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的水晃动,谢浔撑着水台,难以置信。
谢无濯越来越不正经了,好吧,谢浔承认对方腿很长。
内裤是要穿的,谢浔让他拟态小点,谢无濯不愿意。
谢浔带谢无濯去商场买衣服,偶尔上手帮忙,谢无濯身形很优越,比例惊人,穿在都像走秀的模特。
关于穿衣服和洗漱,谢无濯无师自通,纯属当谢浔挂件时看多了。
谢浔歘歘刷卡买单,简单利落快速。
除了身上穿的一身,其余的衣服被商场机器人送进地下车库的悬浮车里。
谢浔带谢无濯吃饭,谢无濯什么都想试试,他像个无底洞,没有吃不的。
“吃那么多不撑吗?还是真的很饿。”来之前喝过营养液,谢浔担心他撑坏。
谢无濯担心哥哥下次不带他来,他显得有些局促,“哥哥,我没见过。”
谢浔几乎在瞬间知道谢无濯在想什么,有点心疼,“会有下次的。”
回家后,谢浔催促谢无濯洗漱睡觉,他要去趟地下城,晚上回来,具体时间不确定。
“终端存有我的电话,随时联系,可以吗宝贝?”谢浔把终端戴在谢无濯手腕上,晃晃自己腕上终端联系,第一行——A宝贝无濯。
谢无濯完全被取悦到,抱着谢浔亲了下,同意了。
悬浮车自动驾驶,谢浔躺在后座,点击A宝贝无濯犹豫改名,完全是为哄人才改的。
不过一个名字而已,谢浔想了想没改。
谢浔发现谢无濯很缺少安全感,即使一直黏在一块他也怕,像是刻在骨子里。
谢无濯是天生的黏人精,谢浔接受良好。
谢浔在悬浮车没坐一会困了,几个小时后到地下城附近。
24小时办理通行证,通行证扫描,谢浔一个人游走在第四区红灯区。
各色的霓虹灯惹眼,空气中混杂到奇怪的味道,谢浔再一次后悔没戴口罩。
他把薄外套拉链拉到顶端,双手插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七拐八绕到一家熟悉的小道。
小道墙壁贴着红绿家务机器人传单,谢浔径直上二楼,左拐是家纹身店。
泛白的灯光从玻璃透出来,拉长谢浔的影子,门上挂牌休息中,谢浔捻了捻手指,敲响门。
没两声,一个白金染着雾霾蓝挂耳的男人满脸不耐烦地钻出来,“靠,今儿满了,不接客了。”
谢浔抬了下眼,生理性皱眉,说话怎么一股接客味。
崇琛看见人,差点没从里面跌出来,“谢哥?!”
谢浔没兴趣往里面看,“嗯,很忙吗?”
崇琛打哈哈,说不忙不忙,迎着谢浔进去。
谢浔帮他摆平过红灯区抢生意的烂事,那一架打的对方都不敢再来招惹他,他对谢浔相当崇拜。
崇琛在纹身上天赋很高,但一天只接三个人。他私下是个游戏狂魔,接三个人能节省不小时间打游戏。
崇琛把玩了一半的游戏递给谢浔,说着谢哥帮帮忙,转身给谢浔拿了瓶可乐。
谢浔:“……”
“哥,想纹什么啊,我看看我能行不?”
谢浔不喜欢气泡水,结束游戏把终端抛给崇琛,终端调出水母蛛丝般的精神网。
“能行吗?”谢浔问。
崇琛简单的洒了眼,自信的提上一口气发现不对,不简单,“哥,你把图片传给我,我仔细看看。”
谢浔把图片转给崇琛,在纹身室内转了转,室内没有太大变化,他上次来为洗纹身,中途后悔了。
帮人打了一架后,某个傻缺对着他腿上的纹身吹嘘对方的技术有多高,当然也挨了一顿。
“哥,这照片哪来的啊?”不同于传统的蜘蛛网,谢浔发的照片是肉眼可见却密密麻麻的蛛丝,蛛丝间却有容纳的空隙,很考验人的技术。
“网上找的。”谢浔回谢无濯的信息,让他早点睡,谢无濯想要亲亲。
崇琛不信,他实名网上冲浪五级选手怎么没见到这么惊为天人的照片。
不是,他谢哥嘴角的笑怎么回事。
“行,哥你准备纹在哪啊?”
谢浔没想过,脑袋一热就来了,几秒后,他说,“脊柱上。”
第57章 (尺v尺) 谢浔的小男友,男朋友……
没有人会想到在脊柱上面纹身, 谢浔是崇琛见的第一个。
崇琛反复确定,纹在脊柱上不可能洗掉。
谢浔清楚,他云淡风轻的点头, “我知道,考虑好了。”谢浔没想过洗, 腿上的他都能做到视而不见。
很疼, 像针扎般, 每次走动都不可避免牵连到腰部, 谢浔眼睫湿湿地垂着,疼的他怀疑人生。
这次没能纹完, 水母的精神网太密, 崇琛纹的大汗淋漓, 注意力难以集中,怕纹错搞坏艺术品。
“哥哥,你回来啦。”谢无濯似乎一直侯在门口, 听见动静立刻起身跑来。
灯刚打开, 人影闪现到眼前,谢浔吓了一跳,人赤裸裸地看着他, 眼神炙热像小火球, “怎么不先去睡觉?”
“哥哥,我睡不着。”
谢浔湿垂的睫毛颤了颤,谢无濯心下诡异, 他很少见哥哥哭, 哥哥要掉眼泪,他都能把自己的命给了。
怎么突然伤心了。
谢无濯跟夜猫子没区别,他有时不睡觉, 白天神采奕奕,偶尔能睡昏过去,今天早上就睡昏了。
谢浔狐疑地看眼谢无濯,“下回别等,太晚了。”
谢无濯在某些方面很偏执,他想等,嘴上乖顺的嗯嗯好的哥哥。
谢浔今天没洗澡,腰不能碰水。他换上睡衣趴在床上回信息,身旁的谢无濯看着他,眼里含了秋波。
谢无濯悄悄伸手,指尖刚触碰到哥哥的胳膊,谢浔关闭终端,侧过头,让他缩回手。
谢浔脸颊陷进臂弯里,声音低低的,“我身上的疤……什么时候治好的?”
纹身脱衣服时谢浔才发现,一直忽略胸口的阵痛一并消失了。
谢无濯跃跃欲试,在谢浔默许下,大胆地握紧腕骨,痴迷地揉着,“哥哥睡着了。”
谢浔猜也是。他现在对谢无濯防备心极低,更别说谢无濯拥有让人睡着的能力,根本意识不到。
骨头被轻揉着,谢浔安静地看,乖的让谢无濯愣神。对他的戒备都放了下来。
“泡芙。”谢无濯突然说。
“嗯,好吃吗?”塑料盒里还剩一半,谢无濯留下的,谢浔洗漱前吃了一个。
泡芙表皮看起来硬硬的,凉凉的内馅又软软的,含在嘴里热的轻易化开,很像哥哥。
“好吃。”特别好吃,想吃。
“剩下的你都吃了吧,我不喜欢这些。”
“我很喜欢。”
“我知道。”
谢无濯拉开谢浔的胳膊,“哥哥,我想抱你,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不是觊觎,只是他不能容忍。
谢浔瞥了眼,坏心眼地朝谢无濯吹气,“怎么什么都能闻见?”
谢无濯对谢浔沾染外界的气味很敏感,他甚至能闻到谢浔血液中常青藤和蔷薇的信息素味。
不吃触手有其他办法,怪物的□□可以。哥哥不想,他不能趁人睡着肆意妄为,总会有机会的。
“你是我的啊。”
谢浔被谢无濯的妄言逗笑,后腰的神经牵连疼痛席卷,人突然没了声,压抑的抽气。
纹身不疼,牵动疼。
“哥哥?”
谢浔闷在枕头里缓了会说,“没事。”
眼睫都湿了。
谢无濯不敢掀谢浔的衣服,旁敲侧击,“哥哥为什么趴着睡?”
侧躺可以,但谢浔不确定一晚上保持姿势,他胡乱找借口,“趴着舒服。”
“那哥哥趴我身上吧,我身上舒服。”
“硬。”腹肌硌人。
“软的,哥哥。”谢无濯坚持。
“不要。”
“哥哥,试一试吧,试一试好不好?”谢无濯说着黏黏糊糊地挪动身体,试图钻到谢浔身下。谢浔勉强撑起一点,最后半边身体落在谢无濯身上。
对方身体的温度一并传导进身体里让谢浔大脑发懵,身体紧密相贴,谢浔默默地扭头,脸颊枕在谢无濯胸口上。
很……怪,总觉得那么小的水母撑不起他,随时都有可能塌陷。
谢无濯不知道谢浔在想什么,他只能看到圆圆的后脑勺。
眼里的私欲化开,谢无濯试探性抬手,摸上谢浔的后腰,指尖刚触碰到后腰的衣料,被谢浔一把攥住手腕。
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哥哥紧张,“不能摸吗,哥哥?”谢无濯语气委屈得很。
谢浔松开手,无措地垂眼,“现在不行。”腰是真疼。
“未来可以吗?”怪物的音量提高了些。
谢浔要热晕了,“……可以。”声控空调温度降低,谢浔还是很热。
“谢无濯你变凉点,要不然就移过去。”
怪倒打一耙,“明明是哥哥很热。”
晚上稀里糊涂黏糊着睡一起,第二天早上,谢浔起床后,惊奇的发现谢无濯在厨房忙碌。
他在做早餐,水母在做……早餐?!
谢浔什么都没说,静静倚着门看,心里想着,他要真的死了,谢无濯能吃上饭,有点小骄傲。
谢无濯做的早餐很简单,三明治,他对着终端视频教程一步步学的。
谢浔小心谨慎地咬了口,正常三明治的味道,里面没有夹杂水母的触手。
“好吃吗?哥哥。”谢无濯带着期待的眼神求问。
谢浔第一次吃水母做的东西,“味道很好。”
谢无濯高兴的都快飘起来了。
——
名义上请假一个月的谢上校回到军部,带回来个男人,男人姓谢,这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谢无濯百无聊赖地坐在陆上将办公室外座椅上,他想来的。办公室内,谢浔拉过身前的椅子,毫无规矩的坐下。
距离军部爆炸已经一个半月,联邦政府下达的文件很快,炸后重修已经初具规模。
陆沧的桌面上换了新的绿植,谢浔叫不出名字。
“3S级的alpha?”陆沧的尾音带着惊讶,像真的被勾起了兴趣,古井无波的眼神沉在谢浔身上。
谢浔面不改色的嗯了声,谢无濯的精神力和体质应该是3S∞。
谢浔:“可以先检测,再考虑留下来。”语气平淡的像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陆沧承认他有一瞬间心动,但谢浔是不确定因子,他脸上浮现出极浅的微笑,“军部自然是求贤若渴,但,”他话锋一转,“不简单吧?”
以他对谢浔的了解,谢浔还没到给军部找人才的地步。
“上将你猜猜?”谢浔用陆沧的话反问回去,丝毫不让。
陆沧轻笑出声,暂且把3S的alpha放一边,灰眼睛注视着谢浔,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对眼前青年最大的愧疚是当年找人当卧底,那几乎成为一切悲剧的导火索。
陆沧带着关怀的语气问:“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谢浔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回去水母甚至把他的伤疤治好了,隐痛完全消失,“很好。”
信息素紊乱本身就存在。
“12局”陆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死了很多人,现场遗留的痕迹,大部分,不像人动的手。”他刻意停顿一下,仔细观察谢浔的面部表情。
除了中枪的尸体,其余的全部都是心脏处被贯穿,十二局的监控网络完全瘫痪,除了谢浔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怀疑我?”谢浔笑笑,气氛剑拔弩张。
陆沧端坐好,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调侃和试探,“门外,你小男友?”
“……”谢浔彻底哑火,陆上将八卦起来实力毫不逊色,谢浔懒得搭理他。
陆沧认为自己猜对了。
“我还有事,”陆沧敛了笑容,眉梢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拿起一份文件,语气平稳,“等会带你的小男友去审人,具体俞承会告诉你。”
谢浔争辩,“上将不带这样的,我才刚来。”
陆沧回了句等你好消息,关上门时,走廊上的谢无濯看了过来。
陆沧微微眯眼,人长得和十九岁的谢浔两分相像,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眼神带着本能的蔑视,及时对方是坐下的。
陆沧毫不在意迎上目光,露出虚伪和善的微笑,“谢浔的小男友?”
谢无濯不认可小这个字,他可不是小三小四,正色纠正,“男朋友。”
“哦~,男朋友啊,”陆沧语气讶异,“谢浔在里面。”
陆沧调侃完小情侣,转身就走,设备审批的事还没找落。
谢无濯看着人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谢浔收到俞承的信息,从办公室出来,谢无濯在外面等很久,这会恨不得黏在谢浔身上,语气带着委屈完全没有应对别人的冷淡,“哥哥,我们要去干嘛啊?”
谢浔不太想带谢无濯去,但怪在军基乱转悠不行。
终端震动,谢浔眉头微锁,审讯对象是开飞机炸军部的犯罪头目。
他捏了捏谢无濯的手指,“去审讯室,审人。”
“可怕吗?哥哥。”谢无濯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谢浔耳廓上,类似于咬耳朵。
谢浔侧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谢无濯会意,立马打退堂鼓,“哥哥,我们能不……”
话音未落,俞副官小跑着赶到。
谢浔和俞承目光相接,两人对芯片的事心照不宣闭口不提,谈话间还像普通沾点朋友意味的上下级。
只有谢无濯恶狠狠地瞪人,谢浔注意到,捏捏他的手,怪很快被哄好,回捏着。
俞承驾驶悬浮车,带两人去东北方向的审讯室,余光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没见过的新人。
谢无濯偶尔不懂礼貌,总找机会硬看过去。
两人看来看去,谢浔装作不知道。
审讯室——
冰冷无机质的金属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盐水和铁锈味。俞承显然提前打好招呼,直接带谢浔和谢无濯进去。
俞承引着两人走到审讯室,透过单向玻璃,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红发的Alpha,早已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被镣铐锁死,活动范围不足几厘米,经过前几次的折磨,此刻半死不活地垂着头。
俞承进行书面记录,谢无濯和一个年轻的beta站在玻璃边看着,内门候着两个士兵。
谢浔没审过别人,被审问的次数数不清。
红发alpha听见动静动了动,涣散的眼睛聚集在年轻的上校身上。谢浔正低头浏览男人的信息。
白灼,男alpha,A级白山茶味信息素,身份一栏谢浔认真看了看。
帝国区域的划分容易滋生各种各样的团体。眼前这位高举反权主义,意图颠覆现有秩序的头目,谢浔有所耳闻。
谢浔看到最后一栏,笑出声,“悬赏金额很高啊。”五百万星币,他当时都没开到那么高的价格。
白灼晃了晃不甚清醒的脑袋,喉咙发出嗬嗬声,硬是咳出几口血。
他勉强抬头,脖颈绷直,嘴角的笑扭曲夸张,“要不你把我交给联邦政府,钱……送你了。”他又一阵咳嗽,听的谢浔喉咙疼。
“我没本事拿这个钱。”风险太高。
“赌一赌吗?”男人不死心。
谢浔没应,再说就该聊下去了。他往后退几步问俞承,“吐真剂的结果呢?”
俞承的声音带着无奈,“喂过了,剂量很大,白灼用精神力硬扛过去,一个字没说。”
“电击过,总之该用的都用了。”
物理审讯无法构成威胁,谢浔看了眼玻璃外的谢无濯。
谢无濯一直在看他,对着笑笑,谢浔猜出陆沧让他来干什么了。
接着谢无濯的眼睛猛地眨了下。
第58章 dT-Tb 哥哥真会抽祂
哥哥抽人这么狠的吗?
谢无濯印象中的哥哥很温柔, 很心软,甚至最开始打他那枪是带着困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浔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神。
很冷又淡薄, 像被融化的冰水重新冻住,明明刚才在捏他手, 昨晚和他说小话。
视线下移, 哥哥衣服脏了。
谢无濯不满地盯着审讯椅上的alpha, 眼睛极其缓慢地眨了下, alpha身体剧烈抖动,双眼翻白。
谢浔蹙眉, alpha的体质和精神力不低, 抽晕过去不至于, 他朝谢无濯的方向睨了眼,怪递给他一个微笑,带着讨好意味。
谢浔想敲谢无濯脑壳, 发出邦邦声那种。
alpha手环上的红灯爆闪, 身体和心理已然达到极限,现在这个状态戴上模拟头盔,真有可能问出点什么。
俞承立即行事, 两名士兵持人前往审讯室深处, 谢浔抽空出来,去卫生间洗手台。
鲜血冲淡变成粉色,顺着瓷白的盥洗台流入, 身后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谢浔抬头,通过镜子对视上谢无濯人畜无害的眼神。
陆沧明显怀疑他和谢无濯,面上工作足, 实际上故意让他带谢无濯来审讯室。
原因谢浔猜测有两个,怀疑和恐吓。
“哥哥,你在发呆吗?”谢无濯拭去谢浔耳后的血迹。
谢浔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撤了一步,疏离克制,白灼要是突然死了,他和谢无濯脱不清关系。
谢无濯做事不过脑子。
碍于人多眼杂,谢浔没说话,烘干半潮湿的手在谢无濯袖子留下手印,后者认为是殊荣,惊喜地看。
谢浔:“……”
“别看了,走了。”
谢无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离开审讯室前转头往里面看了圈。
有好多东西在看他们,窥伺一般。
“别乱看。”谢浔察觉到,用力拽了下,谢无濯来不及反应压在谢浔胳膊上。
“哥哥?”
阳光在眉眼上拓开轮廓,谢浔朝俞副官的悬浮车抬了抬下巴,“你开,我坐坐。”
水母会开车这件事本就让谢浔惊讶。
银白色的悬浮车停在车位,谢无濯的驾驶技术不可言说,他紧张地看谢浔,“哥哥,我没有驾驶证。”
违法的。
“没事,在里面开,我可以紧急制停。”谢浔已经坐上的副驾驶,想体验。
五分钟后,俞承收到谢上校十万星币的转账,留言抱歉。
二丈摸不到头的俞承在审讯结束出来抽烟,远远看到他的悬浮车门凹进一大块。
呼吸出错,被烟呛得咳嗽。
上校蓄意报复他的吧。
撞到花坛的人和怪正在宿舍,彼此没提车上的事。
只不过谢浔不会再坐谢无濯开的车,属实眼冒金星,扶着车才稳稳当当下来。
谢浔着急洗澡,后腰贴上防水的贴片,不碍事。谢无濯没换衣服不允许坐在床上。
他坐在椅子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感慨床好小。小也有小的好处,可以挤在一起。
但哥哥这两天都不让碰。
下午陆上将透出口风,让谢浔带谢无濯去检验,检验结果和谢浔所说没有区别。
双3S级的alpha,PDF文件看的陆沧发愁,想要怕出事,秦司令高举手,声称这么好的种子他要了。
两个人争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不分伯仲,多数情况是一个沉住气,侃侃而谈,一个暴暴躁躁、骂骂咧咧提出拟战决定新人的归宿。
没“商量”出结果。
下午四五点,谢浔开车带谢无濯沿着路转,军部格外大,人员上万,没逛四分之一天黑了。
谢浔累的不想说话,肉眼可见的焉了。谢无濯学着谢浔接水喝,他很多习性都是模仿谢浔。
谢浔出门拿营养液,回来谢无濯只剩几件衣服,柜台上玻璃杯的水晃动。
床上的被子微微鼓起,谢浔了然,掀开和水母四目相对。
谢浔现在快对水母产生PTSD,怕祂生气,虽然祂脾气很软。
“累了?”营养液被水母的小触手卷走,谢浔拿喝完的玻璃管逗水母的其他触手。
变成水母的无濯对玻璃管有先天的收集欲,触手急急地要,又被谢浔的手压回去,生气地缠着谢浔的手亲。
“没有,床小,哥哥。”水母看着祂的触手说。
听起来善解人意,可小东西心思多的不行,谢浔不大相信。
谢浔手指轻轻一勾,反向握住触手玩,“不喜欢和我睡在一起?”
“可是,可是……”水母低下头,上次交接腕仍然残留着液体,祂有尝试吸,吸不出来。
那根触手胀胀的很难受,变成人抱着哥哥,他总发热,没办法凉。
热的他脑子不清醒。
水母没可是出来,谢浔没继续逗祂,一个人占张大床很好,身边还有个软乎乎的存在。
谢浔合理怀疑自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苦于一直没发现。
水母和猫差不多,咬起人像小狗,长得像章鱼和水母的结合体,虽然祂总称呼自己是触手怪。
养水母很值,不掉毛,还会洗衣服做饭,谢浔闲下心来,胡乱畅想被水母养着的生活。
希望有那么一天。
经过两天的恢复,谢浔已经可以躺着睡,祂甩甩手腕,抽的手疼。
小东西趴在枕头边,发胀的触手勾着谢浔一两根头发丝,这对祂来说远远不够。
“哥哥。”
“嗯?”谢浔歪头看黑漆漆的小东西。
水母蹭蹭谢浔的眉梢,软乎乎带着热气,语气软软的:“可不能那样抽我。”
谢浔有点想笑,后觉不厚道,他没有正儿八经揍水母,“吓到你了?”
谢浔开口懊悔,心下升起诡异的忐忑,他期待谢无濯喜欢他的各式各样。
“没有啊。”水母晃晃发胀的触手,后悔变成触手怪了。
祂眨眨眼,“我喜欢哥哥。”从过去到未来,哥哥永远都是第一位。
喜欢两个字水母说过很多,每次都尤为认真。
人类经不住直白的话,迟钝两秒开口,“恋爱脑。”某人甚至忘记上次有人这么说过他。
水母不懂恋爱脑这个名词,重复哥哥给祂贴的标签,“我是恋爱脑?”
谢浔对名词一知半解,伸手把水母捞在怀里,“感觉很像。”
“哥哥是吗?”和哥哥一样就很好。
“不清楚。”谢浔可不承认。
几条小触手像猫爪踩奶一样反复按在谢浔胸口上,谢浔皱眉,摸到有两根手指一般粗的触手,“这么粗?”
水母被摸地抖了抖,瞬间泪眼汪汪:“哥哥,不碰……”
谢浔怕弄疼祂,飞快松手,肿胀的触手被其他触手快速缠绕护着,水母感到很丢怪的脸。
谢浔不懂触手怪的身体构造,那截粗粗的类似于蚯蚓的环带,谢浔不可避免想到吞咽的液体。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就这么咽了,而且为什么触手没消。
谢浔回想起很久之前搜索的章鱼和水母,小东西长的像章鱼,章鱼的触手都是交接腕,负责□□。
谢浔喉结滚了滚,还挺能忍的,怪不得那么热。
“无濯。”谢浔叫祂。
“……哥哥。”小东西没有触手擦眼泪,泪珠连成线地掉。
谢浔好心情地凑近,吹吹触手们,凉凉的风惹得触手们卷了卷。
谢浔眼底浮现出戏谑,没当回事:“求求我帮你。”
“柔软可欺”的水母有一瞬间噎住,祂虽然拟态的很小但本能驱使占据上位,哥哥可以,但好丢怪。
“不要。”说完祂又瞄谢浔的表情。
肉眼可见的悔恨。
谢浔状似无意看天花板,挑逗祂,“哦,无濯不想啊。”
“不想就算了。”
水母感觉祂在被哥哥的话玩弄,祂没有定性,偏偏吃这一套,祂吃谢浔的所有。
触手们缓缓移动,水母贴着谢浔的嘴,小声道:“求求你,哥哥。”说完在谢浔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留下细微的酥麻。
“哥哥,帮帮我吧,我好难受。”细小地泣声在谢浔耳边蔓延,可怜可爱的蛊惑。
水母能屈能伸。
谢浔愣了愣,他只嘴上说说,逗水母玩。
诡异的沉默中,水母说:“哥哥,你不会骗我的我吧?”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谢浔,堪堪别过头,“没有。”
谢浔默默猫进被子里,告诫水母,“不许变成人。”
水母失语。
修长的手指探出,像鱼叉划过冰面,在半空中僵了会握住小截……的黑色触手。
谢浔觉得自己疯了,“我真欠你的,下不为例。”
……
水母吸了口凉气,呢喃,“哥哥好。”
被子里的谢浔羞愤欲死。
好什么好!
谢浔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剩下的触手卷着谢浔的手腕,亲亲,谢谢哥哥。
漫长的时间,触手在谢浔手心……
谢浔的手死掉了。
谢浔霍然起身,拎着发晕的水母跑进浴室。
眼泪……被冲走,水母的表情痛苦又遗憾,仰着头看谢浔,谢浔察觉到,看向水母。
这遗憾的表情是什么鬼?!!
谢浔挤了三次洗手液,连着给水母也洗了三次头。
谢浔站在一边,身上像晒过一般烫,“触手自己搓搓。”
触手听话的动作着,谢浔拎着他擦干水,团了团,重新躺在床上。
抱着水母的谢浔想,他这辈子都不要舔触手怪的触手了。
半夜,谢浔趁水母睡着,摸了摸,触手都一样大小,又安稳地睡下去。
水母被碰到时就醒了,祂靠近谢浔。
稀薄的月光在地上投出长方条,水母枕在谢浔的头上,压着软头发。
祂有些困扰,如果哥哥拒绝吃触手,祂该怎么才能把这些液体送到哥哥的身体深出。
贸然行动,哥哥真会抽祂。
第59章 (个_个) 腺体要坏掉了
谢浔是被摸醒的。
青年的手先是虚虚捏着劲韧的腰, 指尖无意识描摹着肌肉纹理,带着贪婪的探索欲,一点一点往上, 得逞地揽着谢浔的脊背。
距离逐渐缩短,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睡梦中的谢浔猛地捉住对方作祟的手腕, 声音没睡醒, 眼皮都懒得掀起, “……想干嘛?”
谢无濯是变态, 谢浔领略过。
谢无濯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手腕一转, 轻松挣脱钳制, 他顺势跪在谢浔身侧, 在晨光中俯视谢浔,“抱抱,哥哥。”
谢浔睁开眼, 两个人对峙着, 空气中只剩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谢浔缓慢地闭了闭眼,压下被吵醒的躁郁,认命般抬起手臂, “过来。”
黏人精。
蓝黑色的眼睛迸发出肉眼可见的光亮, 谢无濯欢喜地钻在谢浔怀里,脸颊贴着脸颊,吸取谢浔身上的清冽的常青藤信息素味。
夹杂的味道比之前浓郁, 哥哥一无所知。
谢浔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颈后的腺体传来细微地胀痛, 谢浔歪头,虚虚挡着,困倦的在谢无濯肩上擦手心, 象征性地拍拍,“几点了?”
“早上五点半,哥哥。”谢无濯餍足道。
五点半?谢浔心死了,想把人掀到地上,“以后别在七点之前弄醒我。”
谢无濯移了移脸,无声的抗议,等谢浔闭上眼他才说:“……那好吧哥哥。”
委屈又失落。
——
谢无濯的身份卡是谢浔找何沉年做的,地下城不少黑户,谢无濯的存在倒也合理。
陆沧暂时留住人,让谢浔带着熟悉环境。
谢浔很快发现一个令人不爽的事实。
谢无濯在军部格外招人喜欢,主要表现他收到的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怪物对人类展现的热情受宠若惊,只会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无措疑惑地看人,偶尔还会笨拙结巴地道谢。
这种举动无疑激起人类的怜爱,投喂行为愈演愈烈。
谢无濯在吉塔尔山装的冷酷,生人勿近,在军部装可爱,如鱼得水。
谢浔:……呵。
忙碌修机甲的程笳硬抽出时间,来看谢浔的小男友,能直接带到军部,看得出谢浔的喜欢。
她对谢浔的了解停留在大学寥寥几面。
程笳抱着她的小白猫坐在旋转椅子上,脚借力,椅子正对着门。
谢无濯腼腆地接过对方送的巧克力,程笳努了努嘴角。
青年给人的直观感受是漂亮可爱,眼睛很大,程笳愈发觉得谢无濯的长相完全贴合谢浔的审美,“alpha?”
“alpha。”谢浔肯定道。他从桌上一堆零食挑出一颗朴素的话梅糖,撕开,漫不经心送入口中。
焦糖和梅酸在舌尖碰撞,涩涩的,不好吃。
程笳不觉得,奇怪的联想到某件事,“猫咪呢?”
谢浔示意程笳看谢无濯。
捏猫爪的程笳:“……这对吗?”
水母真的很像猫。谢浔把零食推过去,程笳挑了根香橙味的棒棒糖。
门外被格外关照的小濯淡淡地瞥了眼,回头应付外人是纯良的假象。
哥哥无论在哪,身边除了他总有其他人。
程笳离开时特地绕到谢无濯身边,她身高一米七,谢无濯目测一米八五以上。
巨型猫咪?
谢浔应该去看看脑袋,而不是只拿阻隔贴。
除去必要的交接文件,谢无濯日常在谢浔身边学习,包括不限于打字、了解军部规章制度、军部结构……
怪表面学的挺认真,私下总偷空看谢浔,这几乎演化为病态。
这些天哥哥晚上总出去。每次回来,身上除了杂七杂八的味道,总带着同一个人类的气味。
“总盯着我做什么?”谢浔受不住谢无濯灼热的眼神,看他好久了。
“哥哥的信息素还好吗?”谢无濯扫过谢浔肩颈出与皮肤颜色相近的阻隔贴。
从昨天开始有的。
谢浔神色微怔,不好,特别不好。
信息素紊乱时间不确定,腺体时不时发热像不定时炸弹,这两天一直贴阻隔贴,中旬谢浔计划请假几天。
“不是你该担心的。”谢浔把文件表传送给后勤部副部长,转移话题,“我带你去开机甲吧。”
谢无濯眼里一抹幽黑沉淀下去,形成深不见底的黑潭。
哥哥永远都学不会向他索取,他妄想的依赖,遥遥无期。
谢无濯脸上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声音轻快无比,“好啊,哥哥。”
他早想到解决办法了。
——
机甲作为联邦军部的尖端武力,尚未形成大规模,但军部库存数量还算可观,普通士兵的训练,大多依赖模拟舱。
“躺进去,等会你面前会出现虚拟面板。身份卡注册账号,选择匹配对象,点击系统对战表第二位……。”
“我讲清楚了吗?”谢浔侧头看向谢无濯。
谢无濯的目光黏在谢浔开合的唇上,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我知道的哥哥。”
谢浔感觉怪没听懂,但模拟舱自带新手指导,没再多说,“进去吧。”
舱门缓缓闭合,谢浔才转身躺进对面的驾驶舱内。虚拟面板在眼前浮现,片刻,名称为谢无濯的ID请求对战。
谢浔点击接受。
系统默认给新手谢无濯分配基础的人形机甲,场景为普通空旷的训练场。
谢浔一对一教学,“感受你的精神力融入机甲内,进行操纵。”
谢无濯抬了抬机甲手臂,很新奇。
“机甲后背有光炮,可以想象成演练。你要做的无非是操纵机甲干掉目标。”谢浔尽量用谢无濯能听懂的话解释。
“可是哥哥,”谢无濯不理解,“这样好麻烦,我直接调动对方精神波动,他就死掉了。”
谢浔:“……”确实如此。
对于影响人精神波动的怪物来说,机甲对战实在低效。
“别做这种事。”谢浔声音沉了沉,“一两次可以掩盖过去,次数多,对你不好。”
谢无濯应了声,听不出情绪。
“我和你练练手,熟悉下操作。”
“哥哥腰好了吗?”谢无濯突然问。
谢浔没说过自己腰疼,更不信谢无濯第一次上机甲就能把他怎么样,“好了。”
结果的确如此,谢无濯操纵迟钝,反应不过来,被谢浔操控的机甲轻易抓住破绽,几个干净利落的近身格后,谢无濯的机甲就轰然倒地,虚拟屏幕上弹出“失败”。
“先学习基础操作,慢慢来,不着急。”谢浔说。
“好的,哥哥。”谢无濯趴在操作台焉焉的应,拟态的触手们不熟练的操纵,机甲歪歪扭扭站起。
谢无濯对机甲不感冒,谢浔能看出来,但他需要资格留在军部,这是必要条件,只能先委屈阵了。
谢浔退出驾驶舱,刚出模拟训练II区,洪亮的声音传来。
“谢浔。”秦兆远远的看见人。
“秦司令。”谢浔停下脚步,脸上恰到好处浮现出一丝惊讶,“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
秦兆惦记着3S的alpha和陆沧灌输什么谢浔小男友的身份,目光热切的在谢浔身后搜寻,“我专门过来找你的,那个alpha在哪?”
谢浔回头,朝谢无濯所在的驾驶舱方向示意,“正练着呢。”
“怎么样?”秦兆兴致勃勃地问。
“没基础,上手不算轻松。”谢浔实话实说。
“介意,我和他打一场吗?”
谢浔的终端恰好在此刻震动,他笑笑,“麻烦秦司令手下留情了。”
“放心吧。”秦兆笑呵呵地拍拍谢浔的肩,朝谢无濯所在的模拟舱走过去。
谢浔没开观战模式,径直走到休息区的长椅上玩小游戏,终端右上方邮件图标被刻意忽略。
“哥哥!”
谢浔循声抬眼,身上笼罩着阴影,谢无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前。
“结束了?”谢浔站起身。
“嗯嗯!我们走吧。”谢无濯拉着谢浔的手,撒娇的语气催促,“快走吧,哥哥。”
谢浔顺势起来,偏头被谢无濯挡着视线,“秦司令呢?”
谢无濯回答的含糊,“他在里面,我们先走,我不想在这,哥哥,走嘛,走。”
不管怎么说谢无濯不会做过分的事,谢浔被半搂半抱离开训练室。
下午谢浔见秦兆进陆沧办公室,也没在意。
晚上,水母靠在谢浔心口睡。祂仰着头,触手钻到谢浔手心里,“哥哥,要摸摸?”
谢浔收回手,拍拍水母的脑袋瓜,水母被拍的直眨眼,“别上瘾了,你怎么什么都喜欢?”
“可是很快乐,我还想要。”水母色欲熏心。
“你不想要。”谢浔捏捏水母的脸,“你还挺受欢迎。”
水母愤愤不平地抱怨:“哥哥身边也有其他人。”
谢浔随口说:“报复我啊?”
水母掰扯自己的触手,罕见的沉默了。
气量真小,谢浔生生忍住笑,“军部是不是很无聊?”
很无聊,要做很多事,“我想和哥哥回家。”
胸腔震动,水母跟着晃晃,伸长的触手摸到谢浔的唇角,带着点羞恼,“哥哥别笑我。”
谢浔轻而易举捏住,放在唇边亲了亲,小截触手险些钻进嘴里。谢浔有点累,“没有笑你,只是有点小难过。”
“小难过?”小,难过?
难过就是难过,怎么能小呢?
“嗯,不怎么开心。”谢浔没点开邮件,但能猜到七八分。
谢无濯更不应该来军部,他应该是自由的,他又不想一个人。
“我陪哥哥。”谢无濯说着,伸手盖过被子,无数的触手温柔地裹着人带到被子里亲吻。
怪物学着伸舌头,笨拙地舔谢浔的唇,谢浔缓缓张开,舌头微露。
谢浔声音在吻中变得呜咽,直至听不清,“别…咬…,明天……”
钟爱的常青藤信息素不受控的弥散,带着令怪厌恶的蔷薇味。
谢无濯的手指抚摸着人类脆弱的腺体,“哥哥,你的腺体要坏掉了。”
第60章 ╰(*?︶`*)╯ 宝宝?小,宝宝……
谢浔嗔怒地捏着谢无濯的手臂, 脊背绷紧,细微的颤抖穿透衣料。
“松手。”谢浔用了些力道。
谢无濯遗憾的张开手指,手并没有离开, 反而顺着脊骨一寸一寸移动,谢浔忍不住弓起背, 试图逃离。
更像投怀送抱。
“你有病啊!”谢浔炸毛, 反手地抓肚子上的脑袋。身体清晰的感觉到温凉的触手托着……, 谢浔暗暗较劲。
谢无濯的手逗留在谢浔的腰窝上, 身体紧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谢浔肚子上, “明明就要坏了, 哥哥怎么能不在乎?”
谢浔的手狠狠压在谢无濯的脖颈上, “你特么的想死吧。”
谢无濯的本质是欲求不满的怪物,得寸进尺的东西。
视线相交,漆黑的烟波, 可爱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从未来过。
“谢无濯。”谢浔声线冷的像谢无濯吞咽过的冰块。
谢无濯猛然回神,触手潮水般褪去,肉眼可见的惊慌, 手不知往哪放, “哥哥,我……”
谢浔发疼的舌尖顶了顶上颚,逃也似的下床, 对跟着他起来的谢无濯:“不许跟来。”
谢无濯眼圈瞬间红了, 泫然欲泣,谢浔没有动容,他只能缓缓猫进被子里。
谢浔抓了两张阻隔贴, 匆匆去卫生间,砰的关上门。
室外装哭的怪敛去肉眼可见的脆弱,一脸平静的从被子里探出头,幽沉地目光锁在浴室门上,。
他回握手心,仿佛触感还在,。
真好。
谢浔垂着眼,撕开阻隔贴,信息素持续弥散暗示着紊乱在最近。
驾驶机甲在紊乱中倒没那么重要,谢浔被想法蠢笑,掬起冷水洗脸。
需要考虑这个方法。
水珠顺着沾湿的发梢滴落,谢浔和床上的歪着脑袋都是黑水母大眼瞪小眼。
水母紧张不安地揪着触手,抬头又迅速低头,瞄人,“哥……”
腺体附近的皮肤烧的厉害,谢浔不想看到“人畜无害”的水母,他弯腰拽着被子,“让开。”
水母飞快地躲在枕头边,怯怯地偷看,“……哥哥。”
哥哥被他惹生气了。
谢浔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上次吃过亏,这回连脚都塞进被子里。
小团黑影悄无声息的闪现在眼前,谢浔闭上眼,眼不见心为净。
眼皮被冰冷的触手尖戳戳,水母凑近,黏糊糊地唤,“哥哥。”
谢浔不应。
水母学谢浔吹气。
细密的睫毛颤颤巍巍,哥哥没醒。
祂大胆地趴在谢浔下巴处,发梢上的水凝结,祂张张口,噙住。
没有味道,反而哥哥身上的信息素味淡了。
触手轻轻撩开谢浔额间湿碎的头发,祂贴在谢浔的眉眼上,声音带着讨好和歉意,“哥哥,我控制不住触手,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触手:……
知道个屁。谢浔无语的往被子深处埋,水母下次会找新的方式挑战他的底线,屡试不爽。
水母看到希望,锲而不舍地扒拉被子,“哥哥,理理我。”
“理我一下嘛。”
“哥哥……”
水母无赖般持续撒娇,小狗一样咬着谢浔的耳垂,谢浔那点小难过完全被搅散。
——
话梅糖被咯吱咯吱咬碎。谢浔专注地剪糖纸,折小千纸鹤。谢无濯的目光攀附在他身上,誓要看出两个窟窿。
冰冷又黏腻。
“再看揍你。”谢浔冷不丁地说。
谢无濯恹恹地收回目光,焉在办公桌上摁键盘。
紫色的千纸鹤立在堆叠的文件夹顶端。终端提示谢浔的线上请假通过。
腺体比谢浔预想的严重,抑制剂在诱导信息素面前形同虚设,他不想吃水母的触手。
谢无濯总塞。
吃触手有后遗症,一段时间的情绪共感,仿佛对方真的长在身体里。
很糟糕,而且水母越来越小,祂一点都不在乎。
敲门声打破办公室的沉默。俞承瞬间被两道锐利的视线刺中。
谢浔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进。”俞承喉结滚动,通知到位,“上校,十分钟后紧急会议。”
“好的。”走过去需要三四分钟,于是谢浔拿上文件夹和笔,拍拍谢无濯的肩膀,示意自己离开。
谢无濯如同安装弹簧发射装置,兴奋地滋溜坐直身体,吓的谢浔避开谢无濯伸来的手,怪又恹恹地趴那了。
俞承跟看连环画一样。
“走吧。”谢浔挡着俞承的视线,余光瞥了眼,如芒在背的既视感。
谢无濯伸手,虎口卡在谢浔腰间,哥哥能被掐出水吗?好想掐掐。
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人怪对视一秒不到。过了会,谢无濯起身把文件夹上方的糖纸鹤收在手心。
哥哥的都是他的。
无聊地发闷,谢无濯是来和谢浔谈恋爱的,不是来干活的。
“谢浔呢?”清亮的女声响起,程笳倚在门口,粉紫色头发瀑布一样展开。
“开会,只有我。”谢无濯对程笳印象深刻,本能排斥,面上善意满满。
程笳说了句行吧,轻车熟路地坐在闲置的旋转椅上,脚尖一转,椅子转了小半圈。
她对谢无濯很感兴趣,对方身上有团黑影,谢浔身上的黑影消失了。
“你们相处多久了?”程笳指尖卷着头发。
谢无濯答非所问,眼睛弯起来,“我和哥哥在一起了。”
程笳:“……”对手?
“我知道啊。”
谢无濯笑眯眯,眼神肃冷地骇人,“你要和我抢吗?”
程笳的心思被挑起来,她和谢浔认识的早,“我要下手,你没有机会哦。”
还哦,谢无濯傲慢地哼了声,不搭理人。他最近和谢浔学的。
程笳从谢无濯焉了吧唧的状态猜出,“和谢浔生气了?”
谢无濯矜持不吭声,几秒后瞟眼程笳,试探性开口,“我做错了事,哥哥不肯原谅我。”
谢无濯表现得格外困惑,事实上他不觉得有错,他就想这么干。
程笳的惊讶写在脸上,内心推敲,谢浔在军部除了对几个人傲慢,性格很好,“多严重?”
谢无濯握着糖纸鹤,棱角戳着手心,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味什么,他走神地说:“哥哥,不让碰。”
不让碰!程笳心中警铃大作,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和一丝……隐秘的酸涩。
她招招手,眼神带着狡黠,“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怎么做。”
谢无濯心里不信,但听话地靠近,虽然没听到结果,仍然虚伪的夸人,“你真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
冗长的会议听的谢浔发困,总而言之,帝国这两个月换新的继承人,军部表面处于中立状态,内部各站各队。
微妙的天平建立的平衡,随时都有可能被恶意加上的砝码打破。
谢浔会是那个砝码。谢浔知道的白竹死了,众人眼前的又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谢浔出了会议室,拿取的终端收到程笳的信息,她带谢无濯出去玩,晚上把人送回去。
谢浔请假正好直接回公寓。
谢浔并不担心,程笳人很好。他在军部医院咨询切除腺体的注意事项,暂时注射支N型抑制剂。
悬浮车自动驾驶,谢浔躺在后座上看邮件,手指在光屏滑动,乱糟糟的心情新添了几块石头,堵得慌。
邮件内容和开会大差不差,眼下692死了,军基档案无法消除,挣扎到最后的结果和现在一样,无力感犹如跗骨之蛆。
“缺德。”谢浔骂692。
他还没向谢无濯要来芯片,藏在谢无濯身体里是最安全。
谢浔靠N型附加作用半睡半醒。到公寓地下车库,悬浮车发出持续提示音,谢浔十几分钟后才下车。
终端收到无濯到家的信息,谢浔转发群里的可爱表情包回复。推门而入,家里灯开着,不见怪影。
“谢无濯?”
习惯住的次卧没人,谢浔拧动主卧门把手,室内的灯光偏暗,整体是暧昧的昏黄色调。
白黑的裙边在眼前一闪而过。谢无濯扯着裙子花边,着急的很,“哥哥,我穿不好。”
谢浔迟钝的大脑“嗡”了一下,动作滞缓地关上门。
身体被丝线牵扯,谢浔一脸懵的走到谢无濯身边。
手刚碰到白色的裙带,没有防备的被压在床上,视线倒转,谢浔拽着黑色裙摆,语气不平稳:“谁让你穿的,程笳?”
谢无濯无辜地眨眼,程笳只说让他撩哥哥,哄哥哥,衣服是他自己买的。
借程笳的钱,他的不够。
“我自己想穿给哥哥看,哥哥不喜欢吗?”谢无濯问的小心翼翼,腿却强硬地卡在谢浔腿间,逐渐往前顶。
谢浔沉浸在裙子的大脑宕机,“不喜欢,脱了,男的都不穿。”
谢无濯沉默一瞬,动作轻柔地吻着谢浔的唇,含着小舌尖,暗地里要把谢浔肺腑间的气息掠夺殆尽。
抑制剂的味道,身上都是,骨头缝里也是,为什么不肯求他呢?
谢浔本就不清醒,被错乱的吻袭氧气,头晕的厉害,理智飘荡中扯谢无濯的裙带,触手们趁机侵入手心,黏糊糊的争夺。
外套被触手脱下,愚笨的触手被腰带绊住,耐心地啃咬。
谢无濯终于听到令他愉悦的呜咽声,他喜欢哥哥的脆弱,这样哥哥才会依赖他。
“裙子……脱了。”谢浔神志不清地喘着气,手干巴巴地拽着裙子前像小围裙一样的白布片。
他觉得自己不被紊乱弄死,先被谢无濯气死,这一刻,谢浔想的是自己把水母养出问题来。
他知道谢无濯在伪装,装的久,谢浔只在偶尔想起对方恶劣的本性。
“我是穿给哥哥看的。”谢无濯环着谢浔的手腕,声音像蛊惑人的海妖。
谢浔陷在被子里摇头,他不想看,这都是什么事啊,穿裙子勾引他?
温凉的触手贸然揭开谢浔后颈的阻隔贴,没有任何信息素味。
谢无濯动作微顿,强势的把谢浔托起坐在腿上。
谢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想……”
骤然阴冷的气息注入在敏感的腺体,谢浔疼的失语,半天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意识过来的谢浔,拽着谢无濯的领口狠推了把,人跟铁块一样,岿然不动。
常青藤信息素扩散,谢浔瞪着通红的双眼,甩给谢无濯一个巴掌。
怪物为此沾沾自喜,捉住谢浔的手腕,“哥哥,你还欠我一个好处。”
对方脸颊印着红印,谢浔愣住,现在还要好处,“你……不疼吗?”
谢无濯没有痛感,拟态成人类才知道疼,怪物又开始了,“疼的,哥哥,可我想要好处。”
谢浔情愿晕睡着:“……”疯了吧。
谢浔早忘记哄水母许诺祂多少个好处,他侧着脸,有些愧疚,“给完了。”
谢无濯语气温软,却异常坚定,“哥哥给了触手,忘了我。”
谢浔无语凝噎,有什么区别,他不想继续和谢无濯掰扯。
谢浔扯出凉薄的笑,抽出手往后撑着拉开距离,“没有的事,我不陪你玩了。”
“谢,浔,我没有在玩。”谢无濯喊谢浔总要顿一下,显得格外认真。
他求谢浔,“谢,浔,多在乎自己一点好不好?”
谢浔不是很能理解在乎和好处的联系,他抚摸谢无濯泛红的脸,神情温柔的不像话,“我不想吃触手,你懂吗?”
谢无濯不懂,他信奉的爱是吃掉,“哥哥,试一试别的方法。”
“试一试嘛,哥哥。”
“哥哥。”谢无濯握着谢浔的手,吻在手心上,眼泪顺着淌下。
手心湿哒哒的。
谢浔磨不过他,内心对谢无濯的方法抱以少许期待。
手术他都能考虑,谢无濯的当然也能。
别的方法就是,谢浔躺在床上,温凉黏糊糊的触手掠过腰腹的肌肉纹理,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他身上烫的厉害,惹得触手退缩又迷恋。
谢浔喜欢漂亮的,液体同样喜欢。触手们潜入包装盒里,白色蕾丝花边一圈一圈缠绕在身上。
………………
“哥哥,你的腿在抖。”谢无濯用单纯的语气说着浑话。
谢浔有气无力的滚像引诱,谢无濯真的有病,他为什么要相信这种办法。
谢浔后悔了。
比谢无濯先进去的是液体,这让他几乎抓狂,又无可奈何。
更多是的无上的满足感,谢无濯哽咽地掉眼泪。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谢浔下腹,蜿蜒而下。
弯月斜影,窗帘投出一道月缝,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
……
……
腰背显露,折断的竹。
……
谢无濯另一只手揉着,他歪歪头,声音沾染低沉的欲味,“宝宝?”
“小,宝宝。”怜爱的兴味完全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