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卓对唱歌不感兴趣,对学姐也不太敢兴趣,就从果盘里摸了个叉子,一边刷手机一边往嘴里塞水果。
有个学长凑过来问他玩不玩骰子,输了的喝酒。
赵心卓欣然应允。
但他手黑,玩到后面几乎要对瓶吹。
“卓儿,你别喝了,哎,别喝了。”老三伸手抢过赵心卓手里的酒瓶,另一只手按在他肚子上,“这又不是凉白开,哪有你这样对瓶吹的。”
“三哥,别按我。”
赵心卓口齿不清地伸手扒拉老三按在他肚子上的手,他从刚刚就没上厕所,又灌了一肚子的酒,老三这么一按差点把尿按出来。
推开老三的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们玩吧,我去趟厕所。”
“行不行啊你,”老三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吧。”
俩人没打招呼就出来,到了洗手间门口老三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会儿跟他聊得正嗨的学姐。
估计找不到人了,打个电话问问去哪儿了。
兄弟与学姐不能兼顾,老三在赵心卓屁股上拍了一把,“卓儿,自己进去尿,我在门口等你。”
“哦。”
赵心卓晃晃悠悠进了厕所,站在小便池前解裤绳。
他喝多了手指打弯不灵活,三解两解把自己的裤绳解成了死扣。
怎么办,他傻眼了。
“三哥,三哥!”
他咕哝了喊了两声,老三还在外面跟学姐打电话,没听见他猫叫似的呼唤。
赵心卓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觉得边上叼着烟系皮带那个人有点眼熟。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偏着头仔细看,确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赵心卓这么大一个人凑过来,惹得人家咬着烟瞥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瞥赵心卓想起来了,是中午那个学长!
不过学长没有跟他相认的意思,瞥了他一眼以后就去洗手池洗手了。
赵心卓巴巴地跟上去,把手支在旁边的洗手台上去看学长。
那个学长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把嘴里咬的烟拿出来弹了下烟灰,“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是我啊,”赵心卓指指自己,“你不认识我了吗?”
学长挑眉,看着面前的小醉鬼,“我应该认识你?”
赵心卓喝的酒有点上头了,他晃晃被被酒精泡的发涨的脑袋,不想纠结认不认识这个问题了,抓起学长的手就往自己裤绳上放:“裤子解不开了。”
他眼巴巴看着学长,“想尿尿。”
“……”
学长在他面前蹲下研究他的裤绳,赵心卓自己给自己打了个死结,单靠手是解不开了。
他又嚷嚷着要上厕所,学长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嗒。”
火光一闪,赵心卓的裤绳被打火机烧断了。
他松了一口气,脱了裤子要去撒尿。
见他走路一步三晃,学长跟在他后面扶了他一把,问他:“跟你一起来的人呢?你喝成这样没人陪你出来?”
“没有人,”赵心卓哗哗放着水,早就把门口的三哥抛在脑后了,他跟学长说:“我自己过来的。”
“自己来的?”
“嗯。”赵心卓已经迷糊了,忘记老三在外面等他,甚至还委屈上了,眼眶通红,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我说我想上厕所,他们都不管我。”
赵心卓上完了厕所,嘴里说着胡话,低头拉自己的裤绳。
拉着拉着他傻了,抬头看学长,“你看,怎么只有一边儿了?旁边那根没了。”
“嗯。”
学长把抽完的烟头扔进小便池里,抱起胳膊盯着他看,“你再拉一下另一边也没了。”
赵心卓听话的使劲一拉,整根裤绳都被他抽出来了。
“真的没了!”
好在他穿的是休闲裤,没了裤绳还有松紧带。
学长叹了口气,用手指勾了下赵心卓的裤腰,松手让裤腰弹回去,“喝成这样。走吧,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
“不啊,”赵心卓迷迷瞪瞪地摇头,“没有房间。”
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来的,没有房间。”
老三站在厕所外面的走廊里跟学姐聊着电话,聊着聊着反应过来过去挺长时间了。
他拿着电话往厕所里探了个头,“卓儿,好了没啊?”
这一探头不打紧,厕所里空空如也,连根鸟毛都没有,更不用说他那么大一个卓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