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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食堂内。

向燃端着米饭和一杯草莓奶昔坐在了角落, 二楼人不算很多,隐隐的交谈声和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着。

确实贵, 三千每周确实负担不起。

【光幕,能查一下他们每月生活费多少吗?】向燃有些好奇,【应该上百万了?】

【差不多,每周二三十万不等。】

【跟我想象的有差距。】向燃实话实话,他一向觉得游戏世界贵族校园里的物价会比现实世界里的高出很多很多,极尽夸张,但每周二三十万,比他想的正常一点,有点少了吧。

光幕补充:【零花钱,吃饭和买衣服之类的有专门的卡, 不算在里面。】

向燃看着自己打的菜, 良久, 点了点头。

很好, 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他低头看手机。

是喻繁昌的消息。

喻繁昌找郁霖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当时郁霖发消息请示他的时候他还挺尴尬。

他觉得郁霖之后会跟他慢慢疏远起来, 但,郁霖仿佛真忘了那天的小插曲, 一切如常,甚至每晚的经济小课堂也在照常进行。

不过由视频通话改成了语音通话。

嗯, 可能是郁霖第二天晚上打来视频通话的时候他没有接, 他看着聊天页面很久, 久到视频通话被挂断,语音通话打来。

他的手指在挂断和接受之后犹豫了好久,最后接了,后面, 郁霖就一直用的是语音通话。

明明想拉开距离的,但最后……

啧。

郁霖给出的理由十分正常,让人无法拒绝,他说:“您总会回来的,会长,您必须了解东港以及全国的现有形势,您不能拿您的未来跟儿女私情相比。”

郁霖真的很负责,也体贴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最后的最后,演变成他听,郁霖讲,这种类似线上家庭教师,几乎没有任何互动的官方局面。

他俩都在刻意拉远距离,或者说,是他在刻意拉远,郁霖在随他。

向燃点开消息框。

喻繁昌:

[表哥,你想回来吗?]

这句话在对话框里来来回回输入了好久,向燃几乎能想象到喻繁昌纠结的心理,无非一面希望他回来,一面又觉得他回来局面不好控制。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位置!

二十年过去了,喻家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就算他以喻堰儿子的身份回喻家,那也行不通。

向燃垂眸,动了动手指:[别乱想,繁昌,你不用管我,完全不需要将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管好喻家。]

【宿主,你为什么不回去?】光幕显出字幕。

向燃喝了口草莓奶昔,笑:【嗯,你知道朱标吗?】

【明朝那个?】

向燃敲着桌子,点头:【对,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在朱棣已经继位了十几年的情况下,朱标突然出现,那你觉得朱棣会怎么做?】

光幕试探道:【退位让贤?】

向燃摇摇头:【朱棣可能愿意,但他手下的人呢,那些文武百官呢,光幕,喻家很复杂很复杂,现在游戏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喻堰有时候没有那么管用。】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能不能的问题,喻家肯定有人记得喻堰,但又有多少人会欢迎喻堰重新出现在已经瓜分好地盘的……现在的喻家呢?】

【二十年过去了,以前喻堰的班底已经基本消失了,我此时进去,那才叫格格不入,自讨苦吃,就算我以喻堰儿子的身份进去,其实……也不太行。】

光幕沉默着。

【因为喻堰是以前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喻堰失踪,喻繁昌顶了这个位置,现在下一代合理继承喻家的是喻繁昌的后代,这时候喻堰的后代搅进去,会很麻烦的。】

向燃低着头,慢慢掰扯着:【况且,我其实不想去喻家,我干嘛要去游戏世界里安排的家族呢,我不认识他们所有人,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归属感,只为了一点点钱,去搅进去?】

向燃笑着,最后总结:【我不愿意啊光幕。】

是的,追根究底其实就是他不愿意,他为什么要回喻家,就因为他随机出来的家族是喻家?拜托,好没道理,他对喻家的印象,无非是一个他游戏角色必须有的家族,一个代表,一个象征而已。

很陌生,他并不觉得喻家跟他有太深的联系。

学生会跟他的联系都比喻家深。

“向燃,介意拼个桌吗?”

向燃头都没抬:“附近有很多空座。”

“可是我想跟你坐。”

“霍信鸥。”向燃抬头。

“嗯,我在。”霍信鸥点点头,注视着向燃。

向燃今天穿的比较凉快,今天气温稍稍回升了些,单薄的黑色内搭配着深灰色短款皮夹克,头发扎了一小撮,脸颊边垂着一缕碎发,蓬松的棕色头发每隔段时间就会被打理成不同的发型。

向燃很会打扮自己。

皮带扣将阔腿牛仔裤扎得很紧,显得腰很细,尤其是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从身后看,很吸引人。

离得近了,能闻到香水味。

不是信息素,是香水,那种清淡的,特别清新的味道。

“附近有座位,听不懂吗?”向燃声音低了下去,精神力随之探出,S级Alpha灵敏的感官很快捕捉到周围不同寻常的气场,霍信鸥紧了紧呼吸,深棕色的眼睛更黑了几分,他退后了一步。

精神力却不依不饶,绕到他的身后,推着霍信鸥改变方向。

背后传来实质的触感,带着电流的精神力一触碰到衣物,霍信鸥感觉电流在蔓延,从衣物处烧起,到肩背,手臂,脖颈,全身被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包围,战栗不受大脑控制的蔓延全身,厚重的精神力外化成结,推移霍信鸥往旁边走去。

脚步被拉力牵扯着往右边踏出。

霍信鸥惊恐的瞪大双眼,感觉双腿在颤抖。

向燃低头给自己夹了一块豆腐:“我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吃饭,对不起啊,你换个人吧。”

“向燃,我的饭要撒了!”

“不会不会。”向燃敷衍着。

霍信鸥的砂锅被精神力托着,就算霍信鸥放手了,也不可能会倒下去的。

“我有话跟你说。”

拉扯着霍信鸥的扯力突然消失,霍信鸥近乎狼狈的端好砂锅,慢吞吞的走过来:“好过分啊向燃。”

向燃点点头:“对啊,我挺过分的。”

“你不该来我这里。”

“可我已经来了。”霍信鸥坐了下来,“我观察过,你今天第一次来食堂。”

精神力跳动着缠绕上霍信鸥的脚踝,冰凉的,冷硬的,和脚铐一般的触感让霍信鸥打了个寒战,他定了定神,看着向燃。

向燃依旧在吃饭,样子很优雅,但霍信鸥知道这只是风平浪静的表面,因为向燃放出了信息素,醇厚的,汹涌的红酒香涌入感官,向燃仔细的操控着范围,将信息素压缩在霍信鸥周身,一瞬间,霍信鸥的鼻腔中再也装不下其他的气味了,食堂里食物的香气被信息素压缩的黯然失色。

霍信鸥出了汗,远远超于他的等级压制让他光是坐在这里而不是跪下去就已经十分艰难了,他死死抓住砂锅底盘的边缘,陶瓷底盘咯吱作响。

“别损坏公物。”向燃低头,“你最好真有事儿跟我说。”

霍信鸥:“你昨天没跟我续火花。”

声音听着还有些委屈。

向燃自省了片刻:【啊,有这回事吗?我昨晚没回他消息?】

精神力和信息素一瞬间消弭,霍信鸥得到自由,大口呼吸的时候被空气呛住,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我忘了。”向燃声线平稳,“你这么在乎火花吗?”

在乎,除了续火花这个借口,还有什么能骗的向燃每晚跟他聊天呢?

虽然每晚聊天内容只是相当无聊的一句[晚安。]

但……

霍信鸥低着头。

“抬头。”向燃拿起那杯奶昔,用指腹抹去杯壁残留的水滴,“你准备了止咬器吗?”

“我建议你易感期的时候带上。”

霍信鸥偏过头,不自觉握拳。

这让他怎么回答,准备了?还是没准备?

回答准备了,感觉好没有面子,向燃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回答没准备,可他现在就在向燃面前。

霍信鸥沉默了半天。

“别随便乱咬人,霍信鸥,我不喜欢你上次那样。”

上次,是个意外。

谁知道那人是向燃啊,他完全没意识到。

“我准备了。”霍信鸥艰难开口。

是的,他确实准备了,在向燃离开后,他其实真准备了几个止咬器。

可,现在说出来还是很羞耻。

“嗯,那挺好的。”向燃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按时续火花的,你不吃饭吗?砂锅要凉了。”

向燃从便携装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好了,我吃完了,你慢慢享用吧。”

【我感觉我现在疑神疑鬼的,我现在见到谁都觉得他对我有想法,我感觉我好自恋,这很不好,都怪你们游戏,你们严重降低了我的交友自由。】向燃离开的脚步相当沉重,他谴责着光幕。

为什么他要防着所有人啊,很奇怪啊。

现在他已经没办法正常的跟别人说话了。

【在反应了,我在跟上面反应的,宿主忍忍。】

【不忍,快点修好bug。】

*

[36L:xr来食堂吃饭了?]

[37L:我以为我眼花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xr来这边。]

[38L:什么什么,xr竟然知道森莫学院有食堂吗?]

[39L:别大惊小怪,偶然尝尝食堂的饭怎么了,喂,大家是经常来吃食堂的人吗,平常整天让家里的厨师做好给送过来,或者直接出去吃,你们都不太喜欢吃食堂,凭什么xr就一定要在食堂里吃饭啊,不来食堂很奇怪吗?偶尔来尝尝味道很奇怪吗?]

[40L:楼上别偏题,没人说xr不来食堂吃奇怪,xr第一次来,还不允许大家惊奇一下了。]

[41L:他跟hxo闹别扭了?]

[42L:不好说,反正从上往下看感觉hxo现在心情不太好,哦,sjy在三楼看着,就在我附近坐着。(图片)]

图片很明显是偷偷拍的,从桌子底下探出镜头,镜头中甚至能隐约看到最上面的边角一点有肉色的手指残影。

沈骄阳顺着三楼栏杆眺望着下方,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微微扬起,手指握着银叉,正举着一块裹满了酸奶的芒果往嘴里送,目光很专注,他在看着向燃,眉眼十分俊美。

微乱的黑发,红润的唇,深邃的骨相,人潮熙攘的背景,构筑一副十分具有美感的照片。

就是有点糊。

拍摄设备质量不太行。

第72章

时间不紧不慢的前进着, 向燃在不断充实自己,在经历过昨天沃尔特.格林堪称严酷的教学之后, 向燃周末彻底懒了下来,随意屈起一只腿坐在海景房二楼的房间里,将窗帘拉了上来,暖融融的阳光打在身上。

他在读书。

不得不说,ABO世界其实挺有趣的,在多出了第二性状之后,人们创作的灵感多了很多很多,文学在欣欣向荣,苦难是滋生创作欲的沃土,他们将心思诉于笔尖, 充当灵魂的出口, 精神的乌托邦, 向燃了解到很久以前Omega受到的欺压, 政权几千年的交杂变换,以及那个时候的人们觉醒的思想。

极具生命感的句子就这样倾泄下来, 向燃不由感叹这个世界的多样性,太美了, 他喜欢去探究这些东西,一层层的去剥开人物的内心, 为每一个璀璨的事物驻足。

那些故事很震撼, 震撼的让人不自觉沉浸进去, 用爱情故事的外皮包裹着不屈的反抗精神,像是《飘》,或者其他包裹着作者闪耀内心的文学作品,向燃一边读, 一边在书上作注。

光幕欢欢快快的放起了歌,充当背景音乐,是Taylor Swift的《love story》,美妙的乐章犹如甘霖一般抚慰着干枯的心灵,向燃再次翻过一页。

毛毯搭在腿上,向燃轻轻闭眼,将翻开的书籍覆盖在脸上,手指抓住书籍的边缘。

他在回味,用想象力构想刚刚书中的桥段,耳边传来极具感染力的歌曲旋律,它在激昂的敲击着心灵,打着节拍,仿佛真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的敲着窗子一样。

嗯?

声音有点儿太真实了吧,不像是光幕弄的。

向燃忽的坐直身子,自然而然的拿开书,看向旁边。

一架漆黑的无人机一下一下的撞着窗户。

向燃拉开毛毯,耳边的歌曲正放到:“That you were Romeo you were throwing pebbles”这一段。

【我以为这种东西只会存在于小说当中。】向燃忍不住向下看,【好罗曼蒂克的桥段。】

天时:阳光正好,天空很蓝。

地利:周末,空旷的房子,宽广的场地。

人和:他正看在兴头上,此时,他并不介意他人的来访,更遑论是这种方式。

沈骄阳是罗密欧吗?

向燃看着站在草地上正抬头向上看的沈骄阳,沈骄阳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操控着,向燃拉开窗户,无人机嗡嗡的声音更大了些,向燃伸出手,无人机没有任何抵抗的落入掌心。

沈骄阳在笑,带着朝气和无边的热情,带着少年人一往无前的青涩情意,他很阳光,眼角眉梢洋溢着张扬肆意,很好看。

黑色的发丝有些卷,让向燃想起沈骄阳十岁时候的发型,颊边有两个小酒窝,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风吹乱他的衣衫,吹乱他的头发,明明是非常凌乱的画面,但沈骄阳……好有生命力。

他自有一派独特的风格。

他在向上面招手,阳光洒在他的身后,投射出瑰丽的色彩。

赛特也在旁边,没有安安静静的待着,反而跑到草地上去追逐着飞翔的蝴蝶,远远望去,一片亮灿灿的。

身后有一辆机车。

向燃看着,慢慢关了窗户,捏着无人机的机翼,轻声:“可是我不是他的朱丽叶。”

沈骄阳怎么能在被拒绝后还这么热情,真的……搞不明白。

向燃在上面看了很久,久到沈骄阳不自在的放下了手,低下了头,深呼吸着去踢脚下的石子,收束肩膀,背过手,他避开向燃高高在上的眼神,局促的想找些事情来做,鞋尖将草地上散落的石子拨弄的滚来滚去。

但沈骄阳没有走,很执着。

向燃慢慢离开窗前。

门被打开。

沈骄阳蓦然抬头,眸子里陡然亮了起来:“向燃。”

“我要是你,会从下往上扔石子。”向燃慢慢走来,将手里拿着的无人机放到沈骄阳怀里,“那样更符合情境。”

符合那首歌的情境。

沈骄阳抿唇:“用石子我怕砸坏窗户,你下来骂我。”

虽然他很想向燃下来,但他不想向燃怒气冲冲的下来。

说罢,他张开拳头,里面赫然有一块石头,不算很大,但也算不上小,正正好能被掌心包裹的规格。

“说得对,我会下来骂你的。”向燃看了眼沈骄阳手里的石块,认真道。

如果沈骄阳真拿这东西砸窗户,他绝对会骂的。

有点太大了,感觉是能砸碎窗户的程度,拿小石头轻砸窗户和拿这块石头猛砸窗户带来的氛围感肯定不同。

前者他会觉得还挺有情调,后者他会觉得沈骄阳脑子有病。

等等……

“你还真拿石头了!!?”

“我没想砸,我提前准备好无人机了。”沈骄阳退后一步,辩解,“你不理我,我拿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分散一下尴尬,他想过向燃可能一直不会下来,可能会干脆利落的拉起窗帘,留他一个在原地,无论之前做了多少思想准备,被放置的感觉还是很不好,所以他要分散注意力,来冲淡心中的难堪,寻了个空档捡块石头玩玩。

“我不理你,你就会一直等下去吗?”向燃问。

“我不确定,但刚刚那段时间我没想过回去。”沈骄阳抱着无人机,低声。

明知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干嘛……干嘛如此,向燃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可是我感觉你不会让我一直等着的,向燃,你很心软。”沈骄阳接着抬头。

“我不心软,我忍心让你一直等着。”向燃不忿的偏头,冷声。

“可你下来了,向燃,你不是下来了嘛。”

向燃一时无话。

“我不会接受你。”向燃朝旁边走着,远处追逐着蝴蝶跳来跳去的赛特拐了个弯,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到了近处抖了抖身子,鼻尖湿漉漉的,耳尖圆圆的,用脑袋蹭了蹭向燃的腰。

向燃低头,弯起指节敲敲猎豹的脑袋:“不接受动物表演,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接受你主人的。”

沈骄阳跟着向燃的动作转身,在通感的影响下,他觉得自己的头也被敲了似的,很轻,但不容忽视。

“我觉得过程更重要,向燃。”沈骄阳正色。

过程很重要,爬山时走的每一步都算数,只有一步一步的走了,最后看到的日出才更加美妙,他喜欢过程,解一道数学题,也是需要一步步的过程累积,最后算出答案。

向燃就像是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他在复杂的公式中探求着真实,很有趣,特别有趣,他很喜欢,既然喜欢上了,那他肯定得去追求,至少,追求的过程是美妙的。

他喜欢向燃故作冷漠的话语,喜欢向燃说不出真正侮辱人的话语,最后只用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打发他的样子,喜欢向燃在众人目光中心游刃有余的风采,喜欢他说话,喜欢他笑,喜欢……

很喜欢。

喜欢的他心脏发麻,不知道怎样是好。

向燃能接受Alpha,并且不讨厌他,向燃没有爱人,没有喜欢的人,他为什么不能追求,没有这个道理。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向燃不是特别抗拒他的追求,只是……有什么因素在阻碍着。

他需要有过程。

有了过程才有结果。

没有过程,那才是一片虚无。

向燃面色缓缓肃了下来:“没有结果的过程是无用功,你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就像高考,你之前准备的再多,学习的再好,都是为了最后那个结果,没有结果,那之前的过程都是可以被推翻的,一场虚妄。

“你去喜欢其他人会轻松很多。”向燃看向沈骄阳,描摹着沈骄阳的面容,声音轻轻的,“你长的很好看,十分讨人喜欢,身份很高,性子也好,你的前途一片灿烂,沈骄阳,你这种人,该配的是一片顺遂的人生,一段正常的感情。”

还有郁霖,他们俩都没必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这样的决定很蠢。

向燃捻了捻手指,是刺激吧,喻堰那层身份足够让郁霖产生探求欲,Alpha天生就有慕强的心理,喻堰被他塑造的太完美了,所以郁霖自然而然的产生幻想,心生爱慕,那……沈骄阳呢?

“你喜欢我什么?”

向燃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沈骄阳轻轻吐了口气,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好多次了,他准备一套非常完美的回答。

他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向燃冷着脸打断他。

“如果是因为容貌,等级,身份,这种无聊肤浅的原因,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向燃决定伤透沈骄阳的少男心,他在心里搜刮着任何关于喜欢的因素,补充:“如果是因为某个瞬间,哪件小事,这些别人做来你也会关注到,喜欢上的因素,你也可以走了。”

“当然……”向燃笑了笑,直视着沈骄阳,“如果是这些因素的结合体让你喜欢上了,那我只能说,沈骄阳,你真的很俗。”

沈骄阳一直看着向燃,在向燃说话的时候,他慢慢的,慢慢的勾起唇角,在听完后,他低下头忍了会儿,突然,他忍不住笑了,笑声爽朗,很大声,他不仅笑,他还弯腰,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

向燃抿唇,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沈骄阳,刚刚酝酿好的话被沈骄阳这副表现给压了下去。

【他在笑我!!】向燃生闷气。

一直在笑,就没停过。

【过分!怎么能笑的这么嚣张呢!都不知道遮一下,宿主,他一点儿不给你面子啊。】光幕跟着愤愤不平。

“对不住,我……”沈骄阳一只手捂着肚子,伸出另一只手摇了摇,在表示歉意,但声音是哑的,那种带着笑意的哑。

“向燃,你真的很有趣。”沈骄阳终于直起腰来,桃花眼泛着些水意,是被刚刚的笑逼出来的,眼里仍泛着未散的愉快,微微弯起。

“有趣。”向燃咬着后槽牙,点点头,转身就走,“那你就慢慢有趣着吧。”

“唉,等等。”沈骄阳快步走了两步,跟了上去,“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衣袖被人拉了拉。

向燃放慢了步伐。

“我喜欢你,是一种感觉,向燃,那种感觉不是可以用语言说的清的,不是相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你也说过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它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啊,我要是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就好了,可是,可是问题是我不知道啊,我只觉得你处处都好。”沈骄阳语速很快,他真怕向燃会不让他说完。

天呐,这么腻的话,沈骄阳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的。

沈骄阳哄小姑娘肯定很有一套,瞧这甜言蜜语的。

向燃垂眸想着。

可惜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我缺点很多。”

“我的缺点也很多,向燃,你是一个人,肯定会有缺点啊,你要是没有缺点那就太假了,我喜欢你的缺点。”沈骄阳眼睛亮亮的,近距离看,向燃才发现沈骄阳睫毛也很长,那种卷翘的,轮廓深邃,很俊美的长相。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是个恋爱脑呢。

向燃再次遗憾的想到。

“你来干什么的。”向燃移开视线,“总不会是来跟我说这些话的吧。”

“当然不是,向燃,你想学机车吗?”见向燃停下脚步,沈骄阳也不抓着向燃的衣袖了,他松开手站着。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不会?”向燃想起上回唯一涉及机车的场景,既然沈骄阳会以为那辆车是他的,那,会花那么大价钱买那种规格机车的自己,为什么在沈骄阳心中不会骑机车?

虽然他确实不会。

“猜的。”沈骄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向燃,低声,“而且我猜,你想骑,你喜欢机车。”

“很大胆的猜测。”向燃直视着沈骄阳,“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

“你阻止不了别人揣测你,这不是你讨厌或者你喜欢就能避免的,向燃,好多人都在揣测你,至少我光明正大。”沈骄阳肃然,扬声。

公共人物,他们这种身份,被人揣测是不可避免的,向燃一向自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这点很好,但被讨论探究是在所难免的,喻叔叔一定从来没教过向燃这些,所以向燃不懂,他懵懂的由着自己的好恶在这里行走着。

很幸运,向燃真的很幸运,令人不敢窥视的家世,独来独往的性子,浩瀚的等级,这些为他构筑了一层又一层严密的保护网,他不需要在乎那些探究,但向燃不能不知道那些揣测。

这会埋祸端的。

所以他得说,他得表现出来。

向燃这么聪明,会明白这些东西的。

向燃确实明白了。

“你的光明正大不是你揣测的理由,你既然喜欢我,就应该尊重我的喜好。”

“看,你不抗拒我的追求。”

“那也不代表我喜欢。”

向燃将赛特往旁边拨了拨,去看那辆机车,跟上次的款式不一样,不是那种一看就很重型的,这种看着轻便了许多。

沈骄阳跟了上去,絮絮叨叨:“我想了很多,向燃,你不在乎那些东西的吧,什么Alpha的不相容性,我的家庭,那些都是你拒绝我的幌子,那些东西……”

沈骄阳温声:“那些东西都是在我们在一起后才会出现的问题,你提起那些的时候……很漠然,你是不在乎那些的,你只是想让我想清楚我们如果在一起了会遇到什么阻碍,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可是,你本人是不关心那些问题的。”

所以他们唯一的阻碍就很明朗了,是爱,是向燃的爱。

其他的东西,都是借口。

向燃刚刚下来的眼里有惊喜,他喜欢自己这样叫他的方式吗?

用无人机敲他的窗户?

沈骄阳感觉又离向燃近了些。

刚刚向燃说他很好看,向燃应该是喜欢他的容貌的。

真是太棒了。

沈骄阳觉得有些甜。

向燃摸着机车:“很漂亮。”

“想学吗?”

“想。”

赛特为他捉了一只蝴蝶过来,欢欢喜喜的叼着一只蝴蝶的翅膀,跑了过来。

向燃小心的用手拢着蝴蝶:“松嘴。”

赛特眨巴着眼睛,张开口。

蝴蝶在他掌心低空飞舞,看起来翅膀没受什么伤。

向燃托起手,蝴蝶朝远方飞去。

“不许抓它们。”向燃看向赛特。

赛特听不懂的歪头。

【我竟试图和一只精神体讲道理。】向燃刚准备谴责自己,突然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跟我说过,觉醒了的精神体能听懂人话来着。】

【是的,它能听懂。】

“点头。”向燃蹲了下来,精神力外化,缠住赛特的双腿,冰凉的精神力让赛特瞪大了眼睛,低低叫了声。

赛特蔫头巴脑的乖乖点头,尾巴都不摇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我想过。”沈骄阳认真的点头,“但你眼里没有特别抵触的情绪。”

向燃如果真的厌恶他的靠近,厌恶他的追求,不用向燃说一个字,他自己就会自觉远离,试图忘了这段情。

向燃并不厌恶。

沈骄阳觉得向燃甚至在喜欢他的靠近,尤其他向燃明确的拒绝他之后,他的每次靠近,向燃眼中总会产生波动。

是太孤独了吗?所以想要别人在他的冷言冷语之下坚定的靠近。

沈骄阳不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接近向燃的捷径,他只觉得心脏钝钝的疼。

如果这样,他可以的。

“你不了解我,别摆出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沈骄阳,我很讨厌别人自以为了解我的样子。”向燃低声。

尤其在好感度一直只有[80]的情况下,说的这么好听,好感度是一点不涨啊。

沈骄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思量了一会,认真的点头:“我不了解你,我真的不了解你,最起码,我完全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了解你,你却不给我机会,我只能自己摸索了,向燃,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

向燃低垂着眉眼,忽然歪过头闷笑几声:“真天真啊沈骄阳,你怎么能这么天真呢。”

像是一个稚童,在幼稚的模仿童话书里的爱情,将那些东西搬到现实,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好稚嫩。

听到这话,沈骄阳咽了咽口水:“我想错了对吗?”

向燃噙着笑,但笑不语,他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一样瞧了沈骄阳良久,拍了拍机车的座椅:“你不是想教我机车吗?”——

作者有话说:其实现在沈的喜欢依旧没有到太浓烈的程度,至少,他现在连扳指都没有勇气再戴上去,在沈骄阳心甘情愿再次戴上扳指的时候,那才是他真正爱上向燃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才非向燃不可。

扳指是沈骄阳对爱情最初的向往,它在指引向燃,但沈骄阳长大后是不怎么信的,所以他最初的爱几乎没受扳指的影响,扳指被向燃脱下,他不会想着把那个桎梏再次戴上。

直到,他真正爱上向燃。

沈骄阳的爱在积累,会和向燃的爱一同积累,他们在同步着真正爱上对方。

That you were Romeo you were throwing pebbles

(你是罗密欧,你扔石子敲打窗户来找我)

第73章

“港江是每一个东港人魂牵梦萦的故乡, 向燃,你知道吗, 每一个离开东港的孩子都会在某一个时刻疯狂的怀念着家乡,他们会在高铁清脆的播报声中渐渐安心下来。”沈骄阳先检查了一下刹车和电量,望着前面的水波,含着笑说。

“高铁播报声会说下一站,即将到达东港港江站。”

“这里不是港江。”向燃摇摇头。

港江的流域并不经过这里,这里的水,是海水。

东港的地势很奇特,它拥有着完全不符合地理常识的地貌环境,向燃猜测是游戏地图没有考虑太多,只想把该有的安排上, 所以这里很“四不像”。

但很美。

沈骄阳轻声, 他看向远处的水:“东港的每一滴水都是港江的水。”

“你喜欢港江?”

“我喜欢东港。”沈骄阳抬起头, “你想家吗, 向燃?”

“家?”向燃哼笑着,“不要试图试探我, 沈骄阳,你这种试探真的很明显, 怎么,在你心中我是这种形象吗?”

“一个渴望家庭的, 努努力就能接近, 很容易靠近的……Alpha?”

“没有, 不是的。”沈骄阳皱皱鼻子,“没有人觉得你容易接近,你很难接近。”

“我不渴望家庭,那些无关紧要, 也不渴望爱情,尤其是你的爱情,你身上这种短暂的浪漫主义很虚浮,我不喜欢。”

飘忽不定,感觉很容易就散了似的。

机车是适合新手的款式,藏蓝色,隐隐透着些流光的闪。

“我可以改,向燃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沈骄阳的话很快就接了上来,“我知道了,我不会试探你,也不会去揣测你,向燃,我想讨你的欢心。”

向燃微微仰头,懒洋洋的靠在机车上,半真半假道:“我更不喜欢为了讨别人欢心就更改自己性格的人。”

沈骄阳嘴角抽了抽。

这,完全是在点他嘛。

沈骄阳轻轻叹气,嘟囔:“好吧好吧。”

他又开始说话:“向燃,你先上去试试,放心,赛特会跟在你后面的,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向燃顺手摸了把赛特,捞起赛特的脑袋,低声:“如果砸到了你,你会疼吗?”

赛特愣了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

一只被擦得锃光瓦亮的靴子踩到了椅子上,一只手从上面垂了下来,娴熟自然的将带子绑紧,匕首被粗糙的绑在靴子内侧,把手稍稍露了出来,很轻易就能拔开。

沃尔特.格林手里把玩着手枪,枪口透着一股未散的硝烟气,摸着还有点儿热。

“还不太够啊,”他的拇指重重按压在被子弹擦过稍稍流血的肩膀,指尖瞬间就带上了些血红,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裂开,他神色漠然,只慢慢的一圈圈用绷带绕上去。

时间来到一天前。

沃尔特.格林刚来就看见了在院子里的向燃,他低垂着头,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把手枪,正无聊的坐在院子里把玩着。

拿枪的姿势很娴熟,不,不算娴熟,但很标准,照本宣科一般的标准。

沃尔特.格林捻了捻鞋底的草叶。

他现在有点相信喻堰这么多年没管过这个孩子了,他知道喻堰,当年喻堰的枪法他甚至都有所耳闻,哥哥更是赞不绝口。

不可能如此羸弱,除了更胜一筹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这个孩子,简直太无害了。

【对,宿主照着照片来。】

向燃调整着姿势,手臂像旁边直伸,黑洞洞的枪口上下浮动了一瞬,精准的遥遥指着沃尔特.格林的头部,随后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没放子弹,放心。”

“你这副样子,我有十种方式能在一秒钟夺下你的枪。”沃尔特.格林踱步过来,补充,“不在你用精神力作弊的情况下。”

“回去重新换件衣服,这身不适合。”

真装啊,向燃抿唇。

向燃没有放下手臂,那双琥珀眼睛眨了一下,眼里含着一团火,轻声挑衅:“试试。”

沃尔特.格林走到近前,胸膛直愣愣的抵在枪底,突然伸手,向燃手放在扳指上,肃然,就要叩击。

在扳机被扣下的一瞬间,手腕也猛然被抬高,向燃手腕一痛,枪在瞬间就被夺了过去,方才搭在扳指上的手指重重擦过枪身,蔓延开一片痛意。

沃尔特.格林的动作在视野中很清晰,一切都在慢放,但他没办法反应过来就被迫被下了枪。

就像是一个最新的精密仪器被按在了老化的电脑中,能感知到全部,但没办法反应。

一种危机感扑面而来,向燃心中一惊,他不自觉放出了精神力。

汹涌的精神力忽然缠住手腕,沃尔特.格林被迫往后退了两步,手枪在指尖转了两圈,天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用了精神力,这是作弊。”

沃尔特.格林也在作弊,他刚刚扣下扳机了,不过确实……偏了方向,要是真装子弹,沃尔特.格林也不会伤到要害。

可是,谁会那么蠢的近距离开枪啊,沃尔特.格林走过来夺枪当然容易了。

不太服气。

“你吓到我了。”向燃开口。

但他也确实找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没法真正运用数值。

【这个决定很正确,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前段时间我的环境太安逸了,不太安逸的地方我也基本用精神力掩盖过去了,但满数值的属性终究和我不相配,我没办法真正驾驭它们。】

【我需要学习。】

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在不借助精神力的情况下,他的实力是有些单薄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没怎么防范的缘故,毕竟他下意识把自己摆到了学生的角度上,所以对周围的一切有种不加以抵抗的态度。

向燃摩挲着腕心,兴奋感在一点点攀爬着,细细密密的拉扯着心绪。

发现自己不足的一面,感受到另一扇大门的打开,很好。

太好了,向燃忍不住磨牙,来缓解心里的躁动。

“很厉害。”向燃注视着自己被夺走的枪在沃尔特.格林手下被宽厚的,带着老茧的掌心握着的样子,夸赞。

“枪是这样拿在手上的,看清楚了吗?”

向燃揉着自己的手腕,认真的瞧着那个姿势,点点头。

“不要随便找网上的图片去练习。”沃尔特.格林声音很冷,他命令着,“现在,去重新换件衣服,别穿这身。”

脚步慢慢离开,向燃很快回来。

沃尔特.格林很快发现向燃也并不是他刚刚想的那样。

也许是因为等级的缘故,向燃的反应力,敏捷力都很出彩,他能确定向燃一开始真的是什么都不会的,但那些东西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

只需要缓冲,磨合。

像一把太久没有使用的机器,刚开始会显得很老旧,但越到后面,它的齿轮会逐渐适应,流利起来。

他能很快记下,并学以致用。

并……

朝他开枪。

装了子弹的那种。

弹壳一颗颗的跃到地面上,沃尔特.格林看了半天,时不时插两句话,最后顶了顶腮帮子,毫不畏惧的走到了靶子的旁边。

“会伤到你。”

“那就用精神力停下子弹。”沃尔特.格林盯着向燃,顿了半天。

“你能做到吧。”

我不能。

向燃神经绷紧了些,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支线,冷风一吹,他整个人被从学习的热情中硬生生拉了出来,手背凉得发瘆,后坐力震得他手心发麻。

他必须不能。

【他应该想到什么了。】向燃眨了眨眼,难得的有些紧张。

但没关系,知道别想到脸,怎么样都不会跟他联系上的。

别慌,别慌,向燃掐了掐虎口。

沃尔特.格林微微挑眉,没把向燃的话放在心上,伸出手向下压了压:“你试试。”

少年看着他,在SSS的等级之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聚集着一层粘稠的特色。

向燃静静的看着前面,凝神注意着靶心,很简单,瞄准,扣下扳机,像刚刚做的一样,没什么难的。

指腹缓缓向下压。

子弹不期而然的射了出去。

很准。

直冲靶心。

但沃尔特.格林突然像右边跨了一步,天蓝色的眼睛平和的没有任何情绪,向燃下意识想调转精神力扭曲子弹。

被生生遏止住了,向燃呼吸沉了沉,没有动作。

子弹擦过肩膀的布料,一丝血液染到了弹头上,震颤着射入靶心,沃尔特.格林站的位置很好,是先前就计算好的。

沃尔特.格林盯着向燃,目光幽深极了,向燃侧身自顾自的换弹夹,光幕一步步将教程投射在屏幕上,他跟着学,在试了两次之后,动作慢慢流利了起来。

果然,这种感觉。

当初是喻堰吗?

记忆很模糊,沃尔特.格林有时都很怀疑究竟有没有这段记忆,但多少个午夜梦回,子弹被精神力逼停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死的。”沃尔特.格林慢慢沉了声音,他的脚步很重,慢慢走了过来,宽厚的掌心搭在向燃的肩膀上,他低低笑了两声,“如果是在你十岁前走的,别信,他很有可能还在。”

沃尔特.格林真觉得喻堰还在,他一直不相信喻堰已经走了。

“不是,我十岁时他还在。”向燃说。

这个慌真是越扯越大了。

向燃木着脸。

向燃沉默的又打出了几枪,没有脱靶的情况,但也不算特别准,能看到靶心,能瞄准靶心,但开枪的一瞬间,枪会颤动一下。

这个度很难把握,很细微的度,不是光靠数值就能完美完成的,他需要……练习。

沃尔特.格林不甚在意的低头,倏然间往旁边退了一步。

子弹正正打到自己的脚边。

【刚刚不是还一直往子弹旁边凑嘛,这会儿又是在干嘛。】向燃将枪换了个手拿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愉悦的看着沃尔特.格林。

嗯,就当是饭后小甜点了。

他找到手感了,感谢伟大的数值,虽然还是做不到太熟稔的程度,可是……对新手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向燃很容易满足。

不是想看看他能不能逼停子弹嘛,好啊,自己来试试啊,他总不会打到要害。

沃尔特.格林震惊的抬头。

“不是你说的,让我试试?”向燃再次朝他举起来枪,“我很期待,你能怎么远距离的用十种方式再下我的枪。”

他这回绝对不用精神力作弊。

*

“什么不太够?”沃尔特.格林转身,只见艾森豪威尔.格林柱着拐杖慢慢走近。

“钱不够吗?”

沃尔特.格林这几天有点太勤奋了,他当然有所察觉:“我还是可以养的起你的,沃尔,你最近很缺钱。”

但他查过账本,俱乐部的流水十分正常,他的弟弟不愿意用俱乐部的进账了。

沃尔特.格林偏过头,胡乱应付过去:“没有的事儿,哥,够,都够。”

本来只想随便给点的,但一想到喻堰,他心里那点儿胜负欲就出来了。

嗯,有点儿想把多给的钱要回来。

但感觉挺没面子——

作者有话说:感情线暂时没改,我思考一下怎么弄比较合适。

第74章

莫雎将拳套从手上脱下来, 顺手接过林思远递来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汗, 在擦手的时候顺带揉成一团,又递给了林思远。

“又进步了,莫哥。”林思远含笑跟着莫雎的步伐。

莫雎好笑的摇摇头,热身而已,也就林思远会这样说了。

“这算什么进步,你别恭维我了,挺假的。”莫雎伸了个懒腰,重新戴上眼镜,去换了件衣服之后就把自己陷在沙发里,“最起码你在技巧方面就比我厉害多了, 爆发力也挺强。”

有时候他都有点好奇一个Omega哪来的那种爆发力。

林思远不说话了, 跟着坐了过去, 他跟了莫雎三年了, 老实说,很好, 比之前的经历好多了,莫雎没有什么太令人不适的嗜好, 给钱大方,也乐着帮他铺路, 对他也经常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架势, 这样很好, 他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莫雎在须臾上随便刷了几个视频,突然开口:“最近有点动荡。”

“一个新开的小号,在慢慢活动。”

他低头笑了笑:“刚好碰到我们家的范围了,我父亲对那个小号有些上心, 我就也多了几分关注。”

那人挺会见好就收,也很会慢慢来。

他往下查了查,没查出来太多,但隐约知道和喻堰有关,因为他陆陆续续把那个小号近期的动作扒了出来,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喻堰那些年做的事情很多,他虽然身在学校,但曾经和不少人一起创过业。

嗯,说创业不太恰当,简而言之,就是他出钱出力,给搭桥牵线,自己投资入股,很常见很稀疏平常的举动,他也经常这样搞,万一放长线钓大鱼整出点大玩意呢。

但不知道该说喻堰眼光很好还是运气很好,那些产业链基本都在欣欣向荣。

那个小号的身份几乎明牌了,是向燃,他在有喻堰身影的每一个项目都投了些资金。

很少,但向燃的目的估计也不是投资。

他在刷存在感。

莫雎不知道向燃留下了什么线索,但通过他父亲的反应来看,他父亲应该是知道了,那么其他人也应该知道了。

这步棋下的不是很高明,但很有用,他的父亲是喻堰,那就已经足够了,东港的上层圈子基本已经饱和,没有人能容许陌生的新锐来分一杯羹,那些新锐,最起码得拥有一个敲门砖来敲开大门。

向燃应该是在为自己之后的动作打基础。

类似通行证之类的。

喻堰的血脉,其实东港绝大部分人都很乐意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帮一把的,原因很简单,向燃损害不了他们的多少利益,在一些事情上面亮个绿灯就行。

顺着走,那叫跟随大众,关照旧友之子,还能顺便卖喻家一个好,逆着走,就会很显眼了,还很有可能会树敌。

毕竟喻堰的追随者众多。

谁都不想一下子得罪那么多人,更何况向燃专门找喻堰曾经扶持投资过的企业刷存在感。

莫雎老神在在的翘起二郎腿,有些想笑,他真的很好奇向燃能做到什么程度,看这样子,向燃并不想回喻家。

嗯,也有可能是喻家不接纳他。

不,这个不太可能,喻家那种好面子的地方,不太可能会落人口实,前段时间向燃身份不明朗的时候,当然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只要向燃想回,别管心里怎么想的,他们肯定会认,还会认得大张旗鼓。

那就只能是向燃不愿意回了。

他想……不依靠家族去在东港站稳脚跟吗?

莫雎失笑,简直想为向燃鼓鼓掌,太有魄力了,当初的喻堰都不敢脱离家族一个人单干。

不过也确实,向燃选择这条路也能理解。

喻堰的未来亮的人不敢睁眼,按道理,他会顺理成章的接管喻家,凭他的影响力,他的人生一帆风顺,喻家就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脱离。

但向燃不一样,他要体面的冲进来,向上发展,依靠喻家其实算是一步蠢棋。

他们不会让向燃上的太高的。

可是,如果是他的话,莫雎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先回家再说,慢慢积累实力,等到一定程度了再自己来。

“还是年轻啊。”喻堰还是没教过向燃这些为人处事啊。

原始资本,资本最重要。

啧,喻堰其实也算原始资本,向燃利用的挺彻底的。

真多亏了他是喻堰的儿子,想来会有不少人帮忙的吧。

嗯,再看看。

*

向燃揉揉酸疼的脖颈,关上电脑,去床上躺了会儿。

一个鲤鱼打挺。

“我是不是还没写作业。”

【没事,明天不收,后天才收。】

哦,那没事儿了。

向燃又重新躺了回去。

【真好玩,我感觉我在跟NPC互动,他们的反应好有意思……】

……

【什么嘛,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种,你走到一个地方,旁边有可能会有一个NPC头上浮现出三个感叹号,那就是在等你点他,生成对话,点一下动一下的,我感觉这些人跟那种情况挺像的。】

向燃支起身子喝了口水,靠在床头,看着书桌和窗帘的方向,细细盘算起来。

目前,他账户里剩下来的跟沃尔特.格林给的,加起来大概六百万。

背包里的东西可以卖,他可以暂时先化现一部分。

他挺好养的,背包里的东西其实挺全,省省用足够了。

留下一部分供自己日常生活和可能需要的缴费,剩下的,完全可以……去试试。

向燃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问过光幕【你们游戏做的这么真实,那金融方面是不是也很现实中差不多?】

光幕回答的干脆利落:【当然,完全效仿现实模式。】

那么那么,这完全是一场练手的尝试嘛,一个失败了不用承担风险(他会回现实世界)还能积累经验,可以慢慢复盘,一本万利啊。

本来工作就不好找,要是他真能学会什么。

向燃一时心头滚烫。

就跟当初高考的感觉差不多,那种隐隐掌握着自己人生的感觉。

他要的不多,这东西他就算摸到门道了回现实世界估计也只会当个副业,投一点无伤大雅的钱进去。

反正,没什么大的损失。

*

“哈哈,你说的是真的啊!”小店内热气腾腾的蒸汽将镜片模糊,坐在小桌上的人不甚在意的把眼镜放在桌子上了,去勾同伴的脖子。

“别勒我。”同伴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也跟着笑,“我骗你干什么啊,人家封控乐队确实要来咱们这里了嘛。”

蒸汽渐渐腾空,消散在空气中。

“您好久没来这里了。”店员爽利的迎了上去,在车前弯腰。

一双漆黑的皮靴踏了下来。

“小心。”保镖拉开门的时候贴心的遮住车门顶部。

邬翰墨带着墨镜,灰色的头发,一席看上去就很贵的高定,他走了进去。

向燃发誓他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

他看着邬翰墨一点也不惊讶的坐在了自己对面,往后靠了靠。

“你监视我?”向燃眯眼。

“只是一个巧合,会长,您以前经常领我来这里吃饭,我看到您时也挺惊讶。”原来会长还记得这里啊。

向燃低头吃了口面:“离学校近,价钱合理,味道好吃,适合当时的你和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邬翰墨琢磨着向燃的这句话,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会长有他自己的节奏,自己还是别插手的好。

当初他也挺讨厌别人的帮助的,但喻堰那时候没算在帮他,只是将他纳入自己的领地,傍上喻堰这棵大树,后面的一切就很自然而然了,同学们的接纳,家人的接纳,让他一点点向上。

喻堰在筛选能为他所用的人,他知道。

要是他当初一直不思进取,自怨自艾,他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

但会长现在应该用不着他的橄榄枝,毕竟在外人眼中,向燃是喻堰的儿子。

这就是最大的橄榄枝了。

“你经常来这里?”向燃问。

“偶尔。”

面很快上来,邬翰墨拆了双筷子,低垂着眼:“森莫学院快研学了,您这次要去吗?”

这是个蠢问题,喻堰那四年基本都没去过。

“去啊。”

邬翰墨抬眼。

面前的少年声音清越:“我还没去过呢。”

研学啊。

多么高级的一个词。

他以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

在游戏世界……也行。

前几天缪博涛征集人选的时候问过他,大家的参与热情都挺高的,听说是分了好几个行程,几个板块。

什么[人文素养系列],[自然户外系列],等等等等。

研学是课堂的延伸,学校教育和校外教育的延展,是普通校园几年一次的放松,很可惜,向燃高中时没赶上那个几年一次,虽然只出去一天,但对于长时间浸泡在题海里的学生很有必要。

缪博涛转过身来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会去哪儿,具体安排其实还没下发,但缪博涛有自己的渠道。

头上的贝雷帽换了个颜色,很有朝气。

郁商也插了几句话。

他安静的听着,看向窗外。

一片白云悠悠。

“向燃你要不要去啊。”缪博涛笑意盈盈的问他。

“去啊。”他回答。

为什么不去呢。

“之前您都没去过。”邬翰墨半真半假的抱怨着,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之前没太大兴趣,重来一次,我想体验一下。”向燃抬头,拿出手机。

邬翰墨不说他还忘了,得跟沃尔特.格林和郁霖说一声。

停一下经济小课堂和射击课。

郁霖的经济小课堂其实影响不太大。

可是都出来玩了!

他不要学习!——

作者有话说:先写吧,恋爱线有点难修,哈哈,我边写边看。

第75章

霍信鸥:

[向燃你准备去哪一队啊, 大家基本都集合好了,我在去铭竹博物馆的队列中没看到你, 你去户外探险那一边了?]

向燃把衣领往上面又拉了一下,回消息:[都没去,我在去山庄的队伍里。]

何止,他都已经坐上车了。

向燃撑着头看向窗外,车子还没发动,还有不少人正在往上面走,森莫学院每年都研学,学生囊括了大一到大三,大四的一般不参加,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森莫学院是豪气还是小气, 为什么不能一起去呢, 大家能每个板块都体验一遍, 还非要分这么细的。】

【时间不够啊宿主, 森莫学院这样是合理的。】光幕自有一套话术,这个是游戏设定, 专门为了玩家设定的。

一个个的来很费时间,玩家们比较喜欢用地图的方式来自由选择自己要去哪里, 折射在游戏世界便是——统一将大家聚集在一个地方,比如向燃先是跟随大部队来到了这里, 紧接着可以选择今天要去哪。

研学一周, 有两次选择机会。

三天后他会回到这里, 再次选择下一个目的地。

前面窃窃私语声顺着空气传来。

“我其实不太想来。”

“祖宗,你不想来可以不填表啊。”

“可是不来感觉有点亏,哈哈。”

浅灰色的包包被放到了前面的座位,两人推推嚷嚷的坐了下来。

向燃稍稍叹了口气, 重新低下头去筛选有用的部分,自从他零零散散的去投了些钱,不少人都试图联系他,拉进关系的,介绍手下项目的,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试探。

基本都被他过滤了。

他像郁霖请教过,郁霖很欣慰他终于要慢慢发展了,并给他打了一笔钱,怕他不收,还小心翼翼的强调这算是他资助的启动资金。

向燃当时就很疑惑,他在郁霖心中是那种死要面子的形象吗?

他不会主动要,但如果有人主动给,他绝对会拿的。

向燃思考了一下局势,决定先按兵不发,暂时只向东港传递一个喻堰的后代回来了消息就好,可以找几个自己感兴趣的先投资看看,剩下的,不用管,这件事不能太急,太急很容易给那些关注这件事,关注喻堰儿子近况的人留下一个他沉不住气的印象。

暂时专注学业,等大二或者大三再开始,反正,他对这些并不太懂,先慢慢学,一年后再想着学以致用吧。

所以,不能太急,向燃告诫自己。

*

霍信鸥垂着眼,看了半天向燃发过来的消息,咬着牙去瞧沈骄阳,目光意思很明显: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亏他还以为跟着沈骄阳就能找到向燃呢,他们俩是舍友,了解舍友的动向多正常啊。

霍信鸥选择遗忘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舍友——郁商准备去哪儿。

沈骄阳感受到视线,挑眉看过去:“有事儿?”

霍信鸥移开视线,离沈骄阳远了点,再次懊悔自己起晚了,不然他应该能知道向燃的动向的。

论坛也是一团糟,猜来猜去没一个猜对的,说什么向燃看上去挺热爱学习,很大可能会选择去博物馆,他早上匆匆赶下来的时候刚刚好碰见沈骄阳往这边走,他竟然就这么傻愣愣的跟过来了。

就这么跟过来了?!!

啧。

霍信鸥舔了舔犬齿,望向东边的列车。

论坛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1269:没人去和xr坐一块儿吗?]

[1270: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1271:我坐在xr的后面,说个坏消息,我连不到我的蓝牙耳机了,它好像连到别人的蓝牙上面去了,再说个好消息,我貌似连到xr的蓝牙了,我怕被发现没敢看xr的手机页面,但他开了关,关了开的声响我还是能听见的,他在试图连回去。]

[1272:怪不得,我说他刚刚好端端的靠着,怎么一下子坐直摆弄起耳机了。]

[1273:他在听什么?]

[1274:哈哈哈,过分,还不赶紧断开让xr连回去。]

[1275:在断了在断了,啊啊啊,谁连了我的耳机啊,我匹配不到我的耳机了,楼上的楼上,xr在听歌,很陌生,我没听过那个旋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向燃皱眉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把耳机放回仓里,拿出来,戴上,连接不上,放回去,拿出来……

终于!!

它连上了。

【不是游戏世界嘛,怎么也这么粗糙,好不灵敏啊,下回我要换有线耳机。】向燃跟光幕抱怨,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又觉得有点闷,就单手解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又重新靠了回去,闭眼听歌,

“呼,那股低气压终于收回去了。”坐在前面的两个人稍稍松气,正襟危坐的姿势也放松了些。

刚刚坐下来的时候完全没看见向燃,向燃戴着卫衣帽子,低下头看手机的时候帽子正好能遮住大半张脸,他们边找座位边说话,自然是没有看见的,直到感受到那股精神力。

向燃一向贴着腺体贴,能绝大部分的隔绝Alpha的信息素,精神力。

卖家的宣传力度很大,基本上你随便点进[须臾]的一个卖腺体贴的铺子,就能欣赏到一段测评,一个人贴着腺体贴拼命释放的信息素,左侧的信息素测量仪纹丝未动,紧接着就是主持人熟稔的带货模式。

很难想象会有人如此轻松的穿过腺体贴的桎梏毫不费力放出精神力,而且看上去更像是无意识放出的。

很恐怖。

精神力有时会和心情挂钩,会在本人不刻意放出的情况下缓缓的出来,但在有腺体贴约束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很少,原先腺体贴最先出来的用途就是隔绝这种无意识露出的情况。

SSS级Alpha嘛。

前面的两人表示理解。

莫雎从隔间中走来,低眉:“学妹,让一让。”

“好的。”学妹不好意思的往里面收了收腿,朝莫雎笑笑,“莫学长坐这里啊。”

“是啊,来的晚,没多少空位了。”

莫雎随和的应答着,视线却遥遥落到了侧方的向燃身上,棕发Alpha状态慵懒极了,白色卫衣兜帽隔绝住了侧方的视线,手机放在旁边的位置上,黑色编织绳在冷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分明,腿上搭着外套,被折叠的很整齐放在腿上,两只手交叉相握,搭在外套上面。

得跟上去看看,他想。

该收收网了。

不然剧本就得玩脱了。

现在向燃对他的印象肯定挺不好的。

莫雎盘算着接下来怎么不失风范,合情合理的拉近距离。

一股飞快窜入尾椎的危机感紧接着向大脑发射信号,莫雎飞快侧头,对上一双通红的双眼,森白的匕首直冲他而来。

Alpha天然对危机的感知力让他的神经下意识发出刺痛,耳边后知后觉的涌入同学杂乱的声音,视线里匕首的动向格外清晰。

能躲!

莫雎收缩瞳孔,浮现出这个念头,他可以躲的。

“搽。”匕首在空中震颤着,再也挪动不了分毫,精神力大面积的遍布车厢,窗帘被风微微吹起,向燃的眼睛睁开了。

【这……恐怖袭击,呵呵,你再说你们游戏是绝对安全的试试,几次了啊我可爱的光幕。】

车厢里寂静了一瞬间,随机有人叫嚷着想下车。

“哪来的疯子。”

“天呐,我不要研学了,放我下去,车门怎么锁了。”

“老师呢,我们交这么多钱是为了这个的吗?”

“刚刚……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上车的吗?”

“靠,我们被做局了,撞开车门,你们去窗子那边,把窗户砸开。”

“先去制住那个人啊,都别乱,你们踩到我的鞋子了,我才穿了半个小时的定制款啊!”

向燃放出精神力缠住歹徒和匕首,不急不慢的让光幕调取资料。

哟,背景还挺大。

也是一个天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