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句话,让林丽雅怔了一下。
她似乎是提过一两次,但应该没事的吧?
“夕夕,你这样的态度,让妈妈很伤心,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看着你受苦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林丽雅说着就要过来拉时夕的手。
时夕站起来躲开她。
老警察也呵斥林丽雅,“好好坐着。”
“你给女儿安排变性手术,有没有这回事?”
林丽雅:“绝对没有!我爱我女儿,否则我就不会隔三差五回国看她。”
老警察一针见血地说,“如果你爱你女儿,从她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天,你有无数次机会报警,让她不必掩盖自己的性别。”
“这怎么能怪我的呢?她不想当男生,她自己不会说出来吗?”
时夕开口,“我说过的,记不清楚是多少次,妈妈你说让我再忍忍,忍不了就干脆去死。”
哪怕原主已经被严重洗脑,性格懦弱,但她还是向林丽雅求救过。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从小到大就爱说谎!”
这回时夕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比起刚才,她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老警察让她先离开,把林丽雅留下,继续了解情况。
时夕走到走廊,季珩和顾千绪就围过来。
“怎么样了?”
时夕摇摇头,说的却是,“没事,我有点困。”
苏粟和温白也赶到了。
岑默刚刚情绪过激,加上身上有伤,昏迷被送去医院。
他手机里有温白的号码,警察联系他过来的。
苏粟见到时夕,就把她抱住,“夕夕,还好吗?”
这孩子真的太多磨难了。
时夕没管温白甩过来的眼刀子,也搂着苏粟蹭了蹭,“不好,眼睛酸酸的。”
苏粟轻声道,“没事的,想哭就哭。”
于是下一秒,时夕便嗷嗷哭起来,“苏老师呜呜呜呜……”
温白:“……”
他疑似看到小鬼往他这边瞟了一眼,怎么看,她不像是真的伤心。
但她一哭,把身后两个男生给吓坏了。
季珩急得团团转,见顾千绪温柔得给她拍着背。
他也抬手,僵硬地拍着她后背,粗声粗气地说,“别哭。”
要哭也是抱着他哭。
但她和苏粟抱得太紧,他还真的没法将两人扒开。
苏粟本来面色沉重,心里还想着安慰的话,结果看到两个男生着急担忧的神色,还有他们那笨拙的安抚动作,又觉得挺好笑的。
第96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4 很喜欢……
经过警方调查, 岑默除了这次招.嫖,早前也曾和未满十四岁的女性发生过关系,那会儿他还是字母游戏里的调.教方。
他铁定是要吃牢饭的。
至于林丽雅, 还有医院相关人员,涉嫌更改公民的性别信息,也要面临一定的行政处罚。
正是大过年的时候, 网上就人曝出时夕是女生的消息, 说她是女扮男装的骗子,是有特殊嗜好的变.态。
一觉醒来, 时夕不知道被多少人的消息轰炸。
她刚起的视频号,是专门用来宣传“西界”的,虽然才发两个视频,但却比官号要火爆。
这个消息出来后,底下评论自然全是在质问真相的。
岑时夕长得本来就雄雌莫辩, 如果她真是女生,却非要装扮成男的, 那这行为的确很恶心人。
而且她还在男校读书呢,世爵学院知道吗?她同学知道吗?
一切岂不是要乱套了?
世爵学院自然是知道了。
此前领导层还临时开过几个会议来讨论该如何处置这学生。
事情太过离谱, 要不是学校向公安机构确认过,都无法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通过考核学生成绩、个人品行、目前所取得的成就,以及其家庭因素,校领导层多数人觉得可以让岑时夕继续就读,但是要单独为她配备宿舍。
当然, 本来大四下学期就不再安排课程, 学生不用频繁回校。
那些跟时夕同在世爵学院的学生,看到这消息都疯了一样到处求证。
祈嵩的手机被轰炸了。
——不是说岑时夕二十厘米的??
——你还亲眼看到?
——你看到个屁啊!
——你是不是她的共犯,一直帮她隐瞒消息?!
祈嵩:“……”
他也处于大脑地震当中。
他明明看到的啊。
粉粉的, 长长的,至少二十厘米!
他那时候甚至还有点自卑,他的也不粉,站起来勉勉强有她的长度……
祈嵩用来锤着自己的大脑,感觉要裂开了。
岑时夕!
你劝我一个解释!
因为舆论火爆,警方这边配合发出一个通报,确认岑时夕是因为家庭因素,被迫更改性别,一直以来以男性来自居。
目前她已经申请更正身份证性别,公安机关也对涉事人员和机构做出了处罚。
岑时夕是女生这件事,在港城上流圈里也引起极大的轰动。
圈内人讨论一多,消息也容易走漏,很快林丽雅那点事就被曝光在公众眼皮底下。
十八年前林丽雅在m国再婚,生下一对十八岁的龙凤胎,一家四口,幸福美满,但她却一直在问岑家要钱,还曾经无数次闹到岑氏集团。
这次林丽雅因为被派出所拘着问话,一气之下,将岑时夕是女生的消息曝给媒体,还试图引导网友攻击她欺骗大众。
没想到最后事情的发展方向,并没有如她所愿。
更多的人明显是代入岑时夕,替她抱不平。
【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让我三观都震裂了。】
【啥玩意,我老公变成老婆了?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要把女孩当成男孩来养?】
【岑时夕百分百继承遗产,听说她妈妈闹过几次,都没争到一分钱,这母女关系应该很差吧。】
【草草草,这剧情咋那么熟悉,跟我刚看的派出所纪录片最新一期对上了!!!】
【我就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我好像看过完整的调查过程了,岑时夕那个没有血缘的哥哥,还是她爷爷给她安排的男人,好像想逼着他们生孩子,但谁想到那个哥哥是个抖m,人要坐牢了!】
【她妈还给她安排了变性手术???就这么爱男吗?岑时夕实惨啊,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怪不得岑时夕每次在公众镜头前都这么忧郁和压抑,这原生家庭太令人窒息了,换我我早疯了。】
【建议给岑时夕找个心理医生吧,一直培养着错误的性别意识,她还正常吗?】
……
天生爱吃瓜的网友闻着味儿就涌到某个纪录片围观。
每个当事人都打着马赛克,但化名却是带着姓氏的。
岑这个姓氏太特别,一出场就引起关注。
这一期纪录片彻底火了!
【日!!!我老婆声音好甜,我整个人酥了!】
【老婆喊姐姐诶呜呜呜】
【赌一毛钱,她舍友不安好心!!】
【老婆还有男舍友???啊啊啊啊补药啊!】
【那个季某你真的超爱,就没离开过夕夕】
【顾某也不错,声音冷冷的,但是感觉好体贴】
【我在纪录片里嗑到了】
【已经脑补夕夕老婆在男校养鱼的日常,好幸福】
……
大平层里,时夕坐在沙发上,裹着毛茸茸的睡袍,正在追一部泰国爱情剧。
“哐当”一声,季珩将她囤的大小叽霸丢在地上。
“待会儿扔掉。”
“哦哦。”女生沉迷追剧,看都没看他一眼。
电视屏幕上,两个男主正在奉献十八个机位的吻,其中一个男的受着伤,嘴角溢出血,轻柔地吻着另一个男生。
季珩觉得辣眼睛。
他快速走到时夕面前,捏着她下巴,在她唇上啄好几下。
时夕坚决地把他推开,“别打扰我看剧。”
季珩却忽然化身禽.兽,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不过他还没吻到她,耳边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千绪已经靠近,将季珩给扯开,把时夕扶起来,“没事吧?”
时夕摇摇头,指着季珩说,“他忽然就发疯……”
顾千绪:“别理他。”
这样的画面,也不是第一次上演。
自从知道顾千绪搬到她对面后,季珩就像是守护鸡窝的老母鸡,也在楼下买了房。
而阎奕昀似乎已经看透她的本质,没有再出现过。
要不然时夕准要被烦死。
男人叽叽喳喳起来,完全没女人什么事。
季珩关掉爱情剧,把他们那期的派出所纪录片给投影出来,“就看这个。”
时夕:“……”
都是马赛克,有什么好看?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保安怎么放进来的?”时夕疑惑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个小区住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进不来。
她小跑着去瞄一眼,然后沉默将门打开。
“阎奕昀……”
“为什么拉黑我?”
阎奕昀当头就扔一句过来。
时夕:“……我拉黑你了吗?”
阎奕昀只是找个借口来的,至于是谁用她手机拉黑的,也并不重要。
结果屋里传来一声嚣张的回应,“是我拉黑的,你想怎么样?”
阎奕昀走进门,才看到还有两个人在这儿。
他心里正堵得要死,脸上没有惯常挂着的笑容,严肃得可怕。
说要放下放下,结果他半点都放不下。
家里怕他闲着乱搞,这段时间把国外的事务都等给他。
他现在是刚飞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就往这边跑了。
时夕给阎奕昀拿一次性拖鞋。
却被对方一把勾住肩膀,带到他微凉的怀抱里。
“刚下飞机,好累,让我抱抱。”
他俯身拥住她,头颅在她颈边蹭两下。
“我**”季珩冲过来就将两人给扯开,“阎奕昀你卖什么惨,坐的是私人飞机,几个助理围着你转悠,你当我不知道?”
阎奕昀嘴角挤出笑容,依旧揽着时夕肩膀,“你能知道什么?你这家主还挺好当,什么都不用管,看得出来你闲得发慌,还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坐着享受就行。”
“我是闲着,你嫉妒啊?”
“嫉妒倒不至于。”
“你给老子松手。”
“你先松。”
时夕:“……”(⊙x⊙;)
顾千绪这时才走过来,“夕夕,他们没弄疼你吧?”
光是这么一句话,他就表达出对时夕的关心和担忧,同时内涵那两个太粗暴让她受伤。
阎奕昀:(-"-怒)
季珩:(▼へ▼メ)
这混蛋,每次都是用这招!
绿茶男!
时夕:o(* ̄︶ ̄*)o
她趁机甩开两人的手,就往顾千绪那边钻,“还是你知道关心我,我都快要变成撕成两半了。”
不过下一秒,阎奕昀和季珩就一人一边,架着顾千绪就走。
“去对面,咱们好好聊聊。”
时夕见三人之间火药味那么浓,嘱咐道,“你们别打架哦……”
季珩和阎奕昀的脸都是刚好,别又揍坏了。
她心疼。
季珩:“嗯。”
阎奕昀:“我是文明人。”
顾千绪:“夕夕别担心。”
三人这么说着,等时夕将门关上时,便齐齐变脸。
客厅里,顾千绪拿来几瓶酒,才主动开口,“我其实没什么要跟你们聊的,各凭本事罢了。”
他们三个都是不愿意服输的人,现在看来,是谁都不想放弃时夕。
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追求。
情敌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
阎奕昀笑得虚假,“我们不聊夕夕,聊你。”
季珩:“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光明正大一点?老耍阴招算什么?”
顾千绪不为所动,还反问,“我做什么了?”
季珩:“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拱火,就是隔岸观火。”
顾千绪:“那你不也学得挺快?”
季珩:“……”而且还挺好用。
但他性子直,注定不能时时刻刻学以致用。
他看向一直在按手机的阎奕昀,“你在干什么?别偷偷给她发消息。”
阎奕昀冷笑,“托你的福,我还在她黑名单。”
季珩也冷笑,“她知道我干的事,但却没把你放出来,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巴不得我放弃她。”阎奕昀语气变得耐人寻味,“她这人啊,心很野。”
如果她一直贪新鲜,那她身边的新人会源源不断。
顾千绪也说,“还年轻,心野一点很正常。”
季珩:“……”他们在说什么鬼东西?
等三人敲响时夕的门,看到屋里的祈嵩时,季珩知道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了。
她是够野。
一个不留神,她又拎一个野男人回家了!
“我靠,你们怎么都在!”
祈嵩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到他们后,反而没有那么拘谨。
他只是一时冲动,想好好从时夕这里问清楚,结果一来到就先看到地上那一堆假叽霸。
当下他心中便有答案了。
之后他一直想着对方是个女生这件事,说话都不太利索。
他们三人出现,可算是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桌上的外卖很丰盛,阎奕昀一眼看出来是某五星级酒店订的。
“谁订的餐?”
时夕说,“那个啊,是臧晔送的,他人在国外,说要跟我道歉。”
季珩皱眉,“道什么谦?”
“他之前用手机砸我啊。”
“……他这么暴力,你别跟他来往。”
季珩这么说完,几道视线意味不明落在他身上。
他一个最暴力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暴力?
“夕夕人缘真好。”顾千绪说完,先在餐桌前坐下,抬眸看向时夕,“夕夕不吃吗?”
时夕觉得他那眼神冷飕飕的,他连续两声“夕夕”也夹霜裹雪般,好像有冰渣子刺过来。
“吃的……”她坐到他身边去,小声问,“你心情不好啊?”
顾千绪垂着眼睫,“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刚才……他们两个欺负你?”
听到这儿,顾千绪先是抿唇,随后摇头,“没有。”
但他的表情,分明就是“有”!
季珩拳头硬了,神情间戾气加重。
但顾千绪下一句说的却是,“是因为臧晔。”
“啊,他怎么了?”
时夕耐心问,心里隐约已经猜到什么。
“你还喜欢臧晔吗?”
“噗咳咳咳……”祈嵩瞪大眼,不敢出声,但是竖起的耳朵已经红透。
时夕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热得能把她烧穿。
她坚决地摇头,“如果你说的是情侣那样的喜欢,那是没有的。”
顾千绪:“那为什么当初拍他那么多照片?”
时夕:“那时候很喜欢啊。”
“……”
安静了一瞬。
顾千绪接收到三个男生的眼神暗示:你倒是继续问啊!!
顾千绪这才开口,“现在,不喜欢臧晔了,对吧?”
时夕点头,“嗯。”
阎奕昀松开按着屏幕的手指,将一段语音发送出去。
给臧晔的。
他抬眸,再看向顾千绪,目光还是极为慎重的。
这人可真是阴险。
顾千绪对上他眼神,眼底平静无波。
季珩看这两人对视,感觉自己被他们轻视了。
但,他在桌底下,握住了时夕的手。
所以,他懒得跟他们计较。
祈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自己错过了太多,挠挠头,他热情地问时夕,“小夕夕,你还想不想吃烧烤?这边也有一家还不错,给你整点儿?”
这声“小夕夕”,赫然让他成为靶子。
他根本不在乎,看到时夕点头后,他马上拿手机打电话。
结果便是——
不出半个小时,祈嵩喝醉了,阎奕昀好心地让他家司机过来接他。
饭桌上,依旧是刀光剑影。
时夕淡然地吃吃喝喝,到点儿就赶人。
她的任务都已经完成,可以停下来好好享受。
不过当天夜里,季珩就偷偷找她,将她拐上私人飞机。
第97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5 绑架
晨光打破黎明的寂静, 豪华的私人飞机穿梭于万米高空之上。
机舱内,灯光柔和,女生整个人凑在窗前, 将相机换成手机,继续拍拍拍。
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得壮观起来,层层叠叠, 柔软的云海, 如同金橘色渐变的棉花糖一般。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幽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季珩坐在床上,无奈地扯来浴袍, 随意给自己披上。
哪有人这样的,做着做着就跑去看日出,是真的一点都不顾他的死活是吧。
时夕在录视频,抽空回头看他一眼,嘴里惊叹道, “哇,你快来看, 还有山呢……”
“……”
季珩本来还存着些许被忽视的委屈和哀怨,但是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一颗心就柔软下来。
“什么山?”
他凑到她身旁,看向底下的云海。
果然看到有山峰破开云层,如同孤岛般伫立着。
“好看吧?”
“嗯,好看。”
他看向她专注的侧脸。
初晨透进窗户,在她脸上也镀上一层耀眼的浅金色, 瞳孔也被映照成碧绿色。
他伸手戳她的腮帮, 像是看透她似地,笑容肆意,“岑时夕, 你最喜欢我,对吧?”
时夕白他一眼,小声提醒,“我在录像呢。”
“你还没回答我。”
“对对对,我最喜欢你了。”
“别这么敷衍。”
“咳咳,季珩,我最喜欢你了,你别闹。”
虽然她还是很敷衍,但季珩不跟她计较,接过她手机说,“手累不累,我帮你拍?”
时夕甩甩手,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有你真好。”
他侧过脸,薄唇勾勒一个弧度,低声说,“亲错地方了。”
时夕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两下。
她还没退去,后脑勺就被他的手掌摁住。
他扔掉手机,将她拉到自己身上,继续加深这个吻。
等她气喘吁吁时,他眷恋般和她耳鬓厮磨,嗓音沙哑。
“你说你,没事亲老子干嘛。”
他对她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时夕:“……”
季珩三两下便将彼此的浴袍扯开,将她的手放到他棱块分明的腹肌上,开始诱哄,“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好不好?”
时夕面不改色抽回手,“别总是这样……”
“哦。”
季珩挑眉看着她,微微摊开手,身躯在宽敞的座位里舒展开。
果然,她看看云海,又看看他,没出息地改口,“我要在上面。”
还是及时行乐吧。
风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季珩得逞般点头,嘴里嘟囔,“待会儿累了不还是我来……”
时夕主动吻住他,双手去扯他浴袍,不让他再瞎说话。
……
在飞机上二十多个小时,两人就没消停过,根本不懂什么叫节制。
时夕没带多少行李,换洗衣服就只有一套运动服。
当地天气比较温和,入住海边度假酒店后,季珩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去买漂亮裙子。
时夕不是第一次穿裙子,但季珩之前没见过。
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吊带裙走出来,季珩就楞在原地,神情间的冷戾被隐去,看起来甚至有点傻傻的。
细细的吊带压在雪白的皮肤上,精致的锁骨下,是保守而贴合的领口。
她在飞机上一直警告他不能乱啃乱吸,但尽管他刻意控制,她锁骨处难免还是被制造出草莓痕。
长及脚踝的裙摆,随着她走动时,才隐约透露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走近时,他脸颊到脖子都是泛红的。
明明两人都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如今看着她穿上小裙子,他便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可怕,但也令他痴迷。
她本该如此,整个人像是在发光,没人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虽然花花绿绿的,但我还挺喜欢这条裙子的。”
时夕微侧身,脸上笑意盈盈,表示着自己的满意。
季珩却一眼看到她背后的一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星星点点还落着几个暧.昧的粉痕。
这裙子的背后,竟然是一大片镂空!
想都没想,季珩就捞起一条丝巾往她身上披。
因为他太着急,动作显得有些粗鲁,直接将她裹得跟蚕茧似的。
“噗……”
旁边的其他顾客看到后忍不住笑出声。
可爱的小情侣。
他们的长相的确很出色,不管放在哪个国度,都是很迷人的存在。
“你干嘛?”时夕将丝巾给掀掉,“不是吧,你没见过女孩子露背吗?”
季珩伸手捂她的嘴,坚决说,“这裙子不行,肩带太细,海边风大,一不小心就要掉了。”
“那我小心点就好了。”
“不行。”
“季珩,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的?”
“……我没有。”
“你都不让我穿裙子。”
“……”
季珩想了想,又改口说,“夕夕喜欢的话,那就买吧。”
大男子主义不可取,是会没老婆的。
为了甩开这个标签,他这回肯定要听她的。
时夕觉得他反常,正要问,他就示意她看镜子。
她这才看到自己背后上的痕迹。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让你别给我搞出这些,你偏不听!”
来海边肯定要穿裙子,所以她才特意再三嘱咐他温柔点,别到处啃,结果还是这样……
季珩自知理亏,低声询问,“那……咱过两天再穿?”
时夕摇头,“不,其实也没什么的,这里蚊子毒,就当做被蚊子咬的吧。”
季珩:“……”
那能一样吗??
于是时夕又兴冲冲地去试裙子。
季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情忐忑起来,痛并快乐着。
果然,这家店的裙子就没有一条是正常的。
背后不是只有两根带子,就是各种镂空大小v型,布料节省得不行。
光是她在试裙子期间,就不知道吸引多少人目光。
季珩一个个瞪过去,最后干脆将她看过的裙子都买下,也不让她再试下去。
时夕最后是穿着那条波西米亚长裙离开的。
季珩的手就搂在她腰间,半个身体将她的后背挡得严严实实。
他其实还给她拍了很多照片,想炫耀炫耀的,但是最终一张都不想发出去。
当天,季珩的朋友圈更新一个云海的视频。
只有短短十几秒钟。
是挺壮观的画面,但视频里充当背景音的对话,却完全暴露了季珩的心机。
“你最喜欢我,对不对?”
“对对对。”
“季珩,我最喜欢你了。”
这视频一看就是剪辑过,还故意留下这几句话,分明是在炫耀和宣告主权。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把视频发出来,有心之人只要看到云海冒出来的山尖尖,就大概锁定他所在的国家。
季珩和时夕还没潇洒一天,就忽然接到电话,说阎奕昀在他们住的酒店里。
于是季珩带着时夕紧急转移地方,连行李都没要。
酒店里,阎奕昀看一眼手机收到的消息,俊脸瞬间阴沉。
他们跟他玩游击战呢?
季珩向来不受拘束,总是走野路子,这回他将时夕带走,还放出各种假消息,将他们误导到别的地方。
阎奕昀好不容易找过来,结果还是扑空了。
偏偏他还没有太多时间来跟季珩较量。
机场,季珩只是去拿个奶茶的功夫,回来就没再看到时夕身影。
他打她的电话,发现已经关机。
阎奕昀还在季珩的监控下,不可能是他带走的,难道是顾千绪?
此时一辆离开机场的车里,女生昏迷不醒躺在后座,脑袋搁在男生腿上。
因为空调太低温,她肩膀微微蜷缩。
元修泽将毯子披在她身上,低垂的眼眸痴痴望着她的侧脸。
他的指尖轻轻碰触她莹白的耳垂,流连至脸颊,眼尾。
“夕……夕。”
声音十分晦涩,还藏着一丝喜悦。
时夕觉得眼皮痒痒的,差点就要睁眼了。
她根本就没有被迷晕。
在她记忆里,元修泽并不是一个强势的人。
她以为,她和他已经说开了,但她没有想到,会是他让人把她抓过来。
元修泽忽然呢喃出声,“迷.药效果没有那么强劲,你可以醒了。”
“……”
时夕尴尬地睁开眼,微微侧头,对上他俯视下来的目光。
因为不爱跟人交流,他时常看起来有几分阴沉和木讷。
但现在,他的耳朵红得几乎滴血,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夕觉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便将脑袋从他腿上挪开,坐起身。
“季珩太霸道,我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他凭什么不让?”
说到这个,元修泽脸上呈现出几分真切的苦恼。
不止季珩,她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很讨厌。
“所以你绑架我?”
她的话,让元修泽不敢看她。
但是他神色却是意外地坚决,“嗯,你说是绑架就是绑架吧。”
时夕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做错事,怎么还看起来那么委屈呢?
她看向车窗外问道,“那你想带我去哪儿?”
“没想好,就想从季珩那里先抢过来再说。”
“……”时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其实你挺厉害的,你怎么能绕得过季珩的人,把我带出来?”
元修泽凝着她唇边的弧度,也跟着小幅度勾起嘴角,“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家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在境外。”
他眼里闪过一道光,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季珩绝对找不到你。”
“……如果他找到我呢?”
“那我以后不再打扰你。”
“好。”时夕没有犹豫,点头。
然而,在她点头的瞬间,元修泽的眼神便暗淡下来。
他看得出来,她似乎深信季珩能找到她。
第98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6 可不可以亲一……
一个星期后, 时夕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桌子对面的元修泽抬起头,没有光泽的黑眸渐渐映出她的身影, 缓缓说道,“你赢了。”
时夕靠着椅子打个呵欠,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季珩?”
元修泽疑似冷哼一声, 才说,“他跟其他人联手, 要不然肯定找不到这里来。”
“其他人?还有谁?”
元修泽垂眸,手指轻敲桌面上的卷子,“把卷子做完再走。”
时夕:“……”
脑阔疼。
她以为元修泽绑架她要跟她玩什么强制爱。
然而,他将她带来这森林古堡,把她通讯工具没收后, 又怕她无聊,所以为了打发时间, 他给她请来七个老师,学西语, 学木雕,学美术,学机械……还学了点斗牛的理论知识。
有些是课程他感兴趣的,有些是他特意给她挑选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跟着她一起学。
现在他们手里的, 就是关于机械传动设计的卷子。
时夕只学过几节课, 但是却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也不知道把顾千绪和元修泽关一屋子做题,谁能赢一筹?
她重新拿起笔,视线往元修泽的卷面瞥一眼。
可是, 他却迅速地伸手挡住卷子。
时夕嘴角抽搐,“你还怕我偷看?!”
元修泽:“以防万一。”
时夕:“……”
你还真的是,正得发邪。
什么小黑屋,什么强制爱,是不存在的。
很快,外面就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书房的门被粗暴打开,浩浩荡荡的人闯进来。
他们的神情很同步,冷漠,有杀气,眼神警觉。
元修泽给人的印象并不好,而且他喜欢时夕。
时夕被他囚禁的这段时间里,谁知道他会对她做些什么……
季珩每天茶饭不思,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更加深邃,此时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是他把她搞丢的。
臧晔知道这事,自觉发动人脉帮他找人。
阎奕昀和顾千绪得知消息,几乎是马上飞过来。
距离时夕被人带走已经一个星期,他们才查到是元修泽将人带走的,但是恰好西国是元家势力盘踞的地方。
“夕夕!”
时夕站起身,惊讶地看着走进来的四人,怎么都来了!
连臧晔也在。
季珩第一个走到她身边,眉眼间藏着戾色,嗓音却喑哑发颤,“还好吗?”
阎奕昀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本来想问她有没有受伤什么的,注意到她红润的脸,就没开声了。
顾千绪微蹙着眉,环视一圈书房,问道,“夕夕,怎么回事?”
时夕摇头,“好着呢。”
臧晔视线掠过桌上的两张试卷,拧紧眉看向稳坐着的男生,“元修泽,你在玩什么把戏?”
季珩压抑多时的怒火喷薄而出,上前就拎住元修泽的衣服,将他从位置上揪起来,“元修泽,你想死?!”
两个保镖冲上来护着元修泽,双方直接动起手来!
“诶诶诶,都别动。”
时夕走去拉住季珩,“季珩,我没事,元修泽没对我怎么样。”
顶多是精神折磨而已。
元修泽被保镖解救出去,但脸上还是挨了一拳,颧骨处微微发红。
他好似没感觉到疼痛似地,直接说,“我跟夕夕打赌,如果季珩能找过来,那我以后就不再打扰她,她做完卷子,就可以走了。”
时夕也愁眉苦脸地解释,“我一天要上三个课,晚上还要写卷子,你们要是再晚来一点,我明天要去学斗牛了……”
元修泽顿了顿,问她,“你不是挺喜欢斗牛吗?”
时夕拍桌,“我喜欢看,但我不喜欢下场去斗!”
元修泽:“……对不起,我误会了。”
四人:“……”
书房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是,元修泽脑子有病吧?
他把时夕绑架的时候,他们觉得天都塌了。
结果他们在这里没苦硬吃,竟然上了七天课?
空气中飘散着香浓的咖啡味,灯光明亮。
时夕穿着白裙,外面套着薄外套,似乎圆润了一些,看得出来她这几天过得还不错。
季珩伸手掐住她一边脸蛋,胸腔中充斥着难言的郁闷和忧色,“你……还胖了。”
时夕:“……这么明显吗?”
阎奕昀抬手,轻掐住她另一边脸颊,“反正能看得出来,我们担惊受怕在找你的时候,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说完,一记眼刀丢给元修泽。
顾千绪将时夕从两人手下解救出来,给她揉一下脸,才说,“没事就好。”
“嗯,我这不是还赌赢了吗?”
时夕蹭了蹭他手掌,又坐回位置上,“等我先写完卷子,很快的。”
“别写了。”季珩抢走时夕的笔,就要把她拽走,“跟我离开这破地方。”
他现在火气很大,但他也知道,这里是元修泽的地盘,不能久留。
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打赌?
顾千绪却说,“让她写吧,没差多少了。”
他的意思其实是,让她写完这卷子,以后就跟元修泽再无瓜葛。
季珩听得出来,又松开时夕的手腕。
元修泽也已经重新坐回她对面,没管其他人,安静拿起笔。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一个人,培养彼此共同的爱好是很好的方法。
选定这些课程之前,他让她做过测试,根据大数据分析,这七门课很适合他们一起来学。
书房里很安静,气氛也是尴尬到几点。
臧晔自始至终没怎么开口,还自己在沙发坐下。
没一会儿,阎奕昀也在一旁落座,看向他,低声问,“你真的,刚好在西国?”
臧晔掀眸,耸了耸肩说,“说了你也不爱听,就当做我刚好在吧。”
阎奕昀嘴角含笑,眼神却越发深不可测,“你喜欢她哪里?”
夕夕和臧晔之间,大多是不愉快的接触。
臧晔眨一下眼眸,“我说一见钟倩,见色起意,你信吗?”
“因为那次宴会?”
臧晔侧眸,望向书桌前急笔奋书的女生,“本来也没那么在意,但你搞得太神秘,我就想研究研究,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后来知道岑时夕就是那个他一直惦记的粉发女生,他也只是觉得,他还能赌一把。
就像元修泽这样。
但元修泽比他大胆而直接。
阎奕昀笑意渐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想跟季珩翻脸。”
他和臧晔算是好朋友,但季珩却是跟臧晔沾亲带故的,两人的外婆是姐妹。
但阎奕昀也只是这么说,他巴不得臧晔做点什么,好绊住季珩呢。
臧晔能不了解他?
臧晔直白说,“我不想跟任何人翻脸。”
而且,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容易翻脸的?
他继续说,“大家都是自由的,岑时夕更是如此,你们争你们的,至于我怎么做,你们也少管就是了。”
根据臧晔这几天观察,季珩,阎奕昀和顾千绪三人相互警惕,但又相互合作默契,就像那天晚上在烧烤店里给她打掩护那般……
所以,这墙角,恐怕用金锄头都难以撬得动。
除非,让岑时夕自己爬墙出来。
这边两人进行着友好沟通。
另一边时夕在顾千绪不经意的帮助下,率先写完卷子。
季珩抱着胳膊,靠着书桌,黑沉沉的眼眸一会儿看时夕,一会儿看卷子,倒也没打扰她。
——
深夜,直升飞机的声音消失在天际。
元修泽还站在空地旁,抬头看着深蓝色的苍穹。
这几天,就好像做梦一样。
现在,梦醒了。
他绑架她,的确是轻信了网友的话,他打算将她关起来,驯服她,让她只属于自己。
可是他内心又告诉他,她是不可能被驯服的。
她渴望更多的自由。
他一味强求,只会让她离自己更远。
所以他临时更改策略。
她跟他说,以后也会是好朋友。
好朋友就意味着有更多和她接触的机会,还有,挖墙脚的机会。
——
时夕几人从直升机转到私人飞机,在回国途中。
也不知道那四人是怎么商量的,让她独享主卧套间,他们都只能在小卧室里休息。
时夕正准备睡的,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便看到顾千绪的身影。
他面容有几分憔悴,像是没睡好,眼底的青黑明显,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甚至还有种颓丧的美感。
“你怎么还不休息?”
顾千绪目不转睛看着她,眼眸中泛起罕见的波澜,“忽然想见你。”
他以为坦白自己的心思是很难的事情,但如今才发现,这句话说出来并不难。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将手掌搭在她腰间,见她不排斥,才搂住她,“能不能,让我抱抱?”
不等她说话,他又说,“上飞机前,你让季珩抱了。”
他都这样了,时夕自然没有拒绝。
她主动伸手抱他,“辛苦你了,谢谢你,为我的事情奔波。”
顾千绪的身躯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面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好像我们不熟一样。”
“那我不说了。”
时夕说完,就感觉脖颈处有湿热的气息袭来,让她痒得想躲,“顾千绪,痒……”
他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连串轻柔的细吻,似是有些苦恼地说,“你那天也这样对我,我以为你喜欢的。”
“我那天神志不清……”
“那你现在告诉我,喜不喜欢?”
“……”
时夕沉默,脸颊微微涨红。
她这下哪里还不清楚,他又是撩她,又是聊起那晚,分明是在勾引她啊。
顾千绪你也是学坏了!
他薄唇贴在她耳边,颤声问,“夕夕,那是我第一次,你总要对我负责的,对吗?”
说到这个,时夕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负什么责?”
“多喜欢我一点。”
他说得卑微,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仿佛有魔力,轻易地勾人心弦。
“嗯。”时夕眼睛不眨就先答应下来。
他一手捧着她的脸,鼻尖已经触碰到她脸颊,还坚持着询问,“夕夕,可不可以亲一下?”
她一侧脸,两人的唇便相贴在一起。
十分钟后。
时夕忽然听到系统一声警告,“季珩在靠近,检测到季珩黑化值较高,极大地影响到宿主的人生轨迹,请宿主注意……端水。”
时夕惊讶,“咦,你还有这个功能?这会儿你怎么没被屏蔽?”
系统:“……”
时夕将扭头到一边,气息不稳地说,“你快回去吧。”
顾千绪指腹轻抹她嘴角,“嗯”了一声。
时夕有些急促地在他脸颊亲一口,“明天见,晚安。”
然后迅速将房门关上。
她靠着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也就两分钟左右,时夕再次听到敲门声。
她转身将门打开,看到是季珩,也不惊讶,只是问他,“大半夜不睡觉,你来干嘛?”
季珩伸手搭在门上,想要进门。
但时夕没让,抵住门,“季珩,你别闹。”
“连门都不让我进了?”季珩这话说得哀怨。
他看起来瘦了一些,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处处透着野性和凶狠,但是他看时夕的眼神,确实酸涩和委屈的。
时夕看到他这样子就有点心软,正要让开,却听到系统说,“检测到阎奕昀在靠近,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时夕:??
时夕抬手摸摸季珩的脸,安抚道,“你别这样,我看着心疼。”
“你也就嘴上说说,要是真的心疼我,会不让我——”
季珩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生就搂住他脖子,在他脸颊上连续亲两口。
他眼睫轻颤,黑眸中漾开一抹柔情,嘴角悄然勾起。
他正要吻回去。
她的手就在他胸口上一推,“你快回去哦,我要睡了,被元修泽带走这几天,我都没好好睡过。”
季珩心疼归心疼,不过该索要的吻还是要的。
大掌扣着她后脑勺,将她吻得气喘吁吁,他才摸着她的脸颊说,“回去睡吧。”
时夕晕乎乎:“晚安!”
下一秒,她把门给关上。
再次靠在门上,平复紧张的心情。
但是,她越想越不对。
“我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跟做贼一样?黑化就黑化呗,还能掀翻天不成……”
第99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7 脸红成这样……
时夕一直没听到敲门声, 正要躺下时,收到阎奕昀的信息。
——开门。
时夕犹豫一下,小跑着过去开门。
阎奕昀果然就站在门口, 不等她出声,已经推开门挤进来。
他身上还是那套白衬衫和西裤,大概是从会议室来的, 刚结束今天的工作。
在他们几个人里, 阎奕昀的气质是最为成熟稳重的,已经有着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平时呈现出的慵懒姿态,不过是迷惑人罢了。
“你在干什么坏事?脸红成这样?”他手背从她脸颊轻轻揩过,说道,“还出汗了。”
时夕摇头,“没有啊。”
阎奕昀看着她那干干净净的眼眸, 指腹停留在她红艳艳的唇上,“没有吗?我看你挺忙的啊。”
她乖乖眨眼, “怎么说?”
阎奕昀:“我刚看着季珩走的,你们干什么了?”
“你想知道怎么不问他?”
“我怕心梗塞。”
“……”时夕眼皮抽抽, “所以你找我干嘛呀?”
“没什么,就想来看看。”他扯松领口,滚动的喉结清晰露出来。
那姿态,分明像是在诱.惑着猎物。
时夕不为所动,只想赶紧把人送走, “看完你赶紧回去睡觉, 你都累一天了。”
阎奕昀轻勾起嘴角,弯下腰,额头抵住她的, “戒烟好歹还有糖吃,你总该给我点甜头吧?”
时夕很快抓住他话里的逻辑,“那你是要戒掉我?”
说话间,两人气息交缠,炽热暧昧。
阎奕昀听到她的话,眸色在霎那间幽沉下来。
戒是不可能戒的,要不然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吻你。”
“……”
薄唇轻碾着她红润的唇。
他抓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腹部。
隔着薄薄的衬衫,时夕不由自主地、习惯性地开始摸索……
这简直是男妖精在世。
不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冲突,她不能碰。
时夕理智还在,发泄般掐他一把,将他推开,打起呵欠来。
“我要睡了。”
因为席卷来的困意,她眼眸泛起一丝水光。
“啧。”阎奕昀乌黑的眼眸瞧着她,“行,睡吧。”
很快,他被推到门外。
那扇门毫不留情在他面前关上。
他在原地站一会儿,慢条斯理系好扣子,还低头扫一眼自己的腹肌。
是被其他人比下去了?魅力不足?
他整个寒假忙得不可开交,运动量的确下降很多……
持着一丝对自我怀疑,阎奕昀缓缓离开。
经过健身房,他听到些许动静,进去就看到季珩光着上身,正在举铁。
阎奕昀:“……”
这边时夕在听到敲门声后,气势汹汹就拉开门,“阎奕昀——”
在看到臧晔那张脸后,她的声音压低下来,“臧晔?”
走廊并不宽敞,臧晔靠在对面墙上,朝她看来,“很意外?”
时夕左右看一眼,才抬头望向他,“有点,你找我有事吗?”
许是因为看过他太多照片,她对臧晔也格外熟悉。
他总是高高在上,冷漠不羁,似乎对谁都看不上眼。
原主以前痴迷于他,可惜没能得到他一个正眼。
时夕没打算招惹他,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她……
臧晔径直回道,“我以前误会过你,我给你道歉。”
时夕微楞,大概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不用给我道歉,是我不对在先的。”
“那以后,我们算朋友?”
时夕点头,“嗯。”
臧晔好像只是来说这件事。
听到她回应后,他沉默一会儿,跟她说声晚安才走。
时夕看着他背影,挠挠头将门关上。
这下不会再有人来找她了吧?
听到关门声,臧晔脚步停顿,在原地站立许久。
如果当初,是他先发现岑时夕的身份,那现在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她那时候,是喜欢他的吧。
他刚才其实想问她,她还喜欢他吗?
但最终也没问出口。
因为在她的眼里,他隐隐看到了答案。
——
世爵学院开学日。
黄昏时,世爵学院门口的交通才疏散,直升机的动静也已经消停。
“来了吗?”
“没见着。”
“不是说她今天过来?祈嵩那小子是不是又乱说了?”
A栋宿舍楼下,连同那条校道,不知道多少男生在来来回回地走着,就想看一眼传说中被迫女扮男装的岑时夕。
那家伙还是男生的时候,就格外抢眼。
这要是穿上女装,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还有,703那三个,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女生?
传闻中他们三个还为岑时夕大打出手,估计早已经是她石榴裙下的忠犬吧。
这时,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在宿舍楼前停下,一下子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隔了一个寒假,但是少年仿佛还是从前那样,斯斯文文,穿着学校藏蓝色的春季西装。
比例极好的身材,看不出多少女性特征。
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太一样,那就是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发尾微微卷曲,更多了几分柔和。
她神情冷淡从容,看不出喜怒,无端拉出一股明显的距离感,让人只敢远观。
这是男校啊,哪怕她有再多的苦衷,都是违反学校规定的。
谁也没想到,学校竟然还让她继续就读!
当然,指不定703那三个都在背后暗中使力了。
要不然这么大的事,不会就这么轻飘飘带过的。
而且学校还特地给她安排单独的宿舍。
“滚滚滚,都围在这里干嘛?”
祈嵩这个大嗓门一出,没能把看热闹的人赶走,反倒有人找他算起账来。
“操你大爷的祈嵩,你还有脸出来?”
“祈嵩!你那眼睛真的别要了!”
“神踏马的二十厘米!”
祈嵩:“……”
他厚着脸皮走到时夕身边,刚抬手要搂她肩膀,又马上尴尬地放下,“小、小夕夕,怎么就你一个人?没带什么行李吗?”
“昨天让人帮我送行李过来,我回703收拾一下。”
时夕有些困顿,眼皮快要抬不起来。
她昨天刚回国,今天就来报道了,倒时差太痛苦了。
祈嵩点点头,“这样啊,呵呵呵……”
还没走到电梯,时夕就被两个男生拦下。
“岑时夕,你还有脸进男生宿舍?”
时夕见他们有些熟面孔,他们似乎之前跟着王子诚欺负过她。
她抬头看两人,问道,“我不进,那你们帮我搬宿舍?”
学校给她安排的宿舍,在教师宿舍那边,远着呢。
不过大件行李都搬完了,她今天收拾收拾就可以搬过去。
剩下这个学期也住不了几天。
“你想得倒美,真把自己当女的来这里享受?”
“我享受了吗?”
时夕说完,祈嵩也挺身而出,推开那两人,“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呢?有什么不满找学校去啊。”
“这么维护她,不会是睡过吧?”
“这逼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哈哈哈还假清高呢!让老子也操会儿呗!”
其中一个男生话里带着极大的恶意,说完就仰头大笑。
然而他却发现全场只有他在笑。
刚才还在捧他梗的男生,忽然都失去声音,周围鸦雀无声。
季珩鹤立鸡群般站在人群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此时他盯着找茬的两个男生,宛若在看什么死人一样。
靠靠靠!不是说季珩他们都在国外,不会亲自来报道的吗?
旁边所有人也都下意识后退一些距离,以免被殃及。
上次欺负岑时夕被季珩报复的王子诚,已经退学了。
这两人也真是不开眼,才开学就来挑衅,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啪——”
“啪——”
连续两记掌掴声,让所有人一楞。
季珩没动作,打人的是时夕。
她力道不小,将面前两个人打得头都歪一边了。
“岑时夕,你他妈敢打我?”
两人气愤地捂着脸,但是声音却没有任何底气。
“打你们怎么了?”时夕困得不行,目光冷冷扫着他们,“我说你们贱不贱呐,都主动把脸送上来了,我还不能打?全国都在反对校园霸凌,你们不知道吗?”
对方马上辩驳:“谁霸凌你了?我只是说几句,动手打人的是你!”
世爵学院一直对霸凌行为深恶痛绝,有专门的反霸凌热线。
但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如果没人揭发,没人作证,像王子诚那样的人照样还是横行霸道。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被贴上“霸凌”的标签,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
时夕懒得自证,“那就报警。”
“报尼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季家罩着!”
人人惧怕的季珩,被学校反霸凌组织和警方都调查过很多次,最后的结果都是“经查实,无霸凌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所有人都觉得,就是他家族势力在保他。
季珩已经走到时夕身旁,目光落在她脸上,并没有出手帮忙。
他知道她能解决的。
不过他往这里一站,威圧感拉满,找茬的人根本不敢吭声了。
这样一来,也更加证实,岑时夕和季珩关系匪浅,找她麻烦,就等于惹到季珩了。
“校园霸凌?”
阎奕昀和臧晔是这时候一起出现的。
阎奕昀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扫一圈众人问道,“怎么回事?”
这两人这学期已经退出学生会,但听到阎奕昀问话,旁边还是有人七嘴八舌地出声。
“岑时夕是女生,她、她不该进入男生宿舍,她还打人!”
“对啊,她女扮男装本来就不合规矩,要退学才对!”
“就是,一个女的来男校,像什么样子?”
对于这些质疑,臧晔回应道,“你们有什么不满,可以向学校投诉,而不是在这里玩霸凌这一套。”
这下没人敢说话了,特别是被扇巴掌的两人。
岑时夕的社会关注度很高,加上她成绩好,路人缘极佳,学校留下她,也算是顺应舆论趋势。
投诉肯定是没用的。
两人相互对过眼神,想要离开,却被季珩挡下来。
他微微偏首示意,“道歉。”
时夕重复他的话:“跪下来道歉。”
对面两人气急败坏,“你别太过分!”
周围人哗然。
一个寒假不见,这岑时夕长出来利齿了啊。
可偏偏她那下巴微抬,傲娇又冷漠的模样,并不让人讨厌。
最终警察来了,学校反霸凌组织的老师也迅速赶过来。
围观的人很多,期间还混杂着一些故意挑事的人,现场各种高清视频被传到网上后,少不了有对立性的言论出现。
而时夕已经在苏粟的陪同下,回到703收拾东西。
苏粟看着都挤在宿舍里的男生,咋舌的同时,还有一点点激动。
臧晔是学生会长,平时高傲得很,但他竟然捧着时夕种的一盆枯萎的仙人掌问要不要带去新宿舍。
阎奕昀优雅地坐在时夕书桌前,给她整理各种数据线。
顾千绪弯腰在床边,叠衣服。
祈嵩上蹿下跳,帮不上忙。
元修泽、邱云棋和宋桦坐在沙发上,摆弄茶几上的小玩意,其中就有一包假喉结。
元修泽有好奇心,掰下一块贴到自己喉结上,马上又拆掉。
这玩意看起来真的很假,怪不得她说买来后从来不用。
季珩倒是轻松,在阳台嚼着棒棒糖,视线就没从时夕身上移开过。
第100章 混在男校的花痴渣女38(完) 时间管……
苏粟很快收到消息, 说那两个学生被告诽谤和性.骚扰,可能要面临五日拘禁,而且还要被学校退学。
连网上的舆论也忽然一边倒。
【日啊!!她有什么错!在这种事情绝对不能退让!!】
【对方不单单是辱骂, 是诽谤,是性.骚扰了!打一巴掌怎么了,还要道歉??】
【看得我乳腺增生, 那两蝻的给我死!】
【心疼夕宝, 从小就被原生家庭折磨,在学校也被霸凌!】
【我男的, 我也觉得岑时夕打得好!】
【换我我可能会刀了他们】
……
苏粟放下手机,看着对面正往嘴里塞着卤肉片的女生,心中格外复杂。
岑家就她一个人了。
如果她不强势一点,以后欺负到她身上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季珩那些人, 哪个不是有钱有权?
但是他们并不能时时刻刻护得住她。
她需要自己强大起来。
“夕夕,这个凉拌的牛腱肉, 你也试试。”苏粟给她夹菜。
时夕抬头,声音含糊地说, “好,苏老师谢谢你,你人可真好。”
苏粟听着,心更软了,“以后你回学校, 就过来吃饭, 我吃不惯学校饭堂,都是自己做。”
“太好了。”
今晚的703,有个床位空空荡荡, 气氛也变得格外凝固。
不过宿舍群的消息一直没停过。
从时夕开始给苏粟打下手做饭开始,她就时不时发一个视频出来。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琐碎事情,她却享受其中。
连煮个饺子也要发出来,让他们夸。
最后时夕发出一张餐桌光盘照片。
顾千绪:夕夕好厉害
季珩:牛
阎奕昀:饭量不错。
时夕:叉腰.jpg
快要关灯时,季珩拿起手机往外走。
阎奕昀拦住他,“去哪儿?”
“你管我?”
“教师宿舍是没有门禁的,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
两人目光碰撞,忽然看向顾千绪的床位。
季珩大手一挥,将床帘打开,果然没见着人。
“草,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怎么知道?”
季珩和阎奕昀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宿舍。
那个阴险小人!!
顾千绪提着刚买好的糖果从商店出来,就看到步履匆忙的两人。
三人相互看一眼,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谁也没吭声。
直到手机震动,宿舍群里跳出一句语音。
季珩先点开,女生懒洋洋的声音便传出来,“我今晚在苏老师这里睡,教室宿舍就是比学生宿舍舒服~”
三人的脚步一顿。
没一会儿,各自转身往回走。
季珩的声音打破夜色,“你们俩到底想怎样?”
季珩能在703住这么久,也是因为不讨厌他们的人品,但是对于时夕,他是不会放手的。
阎奕昀说,“找个地方喝酒?”
顾千绪点头。
——
第二天早上,时夕看到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时,还挺懵逼的。
季珩,顾千绪和阎奕昀都给她发来语音,像是都喝醉了。
一看发消息的时间,还是凌晨五点多。
他们昨晚喝酒去了??
她飞快打字,发送。
703,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手机叮咚的声音接连响起。
三个男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看。
他们喝大了,幼稚地打起赌——一同给她发消息,看她先回谁的信息。
然而,她没回他们的私信,而是在703宿舍群里发飙。
时夕:你们一起喝酒??
时夕:为什么不喊我?!
时夕:我刚搬出703,你们就孤立我了!
时夕:生气!
时夕:你们就潇洒吧,宿醉难受死你们!
“……”
“……”
“……”
很好,果然是她的作风。
三人将手机丢开,像咸鱼一样躺回床上。
头疼。
不知道过去多久,703的门被打开,时夕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
苏粟那里有小厨房,时夕闲着就煮了点醒酒茶。
宿舍里很安静,那三个好像又重新睡了过去。
空气不太流通,时夕将阳台门打开,一股潮湿微冷的空气涌进来。
阎奕昀第一个被惊动,不过他没注意门边的人是谁。
他眼眸半眯着,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身上就只穿着条宽松裤衩,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
季珩也在这时弹起来,同样是赤着上身,只穿着灰色长裤,“憋死老子了。”
阎奕昀一听就知道他要抢马桶,于是加快脚步,“那就先憋着!”
“你们别吵。”顾千绪微恼的声音传出来。
“砰。”
阎奕昀将门带上,反锁。
季珩骂了两句,转身去拿了一瓶水,咕咕咕灌几口,才感觉干涸的嗓子得救了。
“给我一瓶。”
顾千绪起床后朝他走去,喉咙干得有些疼,说话也是沙哑的。
季珩把一瓶水扔给他。
顾千绪刚拧开水,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阳台门那边传来,“你们就不能煮点热水喝?”
季珩被呛到,“噗咳咳咳……”
顾千绪手一抖,半瓶水杯挤出来,撒落在他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
时夕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壶,“给你们带醒酒茶,在宿管那里登记过,只能留十分钟。”
她拿起手机看一眼,“还剩八分钟。”
顾千绪扯来纸巾擦拭身上的水渍时,才想起自己只穿着一条短裤。
没人会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们还没知道时夕是女生前,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今她搬出去后,他们自然不用再装得有多斯文。
更何况他们喝得太上头,回来后冲个澡就躺床上了,此时此刻他们的形象有多滑稽,可想而知。
顾千绪默默拿起一件外套穿上,伸手扒拉自己的头发。
他头发还没吹干就睡了,这会儿跟顶着个鸟巢一样。
连季珩也知道害羞,扯来沙发上的毯子披着,
相比于他们的拘谨,时夕倒是很平静,“又不是没看过,你们害羞什么?”
“这能一样吗?”
季珩拿起保温壶,转移话题,“这是你煮的?”
“嗯,柠檬蜂蜜茶,苏老师说可以缓解宿醉症状。”
“我尝尝。”
顾千绪和季珩在沙发坐下,时夕给他们一人倒一杯,“剩下的给阎奕昀。”
季珩一口气喝完,斜目睨着茶几上的保温壶,随后伸手拿过来。
“诶……”时夕还没来得及阻止,季珩就把剩下的茶都给倒在自己杯子里。
他还理直气壮地说,“阎奕昀不爱喝。”
听到动静的阎奕昀走出来时,先是一楞,“夕夕,你怎么进来的?”
“哦,登记就能进来,我给你们送醒酒茶的,但是……现在没了。”
阎奕昀走近,看着空空如也的保温壶,往季珩的方向踹一脚,“你肚子可真能装,不是说憋坏了吗?小心膀胱爆炸!”
季珩躲开他的攻击,才起身去卫生间,“你想喝又不早点出来,怪谁?”
阎奕昀磨了磨牙,“快滚。”
忽视旁边打闹的两人,顾千绪放下杯子,郑重对时夕说,“夕夕,辛苦你了。”
“没事,你会很难受吗?”
听到时夕在关心顾千绪,阎奕昀往沙发上一坐,插话道,“我难受,你说怎么办吧?”
时夕将保温壶拧好,瞥他一眼,“我看你挺精神的啊,这刘海都飞上天了。”
阎奕昀:“……”
他伸手压一下头顶凌乱的发丝,随后捡起季珩扔下的毯子披上。
“你们继续休息吧,我先走啦,苏老师还在楼下等我。”
时夕挥挥手离开。
门一关上,阎奕昀就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那打结的头发后,感觉天塌了。
再看顾千绪,见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心里才平衡。
顾千绪:“……”
卫生间里,季珩打湿手,对着镜子折腾翘起的头发。
不过等他走出来后,发现时夕已经走了。
面对的是顾千绪和阎奕昀鄙夷的眼神。
——
时夕花一个星期改完论文,就离开了学校。
之后她基本上忙于工作,不是被林凡抓着开会,就是参加各种饭局。
日子也过得十分充实而忙碌。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宿舍那三个很少同时出现。
周一周四,季珩。
周二周五,顾千绪。
周三周六,阎奕昀。
周日,随机。
时夕猜测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最离谱的是,这次她和阎奕昀一次去看烟花秀,回酒店途中忽然被季珩的车拦截。
路边,季珩下车后往回走,一把将副驾的门打开。
“好巧啊。”季珩脸上带着假笑,“夕夕,我送你回家吧。”
“啊?”时夕莫名其妙,看看他,又看回阎奕昀脸上,“你觉得呢?”
阎奕昀瞥一眼手表,刚过零点。
他眼皮抽搐几下,才回道,“嗯。”
“……”
时夕就这么水灵灵被转移到到季珩车上。
阎奕昀黑着脸,看着那辆车离开。
他还真没想到季珩能跑来堵人。
这晚时夕试图从季珩嘴里撬点消息,不过这人嘴巴严,愣是跟她装傻。
当然,哪怕他不说,时夕也已经证实自己的猜测。
她本来还在担心时间管理的问题,结果他们倒是把自己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那就是说,她不用担心什么黑化的问题了。
她现在忧愁的是,他们周日也没让她休息啊!
真当她是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