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岸笑起来,糊弄小孩一样点了点头,“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这么坦然,赵心卓反而不好意思了,闹了个大红脸,又倒回床上躺着。
他蹬掉脚上的拖鞋,用脚一下一下地踢着秦岸。
去洗澡的时候,赵心卓心里的小公鹿活蹦乱跳,几乎要顶开胸口蹿出来。
他在身上打满沐浴露,认真考虑了一下他和秦岸会不会发生点儿什么。
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等他吹完头发爬上床,秦岸胳膊一捞把他裹进怀里,另一只手关了灯,“睡吧。”
黑暗中,赵心卓睁大眼睛等待下文,但是说完那句话以后秦岸便没了其他举动,似乎真的要睡着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心卓身上仿佛有一百只蚂蚁再爬,哪里都不舒坦。他很不甘心地抬起一条腿搭在秦岸腰上,使劲蹭了两下。
秦岸用手托住他的大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赵心卓彻底熄火,心里活蹦乱跳的小鹿撞在胸口折断了角。
他生气地在秦岸怀里翻了个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秦岸。
秦岸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后颈还有肩膀上亲了亲,“晚安。”
赵心卓这才勉强原谅他,折腾了一天他其实也累了,便紧紧靠在秦岸怀里,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卧室的窗子半开着,房间里很清爽,盖着被子还是有点冷。
赵心卓为了取暖一直往秦岸怀里钻,脑袋抵着秦岸的脖子,整个人都缩在被子底下。
他睡得很熟,就连半夜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都没听见。
赵心卓是被冻醒的,北京的五月份不像广东那么热,他醒过来之后躺在床上愣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来了。
身旁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床上只有他躺的位置是热的,其余位置都有些凉。
卧室的门关着,有灯光从门缝透进来。
赵心卓用手肘撑着床起身,隐隐约约听到客厅有人说话。
赵心卓头昏脑涨,光着脚从床上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喊着秦岸:“哥你去哪儿了……”
他睡迷糊了,怀里还抱着秦岸的枕头。
推开卧室的门,刺目的灯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听到开门声一起朝卧室门口看过来。
赵心卓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抱着枕头傻乎乎地站在门口跟他们对视。
“怎么醒了,”秦岸拿了条薄毯过来给他披上,用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温声问道:“是不是把你吵起来了。”
“嗯。”
赵心卓软软地点了点头,从秦岸的胳膊旁边探出脑袋看沙发上的人,看了好半天才敢与之相认:“闫哥?你怎么这么黑了!”
沙发上的人苦笑了一声,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肤色,“有么?”
“肯定有!”
赵心卓披着毛毯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仔细地打量着闫鹤。
剪了头发,瘦了一点儿,但是黑了很多。
眼神看着……比以前坚毅了不少。
部队果然是个磨练人的地方。虽然不太想承认,但闫鹤看起来确实比之前有魅力了不少。
赵心卓单手托着腮,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商年知道吗?
当然商年的名字他没提,他还是因为陈果果的事有些迁怒闫鹤。
出于自己的私心,他甚至不想让商年跟闫鹤见面。
他这副盘问的架势把闫鹤逗得笑了笑,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要回来参加答辩。”
“哦,对。”赵心卓点了点头,一脸深仇大恨地盯着他看。
“我没惹你吧。”闫鹤也看着他,一边说一边火速回忆了一下,两个人确实没结仇。
秦岸端了杯温水过来,放到赵心卓面前的桌面上。
赵心卓把枕头放在腿上,用两只手捧着杯子喝水,他很白,头发乌黑,喝水的时候看起来很乖巧。
秦岸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
一口气喝完了半杯水,赵心卓放下杯子,看向闫鹤,问他知不知道陈果果干了什么。
听到陈果果的名字,闫鹤果然皱了皱眉。
“果果现在在校外实习。”这话的意思是她什么都干不了。
行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向着陈果果说话了。
赵心卓抿了抿嘴,一脸严肃地看着闫鹤。
“你知道吗,”他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闫鹤,冷着脸开口:“她去找商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