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周冉晨的高中校友约好了在学校门口集合，几个人合伙拦了三辆车。
赵心卓粗略看了一眼，男生加上他们一寝室总共七个，女生就五个，明显是狼多肉少。
赵心卓模样出挑，车刚来就被一个女生拉上了车，“学弟，咱们坐这辆。”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上了这辆车。
卫环厚着脸皮跟上来，关好车门以后就开始捅咕赵心卓，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看手机，我给你发消息了。”
车里有两个女生，身上的香水和洗发水味儿混杂在一起，一阵阵儿地往鼻子里钻，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赵心卓皱了皱眉头，伸手打开窗子，被兜头来的风甩了一脸。
卫环捂着刘海哎呦一声，“快关了，把我发型吹坏了。”
赵心卓不理他，低头看手机。
他的手机整天滴滴咚咚响，除了七大姑八大姨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转发的各种谣言以外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新生群。
很多群是新生报道的时候加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听说昨晚还有人在群里跟辅导员吵架了。
他先把聊天灌水吵架斗图的群都屏蔽了，这才去点卫环的消息。
-我说卓儿，咱们就这么把老二老三抛弃了？
-不合适吧？
-我靠坐我旁边的妹子身上好香，我能要她的微信号吗？
-她好像看我了，我现在好紧张啊。
人家妹子确实朝这边看过来了，只不过是越过卫环直接看向赵心卓，“学弟，能加个微信吗？”
她没有指名道姓说哪位学弟，赵心卓把帽子往下一拉，帽檐遮住半张脸，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卫环暗搓搓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连忙举起自己的手机，“可以啊学姐，我扫你吧。”
其实卫环长得也不差，就是个子稍微矮了些，一头湛蓝的毛看着跟个非主流似的。
那个学姐又看了赵心卓一眼，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加了卫环的微信。
加好微信以后两个人在路上干巴巴地聊天，几乎都是卫环在说，旁边那女的一直低头扣手机，时不时地敷衍两句。
赵心卓听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车刚停他就扫了司机的二维码付钱，然后搂过卫环的肩膀直接下车，没有要等那两个女生的意思。
面前KTV的招牌亮着大灯，卫环的一头蓝毛在五光十色的小灯泡里意外的和谐。
他被赵心卓搂着肩膀走了两步，举起手机有些委屈地小声说：“卓儿，那学姐把自己朋友圈关了。”
“关就关呗。”
周冉晨他们几个早到了，站在台阶上冲这边招手，赵心卓举了下手示意自己看见了，一边拽着卫环往那边走一边骂他：“咱们院什么美女没有，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他不是气卫环，他是气路上那学姐对卫环爱答不理的态度。
今晚这个局说白了就是联谊，那几个女生明显是想撩一撩年轻小学弟。
但他又不好说人家女生什么，就逮着卫环一顿说道：“你是没见过女的吗？”
卫环不说话了，把赵心卓搂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耷拉着脖子很泄气地嘟囔一声：“卓儿，你不懂。我不像你和老三，长得帅走到哪儿都有女生喜欢，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赵心卓在他后腰上捣了一拳头，让他把腰直起来，“打起点精神来，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学姐不是遍地跑吗。”
卫环揉着腰呲了呲牙：“是是是，你说的对，就是下手能不能轻点儿，我这腰跟你没仇吧？”
卫环这人有个好处就是心眼大脾气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见他没事了，赵心卓把他往周冉晨那边一推，“你们先去吧，我去厕所放个水。”
“行，”周冉晨拉着卫环往里走，“包间号我一会儿发给你。”
KTV的走廊不怎么隔音，赵心卓伴着一路的鬼哭狼嚎找到厕所，刚解开裤子裤子手的抽绳准备开闸放水，外面就一阵乒里乓啷的动静。
像是有人打架，还有人拉架。
听声音好像还有女人，怕等会儿他们打进厕所来，赵心卓又把运动裤上的抽绳绑回去了。
他不太爱凑热闹，原本想找个隔间把生理问题解决了，没想到外面的人真的打到里面来了。
比他预想中的速度还快。
一大帮人，有男有女，跟着打架的两个人一起涌进来，赵心卓捏着系到一半的抽绳呆住了。
得亏他刚刚长了个心眼儿，不然打架现场直接变成赏鸟大会。
“不是，”他系好自己的裤子，想到自己差点就当众遛鸟，也有点儿生气了，扭头看着冲进来那一帮子人，尤其是打得滚在地上那俩，“你们厕所门口打什么？抢屎吃？”
地上那俩估计是喝多了，脸红脖子粗的，躺在地上的那个大着舌头朝赵心卓嚷嚷：“小兔崽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大人的事儿少他妈管！”
这男人看着三四十岁了，身上穿着不合身的三件套，肚子鼓得像是塞了皮球，头顶不知道抹了几斤发胶，油光光的，坚挺到被人打得趴地上了头发都没散。
三十几岁，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喝多了跟人在厕所打架。
赵心卓歪了歪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叔叔，喝成这样在KTV的厕所跟人打架，你家里的老婆孩子知道吗？”
男人脸上挂不住了，脸色涨得通红，“小杂碎！你有种再说一遍？我操你妈-逼！我操你血妈！”
“哇哦，”赵心卓没心情放水了，越过那群人往外面走，经过那男人身边的时候一脸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朝他竖了竖中指：“你来试试啊？”
身后的骂声更甚，KTV的保安急匆匆往这边赶过来，最后面有一个主管打扮的人边走边给赵心卓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儿。”赵心卓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周冉晨发来的包间号，随意地摆了摆手。
包厢里几个女生已经点了歌，正坐在沙发上唱，寝室老三长得帅，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围在中间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