆砚行,“小陆,快进来坐。”

“好的,谢谢阿姨。”陆砚行打了声招呼。

门口窄,江母先把东西拎到茶几上去。

陆砚行在门口还没换鞋,跟江凝月说:“我先下楼把东西都拿上来。”

江凝月道:“那我陪你。”

她说着牵住陆砚行的手,跟屋里的爸妈说:“爸,妈,我和陆砚行下楼拿东西,一会儿再上来。”

江父道:“那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陆砚行道:“不用了叔叔,东西不多了,我和月月拿上来就行。”

江父走到门口,说:“那行,那你们拿好东西就上来啊,一会儿准备吃午饭了。”

“好的,叔叔。”陆砚行应一声。

江凝月和陆砚行下楼后,江父走回沙发前。

江母坐在沙发上,正在看陆砚行带来的这些礼物。

别的东西她不知道价格,但那几个爱马仕的包她可认识。随便一个就上十万,这么多东西,估计价值不菲。

她有些负担,跟丈夫说:“这小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江父道:“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你未来女婿在讨咱们欢心呢。”

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妻子,“你打开看看,刚才月月给我的。”

江母接过来,“这是什么?”

她说着,把文件袋打开,低头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房产证和几把钥匙。

她有些吃惊,抬头看向丈夫,“这是房子吗?小陆买的?”

江父点了点头,“你拿出来看看。”

江母把房产证拿出来。

陆砚行给他们买房子,她已经很吃惊了,等她把房产证打开,发现买的是明月湖那边的别墅时,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抬头看向丈夫,“这怎么……”

江父道:“还不算呢。小陆还给我送了一辆车,迈巴赫,好几百万,刚才我们就是在下面试车耽误了会儿。”

江母道:“这些也太贵重了。”

江父道:“我也觉得。但从侧面来说,这也证明陆砚行对月月是认真的。要是像你说的闹着玩,他根本就没必要来见我们,更没必要花这么多钱来讨我们欢心。”

江母道:“不行。这房子绝对不能收。”

她把房产证放进文件袋里,说:“这一会儿必须得还给小陆。”

江父道:“房子写的是月月的名字,让月月自己处理吧。”

江母点了点头。

她看向丈夫,问道:“你觉得小陆怎么样?”

江父道:“那肯定没得说啊!你上哪儿也找不着比陆砚行条件更好的了。”

江母看了丈夫一眼,说:“我看你就是让陆砚行的糖衣炮弹给砸晕了头了。”

江父道:“你这话说得。我承认啊,那车我确实喜欢。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人,好日子能过,普通的日子也能过。”

“我觉得陆砚行好,是因为我感觉得出,他确实很喜欢月月,刚才拎东西的时候,他都舍不得让月月拿重点的东西,给她最轻的东西,重的都他自己拿了。而且你看月月的气色,是不是很好?她过得幸福,开心,气色才会好。”

“而且有一句话我很赞同,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男人都很现实的,他真的喜欢你,才舍得给你花钱。就像我,结婚这么多年,我的钱是不是都给你保管了。”

江母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还夸上你自己了。”

江父笑道:“我这不是说的实话吗。”

跟着又道:“反正我现在对陆砚行完全没意见。只要月月喜欢,我百分百祝福他们。我知道你介意陆砚行之前退婚的事儿,但那会儿他跟月月都不认识,不想跟毫无感情基础的人结婚也很正常,月月那会儿不是也一直想退婚吗。”

“他们俩能从相看两厌走到一起,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要不是彼此都特别喜欢对方,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江母道:“你这样说,也挺有道理。”

江父道:“可不是吗。我反正对陆砚行没什么意见,只要月月喜欢就行。而且你没觉得月月跟陆砚行真的很般配吗,刚才他们俩站在一起,我像在看电影一样,俊男靓女,看着就赏心悦目。我看以他们俩的这基因,将来真的结婚,不知道能生出多漂亮的孩子。”

他话音刚落,陆砚行和江凝月拎着东西上来了。

江父笑着朝他们喊道:“回来了,外面冷吧,快过来烤火。”

“来啦。”江凝月开心地应一声。

陆砚行在后面关门,换上拖鞋拎着礼物走去客厅。

江父起身接住陆砚行手里的东西,说:“小陆你坐着烤会儿火,我去给你泡杯茶,你喝红茶还是绿茶?”

江凝月道:“我来泡爸爸,陆砚行给你们买了这个金骏眉,正好拆开尝一下。”

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陆砚行买的茶叶,拆开外包装,拿着走去厨房。

江父喊道:“慢点啊月月,别烫着。”

“知道啦。”

陆砚行坐在沙发上,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江凝月,有点担心她烫着,但长辈在这里,也不好撇下长辈过去。

江母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递给陆砚行,微笑说:“小陆,这个房子你拿回去,这个我们确实不能要。还有,以后可千万别买这么多东西了,太破费了。我和你叔叔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要你真心喜欢月月,对月月好,我和你叔叔就对你很满意了。”

陆砚行看向江母,认真地道:“阿姨,您和叔叔是月月的父母,我来见你们,备多少礼物都是应该的。”

“而且我今天来,也是想让你们了解我对月月的感情。我真心喜欢月月,绝对不是和她闹着玩,我会和她结婚,会一辈子爱她保护她。希望你们放心把月月交给我。”

江母看着陆砚行真诚的眼神,很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说:“当然。我跟月月的爸爸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永远对月月好,能爱她护她,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当然会放心把月月交给你。”

陆砚行目光真挚,承诺道:“一定会阿姨,我跟你们保证,我会一辈子对月月好。如果哪天我对月月不好了,随你们处置。”

江母很欣慰地点头,微笑说:“好。那我就祝你和月月能长长久久,爱情美满。”

“谢谢阿姨。”陆砚行真诚感谢道。

*

江凝月正在厨房烧水等着泡茶。

水烧烤后,她拎起茶壶正要往杯子里倒,才刚把茶壶拎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茶壶,“我来。”

江凝月回过头,看到陆砚行,笑着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陆砚行把江凝月拉到另一边,让她离热水远一点。

他一手拎着茶壶往杯子里倒水,一手揽住江凝月的腰,说:“怕你烫着,过来看看。”

江凝月看着他问:“我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陆砚行笑道:“你猜。”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问道:“我爸妈没为难你吧?”

陆砚行这会儿心情很好,唇边扬起笑,说:“当然没有。”

江凝月见陆砚行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问:“所以我爸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陆砚行往杯子里倒好了开水,把茶壶放下,然后才看向江凝月,心情很好地说:“阿姨祝我们长长久久,爱情美满。”

江凝月闻言没忍住笑,说:“我妈妈怎么这么快就站在你那边了。”

她抬手掌住陆砚行英俊的脸,笑着看他,说:“陆砚行,你这招糖衣炮弹真的很管用。”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说:“难道不是因为是个人都看得出我很爱你?”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说爱她。

她笑着看他,说:“你说什么陆砚行?再说一次。”

陆砚行笑了声,把江凝月的手握在手里,“手怎么这么凉。”

江凝月道:“南方家里没有暖气呢,要烤火才能暖和。”

陆砚行把江凝月的手放到他脸上贴了贴,说:“一会儿出门给你买个暖手袋。”

江凝月甜蜜地嗯了声,点头,“好的。”——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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