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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月 倪多喜 26482 字 4个月前

第41章

飞机八点二十从北城机场起飞,落地大理机场已经快凌晨。

江凝月想要出门跨年,于是回酒店放好行李就拉着陆砚行出门。

巧合的是,当他们从酒店出来,在门口正好碰到苏漫一家三口。

江凝月刚开始没注意到,只是感觉陆砚行脚步顿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见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便顺着他的视线朝前面看去。

路边,苏漫和丈夫一左一右挽着儿子,一家三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的身后便是美丽的洱海,跨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帮他们一家三口拍全家福。

傅平先看到陆砚行,他急忙叫住帮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请等一下。”

说着就面带笑容地走到陆砚行面前,“阿砚,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漫见到陆砚行,也有些意外。

她面露笑容地走到陆砚行面前,像是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陆砚行,说:“阿砚,怎么会这么巧,你来这里出差吗?”

陆砚行语气很淡,“来度假。”

苏漫这才注意到陆砚行身边的女孩,她盯着江凝月看了看,又看回陆砚行,微笑着问:“阿砚,这是?”

陆砚行道:“江凝月,我女朋友。”

江凝月朝着苏漫微微地笑了下。

虽然不喜欢苏漫,但毕竟是陆砚行的母亲,面子上还是要过去。她微笑着招呼了一声,“阿姨好。”

苏漫有些惊讶,“你是江家的姑娘吧,你们俩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

陆砚行道:“那是之前。”

苏漫有些意外陆砚行这性子竟然会吃回头草。她注意到两个人手指上戴着的情侣对戒,笑着问:“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家里知道吗?”

陆砚行道:“还没说。”

苏漫笑道:“你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前不久我和你叔叔还在说呢,你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也不是办法,将来一个人会很孤独的。现在好了,有人陪着你,我也放心了。”

陆砚行未置可否。

傅平很是高兴,说:“阿砚,难得碰到,今天过节,我们一起拍张全家福吧。”

他说着把相机递给江凝月,说:“江小姐,能帮我们拍张全家福吗?”

江凝月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本来想拒绝,苏漫说:“阿砚,拍一张吧,我们还没有拍过全家福呢。”

傅明境说:“就是哥,一起拍一张吧。”

陆砚行没所谓。

他伸手接过相机,递给江凝月,说:“随便拍一张就行。”

江凝月点了点头。

陆砚行走过去。

因为多了陆砚行,再拍照时就重新调整了站位。

苏漫站在陆砚行和傅明境中间,傅平则站在自己的儿子旁边。

但也许是一种下意识,人天生就是会和自己偏心的人靠得更近。尽管苏漫可能考虑到陆砚行的心情,这一次并没有挽小儿子的手,但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倾向小儿子和丈夫那边。

照片拍下来,苏漫一家三口贴得很近,陆砚行单手抄兜站在一旁,和苏漫大概隔了有两个手指头宽的距离。

其实并不远,但由于苏漫一家三口肩靠着肩贴得太近,陆砚行在这张全家福里就显得格外地形单影只。

江凝月举起相机对准,当她从镜头里,看到陆砚行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旁,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有那么瞬间,她很想去把陆砚行拉走。拍什么狗屁的全家福。

但她又不想让陆砚行知道,从她镜头里看过去,他是那么形单形只。尽管他母亲就在他旁边,但她的心完全偏向自己的小儿子。

她忍住眼里的酸涩,随便按下镜头,没有给陆砚行看照片,直接把相机还给了傅平。

她马上去拉住陆砚行的手,看向他说:“我们走吧。”

陆砚行点了下头,反握住江凝月的手,看向他母亲,“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苏漫道:“你们这是要去看烟花秀吗?不如一起吧。”

江凝月不等陆砚行开口,直接帮他拒绝,说:“不用了阿姨,你们玩吧,我们要去别的地方。”

“这样啊。”苏漫道:“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阿砚。”

江凝月道:“不用了阿姨,明天中午我们有别的安排。”

苏漫愣了下,不禁朝着江凝月看了两眼。

她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姑娘很没教养。她在跟儿子说话,她倒是不停插嘴。

她有些不悦,但当着陆砚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那行吧,那明天再说吧。”

江凝月嗯了声,拉着陆砚行就走。

苏漫看着江凝月和陆砚行走远,脸上的笑容淡去,有些不悦地道:“当初老爷子要给阿砚订婚,我就不太同意,乡下的小姑娘就是没教养,我跟阿砚说话呢,她倒是不停地插嘴。”

傅平道:“算了,她可能也是心直口快,没想那么多。”

苏漫道:“反正我觉得不太行。相反赵家那姑娘就有教养多了,每次碰到我都特别有礼貌,又乖巧懂事,大人说话从不插嘴。”

傅明境道:“但我觉得江姐姐比赵姐姐长得漂亮多了。”

苏漫嗔怪地看一眼儿子,说:“你们这些小男孩儿就知道看外表,你没听过一句,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她越想越觉得不行,改明她得找机会提点陆砚行几句。

*

江凝月拉着陆砚行离开后,两人到洱海边找了风景好的地方看烟花秀,顺便等待新年的钟声响起。

她见陆砚行一路上没太说话,拉住他的手,盯着他看,“你在想什么呢,陆砚行?”

陆砚行靠在海边的栏杆上。

他单手抄在裤兜,另一手被江凝月拉住后,反手握住她。

他盯着江凝月看,眼底浮现笑意,忽然问她,“江凝月,你刚才在气什么?”

江凝月愣了下。

她回视着陆砚行,装傻充愣,“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别演。”陆砚行笑着刮下江凝月的脸蛋,说:“刚才,你拒绝我妈明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像只愤怒的小鸟。”

江凝月:“……有吗?”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说:“有。”

他看着江凝月,过了一会儿,问她,“全家福拍得怎么样?”

江凝月道:“没仔细看,我就随便拍了一张,不过风景挺美的。”

她话音刚落,陆砚行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从主屏幕点进微信,就看到他母亲发给他刚刚在洱海边拍的全家福。

他点开照片看了眼,背景确实很美。

但他在这张照片里也确实格格不入,像是莫名其妙闯入别人家庭的多余的那个人。

江凝月抬手捂住陆砚行的手机屏幕。

陆砚行抬头看她。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踮脚吻他的唇。

陆砚行在江凝月吻上来的时候,抬手搂住她的腰,他低下头,好让江凝月不用踮脚。

江凝月把脚后跟落下去。

她搂着陆砚行吻了很久,直到凌晨的钟声响起,盛大的烟火在海面上空绽放。

她松开陆砚行,看着他眼睛,说:“陆砚行,你会有一个家,会有人爱你。你不需要去融入别人的家庭,我们自己会有家。”

不知是海风吹的,还是怎么,陆砚行感到眼睛有些发涩。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看着她,嗓音有些低,“所以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看到我被晾在一边?”

江凝月嗯了声。

她抬手掌住陆砚行的脸,看着他认真地说:“陆砚行,我们自己会有家的,你不用去羡慕别人。你妈妈对你不好,以后不要理她了。”

江凝月嫉恶如仇。

她完全不觉得陆砚行的母亲有任何值得原谅的地方。丈夫去世,她把一切怪到自己五岁的儿子身上,多年来对心理受过严重创伤的儿子不闻不问,她重新组建家庭,重新开始新生活,却把自己受过创伤的儿子丢在原地。

到头来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你比妈妈勇敢,是妈妈对不起你,丝毫不去想陆砚行这些年是怎么走出来的。

陆砚行看了江凝月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江凝月抱进怀里,像抱住这世间唯一的珍宝,想抱得很紧,又怕她疼,想松开一点,又怕失去她。

江凝月抬手回抱住他,下巴搁在陆砚行肩上,问道:“你在想什么,陆砚行?”

陆砚行没说话,只是抱着江凝月。

江凝月不知道陆砚行在想什么,怕他情绪低落,于是撒娇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陆砚行,我饿了。”

陆砚行这才松开她。

他笑着看她,“你确定是饿了?在飞机上不是吃了很多吗?”

刚才在飞机上,江凝月像小耗子一样进食,这样那样的吃了好多东西。下飞机的时候还在跟陆砚行说,撑得走不动道。

江凝月笑道:“谁让你不理我。”

陆砚行勾唇笑。

他抬起右手,虎口温柔地掌住江凝月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温柔地印下一吻。

然后他抬头看她,目光很深,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江凝月。”

“嗯?”江凝月唇角翘起,脸上的笑容开朗明媚。她看着陆砚行,问道:“怎么啦?”

身后烟花绽放。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江凝月,嗓音低磁,却无比清晰地说了句,“我爱你。”

虽然身后烟花的声音很大,但江凝月还是非常清晰地听见了陆砚行的表白。

她脸上绽开笑容,故意逗他,“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

他抬手把江凝月搂近,看着她说:“跟我结婚,我天天说给你听。”

江凝月笑道:“考虑一下咯。”

陆砚行笑了声,捏她下巴,“别考虑太久了,江凝月。”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你怎么这么想结婚,陆砚行?”

陆砚行勾唇笑,将江凝月搂近,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低声说:“我传统,想持证上岗。”——

作者有话说:加更来了~

第42章

看完烟花秀,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

江凝月今天上了一天班,下班后又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到大理放下行李又马上跑出去跨年,以至于这会儿回到酒店,她感觉自己已经电量耗尽,一进屋就直接往沙发上趴。

陆砚行在后面关门,看到江凝月一进房间就趴到沙发上,笑问:“累了?”

江凝月唔了声,疲惫道:“我没电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

他把外套随手地扔在玄关边的凳子上,然后走去沙发前,俯身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要睡到床上睡。”

江凝月被陆砚行打横抱起来,她双手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说:“还没洗澡呢。”

陆砚行抱着江凝月往床边走,说:“不是困了吗,今晚不洗了吧,换了睡衣去浴室简单洗漱下就行了。”

江凝月道:“不行,今天上了一天班,还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不洗澡我睡不着。”

陆砚行把江凝月抱去床上,放她坐到床边,然后蹲下身给她把鞋子脱下来。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蹲在地上给她脱鞋,莫名感觉很幸福。

当陆砚行给她把左脚的鞋脱下后,她把脚踩到陆砚行的膝盖上。

看着陆砚行给她脱右脚的鞋,她唇角弯起笑,左脚沿着陆砚行的膝盖慢慢地滑向他结实有力的大腿。

陆砚行一边给她脱鞋,一边啧了声,说:“不是说困了?还有精力闹?”

江凝月没忍住笑,不承认,“我闹什么了?”

陆砚行道:“你说呢?脚往哪儿踩呢?”

他给江凝月把两只鞋脱掉后,拉起她的脚给她脱掉袜子,把她的两只脚握在手里,防止她闹,抬头看她,“洗澡?”

江凝月点头。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一副很乖的样子,没忍住笑。

他起身,捏住江凝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个吻。

江凝月唔了声,抬手打下陆砚行的手,“你摸了我的脚还来捏我的脸。”

陆砚行笑,摸了下江凝月的头,宠溺地看她,“又不脏。”

江凝月哼了声。

陆砚行笑了笑,拇指指腹揉了下江凝月的脸颊。

江凝月望着他,“还摸。”

陆砚行笑,说:“没办法,看到你就很想碰你。”

他感觉他对江凝月上瘾,忍不住看她,忍不住想她,忍不住触碰她。

与她有关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幸福。

他揉了揉江凝月的脸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说:“去洗澡吧。”

江凝月把两只脚伸出来,“拖鞋没穿。”

陆砚行笑了声,蹲下来从床头的柜子里给江凝月拿一次性凉拖。

他膝盖一上一下蹲在地上,一边拆拖鞋的包装袋,一边逗她,“要给你穿上吗,祖宗?”

江凝月点点头,说:“要。”

陆砚行笑,拉起她的脚给她套上拖鞋。

两只拖鞋都给她穿上后,他抬头看她,笑问:“要抱去浴室吗?”

江凝月笑着点头,说:“要。”

陆砚行笑了,起身把江凝月从床边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边往浴室走边问她,“要帮你洗吗?”

江凝月笑道:“那不用,我自己洗。”

等陆砚行把她抱到浴室,她撑着陆砚行的肩从他身上下来,说:“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陆砚行嗯了声,搂了下江凝月的腰,叮嘱她,“慢点,小心滑。”

江凝月乖巧点头,“知道啦。”

她说着要关浴室门,这时候才发现浴室门是透明的玻璃。

她诶了一声,说:“这个浴室门怎么这样。”

陆砚行笑,逗她,“那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江凝月道:“那不一样。”

陆砚行抄兜倚在门边看她,眼里和唇角勾着笑,打趣地逗她,“哪不一样?”

江凝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陆砚行笑着勾下她脸蛋,说:“去洗吧。”

江凝月看着他,说:“你不准看我。”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这个恐怕很难做到。”

江凝月:“……”

陆砚行笑道:“我尽量吧。”

江凝月虽然有点难为情,但现在的酒店好像都喜欢这样设计,好在她跟陆砚行早已经哪儿都看过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至于没办法洗。

这样想着,她索性把浴室门关上,大大方方地去洗澡了。

江凝月去洗澡后,陆砚行走去玄关边,把行李箱放下来打开,从里面给江凝月拿了浴巾、睡裙和内裤。

他拿着走去浴室,打开门的时候,江凝月刚刚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看到陆砚行进来,她有点难为情,把身体往里面侧了侧,隔着水雾看向陆砚行,“谁让你进来的?”

陆砚行笑,给江凝月把浴巾和换洗的衣物放到淋浴间旁边的盥洗台上,“给你拿浴巾进来,小姑奶奶。”

他逗她,“要不然你等会儿打算光着出来?”

江凝月瞪他,说:“你好烦,快出去。”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给江凝月把东西放好后,又叮嘱她一声,“慢点。”

江凝月道:“知道啦。”

江凝月洗澡洗了半天,穿好睡裙出去后,看到陆砚行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散漫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右手还把玩着银色的金属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

江凝月看着他,“你没偷看吧?”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看着她,“什么叫偷看?我就算看,也是光明正大地看。”

江凝月走过去,看到陆砚行在玩打火机,合理怀疑他在转移某方面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地往某处瞄了一眼,结果被陆砚行捕捉到,抬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他腿上。

他抬头吻她,嗓音低哑,“往哪儿看呢?”

江凝月没忍住笑,抬起手搂住陆砚行脖子。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接了会儿吻,在欲望来得更强烈前,陆砚行克制地松开了江凝月,轻轻拍下她后臀,说:“去睡吧。”

江凝月这会儿被撩起了兴趣,看着陆砚行问:“不做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你不是说困吗?”

江凝月道:“这会儿又不困了。”

她两只手搂着陆砚行的后颈,低下头去吻他。

陆砚行亲了她一会儿,搂着她的腰靠进沙发里,又稍微地松开她,眼底含笑地看她,嗓音低磁,带着笑意,“想要?”

江凝月嗯一声。

陆砚行笑着逗她,声线低磁撩人,“求我。”

江凝月才不求他,她索性自己动手,熟练地摸到陆砚行的裤子。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拉住江凝月的手,抬头在她唇边吻了下,低哑道:“我先去洗澡。”

他说着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走去床边,俯身把她放到床上,在她脸上亲了下,刮下她脸蛋,看着她,“等我。”

江凝月点了点头,望着陆砚行的眼睛湿漉漉的。

陆砚行看着她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下,然后才直起身,拿上浴巾去浴室。

过一会儿,陆砚行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时,却见江凝月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她,眼里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他看出江凝月确实是困了,他洗个澡十分钟的功夫她就能睡着,于是没出声喊她。

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手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走去茶几前,拿上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到外面阳台上去。

江凝月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钟。

她睡饱觉,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在外面阳台打电话。

陆砚行一手握着手机,散漫地靠在阳台的栏杆边,看到江凝月醒了,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等我回来再说吧,在外面呢。”

李廉问:“那你哪天回来?”

陆砚行:“过两天,挂了。”

他挂了电话,拉开阳台门进屋,一看到江凝月眼里就有了笑意,边朝床边走去边逗她,“睡醒了?”

江凝月唔了一声。

她望着陆砚行,想起自己昨晚睡着了,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是啊,等我洗个澡出来,有些人已经去梦周公了。”

江凝月看着他道:“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砚行道:“你都已经困到几分钟就睡着了的程度,我叫你干嘛?”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江凝月看着他,忍不住问:“那你昨晚怎么……”

陆砚行道:“还能怎么,去阳台抽了半支烟,吹了会儿风。”

江凝月噢了一声。

陆砚行在床边坐下来,隔着被子搂住江凝月的腰,笑看着她,“起床吗?”

江凝月点了点头,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搂住陆砚行的脖子,撒娇道:“抱我。”

陆砚行笑了声,俯身吻了下江凝月,才抱她起身,到浴室去洗漱。

洗漱倒是没花多少时间,不过女孩子出门旅游,出门前总要花不少时间化妆打扮。

陆砚行十分有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

江凝月坐在梳妆镜前用卷发棒卷头发,卷好头发以后,她把卷发棒拔掉,然后开始抹防晒。

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吊带裙,露肤度很高,她把全身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抹上防晒霜,但是背上抹不到,跟陆砚行说:“陆砚行,你帮我抹一下后背吧,我抹不到后面。”

陆砚行坐在沙发上,视线就没从老婆身上移开过,他嗯了声,说:“过来吧。”

“马上。”江凝月给胳膊上抹好防晒霜后,拿着防晒霜起身,走到陆砚行面前,背对着他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

陆砚行拿过她手里的防晒霜,帮江凝月把后背抹不到的地方都抹了一遍。

他看着江凝月这雪白细嫩的皮肤,担心她晒伤,于是又多抹了一遍,说:“你要不要再带件防晒衣?外面紫外线很强,我怕你会晒伤。”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是要带一件。”

她等陆砚行帮她把防晒霜抹好后,起身转了个方向,面朝着陆砚行坐到他腿上。

她拿过陆砚行手上的防晒霜,挤一些到手上,说:“你也要抹一点。”

陆砚行不爱往脸上抹东西,说:“我不要。”

江凝月道:“必须要,这边紫外线太强了,不涂防晒会晒伤的。”

她说着就把挤在手心的防晒霜抹到陆砚行的脸上。

陆砚行叹了声气,手搂在江凝月的腰间,说:“少抹点,小祖宗。”

江凝月道:“知道啦。”

给陆砚行脸上抹好防晒,又挤一些到手上,抹到陆砚行的脖子上。

陆砚行把头靠到沙发后背上,由着江凝月折腾,叹了声气,“好了没有啊小姑奶奶。”

江凝月道:“急什么,不抹好晒伤了回去会疼的。”

陆砚行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衬衫领扣随意地松了两颗。

江凝月把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给他抹了一遍防晒,手摸过陆砚行的喉咙时,明显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下。

她没忍住笑,低下头,调皮地在他喉结那里亲了一下。

明显地感觉到他喉结滚动得更厉害点,原本搂在她腰间的手下移拍了下她的屁股,嗓音略微有点哑,“不想出门了,江凝月?”

江凝月没忍住笑出声,不敢再乱撩,老老实实地抬起头,说:“好啦。”

陆砚行直起身来,抬手摸了一下后颈,啧了声,说:“好闷。”

江凝月道:“你现在嫌闷,回头晒伤了你就知道厉害了。而且我的防晒霜买得可贵了,你还嫌弃。”

陆砚行没忍住笑,说:“我哪敢嫌弃我们江大小姐的东西。”

他捞过江凝月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下,说:“走吧,先出门吃饭。”

江凝月点了点头,起身去拿包。

陆砚行别的东西都没带,就带了钱包手机和墨镜,再从行李箱里拿了瓶青草膏,揣进裤兜。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拿青草膏,问道:“带青草膏干嘛?”

陆砚行道:“你说呢?怕蚊子咬你。”

带了瓶青草膏,又拿了瓶花露水,揣进江凝月的包里。

江凝月道:“好奇怪,蚊子为什么不咬你?”

陆砚行笑,逗她,“可能你的血比较香。”

他揽住江凝月的腰往门口走,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我们去吃菌菇火锅吧。”

陆砚行笑着逗她,“不怕中毒?”

江凝月道:“在云南吃最安全啦,人家知道怎么做,自己做才容易中毒呢。”

说着跟陆砚行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买点见手青吧,听说野生的见手青特别好吃。”

陆砚行道:“可以,但是你不准做。”

江凝月抬头看他,问道:“为什么?”

陆砚行笑,说:“我怕你把我们俩毒死,炒个豆角都差点把我送进医院,让你处理见手青,我怕你守寡。”

之前陆砚行过生日,江凝月因为出差当天晚上才回来,第二天她特意给陆砚行补过生日,难得下厨做了几个菜,结果豆角没焯水,陆砚行吃完肚子疼,差点去医院挂水。

她见陆砚行旧事重提,有点不好意思,咕哝道:“你好烦,以后别想我给你煮东西吃。”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起右手,虎口掌住江凝月的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抬头看他,“亲我干嘛?”

陆砚行看江凝月的眼神近乎痴迷,笑道:“喜欢。”

江凝月低头咬他的虎口。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属狗的,江凝月?”

江凝月很开心地笑起来,她坐到玄关换鞋。

不想系鞋带,就把脚伸向陆砚行。

陆砚行喉间溢出声笑,他蹲下来,给江凝月系鞋带,说:“江凝月,我没在的时候,谁给你系鞋带啊?”

江凝月开心道:“但你现在不是在吗?”

她可以独立生活,但喜欢的人在身边,她也会很想撒娇。

陆砚行明显很喜欢江凝月需要他的感觉,他眼里溢出笑意,给江凝月系好鞋带,揽住她的腰起身,说:“走了,去吃饭。”

江凝月开心地点点头,起身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人一起出门——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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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出门吃饭,谁知走到酒店大厅正好碰到苏漫一家三口。

苏漫拿着手机,正要给谁打电话的样子,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从电梯里出来,面上露出笑容,朝他喊道:“阿砚,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陆砚行问:“怎么?”

苏漫道:“我跟你叔叔还有阿境正准备去吃午饭,想打电话叫你一起。”

江凝月挽紧陆砚行的胳膊,没等陆砚行开口,先帮他拒绝,“不用了阿姨,我们已经吃过了。”

苏漫愣了下,问道:“还不到十二点呢,已经吃过了吗?”

江凝月道:“对,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阿姨。”

她说完就挽着陆砚行离开。

两人从酒店出来,司机已经在外面等。

上车后,陆砚行笑着抬手托住江凝月的下巴,逗她,“撒谎撒得炉火纯青啊月月。”

江凝月抿唇,不太高兴地道:“我不想让你跟他们一起吃饭。”

苏漫太过偏心,陆砚行跟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只会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有多好,无论什么时候,他在他们当中都像是永远融不进去的外人。

江凝月好不容易让陆砚行感受到被爱,不想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看她的眼里全是宠爱的笑意。

江凝月回望他,“看我做什么?”

陆砚行笑,说:“想看。”

江凝月道:“你天天看,看不腻吗?”

陆砚行道:“看不腻。”

要是没事,也不用睡觉,他的视线能一整天都黏在江凝月身上。

怎么会看腻呢。

对着江凝月,他永远只会觉得看不够。

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比江凝月更重要。

江凝月偏头看陆砚行,笑问:“陆砚行,这么喜欢我啊?”

陆砚行早就不装了。

他嗯了声,坦白承认,“是啊。”

江凝月笑眯眯的,问:“有多喜欢?”

陆砚行勾唇笑,“你猜。”

江凝月笑道:“我猜你快要被我迷死了。”

陆砚行哼笑了声,没否认。

他抬手揽过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想吃菌菇火锅,她在大众点评上找到一间评分很高的店。

他们去的时候不算很晚,没有等位。

不过当他们坐下来,外面就开始排队等位了。

江凝月拿着菜单点了一些她和陆砚行都爱吃的菜,再要了一只土鸡煮在汤里。

谁知那么巧,他们刚坐下来不久,苏漫他们一家三口也来了。

苏漫看到江凝月和陆砚行,明显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对江凝月印象更加不好。

她看向江凝月,语气有些不好,“江小姐,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吃过了吗?”

江凝月哪想到吃个午饭居然也会碰到苏漫,她面不改色地说:“突然又饿了。”

苏漫看出江凝月不太把她放在眼里,她更加不悦,但当着陆砚行的面也不太好发作。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缓和脸色,看向陆砚行说:“阿砚,你们这张桌子够大,外面等位还要等半天,要不我们一起坐?”

江凝月虽然很不想让苏漫他们一起坐,但正好是吃饭的点,店里确实没位置了。她和陆砚行也确实占了一张大桌子。

餐厅经理在旁边协调,满面笑容,“先生,小姐,既然你们认识,看看能不能将就坐一桌,这会儿饭点人多,确实不好意思。”

江凝月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陆砚行无所谓地道:“随便。”

苏漫一家三口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苏漫坐在陆砚行对面,坐下来后,她笑着问:“阿砚,你们点菜了吗?”

陆砚行道:“点了。”

苏漫道:“那我们加点菜吧。”

她拿着江凝月他们的餐单看了看,见江凝月他们点了一些菌菇和一只土鸡,便跟服务生说:“那我们加份羊肉卷,再加一份海鲜吧。”

江凝月闻言顿了下,抬头看向苏漫,说:“你们单独点一锅吧,我们的菜已经快上来了。”

苏漫抬头看向江凝月,脸色有些不悦。

她抿了下唇,想教育江凝月两句,傅平坐在旁边,看到陆砚行的脸色。那冷漠严肃的眼神,令他心头一跳,直觉如果苏漫敢说江凝月,他们母子俩的关系,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

于是他急忙在桌下按住苏漫的手,脸上露出笑容打圆场,说:“也对,你们吃完饭估计还要出去玩,那你们先上,我们单独点。”

苏漫被丈夫按住,这才发现陆砚行看她的眼神很冷。

这样冷漠的眼神,是从前没有过的。她不禁愣了下,虽然还有些生气,但最后还是把话忍了下去。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菜先上,也先吃完。

江凝月吃饱后,侧过头小声跟陆砚行说:“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下。”

陆砚行嗯了声,这才松开江凝月的腰,看她的眼神温柔宠溺,摸下她的头,说:“去吧,慢点。”

江凝月道:“知道。”

她应完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江凝月走后,苏漫抬头看向陆砚行。

她憋了一顿饭的时间,此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阿砚,我觉得你和江家这姑娘不太合适。”

陆砚行单手抄在裤兜,右手帮江凝月拿着手机。

他散漫地靠进椅背,看向他母亲,“是吗?哪里不合适?”

苏漫道:“首先,家境就不合适。当初你爷爷为了报他自己的救命之恩,非要给你和江家的姑娘订婚,我当初就不同意。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觉得她最大的问题是非常没教养,昨晚我就想说了,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插话,今天更好,当着面撒谎,明明没吃午饭,说你们已经吃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母亲,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她居然让我们自己单独点一锅,阿砚,你不觉得她缺乏起码的礼貌吗?你在商场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以后结婚后难免要带太太出席各种场合,她这么没礼貌,不仅不能在事业上帮助你,说不定还会得罪不少人,影响你的事业。”

陆砚行勾了勾唇,看向他母亲的眼里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说:“礼貌是什么东西?她想怼谁就怼谁,得罪人又如何?天塌下来也有我给她撑腰。如果跟我在一起,她连得罪人的底气都没有,那只能说我的能力不够,连让她做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至于你说她撒谎,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她这样。”

苏漫闻言不禁皱眉,忍不住道:“阿砚,你是不是太上头了?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蛊吗,把你迷成这样?”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是啊,情蛊,种在我心上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说到这里,他看向他母亲,眼里嘲讽的笑意更深,说:“至于你说,她让你们单独点一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对海鲜过敏。”

苏漫闻言不禁愣住了。

她看着陆砚行,有些慌乱,“怎么会呢?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过敏啊。”

陆砚行嘲讽地勾了勾唇,说:“你也知道说是小时候,爸出事后,我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在那期间吃过很多药,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难道你没有发现,每次跟你吃饭的时候,桌上的海鲜我都不碰吗?”

苏漫愣住了。

她嘴唇微微张了下,想说什么,看到陆砚行眼中嘲讽冷淡的笑意,到嘴边的话又失去勇气地咽了下去。

陆砚行恢复了冷淡的神色,说:“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女朋友说三道四?这世上谁爱我,谁不爱我,我分不清吗?”

他也从来没有跟江凝月说过他对什么东西过敏,但江凝月就是知道。她会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注意到他不怎么吃海鲜,会问他为什么不吃。

她会让他把所有的过敏源都告诉她,之后他们出门吃饭,她会特意避开那些菜。

她甚至会去问医生,过敏的东西多是因为什么,然后每天盯着他好好睡觉,不准他加班熬夜。

她爱他,比他爱他自己更多。

陆砚行说完该说的,最后总结了一句,“就像你说的,再怎么样,你是我母亲,所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也已经不太在意。不过我奉劝你不要伤害江凝月,这是我的底线,劝你别碰,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漫面色有些难堪。

她没有想到,陆砚行这么多年都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今天却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警告她。

她坐在对面,没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江凝月从洗手间回来,她看到桌上气氛有些不对,不禁愣了下,看向陆砚行,“怎么啦?”

陆砚行道:“没什么。”

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向她,“去完洗手间了?”

江凝月微笑点头。

陆砚行道:“走吧。”

他起身,说:“我去买单。”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就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去前台。

结完账以后,陆砚行让江凝月去外面等他一会儿,他也去趟洗手间。

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的,正好我去旁边买奶茶。”

陆砚行笑了下,摸下她的头,“去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好的。”

陆砚行去洗手间后,江凝月就去餐厅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

午饭后,奶茶店生意正好。

陆砚行去完洗手间,去找江凝月的时候,江凝月还在吧台点餐。

他索性走去窗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刚坐下一会儿,傅明境从外面进来。

他径直朝着陆砚行走过去,笑着喊:“哥,我能坐吗?”

陆砚行朝他看了一眼,嗯了声。

傅明境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看着陆砚行,很认真地说:“哥,你别跟妈生气。”

陆砚行朝着傅明境看了眼,“你就是来跟我说这种废话?”

“不是。”傅明境知道他妈偏心,他没有经历过陆砚行受过的苦,不敢劝他原谅。

他看着陆砚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说:“哥,我觉得你和江姐姐很配。我看得出,江姐姐一直怼妈,是在护你。我特别高兴看到有人这么爱你,说真的,我心里其实一直对你感到很愧疚,我知道妈偏心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陆砚行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傅明境点了点头,很乖地坐在对面。

他对陆砚行崇拜,想亲近他,又怕被讨厌。

陆砚行看了他一眼,问道:“学习怎么样?”

傅明境很惭愧,“不怎么样。”

陆砚行:“好好念书,男人没有上进心,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傅明境很受教,说:“知道了哥,我会努力。”

陆砚行嗯了声。

他移开视线,于人群看向江凝月。

傅明境顺着陆砚行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江凝月站在吧台等奶茶。

她穿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裙,皮肤白皙胜雪,美得跟其他人简直不在一个图层。

傅明境忍不住夸赞,“哥,江姐姐长得真好看。”

陆砚行闻言,朝着傅明境看去。

傅明境回过头,看向陆砚行,“哥,江姐姐有妹妹之类的吗?”

陆砚行气笑了,“你脑子进水?”

傅明境:“……”

陆砚行:“别打你嫂子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把你送出国去。”

傅明境:“我哪有。我就是觉得江姐姐长得好看,是一种正常的欣赏之情。”

陆砚行:“不准看。”

傅明境:“……好的。”

江凝月买好奶茶回来,看到傅明境坐在陆砚行对面,她咦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傅明境没敢抬头,低着眼睛回答,“我过来跟哥说会儿话,嫂子。”

江凝月喔了一声。

她在陆砚行旁边坐下来,见傅明境低着头不看她,有些奇怪,问道:“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

傅明境告状,“是这样的,嫂子,哥不准我看你,我怕我多看你一眼,下一秒就被哥打包送出国了。”

“啊?”

傅明境告完状,抬头看一眼他哥,又看一眼江凝月,说:“嫂子,那个,我走了,祝你和哥旅途愉快,百年好合。”

说完就起身溜了,生怕走慢一点,马上就要被他哥打包扔去国外自生自灭。

江凝月看到傅明境撤得飞快,看向陆砚行,问道:“你为什么不准你弟弟看我啊?”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背里,看着江凝月说:“不准就是不准,有男人盯着你看,我就控制不住地不爽。”

江凝月闻言没忍住噗地声笑出来,说:“陆砚行,你现在吃醋都吃到未成年身上了?你弟才十七岁。”

陆砚行道:“那怎么?”

他看着江凝月,“不行?”

江凝月笑道:“行,只要你别把自己酸死就行。”

她把奶茶喂到陆砚行嘴边,说:“来,大醋坛子,尝一下。”

陆砚行很顺从,低头喝了一口。

江凝月眼睛亮亮的,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陆砚行道:“太甜了。”

江凝月笑道:“正好你天天吃醋,喝点甜的中和一下。”

陆砚行啧了一声,抬手捏捏江凝月的脸蛋。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

忽然,她凑近他。

陆砚行顺势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看着她,“怎么了?”

江凝月笑着看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陆砚行,你不用天天吃醋,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我就喜欢你,只喜欢你。”

陆砚行闻言,眼里不禁染上笑意。

他偏头,在江凝月耳边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嘴巴这么甜。”

江凝月抬头看他,笑道:“高兴了吗?”

陆砚行笑嗯了声,抬手宠溺地勾勾她下巴。

江凝月握住陆砚行的手,瞪他,“你好像挠小狗下巴。”

陆砚行笑道:“你不就是吗?动不动就咬人,喏,这还有你咬的牙印。”

他把右手虎口给江凝月看。

江凝月有点不好意思,说:“哎呀,我咬得不重呀,怎么牙印还没消呢。”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低头在他虎口的位置亲了下。

陆砚行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忽然有些心痒。

江凝月亲完,抬头看陆砚行,见他盯着她看,笑问:“看什么?”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凑近江凝月,在她耳边低声说:“在想晚上回酒店做坏事。”

江凝月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陆砚行笑着退开。

他靠回椅背,看着江凝月,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

江凝月道:“走啦。”

她起身去拉陆砚行的手。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问:“去哪儿?”

江凝月道:“去骑车。”

陆砚行起身,拎上外套揽着江凝月出门,“你会吗?”

江凝月道:“不会呀,你教我嘛。”

陆砚行笑,逗她,“不教。”

江凝月道:“教嘛。”

陆砚行低眸看她,笑着道:“求我。”

江凝月唇角弯弯的,乖巧地望着陆砚行,说:“求你了陆砚行,教我骑单车。”

陆砚行满意了,笑着捏住江凝月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才说:“行吧,教你。”——

作者有话说:今晚早点更~

第44章

江凝月是在小县城长大的,县城很小,小学甚至就在她家对面,只需要过一个人行天桥,初中远一点,但坐公交车也就两个站,她每天和朋友一起上下学,上车还没说几句话就到家了。

因为学校一直都离家很近,江凝月根本没有需要骑车的地方,加上他们那里很多上坡下坡,骑车很费劲,所以整个县城都很少看到有人骑自行车。

江凝月没有学过,去租车的时候,她看中一辆粉色的小花车,前面的花篮里还可以放鲜花,很适合拍照。

她一眼相中,扶着车把手就不愿意撒手,扭头问陆砚行:“这辆怎么样?”

陆砚行看了眼,说:“有点高。”

他指一下旁边那辆更矮的儿童单车,“那辆不错。”

江凝月顺着陆砚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奔向那辆车,朝她妈妈喊道:“妈妈,我想骑这辆车。”

江凝月:“……”

江凝月扭过头看向陆砚行,瞪住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陆砚行笑得肩膀颤动,他抬手摸江凝月的头,说:“你不也是小朋友。”

江凝月道:“你别闹了,我就要这辆车,你去付钱。”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伸手握住刹车,前后刹捏了捏,确定刹车安全,又帮江凝月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抬手揽她的腰,说:“过来试一下。”

江凝月走过来,两只手扶住车把手,一条腿跨过横杆。

她两只脚踩在地上,看向陆砚行,“我要坐上去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不然呢?不坐上去怎么骑?”

江凝月道:“坐上去车不会倒下来吧。”

她往后看刹车。

陆砚行道:“刹车还没放,再说我不是在这儿吗,我能让你摔吗?”

他拍下坐垫,“上来先试试高度。”

有陆砚行在身边,江凝月胆子大起来,她踩着脚踏,小心翼翼地坐到垫子上。

陆砚行一手掌着车把手,一手掌着江凝月的腰,说:“试试看脚能不能落地。”

江凝月顺应地把两只脚放到地上。

车是高了点,但好在江凝月个子也高,两只脚放下去,正好能踩到地面。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高兴道:“能踩到。”

陆砚行嗯了声,说:“那就这辆吧。”

两只脚能踩到地面,学车的人会有安全感一点。

实在不行,两只脚一落地就站稳了。

老板这时候满面笑容地拿着二维码过来,“帅哥,就这辆吗?”

陆砚行嗯了声,摸出手机,用微信付了个租车费和押金。

老板收到钱,高高兴兴地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江凝月见陆砚行手机都拿出来了,开心地道:“陆砚行,帮我拍照,要帮我把后面的苍山和蓝天拍下来。”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退后,拿着手机对准江凝月,耐心十足地帮江凝月拍了半天。

江凝月道:“好了吗?我看看。”

陆砚行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

江凝月拿着手机检查照片,发现陆砚行给她拍了好多,而且每一张都好好看。

她很满意,高兴道:“陆砚行,你拍得我好好看。”

陆砚行抬手托住她下巴,唇边勾着笑看她,“不是因为人好看吗?”

江凝月很开心,说:“谢谢你夸我。”

她把手机锁屏揣进陆砚行裤兜里,说:“好了,我们现在来骑车吧。”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骑啊。”

江凝月抿唇,伸脚踢了陆砚行一下,“你教我啊,你不教我,我怎么骑。”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一手扶住把手,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说:“我先把刹车放了,你——”

他边说着,边抬脚把刹车放开。

刹车一放,江凝月的车就旁边陆砚行这边倒,她吓得低呼,“啊啊啊,它会倒。”

陆砚行笑,说:“动起来它就平衡了。”

他伸手去握江凝月的手,“手松点,别握这么紧,握太紧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失去平衡,放松点。”

江凝月顺应地把手放松些,“这样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对,保持放松,你就放松地随便骑,我在呢,不会让你摔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

也许因为陆砚行在身边,江凝月非常有安全感,每次她要摔倒的时候,陆砚行都在旁边,要么托住她的腰,要么帮她掌住扶手,要么在后面帮她扶住车座,总之每次她感觉要摔的时候,她都稳稳地坐好了。

她的安全感来自于,她知道陆砚行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她,所以后面越骑胆子越大,十几分钟就完全学会了。

她开心到不行,跟陆砚行说:“你现在放开我,我想自己骑一下。”

陆砚行四下观察了一眼,见这四下没人,才完全松开了江凝月,说:“骑慢点,我在后面跟着。”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慢悠悠地骑了一阵,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

海边风很大,天很蓝,阳光很美,江凝月刚学会骑单车,心情好到不行,以至于越骑越快。

虽然附近没人,但陆砚行见江凝月越骑越快还是担心,喊她,“江凝月,骑慢点!”

江凝月骑着单车绕着一棵大树转圈,她开心到感觉自己快飞起来,朝陆砚行喊:“知道啦!”

她想减速来着,但这时候突然有另外一辆单车失去控制地朝她这边冲过去。

她吓到了,看到有人朝她这边冲过来,一瞬间把刚才学的技能全忘记了,本能地握紧车把手,结果车子失去平衡左摇右晃,整个人朝着树边栽倒过去。

就当她以为这下完蛋的时候,熟悉有力的手臂捞住她的腰。

跌倒的瞬间,迎接她的并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温暖的怀抱。

陆砚行在看到江凝月左摇右晃失去平衡的时候,就飞快地朝她走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来不及扶住她的车,只能抱住她。

惯性让江凝月连人带车地跌倒,陆砚行把她完全护在怀里,后背落地,撞到一块石头上。

因为惯性的冲击力,这一下其实撞得挺重的,但陆砚行完全没事人一样,手臂将江凝月完全抱在怀里。

他看着她,神情严肃,“怎么样?伤着没有?”

江凝月忙摇头,从陆砚行怀里起来,坐起来后又伸手去拉陆砚行,“你呢?受伤没有?”

陆砚行道:“没有。”

他坐起来,拉住江凝月的手上上下下给她检查了一下,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心。

他看向她,笑着捏她脸蛋,“江凝月怎么回事?一遇到紧急情况,就把刚学的技能全还给我了?”

江凝月道:“我看到有车冲过来,我就吓到了。”

这时候,刚才冲过来摔倒了的男生扶着自行车起来,很慌张地对着江凝月鞠躬,“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江凝月抬头看向这个男生,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估计是见自己闯祸了,吓得脸都白了。

江凝月忙摆摆手,说:“没事,不关你事,是我自己吓到了。”

她见对方膝盖摔破了,低头从包里摸出两张创口贴递过去,说:“你膝盖摔破了,处理一下吧。”

男生十分感激地接过去,又朝着江凝月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江凝月道:“没事,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骑车了,因为我感觉你的技术跟我一样烂。”

男生面红耳赤,点着头说:“好的,我知道了姐姐,我不骑了。”

他看着面前的漂亮姐姐,很想留个联系方式,但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帅哥,总感觉他要是敢开口要联系方式,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洱海。

在想要联系方式和保命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命,跟江凝月告别后,推着自行车走了。

陆砚行等对方走后,看向江凝月,慢悠悠地说了句,“妹妹,我也受伤了。”

“啊?!”江凝月的脸色一下子吓得比刚才的男生还要苍白,她连忙去拉陆砚行的手,检查他的手掌,“哪里受伤了?”

看到手掌没伤,又去撩陆砚行的衬衫衣袖,怕他胳膊在地上擦伤了。

陆砚行见江凝月吓到脸都白了,刚才那点因为看到江凝月关心别的男生而萌生的醋意瞬间就消散了。

他哪舍得让江凝月担心,笑着勾她下巴,逗她,“骗你的,傻子。”

江凝月皱眉,看向他,“到底有没有受伤,陆砚行,你不要骗我。”

陆砚行道:“没有。”

他笑着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起身,“走了。”

他起来后,俯身搂住江凝月的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江凝月从地上站起来,拉住陆砚行的胳膊,脸色严肃地看着他,“陆砚行,你到底有没有受伤?不准骗我。”

“没有。”陆砚行眼底含笑地看着江凝月,伸手捏她脸蛋。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不准他逗她,表情严肃地看他,“确定吗?要是骗我,就分手。”

陆砚行:“……”

江凝月看着他,再次问:“到底有没有受伤,陆砚行,想清楚再回答。”

“……”

江凝月见陆砚行盯着她半天不说话,就知道肯定受伤了,她问道:“哪里受伤了?”

陆砚行这下老实了,哪还敢骗江凝月,坦白道:“后背,刚撞石头上了,有点疼。”

江凝月连忙朝地上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刚才摔倒的地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她脸都白了,从陆砚行裤兜里摸出手机,立刻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接他们。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问道:“不玩了?”

江凝月道:“你都受伤了,我哪还有心情玩。”

陆砚行道:“一点小伤而已。”

江凝月看着他,“那你刚才还骗我,说没受伤。”

陆砚行笑着看她,抬手捏她的脸蛋,“本来就没什么事。”

江凝月不高兴地看他,“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骗我了?”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看着江凝月,“我敢吗?你都拿分手来威胁我了,我还敢骗你?”

江凝月抿了抿唇,板着脸严肃地看陆砚行,说:“以后不准骗我。”

陆砚行笑了笑,说:“知道了,妹妹。”

江凝月奇怪地看陆砚行一眼,“干嘛突然喊我妹妹?”

陆砚行笑着勾勾她下巴,“别人能喊你姐姐,我不能喊你妹妹?”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半天,然后没忍住笑了,说:“陆砚行,你吃醋的点真的奇奇怪怪。”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俯身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下巴点下后座,“上来,载你兜一圈。”

江凝月摇头,说:“不骑了,你都受伤了,还是老老实实等司机来接我们去医院检——啊!”

她还没说完,陆砚行伸手就把她捞过去,放她坐到后座。

他骑上车直接出发了,“抱稳了。”

江凝月没办法,只好牢牢抱住陆砚行的腰。

一路迎着海风和阳光,幸福得真想时间能永远停驻在这一刻。

江凝月把脸轻轻地贴在陆砚行后背上,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她闻到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海水的味道,还有陆砚行身上干净幽淡的檀木香。

她想到刚才她摔倒的时候,陆砚行飞快地走过来,来不及稳住她的车,他便直接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去触及地面,把她护在怀里,没让她受一点伤。

她脑海里回想着,情不自禁地把陆砚行的腰抱得更紧。

她仰起脸,嘴唇轻轻地贴向陆砚行的颈侧肌肤。

柔软的吻落下来,陆砚行颈侧酥麻,他眼里不禁染上笑意,低声开口,“江凝月,往哪儿亲呢?”

江凝月道:“你管我呢,我想亲哪儿就亲哪儿。”

她双手抱紧陆砚行的腰,把脸埋在陆砚行颈侧。

世界纷乱复杂,但只要陆砚行在身边,她就总能感受到强烈的幸福和巨大的安全感。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手搂住陆砚行的腰,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往朋友圈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跨年夜那天晚上在洱海边看烟花的时候请路人帮他们拍的。

照片里,陆砚行穿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一张脸英俊无比。

他右手揽着江凝月的腰,深邃的眼睛看向镜头,但整个身体都倾向江凝月。

江凝月也紧紧依偎在陆砚行怀里,对着镜头笑得明艳灿烂。

照片定格的画面,是江凝月陪陆砚行拍下的第一张属于他们俩人的全家福。

她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元旦快乐!】——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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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江凝月担心陆砚行的伤,让他往前面骑了一段路就掉头。

把自行车骑回租车点,退掉押金后,江凝月就拉着陆砚行走到海边空置的一张长椅上。

她按着陆砚行坐下,然后低头扒拉陆砚行的衬衫领口,想看他后背的伤。

陆砚行不想给江凝月看,他直觉应该不太妙。因为他算能忍疼的,但后背右侧肩胛骨那块儿一直隐隐作痛。

就算没有伤到骨头,大概率也撞得不轻。

怕江凝月担心,他放松地靠进椅背,拉住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干嘛呢月月?大庭广众的就扒我衣服?”

江凝月道:“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执着地去扒陆砚行的衬衫领口,探着头想往里面看。

但陆砚行就是不给她看,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调笑地看她,“月月,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江凝月道:“我就看一眼,又没有要脱你衣服。”

她还想看,被陆砚行捞住腰搂到身边,“别闹,吹会儿风。”

他把头往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江凝月见陆砚行闭上眼睛舒服地吹风,凑过去问:“是不是很疼?”

陆砚行睁眼看她,唇边勾着笑,抬手摸她的头,“哪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看?”

江凝月话音刚落,陆砚行的手机响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来,看到是李廉打来的电话,以为是公司又有什么事,于是稍微正了神色,接通电话。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开口,李廉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打趣的笑意,“陆砚行,恭喜啊。”

陆砚行道:“恭喜什么?”

他散漫地靠在椅背,拉着江凝月的手,拇指指腹很自然地揉着她的手指。

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温柔到能让江凝月从这种小细节里感受到爱意。

她听见陆砚行的话,大概猜到李廉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唇角不自觉地抿起笑,一副等着看陆砚行反应的表情。

电话那头,李廉道:“不是,哥,你这还跟我装呢?”

陆砚行没耐心了,“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等等!”李廉听陆砚行这语气,感觉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于是问:“你没看朋友圈吗?你老婆在朋友圈给你名分了。”

陆砚行:“???”

李廉道:“我还以为你们俩商量好的呢,不过也对,你没发照片,就江凝月一个人发了,诶———”

李廉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了。

陆砚行挂了电话后,直接点进微信,再点进江凝月的朋友圈。

就在二十分钟前,江凝月往朋友圈里发了他们跨年夜的合照,配文很简单:元旦快乐!

但这条朋友圈的配文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的跨年夜合照,这样直白地发出来,摆明就是公开两人的关系。

陆砚行看到这条朋友圈,心情好到唇边的笑容都压不下去。

他抬头看向江凝月,笑着抬手捏她脸蛋,“怎么回事江凝月?公开关系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江凝月笑眯眯地看他,说:“你不是一直很想公开关系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是啊。”

江凝月笑问:“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陆砚行嗯了一声,心情好到眼里的笑意也压不下去。

江凝月凑近,伸手去扒拉陆砚行的衬衫,笑着道:“那让我看看后背?”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笑道:“那不行,大庭广众这么多人,注意点影响啊江小姐。”

他笑着逗她,抬手勾勾她脸蛋。

江凝月道:“你以为你躲得掉?现在不给看,等会儿回酒店我也是要看的。”

话音刚落,陆砚行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起来,司机在电话那头说:“陆总,我已经到了,不过生态廊道这边不能进车,我在外面等您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在外面等会儿吧,我们这就出来。”

挂了电话,江凝月拎上包,说:“走吧,我们先去医院。”

陆砚行散漫靠着椅背,看着江凝月,“非要去医院吗?”

虽然右侧肩胛骨有点隐隐作痛,但他直觉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因为活动自如,大概率是撞到石头上,后背软组织挫伤。

他实在不太想去医院。

父亲是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的,他对医院的印象是冰冷的太平间,是白布揭开后,父亲苍白的没有生气的脸色。

是母亲的痛哭和责骂,是爷爷奶奶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认真道:“必须去!”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最后还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妥协,说:“行吧,走吧。”

他拿起江凝月的遮阳帽,给她戴上。

江凝月抬头看他,眼睛圆溜溜的漂亮得像两颗黑珍珠。

陆砚行抬手给她帽子下面的系带系好,说:“帽子戴好,紫外线很晒。”

“知道啦。”江凝月微微地抬起头,乖巧地由着陆砚行帮她系带子。

戴好帽子,陆砚行牵起江凝月,一起往外走。

穿过一条巷子,到了外面可以停车的地方,一眼就看到陆砚行的车。

司机已经在那儿候了半天,见陆砚行和江凝月出来,忙帮忙拉开后排车门,“陆总,江小姐,是回酒店吗?”

江凝月道:“先去医院。”

司机是陆砚行惯用的司机,一起从北城过来的,所以了解陆砚行的习性,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去医院,于是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的腰,一边护她上车,一边朝司机点了下头。

司机会意,等陆砚行上车后,帮忙关上车门,然后绕去前排,把车子启动后,平缓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行驶。

到医院后,江凝月跟陆砚行说:“你去找个地方坐着等我,我先去帮你挂号。”

陆砚行闻言没忍住笑,看着江凝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什么大病。”

他拉着江凝月走去休息区,让她坐到椅子上,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挂号。”

江凝月连忙站起来,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就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人一起先去大厅挂号。

挂完号,等医生开好单子,就要去排队等着照片。

江凝月坐在陆砚行旁边,挽着陆砚行的手,一直在看屏幕上显示着的号码,她感叹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陆砚行道:“周末和节假日,医院人肯定多。”

江凝月叹了声气。

她伸手摸了摸陆砚行的后背,担心地看着他:“疼吗?”

陆砚行摇头。

他情不自禁地盯着江凝月看,眼神痴迷。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看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脸,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

陆砚行笑着摇下头,他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情不自禁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看着他,微微偏头,“陆砚行,你有点怪怪的。”

陆砚行笑道:“哪里怪?”

江凝月道:“不知道,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怪怪的。”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抬手勾了勾江凝月的下巴。

江凝月抬手打他一下,娇嗔地瞪他,小声道:“大庭广众的,不准动手动脚。”

陆砚行笑,说:“行吧。”

他搂着江凝月的腰,放松地靠进椅背。

因为在外地,陆砚行又懒得去找人,反正闲着没事,就随便挂了个专家号,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总算到他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看过后说:“骨头没什么问题,疼是因为肌肉挫伤,最近好好休息,每天擦两次活血化瘀的药,过阵子就会好的。”

江凝月听见医生说骨头没问题,总算放了心,跟医生说:“好的,谢谢医生。那麻烦您帮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好,等会儿啊。”

江凝月等医生开药的时候,侧头去看陆砚行。

陆砚行闲散地靠着椅背,笑着看她,“怎么样?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

江凝月道:“只是骨头没事,肌肉损伤也很疼啊,得养一阵子呢。”

陆砚行笑了笑,温柔地看着江凝月。

*

拿了药,江凝月和陆砚行就坐车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鞋都还没换,江凝月就去扒陆砚行的衬衫。

陆砚行被江凝月抵到玄关边的柜子上。

他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笑着逗她,“干嘛呢月月?这么着急?”

江凝月抬手解他的衬衫,说:“我要看看你的伤。”

她抬头看陆砚行,不高兴地道:“不准反抗。”

刚才在医院她就想看,但陆砚行进去做检查的时候,不让她跟进去。

陆砚行没忍住笑,也懒得抵抗了,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

他后背右侧的肩胛骨青了一大片,看着吓人,虽然不想让江凝月担心,但这淤青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散不掉,他不可能这段时间都不脱衣服,早晚也要给江凝月看的。

江凝月把陆砚行的衬衫脱下来,绕到他身后去看。

虽然想到肯定伤得不轻,但当她看到陆砚行右肩一大片青紫的时候,还是一瞬间有些眼酸。

她抬手轻轻地摸上去,鼻尖发酸,“很疼吧?”

“不疼。”陆砚行返过身,伸手把江凝月搂到跟前。

房间里灯光很亮,他看到江凝月眼眶泛红,抬手捏住她下巴,看着她眼睛,“哭了?”

江凝月摇头,把眼泪忍回去。

她看着陆砚行,很自责地道:“对不起陆砚行,都怪我非要骑单车,要不是因为我差点摔倒,你也不会受伤。”

陆砚行抬手摸江凝月的头,“江凝月,自责也要有个限度,要怪的话,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江凝月认真道:“你保护好了,我一点都没有受伤。”

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踮起脚尖,忍不住凑近亲了一下陆砚行的脸颊。

她亲完退开。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搂着江凝月的腰看她,“撩我呢?”

江凝月望着他,很认真道:“陆砚行,我喜欢你。”

陆砚行显然心情很好,笑着看她,“有多喜欢?”

江凝月道:“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到如果陆砚行此刻跟她求婚,她一定会答应的。

陆砚行深情地看她,他眼里带着笑意,又问了一次,“那跟我结婚?”

江凝月唇角弯起来,回视陆砚行,开朗地说:“好呀。”

她朝陆砚行伸出手,笑道:“求婚戒指呢?”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握住江凝月的手,说:“回去补。”

他握紧江凝月的手,忽然认真看着她,“江凝月,不会反悔吧?”

江凝月笑道:“那可不一定。”

陆砚行叹气道:“我刚才就该拿手机把你答应结婚的话录下来。”

江凝月哈哈地笑起来。

她推着陆砚行往屋里走,说:“你先去洗澡,一会儿我帮你擦药。”

走到浴室门口,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眼神暧昧地笑着看她,“一起洗?”

江凝月道:“不行!跟你一起洗,还能是单纯地洗澡吗?”

陆砚行笑,低头吻江凝月的耳骨,低磁撩人的声线诱惑她,“不想要我?”

江凝月被陆砚行撩得有些心痒,但理智让她坚定地拒绝。

她推开陆砚行的肩,严肃地看他,“不想!你都受伤了,最近不准想这事儿!”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小姑奶奶,我是后背受伤,又不是腰受伤了。”

江凝月道:“反正不行。”

她推着陆砚行进浴室,说:“你快点洗,洗完我给你擦药,不准想东想西。”

陆砚行笑着勾下江凝月下巴,说:“想都不让想啊月月,管这么严?”

江凝月嗯了声。

陆砚行搂着江凝月的腰,笑着看她,“亲我一下。”

江凝月顺应地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抬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看向他,忍着笑道:“好了吗,黏人精。”

陆砚行笑嗯了声。

他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更深地吻了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去浴室洗澡——

作者有话说:黏人精.陆总-

100个小红包~

第46章

江凝月往朋友圈发合照,并没有屏蔽父母长辈,所以很自然的,她这张照片发出去,很快家里长辈们全都知道她和陆砚行在一起的事。

陆砚行去洗澡的时候,妈妈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江凝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来电显示,无意识地咬了下手指,等手机响了两声,才接通电话。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妈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月月,你那个朋友圈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那是陆砚行吧?你爸说是,我瞧着也像。”

江父江母也只在之前江凝月爷爷的生日宴上见过一次陆砚行,虽然已经隔了很久,但陆砚行毕竟长得一表人才,一张脸英俊得很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刚才刷到江凝月朋友圈的照片时,江母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她不太敢确定,毕竟陆砚行当初可是打电话来退婚的,这俩人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能走到一起的?

她把照片拿给丈夫看,不太确定地问:“老江,你看看这照片,这搂着月月的男人,是陆家老三吧?”

江父接过手机一看,眼睛都睁大了。

他十分确定地点头,“是的,是陆砚行。”

夫妻俩一确定,马上就给江凝月打了电话过来追问。

江凝月唔了一声,不等爸妈逼问,她先坦白交代,“是的妈妈,是陆砚行,我们俩在一起挺久了,一直没跟你和爸爸说。”

江母十分惊讶,“不对呀月月,陆砚行之前不是还打电话来退婚吗?你们俩怎么又偷偷好上了?”

江凝月笑道:“说明您女儿我有吸引力呗,某些人见到我后就着迷了,后悔退婚后悔得不得了。”

她话音刚落,陆砚行洗完澡正好从浴室出来。

他下身围着条白色浴巾,上身没穿衣服,身上的水分没有完全擦干,间或有几颗水珠顺着性感紧实的肌理线条滑落。

江凝月朝着陆砚行看去,正好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眼神,她怕陆砚行忽然开口,连忙抬手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虽然成年人谈恋爱住在一起,发生关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跟父母说这种事情还是会有点尴尬。

陆砚行没出声,但他走去沙发前,伸手捏了下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逗她。

江凝月没敢出声,抬手轻轻地打了下陆砚行的手。

陆砚行勾唇笑,在江凝月旁边坐下来。

电话那头,江父江母还处在震惊当中。

江母道:“你这孩子,谈恋爱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陆砚行他家里人知道吗?”

江凝月道:“不知道。”

江母条件反射,马上就问:“是不是陆砚行不想公开你们的关系?月月,妈跟你说,这些豪门的公子哥心思都很沉的,陆砚行不见得对你是真心的,他都不跟家里人说,指不定就是想跟你玩玩,等玩腻了,转头就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月月,你跟妈说,你没动真情吧?”

陆砚行坐在旁边,看着江凝月。

江凝月感受到陆砚行怨念的眼神,有点心虚地朝他笑了笑,然后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生怕陆砚行来抢她的手机。

陆砚行看着她,口型说话,“给我解释。”

江凝月点点头,替帮她背黑锅的陆砚行解释,说:“不是的妈妈,你误会了。之前是我不让陆砚行跟家里说的,不是他不说。他一直想说来着,我不让他公开,他为这事儿还不高兴呢。”

江母闻言愣了下,奇怪地问:“你干嘛不让说呢,月月?”

江凝月道:“这不是因为两家太熟了吗,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能跟陆砚行在一起多久,所以就不太想让你们知道。”

江母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肯说了?”

江凝月坦白道:“因为感情很好呀。”

她说着,莫名有点害羞,于是下意识朝陆砚行看了一眼。

陆砚行眼底含笑地看她,看起来因为她这句话心情很好。

他伸手来拿手机。

江凝月握紧手机看他,嘴型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