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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29 谁不行??……

时夕不知道那三个是几点回来的。

她只知道, 这晚之后,在她留校考试的几天,每天都是修罗场。

703四个人, 除去考试时间,几乎都粘在一起。

看起来感情好像很好的样子。

当然,真相是他们谁都不放心谁, 不肯让任何一个人单独跟她相处。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 大半夜的,祈嵩跑来703窜门, 问时夕要不要去吃烧烤。

说真,时夕来到这世界还没吃过那玩意,听到的时候胃口就被挑起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翻墙离开学校。

祈嵩对附近比较熟,有时候也会跑出去喝酒吃烧烤, 所以是他带的路。

走着的时候,时夕发现, 季珩上次带她去的纹身店也在附近。

她扭头要跟季珩说什么,却蓦然看到后面还跟着臧晔的身影。

“你怎么也来了?”

臧晔离她远远的, 一脸高贵和倨傲,“想看看你们半夜翻墙做什么。”

她下意识说道,“真的很难想象你手脚并用翻墙的样子。”

臧晔:“……”

时夕对上他带着探究的目光,迷惑地露出一个笑容。

臧晔没有表情,更是慢下脚步, 彻底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疯了才会跟这些人大半夜出来吃什么烧烤。

季珩掰过时夕的肩膀, “别管他。”

“哦……”

顾千绪看着那只搭在她肩上的大掌,眼底的寒光渐盛,拉着时夕的胳膊。

转眼阎奕昀也走过去, 不知道他跟季珩发生什么口角,忽然伸手去搂时夕的腰。

他的眼神,还有那个动作……都带着压制后的占有欲。

臧晔微微眯起眼眸,紧盯着被三个高大男生环绕的棕色小脑袋,眼皮不由抽动几下,更加无语了。

他们都不掩饰一下吗?

之前走在前面的祈嵩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家烧烤店说,“别看这家店装修不怎样,但烧烤真不错,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吃过。”

烧烤店的店面挺大的,桌椅还摆到街边,几乎都坐满人。

阎奕昀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但并没有说什么,一张脸微微绷紧。

臧晔看起来很高冷,等大家都坐下后,才拉出椅子落座。

时夕被夹在季珩和阎奕昀中间,一脸馋鬼样,盯着菜单。

老板看到这群气质出众的男生,就知道是从世爵学院跑出来的,态度也十分热情。

虽然是全球知名的高校,但因为封闭式管理,把这些青春期躁动的孩子逼得快疯了,时常有学生半夜溜出来来吃吃喝喝。

他这烧烤店,有一半的生意是来自于这些学生。

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对面是臧晔,祈嵩,邱云棋和宋桦。

703四个人坐另一边。

祈嵩刚点烟,几道声音就齐刷刷响起。

季珩:“烟掐了。”

阎奕昀:“这会儿抽什么烟?”

顾千绪:“别抽烟。”

祈嵩动作停顿,错愕道,“这里……没写禁烟吧?”

季珩眼刀扫过去,“我戒烟,你别抽。”

“不是,你戒烟关我啥事?”祈嵩看向时夕,“你快管管季珩。”

时夕摊手,“我咋管?还有,我也戒烟,你别勾.引我。”

听到勾.引两个字,旁边三个的视线直往她身上瞟。

祈嵩就坐在时夕正对面,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脸红。

邱云棋也出声说,“就那么一会儿,不抽也死不了。”

他不经意般看对面几人脸色,总觉得……很不对劲儿。

难道真的如传言那样,严时夕搞基,把季珩给掰弯了?

那也阎奕昀和顾千绪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四角恋吧?

太离谱,不可能的。

祈嵩已经把烟灭了,嚷道,“你们宿舍怎么都戒烟,还有什么乐趣?喝酒总能喝吧?”

然后让老板上一打酒。

时夕只是馋,并没有那么饿。

她吃几串牛肉后,就开始吃素,连干一盘烤韭菜。

臧晔一开始是不想碰的,后来尝了一口,就彻底放下架子,还拿起菜单,几乎把所有种类都点一遍。

时夕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一群人聚在一起,大快朵颐。

烤串升起的白气,少年们明亮的眼眸,空气里交杂着啤酒味和孜然味。

她能感觉到内心里蔓延的雀跃。

而且,最重要的是——

帅哥太过,根本看不过来。

冷着脸吃烤串,嘴巴还沾上点辣椒面的臧晔,依旧是帅的。

宋桦是典型的斯文学霸,喝着啤酒时,那滚动的喉结却又十分性.感。

邱云棋嘴唇很薄,吃东西像小猫咪,嘴角一直勾起来,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故作深沉。

祈嵩……他看起来傻傻憨憨,但却是吸引全场异性注意最多的那个,因为他笑容很有感染力,时不时就站起来递个东西,还挺贴心。

她身边的三个的魅力,就更不用说。

烧烤店的老板笑得眯起眼,看他们这桌,像是看财神爷。

在时夕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臧晔时,她感觉自己的腿被撞了一下。

她侧头看向季珩,无声问:你干嘛?

季珩余光撩她一眼,“管好你的眼睛。”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她当初不知道拍过臧晔多少照片。

她……喜欢臧晔那款?

时夕:“……”

她低头看菜单,又点了一盘烤韭菜。

她点完便发现,对面几人看她的眼神很微妙。

宋桦轻咳,“你这么爱吃韭菜?”

时夕:“这家烤得好好吃,你们不试试?”

宋桦:“我还行,不怎么吃这个。”

祈嵩神色更是古怪,似乎还有几分难为情,“小夕夕多吃点,对身体好。”

那天在医务室看到的画面,依旧刻在他大脑里。

小夕夕十有八、九是和季珩拉扯不清的,就他那小身板,的确该补补。

这回时夕秒懂。

韭菜补肾助阳。

他在内涵她不行。

她磨磨牙,对祈嵩说,“你还是吃点韭菜好,都抽成大烟缸了。”

她所认识的男生里,就阎奕昀和祈嵩抽得最凶。

她话刚说完,祈嵩的脸就跟调色盘一样,“大烟缸怎么了?我身体倍儿好。”

时夕:“我也是为了你好,昀哥都能戒,你也可以的。”

阎奕昀一把捏住她后颈,“你说他就说他,提我做什么?”

他已经戒烟了,而且他一点都不需要韭菜,每天都火气旺盛着呢。

时夕还没说话,季珩一把撂开阎奕昀的手,“别动手动脚,不知道你力气多大?”

阎奕昀:“……”

时夕认怂很顺口,“昀哥,我错了,对不起。”

今晚他敢摸到她床边来,她肯定给他一脚。

阎奕昀看出她眼里的意思,默默收回手,低声说,“还想吃什么继续点,韭菜还要加吗?”

时夕:“我够了……”

然后很有骨气地扭开头。

阎奕昀:“……”

感觉不太妙。

刚才他语气有那么重?

烧烤口味重,时夕有些口渴,拿起一瓶酒,豪气地喝上几口。

季珩抬起手想要阻止。

那是他的酒。

不过见她红润的唇将瓶口轻含的模样,他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又默默放下手。

反正有他在,她醉了也不怕。

顾千绪却忽然倾身过来,理所当然地把时夕手里的酒瓶拿走,“我记得你喝醉会耍酒疯,很吵,还是别喝吧。”

时夕疑惑,“我有吗?”

她也没偷偷喝过酒啊。

阎奕昀也说,“你那丁点酒量就别喝了。”

她也就这么喝几口而已,脸颊就已经粉扑扑的。

他就怕她待会儿现原形。

这时候臧晔却慢条斯理拿起一瓶啤酒,完美融入街头烧烤店的气氛,特别针对时夕说了一句,“不喝的是孬种。”

阎奕昀唰地看向他,重新开一瓶,说道,“她就是个弱鸡,跟她喝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才说,“臧晔,把你嘴角的辣椒面和烧烤酱擦擦。”

臧晔:“……”

“噗哈哈哈!”

时夕也哈哈笑两声,才站起来,双手往桌上一拍,“谁是弱鸡?喝不死就往死里喝啊!不就是一瓶啤酒?”

大家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豪气的吼声吓住,安静了一瞬。

“你……”

对面的祈嵩刚开口,就见满面通红的少年,迟缓地眨眨眼,然后整个人犹如挺尸一般,往后栽倒——

“岑时夕!”

旁边的季珩和阎奕昀齐刷刷伸手捞人。

不过阎奕昀手里还拿着酒瓶,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落入季珩怀里。

“你这就……醉了?”

季珩低头看着双眼朦胧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醉。”时夕的声音近乎呢喃,说完似乎觉得热,用滚烫的脸颊去蹭他胸口。

草。

除去顾千绪和阎奕昀,目睹这一幕的几人更加沉默,眼睛都看直了。

大庭广众的,他们之间是不是太暧.昧了。

“没醉个锤子,你都成烂泥了。”阎奕昀强行将时夕从季珩身上扒离,将她重新按回位置上。

时夕靠着椅背,微微仰着头,冷风从脖子处钻进,让她感觉到一丝凉爽,“呼~舒呼~”

“就知道你这家伙没用。”季珩目光不离她,假模假样地凶一下。

顾千绪怕她冷着,起身过来,帮她将白色羽绒服的兜帽戴上。

宽大的帽檐,戴着长长的白色毛边。

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时夕那脸蛋只有巴掌大,唇色红艳,肤色雪白透出几分胭脂色。

凌乱的刘海耷拉下来,卷翘浓密的睫毛拓下一层绒毛感的阴影,半合着的眼眸微光潋潋。

人都是视觉动物,乍一看到这样的容色,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在场的少年哪怕平时表现得再成熟,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

甚至因为在男校的缘故,大家连恋爱都没谈过,听到的看到的,大多还是男男之间过于黄.暴的行为……如今也没能养成正确的恋爱观。

他们只知道,喝醉酒的岑时夕,很可爱。

可爱到牢牢抓住了他们的视线。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一个个惊恐又慌乱地低头,撸串的撸串,喝酒的喝酒……还要镇定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很直很直很直!

703三人对一个眼神。

季珩直接把时夕扶起来,“算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们吃吧。”

谁知道,时夕听到这话后,眨着朦胧的眼眸,开始挣扎,“诶,别急啊……我的韭菜呢?我等我的韭菜。”

阎奕昀也上手,控制她乱挥舞的手,“韭菜在宿舍呢,回去给你割。”

他和季珩目光交接,停了一晌。

问题来了。

谁来抱她呢?

季珩不松手,阎奕昀越发扯紧她胳膊。

顾千绪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他低声提醒,“赶紧地,小心她待会儿要吐了。”

也在这时,祈嵩忽然指着时夕的……腹部下方,神情呆滞地开口,“小夕夕他……他这也太太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时夕裆.部上。

她今天穿着灰色运动裤,许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拉扯,裤子鼓起大包,那形状……

男生们一看就懂。

宋桦被啤酒呛到,收回视线,“他喝酒后,会这样?”

他也喝醉过,难受得要命,哪里还有这种心思?

703三人:“……”

草,假叽叽又移位了。

都说让她别再戴那玩意,但……她有时候就是喜欢戴着招摇过市。

冬天穿得多,一不留神就移位。

这回还直接剑指四方。

季珩拉下时夕的羽绒,挡住一点凸.起,“岑时夕,去厕所。”

时夕摇头嘟囔,“我不去。”

“你要去。”

不等时夕反抗,季珩就拎着她的肩膀,将她带走。

阎奕昀跟上,“我也去。”

顾千绪晚了一步,只能坐回去,扫一眼面色各异的众人,淡定地问道,“你们也想去吗?”

祈嵩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让他们赶紧带他去解决一下。”

顾千绪:“……”

烧烤店的厕所在室内,一整排都是不分男女的隔间,这会儿里面没人。

厕所看起来并不干净,季珩自然没打算带她去隔间。

他扶稳耷拉着脑袋的时夕,刚要伸手朝她腹部下伸去。

阎奕昀便伸手阻止,“我来。”

季珩甩开他的手,“不用。”

下一秒,两只手一起落在时夕裤子鼓起的地方。

“卧槽。”

“日!!!!!”

几步远的地方,一对小情侣忽然出现。

男生神情僵硬,而女生面色诡异地涨红,目不转睛继续盯着,直到被男朋友强行抱走。

烧烤店很大,但八个俊美的少年坐一起简直就是巨大的聚光灯,小情侣刚才就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厕所偶遇。

此时此刻,两个身材挺拔精壮的男生,一前一后夹着个清瘦美少年。

他们的手,不约而同握着美少年的晋江。

玩得可真大!

季珩和阎奕昀:“……”

有时候,真的挺无语的。

第92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0 男扮女装

宿醉醒来, 时夕头昏脑涨,呆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三个男生给她复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个聊天群里, 祈嵩还发出好几个她后来耍酒疯的视频。

在回学校的路上,她还抱着顾千绪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狠啵唧一口。

在那重重的一声后, 祈嵩的手机猛地晃动, 镜头里闪过好几张震惊的面孔。

还有彼此起伏的“卧槽卧槽”的叫声!

可见昨晚的情形有多混乱。

此时在祈嵩发出那个视频后,703也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顾千绪默默把那段视频保存下来。

季珩抢过时夕的手机, 直接把那些视频删掉,嘴里骂道,“什么玩意,脏眼睛。”

阎奕昀心底里在复盘,昨晚她扑的分明是他, 但他扶着腹痛的臧晔,之后顾千绪半途跑出来将她拦截了。

可恨至极。

比起季珩的直球, 顾千绪这种玩阴险手段的,更要提防。

目光回到时夕身上, 他眼眸中卷起黑色漩涡。

他这几天都在观察她,也观察自己。

他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了理智。

她勾三搭四,满嘴谎言,他不马上把她甩开就算了,竟然还在等她三选一。

甚至, 他内心里忐忑, 恐惧,怕她最喜欢的那个不是他。

他惯会衡量和控制,他很清楚再靠近她或许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还是很想要得到她。

得不到就不会罢休。

她虽然三心二意,肆意养鱼,但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的爱慕的火花是那么真切,他相信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他对她再好一点,再耐心一点,她心里的天秤就会往他这边倾斜。

时夕没管三人怎么想。

她双手捂着头,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我真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了?”

“……”

“……”

“……”

这是重点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熟悉的沉默。

时夕才意识到自己又代入男生身份了,她挠挠头说,“哦,我说习惯了……”

顾千绪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温声提醒她,“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你要学会适应。”

时夕从床上起来,“好,寒假我就可以好好适应了。”

说到这个,三个男生的眼底各自闪过深思。

阎奕昀察觉他们两人看自己的眼神犹如刀剜,心头的窒息感消退了些。

毕竟他是第一个见过她女装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事,他们也藏着秘密,还是能够让他疯狂的秘密。

别看这些天大家相安无事,实际上早已经暗潮涌动。

时夕慢吞吞刷牙,几次扭头,都能看到三人虎视眈眈的身影。

季珩堵在门口,顾千绪靠着洗衣机,阎奕昀背倚栏杆。

她吐掉牙膏沫子,“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阎奕昀优雅地拆着一颗棒棒糖,“不急,你先洗漱。”

这话,就好像给时夕判了个缓刑,让她一颗心吊起来。

不是吧大哥,搞这么严肃。

系统似乎觉得她会为难,于是说,“选阎奕昀,把他拿下再说。”

时夕:“不行,现在选谁,他们都会打起来的。”

而且以她对他们的了解,后续的家族摩擦肯定也不会少。

那她就真的成祸水了。

系统:“……那宿主想要怎么办?”

时夕:“先混过去,等一个寒假过去,说不定大家都冷静了。”

系统却说:“宿主,你低估自己魅力了。”

时夕:“……”

系统在夸她吗?可真含蓄。

系统:“……”

时夕:“我觉得我挺适合当渣女,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系统只回应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

时夕擦擦滴水的手,说道,“我还想洗个澡,你们有什么赶紧说。”

开口的是阎奕昀,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选一个,当你男朋友。”

她秒接话,“那其他人呢?”

阎奕昀笑了,眼神锁着她,“你还想要其他人不成?”

“那我选不出来嘛,而且,我真不想谈恋爱。”

这些话,顾千绪和季珩都已经听过,所以比较淡定。

阎奕昀依旧强硬输出,“你这是什么渣女发言?必须选,选你最喜欢的。”

感受到她的目光掠过,三人下意识挺直腰背,眼神焦灼。

她却撇嘴,可怜兮兮地说,“我们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别逼我……”

“哪里好?”

“一起吃饭,睡觉,逛校园,偷偷爬墙出去吃烧烤,不好吗?”

“……”

三人竟然无言以对。

被她气得没脾气了。

他们说的,跟她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她要的是大家的陪伴,而他们要的……只是她。

只想单独占有她。

顾千绪低声问,“夕夕,你把我们当成什么?”

他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纯粹就是疑惑。

她认真说,“好兄弟。”

“好兄弟?”季珩这三个字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

好朋友,能接吻,能滚床单?

但这些质问的话,他不能说出来,因为会无端给自己拉仇恨,可能还会令她感到不适。

是的,哪怕是现在,他还是不想看到她这脸上露出一点伤心的神色。

他食指在时夕光洁的额头上轻点,“老子把你当女朋友,你要跟老子当兄弟?哪有这样的事情?”

令他无语的是,她都渣得这么明白了,阎奕昀和顾千绪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们是傻逼吗?

“咕咕咕……”

时夕的肚子,再次拯救了她。

顾千绪说,“先去吃饭。”

时夕点点头,又郑重其事地嘱咐,“你们三个,别为我吵架哦,真的不值得,而且看到你们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阎奕昀:“……”棒棒糖咬得贼响。

季珩:“……”草。

顾千绪:“……”渣得好可爱。

——

一周后,岑氏集团。

此时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冷凝。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那道清瘦颀长的少年身上。

手工定制的西装掐出完美的比例,也将给少年添上一股稳重和冷肃,他那张脸太过漂亮,以至于没有攻击性,然而他此时下巴微抬,目光流转间,却自带压迫感。

一开始大家看着这么个娇贵的小少爷,都只是把他当成吉祥娃娃来对待。

后来却发现,他虽然话少,但每一句都颇有重量。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时夕双手合十,微微抵住下颌。

她虽然不插手集团的日常管理,但一些战略方向的决策,她还是要参与的。

之前她已经开过大大小小的会议,对高层人员都已经相当眼熟。

“岑董,代言方案已经制定好,陈钧工作室那边似乎也已经对粉丝发出代言消息,如果这时候我们反悔,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众所周知,现在娱乐圈内的风气并不好,部分艺人的粉丝并没有那么理智。

新聘来的CEO林凡看着时夕的方向,继续问道,“是不是您有什么内部消息?这个艺人有问题?”

时夕扫一眼在座的人,也没隐瞒,“嗯,这人喜欢嫖,男女不忌,指不定还有其他恶习,迟早要玩完。”

“咳咳……您怎么知道?”

“我同学说的。”

这会儿大家才想起时夕就读的世爵学院。

那里不知道聚集多少名流的孩子,能在那里念书,朋友圈自然不简单。

这下,众人凝重地表情,才稍微好转。

随后时夕丢出几个名字,“从这些人里面选吧,谁便宜用谁。”

会议桌上的人又是一阵语塞。

这么儿戏?

林凡:“还需要背调吗?”

时夕:“都行。”

时夕:“至于陈钧那边,你们就直接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没法签约,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公关部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林凡便想到一种可能。

陈钧估计马上要塌房,时夕还想趁机踩他一脚。

会议开到这里,时夕已经坐不住,想找个机会开溜。

然而林凡却找借口把她留下,愣是从她嘴里挖出陈钧所有八卦才安心。

当晚,臧晔在高档会所见到岑时夕的身影后,就给阎奕昀发消息。

果然不出二十分钟,西装革履的阎奕昀就赶过来。

臧晔见他那态度,心里暗想:兄弟,你女朋友注定要是我的了。

这会儿时夕正在某个包厢里。

林凡是时夕高薪挖回来的人才,比她大个十岁,总是好为人师,想让她熟悉一下生意场和销金窟,好说歹说把她带到会所来。

等饭局结束要离开时,时夕在走廊看到阎奕昀的身影。

她跟林凡打过招呼,朝他走去。

阎奕昀的目光只在林凡身上停顿两秒。

他当然认识对方,毕竟当初是他把这个人的底细透给时夕,才让她成功请到岑氏的。

时夕来到他跟前,“你在等我吗?”

“嗯,林凡怎么把你带来这里?”

在她走近时,阎奕昀伸手搂过她的腰。

“都是女老板,他害怕,所以找我撑场。”时夕信口胡诌。

阎奕昀轻笑,闭眼就是夸,“那你还真厉害,都能撑场了。”

时夕:“嘿嘿。”

阎奕昀弯腰低头,如同许久没见的情.人,伏在她肩窝轻闻着,“喝酒了?”

“就尝了个味道。”

“你这酒量,还是别喝吧。”

“嗯,我记着的。”时夕将他的脑袋推开,“我感觉你才喝多了。”

他身上的酒味,烟草味,还混杂着一股冷冷的沉香。

“对啊,我喝多了。”

阎奕昀笑着承认,手掌轻扣在她后脑勺,温热的薄唇从她嘴角,轻碾至她唇珠,吮.咬着。

温柔只是一刹那,尝到甜丝丝的味儿后,他不但收紧搂着她腰的手,还强势地撬开她唇。

明显是在故意耍酒疯呢。

走廊一头,臧晔目睹这一幕,神情复杂,转头离开。

太疯狂了。

怎么偏偏,都是喜欢一个男生。

他脚步停顿一下,眼前蓦地浮现刚才岑时夕抬头承受热吻时的侧脸。

许是太色气的缘故,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脑子里闪过什么,却没来得及抓住。

臧晔不让自己多想,直至回到自己包厢,灌下两杯酒,才冷静下来。

岑时夕掰弯过很多人。

他怕自己不小心就……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半张侧脸,眼神柔和了几分。

粉发女生拿着杯子,专注看着某个方向,微翘的嘴角说明她心情很不错。

被她这样注视着,是什么感觉呢。

臧晔指腹摩挲,内心又升起一丝心虚的感觉。

他这样,算是挖兄弟的墙角吧。

看着看着,他又想起岑时夕的脸。

神金!

他因为吃烧烤喝啤酒住院好几天才出来,肯定是身体没好透,他才会把这两人联系起来。

正好有邮件进来,他心脏剧烈跳几下,点进去。

他要查的人,终于有消息了。

那个不知名的粉发女生,曾在世爵学院附近的大型商场出现过。

恰好,那是臧家的产业。

邮件里附带的照片,都是她和阎奕昀在逛商场的照片。

臧晔晃一眼就拉过去,根本不想多看。

直至看完后面的视频,他瞳孔微缩,倏然坐直身躯。

进厕所的是岑时夕!

出来怎么变成她了?!

那个女生,是岑时夕男扮女装?!

不对,那天她明明穿着裹胸裙,说话声音也是女声,他不至于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臧晔寒着脸,大步离开。

可是走廊上已经不见那两人身影。

第93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1 戴套没?……

阎奕昀在这家会所里有专属套房。

臧晔直接来到门口, 因为走的匆忙,那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显出微乱。

他刚要抬手敲门,就猛然听到门的震动, 以及一声低沉的仿佛是压着喉咙滚出来的闷哼。

他的手顿时僵在空中。

门后的人在说些什么,先是听不太清楚的男音,后来便是一道骄矜又带着点恶趣味的女音。

“……大点声儿, 我爱听……”

哪怕没见过真人现场, 但臧晔也能猜到此时隔着一扇门,那两人在做什么。

阎奕昀那披着羊皮的狼, 未免也太急色了,竟然……

臧晔眼底风云涌动,嗓子干涩,最后也没出声。

他转身走出一段距离,走廊顶灯投下的光线, 落在他深邃俊朗的五官上,显得有几分森冷。

他拿出手机, 给季珩发去一个地址:岑时夕在这里。

此时套房内,阎奕昀背靠着门, 领带松垮,衬衫的扣子几乎都已经不见,直敞开到裤腰。

他扬起头颅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滴汗从利落的下颌线滑落。

健硕的胸膛前隐若现的肌肉, 饱含力量感,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女生矮他一个头,身上也只有衬衫西裤,但却比他要整齐得多。

他鼻间又是一声难以言说的低哼, 手臂蓦地用力,将她的身子摁在自己身前。

她一只手搭在他腰后,另一只手没入他西裤里,以极其折磨人的速度来回移动。

阎奕昀难耐的低头,再也装不了醉酒,他将脑袋搁在她颈间,潮湿的气息萦绕在她耳旁。

“夕夕,你到底会不会?”

她嘟囔,“不会啊,我的又不是真的,以前没经验,这不是在练习着吗?还挺……奇妙的。”

“……”

阎奕昀自己有需求的时候,全靠一双手匆匆解决。

现在这双手换成别人,他也感觉,很奇妙。

太磨蹭了。

难受,但又让他格外留恋……

“你、快、点。”他催促。

“呀,你还清醒呢?刚才不是说头晕只想睡觉的吗?”

她手心攥紧,感觉自己腰间的胳膊也猛然收紧。

“你觉得我这样还能睡?”

他眼眸中沉淀着更加浓郁的欲.色,伸手抬起她下巴,惩罚般咬她。

开始夺回猎人的主动权。

“夕夕,你的手,怕是搞不定了……”

他本来对她的技术就没有任何期待。

他将她皮带抽走。

手掌从松动的裤腰进去。

……

阎奕昀不像季珩那样蛮横。

他在这方面也是进退有度的,偶尔还会示弱。

比如他一开始装醉,诱敌主动深.入。

当然,他也从不讲武德。

比如在她意识迷乱时,他会在她耳边温柔地问,“季珩会不会这样?”

“他不会这样。”

“哦,那他会哪样?”

“……”反应过来的某人咬着唇,噤声了。

他笑吟吟睨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没有温度,“很好,看来瞒着我不少事情?”

时夕:“……”

他将她翻个面,拂开她脸上湿哒哒黏在鬓间的发丝,温柔问,“顾千绪呢?”

“……”

虽然她没吭声,但他从她反应里已经有计较。

所以,他只是自以为占先机,实际上步步落于人后。

他黑着脸沉下腰。

“啊昂……”

在床上提起她养的鱼,那效果就跟下药一样。

她是真遭不住了,就一个劲儿在他肩上咬。

果然养鱼可以,但不能喂鱼。

她要跑路了。

——

“咚咚咚”的敲门声刺耳至极。

可见敲门的人此时有多暴躁。

床上,时夕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急跳,连忙从阎奕昀身上下来。

带起的战栗感,让她腿软。

“心虚什么?”

阎奕昀俯身过来,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腕,轻轻一拖,将她重新压回身下。

“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将骨肉匀称的小腿轻折,炙热重新陷入潮湿之中。

他知道外面有人,那又怎么样?

来了就乖乖给他等着。

阎奕昀脸上没有笑意,暴露虎狼的一面,撞得很狠。

呜咽声藏不住,她微仰着头,如同引颈就戮的小兽一般,娇弱又令人怜惜。

细长的脖颈上点点汗珠滚落,有他的,也有她的,轻轻划过花瓣似的粉痕。

阎奕昀是恼怒的,他手掌圈在那细白的脖颈上,轻轻摩挲,身下的动作却更凶了。

真想把她锁起来,锁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他被自己心中升起的恶意惊住。

他低下头,在她剧烈搏动的颈侧留下轻啄,阴恻恻地咬字,“岑时夕,你可要小心了。”

至于小心什么,他没有说。

时夕却心知肚明。

小心门口的那位啊……

阎奕昀是在笑话她,玩脱了。

——

路灯和远处霓虹灯相辉映,车流蔓延出长长的红色光带。

人头涌动,滴滴声吵杂刺耳。

时夕手腕被季珩拽得生疼,不过她没哼声。

季珩将她塞进车里,也没急着开车。

本来他脸上就有伤,刚才跟阎奕昀打,嘴角也开始渗血。

他粗暴地翻着车柜,拿出一盒烟。

时夕静静看着他动作,倾身过去,用袖子给他擦一下嘴角。

他身躯微僵,倒是乖乖地没有反抗。

但他不看她,身上的冷意挥之不去,鸦黑的眼睫垂直耷拉着,将那股酝酿许久的暴虐掩饰着。

良久,他冷冷拂开她的手。

说话的嗓音喑哑又狠戾,“岑时夕,我们玩完了。”

他站在套房外,并没有听到太多动静。

但是他很清楚她和阎奕昀发生过什么。

刚才的每一秒钟,他都在想,岑时夕这个人,可真坏啊。

她怎么这么狠心,撩了他,又去撩别的男生。

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他的自尊心不让他自己再傻傻和她纠缠。

季珩含着烟,按下打火机。

光芒映出他浓黑眉眼之间的压抑和冷漠。

火舌碰撞烟支,白雾缭绕升起,又将他的表情模糊掉。

戒烟的滋味很不好受,可是他把那当成和她之间的一个小约定,一种小情趣。

两个人一起戒,好像会变得简单很多。

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身旁的人还没出声,他眼皮微抖,愣是控制自己,不看她。

余光里,她微微靠过来,语气轻柔,也带着一点忐忑,“那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季珩僵硬地扬唇,笑意冰冷。

很好,她竟然不挽留。

她说的是什么鬼话!

车厢里窒闷的气息渐渐被烟草味取代。

时夕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随之传来的还有街边的喧闹声,将车厢里令人窒息的气息冲散些许。

她继续靠向季珩,“季珩,给我尝一口。”

听到她这样喊他,季珩胸腔那股堵得满满当当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侧目瞪她,暗黑色瞳孔之外,隐隐可见通红的血丝。

很凶。

好像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也很委屈。

都这时候了,她还馋这一口烟!

重要的是烟吗?

是他们要玩完了!

季珩视线飘到她微肿的唇上,沉重如山的压抑感再次笼罩着他,

他夹着烟的手贴向她脸颊,拇指指腹碾压.在她唇上。

薄唇里吐出刻薄的话,“还想尝什么,他没把你填饱?”

她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羞恼,而是微侧头,轻巧地将他手里的烟咬走。

柔软的唇不经意擦过他手指,留下难以磨灭的电流感。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吸一口,他的手便挥过来,直接把烟掐灭扔了。

时夕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暗绿的眼眸看着他,“其实就两次,还没我们那晚多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半点心虚。

那双狐狸眼里水雾茫茫的,只会吸引着更多人去拨开那层雾,去探究更多。

她直白的话,更是打得季珩一个措手不及。

气氛变得诡异,季珩移开视线,低声控诉,“岑时夕,你到底,有没有心?”

“对不起。”

“哪里对不起?”

“……不知道。”

季珩再次凶巴巴地盯着她,“……”

他的手指骨节也发出可怖的声响,仿佛他捏的是她一样。

“你别生气了。”时夕拍拍他手臂,继续说,“他喝酒了,我没受得住诱惑,网上说,这是天下所有人都会犯的错,我这么年轻气盛,会犯错也正常嘛。”

季珩差点被她成功pua,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微眯着眼眸怼她,“你就是渣。”

他也年轻气盛,比她还气盛,他不还是好好地守身如玉??

时夕微微瘪嘴,“你说是就是呗。”

他一皱眉,她继续说,“我这下真知道错了,以后会提高控制力的。”

季珩:“……”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扯到这里来。

但,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他郑重警告她,“岑时夕,你不准再跟他们有任何亲密接触,哪怕他们脱.光来勾引你,你都、不、准、碰!”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好。”

她答应得也很爽快。

季珩心中的怒火又被浇灭些许。

但他看时夕的眼神,却十分狐疑。

时夕挑眉,“你不相信我?”

“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

时夕一把推开他,“那没什么好说了,我走。”

季珩却被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勾得心痒痒,他扯着她后背的衣服,将她拖到自己怀里,“你还想回去找阎奕昀?”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季珩没松手,猩红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他还是舍不得多凶她一句。

那几个字在喉咙里盘旋许久,才被他说出口,“刚才……戴套没?”

第94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2 三人行

会所里, 阎奕昀鼻梁上贴着创可贴,左边眼角也有一片明显的淤青。

臧晔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看着他, “这还是你第一次跟人动手吧?”

阎奕昀还穿着那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衬衫,双手往沙发上搭着,身躯往后靠, 抬起眼皮看他, “是你把季珩叫来的?”

“嗯,你做得太过火了。”

臧晔尽量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

“两情相愿的事, 能叫过火?”

阎奕昀没说,是她先对他动手的。

他看臧晔的眼神依旧带着斟酌,“倒是你,很不对劲儿。”

臧晔没马上回答,在一旁坐下后, 眼下浮现一抹阴翳之色,“岑时夕是女生, 你们在帮她隐瞒。”

阎奕昀并不意外他知道,“是, 她的身世,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了。”

臧晔得到证实后,又沉默许久,才问,“你们, 威胁她了?”

“威胁?你哪里看得出是威胁, 那家伙狡猾着呢。”

“怎么说?难道她还想一直这样女扮男装下去?”

“她有自己的想法,现在只是暂时隐瞒,她迟早要恢复女孩身份。”

臧晔没出声了。

阎奕昀拧紧眉, “你该不会……”

臧晔打断他的话,“所以,小草莓也不算是一个假身份,那可能是更加真实的她,对吧?”

阎奕昀怔住。

他早已经忘记她小草莓这层身份。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玩这么大,也不打算带我一个?”臧晔坐起身,直视对方眼神,“她以前不是挺喜欢我?我倒是想了解了解她的想法。”

阎奕昀直接丢给他一个字,“滚。”

但经过臧晔这么一提醒,他不免想起她曾经大量拍摄的那些照片。

她拍臧晔,拍顾千绪,拍季珩,唯独没拍过他。

她就这么不爱他这一款?

那她刚才还睡他?

阎奕昀也没心思停留,拿上外套往外走,“臧晔,我劝你管好自己,别靠近她,别爱上她,否则会倒霉的。”

“我没有你这么不理智。”

“从你调查她,想挖我墙角,刚才还把季珩叫过来……种种事迹表明,你的确也有不理智的时候。”

“……”臧晔薄唇微扯出一个弧度,“你既然这么提醒我,那你为什么还对她这么上头呢?”

阎奕昀的脚步在门口停留半晌,才说,“已经戒了,我跟她没可能了。”

刚才上/床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感觉,那个小坏蛋像是在玩什么乙女向的恋爱游戏。

她谁都爱,谁都想睡。

阎奕昀很忙,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她玩这出争宠的游戏。

那索性就不要跟她再有牵扯。

臧晔却笑了笑,先把这话听着。

——

这边,嘴里说着“我们玩完了”的季珩,将时夕送回家后,就没打算离开。

时夕细胳膊细腿,也不能直接将他轰走。

他洗完澡后,衣服也不好好穿。

时夕提醒他该走了,他就将一个袋子往桌上一扔,“用完就走。”

外卖袋子里装着的,赫然是好几盒套套。

时夕沉默。

时夕心如止水。

其实,她现在对这方面,没啥兴趣了。

季珩弯身过来,捏着她下巴问,“你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时夕一本正经地说,“我在锻炼我的自制力,不是你说的吗?就算有人脱.光在我面前勾.引我,我都不准碰。”

季珩气得牙痒痒,“我说的是外面那些野男人。”

她还想说什么,他两只手指捏住她嘴巴,不让她说了,免得被她气死。

他还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跟她说,“岑时夕,我的身体,你随便上。”

她把他的手推开,“你这样诱.惑我,又不怕我没有自制力了?”

他却贴着她耳边说,“把你喂得饱饱的,还怕你在外面偷吃?”

时夕:“……”

骚还是你骚。

两人一闹就是到深夜。

时夕身上那些本来还不太明显的粉痕,被一层层覆盖,才越发清晰起来。

到最后,她手指头都是软的,男生得意地在她耳边低笑,“就你这体力,你能钓几个?”

时夕:“……”

不行,好想锤死他。

“你别闹我,我要睡了。”

她艰难翻个身。

他就从后面贴过来,将她重新搂回怀里,“你睡你的。”

她低头看了眼,“……那你的手别乱动。”

他轻揉的动作停下,掌心依旧拢在那弧线上。

潮热的气息落在她颈后,他说,“总是束缚着,不会不舒服?”

她这里的发育好得出奇,穿上硅胶服压着,想想就知道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她已经有了睡意,说话如同呓语般,“习惯了,冬天我穿得少,今天因为是正式场合,我才穿了硅胶服……”

“以后不穿了,别人问,就说是胸肌。”

“嗯……”

季珩知道她困,就没再出声。

枕头边两台手机都在震动。

季珩抓起来,走出房间。

时夕手机上的来电是——林凡。

季珩先接通放到耳边,压低的声音也透着浓浓的戒备,“她睡着了,你有事?”

那边愣了下,才开口,“您是岑董的朋友吗?其实我只是想跟他说一声网上的事,如果已经睡了的话,明天再谈也行。”

听到林凡这语气,季珩便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这不是什么烂桃花,只是岑氏的人罢了。

季珩挂电话后,看向自己的手机。

这下他才知道林凡说的是怎么回事。

岑氏旗下那个服装品牌“西界”做得还不错,本来要找某个大热爱豆当代言人,先前也透露过些风声说双方达成合作什么的。

但今天岑氏忽然反悔了。

爱豆的工作室马上发动态阴阳怪气一番,说岑氏那个小太子爷没有合作精神,还是个草包。

那爱豆的粉丝就开始攻击时夕,甚至追到她刚注册的微博,把她全家都骂了一遍。

这样还不够,粉丝组队到“西界”的直播间闹,直接把男女主播都骂下播了。

季珩看完,觉得这爱豆的名字有些眼熟。

她调查过陈钧。

他在学校借用她电脑的时候,看到过这人的资料。

他以为她喜欢陈钧这种,后来还让人也去查了一番。

没想到那人表面是积极阳光的形象,但实际上却荤素不忌,经常开游轮派对,多人活动更是不在话下。

岑氏这事说大不大,但他们揪着时夕来骂,他就不乐意了。

他都舍不得凶两句呢。

季珩回消息给自己的人:搞死他。

阎家。

阎奕昀辗转难眠,一旁的手机还不停震动,他索性开灯,坐起身。

一眼就看到“岑时夕”三个字。

“这家伙,可真是到哪儿都要被人欺负。”

但他也就只是低喃一句,心里并未觉得真有人能欺负她。

岑氏这阵仗,应该是做好准备应对的。

阎奕昀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让人去调查陈钧。

他不太喜欢陈钧工作室的小作文,竟然骂她是草包。

他想了想,打开和时夕的对话框。

她现在主要还是用小草莓的号,两人整天见面,很少聊天。

此时的阎奕昀已然忘记在臧晔面前说的某些话,他犹豫半晌才发出一句话:睡了吗?

她的作息还挺正常,应该睡了。

然而他看到自己发出的那句话,旁边冒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岑时夕!

拎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恶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顾家。

顾千绪是被他姐吵醒的。

“你那个舍友,岑时夕,怎么被骂成这样,太惨了吧。”

“我跟你说啊,这个陈钧我听说过,啧啧啧……没想到他粉丝也很癫。”

顾千绪早在听到“岑时夕”三个字时,就自动开机。

他坐起身,揉两下眼睛,也不急着赶走他姐,先拿起平板去看相关报道。

反倒是他姐姐,忽然盯着他枕头边的小得不行的白鹅问,“你咋买一个这么小的?”

顾千绪:“舍友送的。”

姐姐:“哦哦~~岑时夕啊?”

顾千绪这才抬头看她一眼,“嗯。”

姐姐仿佛从他清冷的表情里看出点炫耀的感觉。

她拿出长姐的态度,拍拍他肩膀说,“我跟爸妈不一样,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绝对支持你,岑时夕那小家伙看起来好精致好可爱,你们俩要是在一起,肯定是你小子赚了。”

顾千绪知道她误会了,但也没解释,只是“嗯”一声。

姐姐:“出这么大的事,他应该睡不着吧,你赶紧安慰安慰?”

顾千绪颔首。

姐姐在一旁撺掇,“打视频电话,我想看看他嘿嘿嘿,我在旁边,绝对不出声。”

顾千绪没打,而是先给她发消息:夕夕,睡了吗?

姐姐在旁边矫情地开口,“哦,夕~夕~~啊。”

顾千绪耳根微红,正想要掩住屏幕,却看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姐姐也看到了。

房间安静两秒钟。

姐姐尴尬地摸摸头,“那啥,我先回去睡了。”

弟弟实惨,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初恋,就这么被扼杀了?

顾千绪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

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到底是哪个碰了她手机。

——

时夕起床的时候,关于陈钧的事情已经发展到最精彩的地方。

她本来想着,等舆论先发酵一天再说,结果看到有人已经先把陈钧的事情捅出来。

一夜之间,陈钧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黑料全都被曝光,要锤有锤,根本洗不干净那种。

甚至连他和两个男人叠罗汉的无.码高清视频,都迅速传播开。

#陈钧叠罗汉#

#陈钧游轮#

#陈钧十三岁□□#

#陈钧塌房#

#岑氏逃过一劫#

光是看到一个个标红的话题就知道这事闹得多大。

昨晚时夕被陈钧粉丝问候祖宗十八代,结果却迎来这么一个巨大的反转,简直是让吃瓜网友大跌眼镜。

这也就说明,岑氏早就得到陈钧要塌房的消息,所以才会反悔,拒绝和他签约。

今天岑氏的官号下,全是滑跪道歉的评论。

“西界”的直播间一开播,密密麻麻的观众就在刷对不起,服装订单数量更是直线飙升。

时夕那个新注册的号,从昨晚开始粉丝就在涨,到今天更是突破了二十万。

有人怀疑时夕是故意用陈钧事件在给自己起号,因为陈钧的塌房来得太突然,而且好像所有证据都已经准备好的一样,到点儿就发出来。

不仅如此,给时夕撑腰的人太多了,那些媒体全是逮着她来夸的,加上那忧郁小王子般的长相,很快就把路人缘重新刷回来。

时夕先给林凡打了电话。

正说着话呢,穿着墨绿色冲锋衣的季珩就推门走进来。

他这样子,像是刚从外面运动回来。

“给哪个打电话?”

他眼眸一眯,时夕就知道他又在疑神疑鬼。

时夕自然没搭理他。

但林凡已经听到季珩的声音,“没什么事了,先挂吧。”

挂断通话后,他面朝落地窗的面容,有几分诡异。

他记得那道男音,昨晚大半夜是就是他接的电话。

那语气十分谨慎,还有种在宣告主权的意味。

而刚才,那声音更是带着点醋意的。

岑董他,搞基??

那他应该先做好风险应对预案。

时夕吃着季珩带回来的早餐,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

季珩看着她白嫩的侧脸,问她,“待会去哪儿?”

“公司。”

“陈钧的事情不是解决了?”

“还在紧要关头上,林凡让我去听听他们的汇报,他对我莫名自信,想要把我培养成能大杀四方的管理人才。”

“看出来了。”季珩又问,“远程听也可以?”

时夕目光瞥向他,“你想干嘛?”

季珩笑,“陪老子出国玩。”

时夕:“……”

她以为难缠的是阎奕昀,却没想到竟然是性格最暴烈的季珩。

她肩膀耷拉着,郑重告诉他,“我没法出国。”

她是女生,而身份证上是男生。

她根本不可能过安检。

季珩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才想起这一点。

很快,他捏捏她脸颊肉说,“不能出国,总有别的地方去,走吧。”

时夕也没扫兴,“好吧。”

她也想出去走走。

然而,在两人刚走出门时,斜对面的一扇门却忽然被打开。

是顾千绪。

他今天穿着比较休闲,低饱和的卫衣和长大衣,让他看起来更贴近于纯情男大的形象。

见到两人,他风轻云淡地打招呼,“早。”

随后解释,“这是家里送我的……新年礼物,今天正式住进来。”

时夕点点头,“那好巧啊。”

季珩横眉冷对:“呵,我当是谁高价买下这里呢,原来是你啊。”

“你们去哪儿?”

顾千绪将门关上,很自然地挤到时夕身旁。

“随便逛逛。”

“我可以一起吗?”

“嗯嗯!”

本来的两人约会,变成三人行。

全程只有季珩是沉着脸的。

时夕今天戴着白色毛线帽,而白色羽绒服,将她肤色衬得越发粉嫩剔透。

不特意去表明的话,大家只会觉得她是女生。

奶茶,喝了。

小蛋糕,吃了。

化妆品,买了。

女装衣服,买了。

时夕还当场把男士皮鞋换成卡其色的勃肯鞋,一下子还高了三厘米。

季珩和顾千绪一开始看那鞋子,哪哪儿都不顺眼,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

她穿上后,臭屁地在他们面前转圈,笑容灿烂而肆意。

他们便觉得,这鞋子是真好。

顾千绪问,“别的颜色要不要也买了?”

时夕摇头,“不用,下次想买再来。”

三人离开后,销售员才聚在一起,看着他们的身影议论起来。

“我一直没敢眨眼,他们是带着滤镜来吗?”

“那女生太漂亮了,换我是男生也乐意宠着她。”

“合理怀疑那两个都是她男朋友。”

“你们觉不觉得,女生有点眼熟?”

“撞脸哪个明星?”

“不是明星,是一个富二代,就那个岑氏集团的小太子捏。”

“那不是男的吗?

……

另一边,三人已经进入一家装修雅致的中餐馆。

“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季珩丢下这句话,就离开包间。

时夕疑惑地看着他背影,“这里不是有卫生间?”

顾千绪敛去眼底的一丝暗芒,一本正经解释,“可能怕熏着我们。”

时夕:“……”

无法反驳。

她转动手里的茶杯,大概猜到季珩干什么去了。

今天一直有人在跟踪他们。

从商场到餐厅。

第95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3 辣眼睛……

某个酒店套房里。

明亮的灯光下, 岑默面容冷峻坐在床头。

而女人匍匐在他身前,正在试图唤醒那玩意。

他身上有不少浅浅的疤痕,像是遭遇过虐待一样, 又是鞭痕,又是烫伤,有点狰狞。

但那并不影响女人爱上他强健的身体和英俊的面容。

可是, 她都已经泥泞了, 他却半点没有苏醒的节奏。

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岑默的神色也越发冷凝,眼底隐隐浮现着挥散不去的怨毒。

自那以后, 他那里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都是因为岑时夕。

那个恶毒的小混蛋。

他迟早要把她废了。

要让她也尝尝鞭子的味道,让她哭着喊着求饶……

岑默拿起震动的手机。

打开对话框,便看到一张张照片跳出来。

戴着白色毛线帽的岑时夕,只露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

那眉眼间柔媚的笑意,让人一看就难以忘怀, 也根本不会觉得她像男生。

她抱着奶茶暖手,她对别人笑, 她在选蛋糕,她在试鞋子……

照片里的岑时夕, 对岑默而言,是极其陌生的。

从前的岑默根本不爱搭理她,对她的了解,也是在他被她算计后。

她自小被当做男生来养,哪怕是在岑家, 在亲人面前, 也要扮演男生。

潜移默化地,根本没人再把她当成女生来看待。

她但凡红一下眼睛,表现出些许胆怯, 就会挨骂,被教训惩罚。

岑默今天才知道,原来,她可以是这样子的。

漂亮阳光得像小天使。

但下一秒,岑默就仿佛回到某个昏暗的房间里,扬着鞭子的少年,笑容恶劣,对他百般折磨。

被羞辱的愤怒和怨恨,像是泄洪般冲撞他的心口。

随之而来的,还有丝丝电流在他身体里流窜,最后汇聚到某一处。

“呀,你终于……”

本来还兴致缺缺的女人忽然瞪大眼睛,眼神有几分痴迷起来。

她刚才还以为这男人空有一张脸皮,根本硬不起来呢,没想到竟然这么给力。

女人想都没想,趁热打铁,妖妖娆娆坐上去。

岑默脸色微变,将手机丢开,眼前出现还是那张小恶魔脸……

女人没动两下,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身下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鞭子,女人吓得腿软。

结果却听到男人说,“抽我。”

女人:“?”

凸(艹皿艹 )

遇到变.态的了。

套房里很快传出不和谐的声音。

不过很快就有警察冲进来!

房间里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警察都懵了。

大床凌乱,男人的双手被反绑,跪趴在上面,上下塞了东西,而女人正甩着鞭子……

辣眼睛!!

看到穿着警服的几个人,女人害怕得将鞭子扔掉,“不是我,是他让我抽的,他变.态,警察叔叔救命!太可怕啦!”

他大爷的好爽啊。

——

岑默和女人被带出酒店时,时夕就在一旁围观。

她背后的季珩和顾千绪本来就长得高,在吃瓜群众里特别显眼。

浑浑噩噩的岑默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他们的身影。

他盯着时夕的脸,猛地朝她冲过来,“岑时夕!又是你搞我!”

时夕抱着胳膊冷冷看他,眼底的嫌恶十分明显。

谁乐意脏自己的手。

岑默挣扎得厉害,警察差点制不住他,最后往他脸上喷上辣椒水,才把他弄上车。

时夕看爽了。

要不是杀人犯法,她是想把他弄死的。

刚才季珩抓到岑默派来监视她的人,顺藤摸瓜发现岑默在这里开房,她就直接报警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里面玩得正嗨。

将岑默带上警车后,警察朝着时夕的方向指过来,“你们三个是什么人,也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三人:“……”

于是,飞车过来看热闹的三人,也被带去了派出所……

顾千绪准备给家里发消息,想让他们捞人。

虽然他们没犯事,但走这么一趟也是麻烦。

可是瞥到时夕那没见过世面,一脸新奇的模样,他又默默放下手机。

季珩,也跟他一样。

报警的是时夕,但警察让三个都登记一下,还询问她和岑默是什么关系。

时夕一边填资料一边说,“那是我爷爷以前养的孩子,算是我哥哥,他之前就有……那个不太健康的嗜好,后来他住进精神病院,但逃了出来,警察姐姐,他一直觉得是我害他,今天还让人跟踪我,我其实挺怕他的……”

“没事的,在这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女警安慰道,“岑默招.嫖这是铁打的事实,那个女生全都招了,还有录像……”

女警挑着能说的告诉时夕。

时夕:“啊,这样啊……”

女警听着她声音只以为她是女生,却看到她写的性别是“男”,于是提醒她写错了。

女生很漂亮,是那种不敢直视的漂亮,听到提醒后,她有些为难地皱眉,“姐姐,我前几天去申请过性别更正,但还在走流程,没拿到新的身份证,我该怎么填呢?”

时夕知道,她那流程应该是卡住了。

毕竟她能安稳当这么久的男生,岑老没少打通关系,背后牵扯到医院和某些机构的利害关系。

所以干脆她就直接报警算了。

女警惊愕问,“啊?怎么回事?”

两人的对话引起旁边上了年纪的警察的注意,“你生理性别是什么?身份证上的性别又是什么?”

时夕风轻云淡地说:“生理性别一直是女的,出生的时候爷爷和妈妈给我搞成男的,我就一直用男生身份生活到现在。”

“啊??”

“这是犯法的啊!”

“你爷爷妈妈呢?联系他们,让他们过来。”

时夕:“爷爷死了,妈妈嫁到国外,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回来,她要照顾两个孩子的,姐姐,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而且,我跟她的关系也不好,我怕会吵起来,我现在只想着能把性别改回来就好……”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听得出是有些沮丧和无助的。

听到她说话的几个警察,顿时心生怜悯。

这都是什么事啊,离大谱!

竟然有人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

季珩和顾千绪偷偷瞥着时夕的侧脸,默契地不作声。

他们已经摸清她装模装样的小伎俩。

不过现在看着,她的演技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两人沉默地低头,哪怕不能酝酿出悲伤来,也不能直接笑出声,拖她后腿。

年长的警察郑重说,“这不是小事,不调查清楚,你也没法更正性别,把你妈妈号码给我,我来打。”

时夕这才点头,报上一串数字。

这边女警已经查到时夕的身份信息,看完后更加震惊。

我的老天奶啊。

岑时夕,是那个忧郁小王子岑时夕!

虽然没及时吃瓜,但是本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她看看证件照,又抬头看看时夕的脸。

确认是同一个人。

只是证件照里的她还有稚嫩,甚至有几分阴郁和压抑,而面前的她,更贴近女生的柔美,眼神也更加明亮一些,就像是从某个牢笼里逃脱出来,重获新生一样。

女警问她,“这两个男生是你什么人?”

时夕:“我大学舍友。”

“啊???你舍友还是男的?”

对了,岑时夕在世爵学院,那是国际著名的男校,每一个学生的出身都不普通。

而岑时夕,年纪虽小,但已经继承家业,直接是当了董事长?

时夕点头:“嗯,姐姐你别乱想,他们是刚知道我是女生。”

女警:“哦哦,我没乱想。”

季珩、顾千绪:“……”

在外面,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季珩眼尖,发现不少隐藏摄像头,他问女警,“为什么有这么多摄像头,是在拍什么吗?”

女警有些惊讶他会注意这些,不过还是跟他说明,“嗯,放心,你们不同意的话,肯定要打码的。”

季珩没说什么,而是看一眼时夕。

她应该早看出来了吧。

于是他继续低头,这回刷起手机来。

顾千绪也在看手机。

只有时夕还在一口一个姐姐,询问自己能不能顺利更正性别。

她那可怜又充满渴望的眼神,就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林丽雅正好在港城,很快就开车过来。

警察安排时夕,林丽雅和岑默坐一起,想要了解时夕女扮男装的事。

然而,岑默一看到时夕,就被刺激得像疯狗,朝着她吠两声又被强行带走。

林丽雅幸灾乐祸地嘲讽几句,心情很好。

岑默以前还给她脸色看呢,现在却跟落水狗一样。

但是她的好心情很快收起来,感觉背后凉凉的。

她不会忘记,岑老头和岑默的下场,可都是她那个女儿的杰作。

这段时间,林丽雅都躲在国外,没想到刚回来就给传唤来这里。

她更没想到,岑时夕会以这样的方式曝光那个秘密。

她感觉,岑时夕又要作妖。

林丽雅当着老警察的面,将所有事情推给岑老,“就是她爷爷干的,我也心疼我女儿,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没身家又没背景,虽然嫁到岑家,但一直被苛刻,我只能干着急啊……”

“夕夕,你也知道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一死,把所有财产留给你,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你现在好了,轻轻松松继承岑家,还能当回女生,想交男朋友,也随便交,妈妈看着也觉得欣慰。”

老警察听得直皱眉,这个当妈的,怎么说话暗藏刀子呢。

不过他暂时没出声打断母女的沟通。

时夕抬起眼睫,看向对面的女人,语气没有起伏,是令人窒息的平静,“欣慰吗?你一分钱都没有得到,只能用我性别的秘密来威胁我的时候,你是欣慰的吗?”

“夕夕,话可别乱说。”

“你想取我卵子,给我安排变性手术,说是为了我好,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好在哪里。”

老警察脸色都微变,林丽雅激动地站起身,“没有根据的话,你怎么张口就来?”

时夕幽幽道,“聊天记录我都有保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