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时凝在乎。

她的老婆,凭什么白白吃亏?

时凝转身离开,门口围观的好几位学生见到她都惊讶地瞪大眼。

张仁义不明白时凝身上的那种叫人畏惧的震慑感是从何而来的。

被她那样的眼神给看住,就觉得后背一凉,浑身在冒冷汗。

律师函在桌面上,张仁义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赶紧拿了一本书挡住,然后走到办公室门口,跟赶散落在门口等着吃碎米粒的鸟雀似的,挥手厉声赶走了学生:“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

学生面面相觑,无措地说:“那个,张老师,你不是让我们下课来找你谈项目的事情吗?”

张仁义面色一顿,可是他现在又没有什么心情来跟学生们沟通!

“下次吧下次吧,老师有点急事。”

门一关上,学生们傻眼了。

张仁义在办公室里踱步好几回,想着,刚刚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关注过时凝的消息。

时凝才堪堪通过法考,现在发来的律师函的落款甚至不是她本人。

这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实习律师而已。

就算不请律师,张仁义觉得,这事也翻不了天。

他自认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在抄袭的边缘界限上疯狂来回试探。

他又没有一个字一个字地复用苏填雪的东西呢。

他没抄!

时凝才不在乎张仁义怎么想。

对她来说,张仁义的想法不重要。

不管他怎么想,赢了才是最重要的。

跑完这一趟,时凝又收到叶婉兰的消息,说江家那边有线索了。

时凝开着车,又去见了叶婉兰。

江母在国外,找到她,在金钱的诱惑下,江母同意跟时凝和叶婉兰打视频电话。

屏幕一亮起来,江母那一方就是公寓的背景。

她的生活状况看起来不比从前,不过,江母瞧着倒是挺轻松自在的。

脸上都写着轻松。

江母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头:“说说吧,你们想聊什么。”

叶婉兰看了眼时凝,对着江母开口:“沈清棠,你认识吗?”

江母摇头。

时凝把照片拿出来,江母的脸色就变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改名了?”

“她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至于叫什么,我也没在乎。她是贱人的女儿,也不值得我记她的名字。”

时凝和叶婉兰对看一眼,引领着江母继续往下诉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出去女票,结果有一天,带回来一个小孩,说这是他的孩子。我怎么可能答应帮人养别人的贱种呢?不过老东西那段时间上头,非要把小孩养起来。她跟宁然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老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清醒了,就把她送走了。”

“你们问她的事情做什么?”

叶婉兰:“和你没关系。”

江母的话,佐证了时凝的猜测。

沈清棠是江宁然的姐姐。

江宁然跟卯月会所的主人W关系很好。

江宁然死后,W开始对时凝有所恶意行为。

所有的一切串起来,似乎只有一个答案。

沈清棠就是W。

可是,还有许多东西没有理清楚。

比如,她有没有脖子上的纹身。

比如,她是如何做到用望月的脸生活下去的。

时凝想到一个东西,又觉得不靠谱。

这又不是武侠世界。

可除了这种东西,别的又都说不清。

如果沈清棠是W,那么就只存在一种可能,她有某种手段,可以伪装成其他人。

时凝和叶婉兰决定分为两路。

叶婉兰向警方同步消息,商议后续的行动。

断然是没有叫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的道理。

W的问题不在于对时凝有污蔑行为,教唆他人的行为,还在于她经营的卯月会所根本不合法,属于黑色产业,背后牵连出的东西更是问题一堆,之前找人顶罪,也是藐视法律,欺瞒司法系统的表现。

真要算她的账,能算一大堆。

时凝打算再和斐越谈谈,但是今天约不上,她转而回家。

之前在参加节目的时候,她和苏填雪于岛上给对方设计了婚纱。

不久前,店主说婚纱已经做好了,准备给她们邮寄过来,还给时凝发了顺丰的单号。

今天时凝收到消息,打算回家一趟把婚纱取了。

她填写的地址是她自己名下的房子,不是苏填雪的老房子。

这样做,只是为了能够让这件事对苏填雪多瞒一会,也好当成惊喜。

时凝早就在偷偷计划跟苏填雪求婚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事情堆在一起,太多也太杂,总是没有头绪。

眼下婚纱寄过来了,时凝觉得也可以好好谋划一番。

她还没跟人求过婚,一点经验也没有。

身边的朋友也没有有经验的。

想来想去,周围结婚的人,就只有莫泠鸢的姐姐莫棋了。

可她总不能找莫泠鸢问她姐是怎么对妻子求婚的吧?

这不亚于给莫泠鸢的心口捅刀。

而且,莫泠鸢怀疑她不是过去的时凝这件事还没解决。

时凝打算再往后放一放,她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跟莫泠鸢说。

就这么离奇的一件事,莫泠鸢她会相信吗?

如果告诉了她,然后呢?

很多事情都没有答案。

时凝不想这样交给莫泠鸢一个问号。

她打算等事情都解决了,再去“时凝”出事之前开过的山道上看看,再把她之前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要是能够有什么线索,也算是对莫泠鸢有个交代。

好歹是另外一个她,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人。

好多年。

时凝收敛心思,在快递柜拿了衣服,抱着两大箱子往自家楼上走。

好不容易开了门,将婚纱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还没开灯,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屋子里有其他人。

时凝抬手,凝神,指尖往下一按,啪嗒一声,按钮开动,灯光亮了起来。

在这昼亮的屋子里,她的身后有人存在。

时凝抓起放在玄关上的剪刀,冷然回头。

沈清棠就坐在她的沙发上,以主人的姿态,用她的水杯,泡了一杯茶。

沈清棠说:“你回来了。”

时凝见到她,脑中电芒闪过。

意识到,沈清棠这下是破罐子破摔了。

时凝:“不演了?”

沈清棠晃着茶杯,轻笑:“你都查到江家,查到宁然了,我还需要遮掩什么?”

时凝:“你都知道。”

沈清棠叠换了下双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斐家不比时家差,斐越的手段,也不比你们狠。”

果然。

沈清棠攀上斐越,是为了利用。

时凝:“所以,你非法闯入我家做什么?”

沈清棠:“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时凝:“谈什么?江宁然,还是我老婆?”

沈清棠听到这几个字,眼神一变:“你最好不要这么叫她。”

沈清棠:“你害死了宁然,时凝,这事我想了想,也不能全怪你。”

时凝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脑子有毛病吧?”

她真是受不了沈清棠了。

“江宁然自己触犯了法律被抓走,是你非要劫持她,搞得出了车祸,让她死了。你搞清楚好不好?你要是不劫持她,她能出问题吗?她现在估计还能在监狱好好躺着。”

“你闭嘴!!”

沈清棠伸手甩过来一个飞刀,那刀刃从时凝的脸颊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时凝抬手,抓住了那刀。

她得谢谢沈清棠给她送武器。

不然她都快想着要不要翻出高跟鞋跟沈清棠打架了。

沈清棠显然有点精神不正常。

“要是你不出现,江宁然就不会被发现。要不是苏晚星勾引,江宁然也不会对她下手。”

时凝吐槽:“我之前知道你自恋,不知道你这么......有病。”

沈清棠这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逻辑,或者,她只选择相信自己愿意接受的逻辑。

跟这人没办法沟通。

时凝:“你今天擅闯民宅就是跟我说这些?”

搁她这发疯呢?

沈清棠哼笑一声:“有斐越护我,你觉得我会害怕?”

沈清棠朝着时凝步步紧逼:“时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打电话告诉苏填雪,你要和她分手。我就放过你。”

时凝:“你没毛病吧?”

时凝手里的刀一闪,直接抵在了沈清棠的脖子上。

沈清棠竟然半分闪躲都没有。

她大笑出声。

时凝手里的刀刃往里更深一寸,沈清棠舔了舔嘴角:“你可以一刀杀了我,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好活的。宁然被你害死了,为了脱身,会所没了。现在还要靠另外一个人帮助——”

时凝:“你他妈要我说几遍江宁然是你害死的啊?”

耳朵长着不用真的可以捐了啊。

沈清棠甚至主动停着脖子,往时凝的刀口送:“你杀了我,正好让苏填雪和我一起下地狱。”

时凝眼神一变:“你什么意思?”

沈清棠莞尔:“你怕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害怕的。”

“时凝,你帮帮我。你跟苏填雪分手,你摧毁她,然后呢,我就正好出现,趁机而入,这样,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我就又能够回到她的身边,和她做朋友了。”

沈清棠说话神神叨叨的,一点也不像之前见面的样子。

时凝怀疑这家伙磕了。

想来也是,自己经营者卯月这样的会所,每天跟一些行走在违法犯罪深渊的人打交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时凝没心思管沈清棠到底发的什么疯。

她的刀尖抵在沈清棠的伤口:“你做了什么。”

沈清棠猖獗大笑,笑累了,身子往后一倒,跌在椅子上。

“苏填雪今天在学校上课,上完课,校领导会找她吃饭。饭桌上,会有斐越的人。斐家是干什么的,我想你也知道。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和她分手,时凝,我和她作对地下鸳鸯,也很好。”

沈清棠话说完,苏填雪打了电话过来。

时凝后退一步,拿起电话。

不管沈清棠说的话是真是假,她赌不起。

“你在哪?”

“怎么?”

苏填雪:“我跟你发消息说了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你看到了吗?”

时凝:“嗯。”

其实没看到,但苏填雪这样说,和沈清棠的言论对应上了。

时凝眉头紧锁,心里忍不住想,或许,沈清棠说的话是真的。也许,苏填雪现在就处于危险之中。

大概是听出了时凝语气的心不在焉,苏填雪蹙眉:“怎么了?”

时凝很少这样冷淡地回应她的话。

时凝看着沈清棠,沈清棠面露挑衅,似乎在等着时凝说出她期待的话。

她口型微动,说着分手。

又抬手,比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杀人的姿势。

时凝手里的刀握紧了。

她手腕上黑色的表和银白色的刀形成对比。

时凝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几个字:“我们要不算了吧。”

当律师这么久了,还没遇到过这么难说出口的话。

这几个字出现以后,时凝才意识到,她真的不能缺少苏填雪。

明明只是情急之下的所为,为了应付沈清棠,不是真心话。

可这么说出口,她依旧觉得很难受。

心很痛。

被人绞着。

也不知道苏填雪是什么感受。

她会在乎吗?

苏填雪听上去很冷静:“你的意思是分手?”

虽然预想到了苏填雪大概依旧平静无波,但真的见到这一刻的发声,时凝心中依旧有些难受。

她哑着声音说:“算不上分手吧,我们也没恋爱过。”

这话是真的。

她本来打算今天拿到婚纱好好策划一下让恋爱变为现实这件事,哪知道,沈清棠跑来发疯。

时凝心中叹气,也不知道如果沈清棠这件事能够解决,她要如何同苏填雪解释。

亲手在最爱的人身上插刀。

这种愚蠢的事情,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做出来。

时凝干脆一口气说完:“反正我这人就是三分钟热度,吊儿郎当。昨天想做的都做了,感觉没意思了。”

苏填雪似乎在走路,手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她说话的时候,那风声也跟着一同传来。

“时凝,你知道人在撒谎的时候心率会加快吗?”

时凝不明所以,低头一看,她的表盘亮起,上面有苏填雪新发来的消息。

是从她的端口可以看到的时凝的心率的截图。

时凝愣了下。

苏填雪没挂电话,风声停了。

她说两个字:“开门。”

时凝实在是没搞明白。

“啊?”

苏填雪挂了电话,可是声音没有消失。

那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苏填雪的声音。

“开门,我知道你和沈清棠在里面。”

时凝:?

这是什么发展?

时凝不得不回头去看沈清棠。

沈清棠也愣了。

时凝放下手机,退后两步,盯着沈清棠,怕她搞事,然后反手开了门。

苏填雪就站在门口。

她大概是走得急了点,风尘仆仆,发丝有些凌乱。

她手里拿着电话,面上结着霜雪。

时凝还来不及说话,苏填雪就伸手拽着她的领口,对着她的唇咬了一下。

“等会找你算账。”

时凝满脑子问号,直到她看到另外一个人,从另外的电梯上来。

苏填雪走太快了,斐越刚刚都没跟上。

不得不落了个先后上来的情况。

时凝看着斐越,又看着苏填雪。

.........

这什么情况啊!

斐越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开口说:“抱歉。”

.......

??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虐,想了想实在是不符合设定,算了。

最近几章的虫不太改啦,谢谢大家,但是我怕改多了我被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