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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AwA 触手……要被夹断了

谢浔这辈子都没被任何人这么叫过, 又羞又恼,“闭嘴!”

谢无濯的眼泪跟连成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

视线朦胧, 谢浔看不清怪的神情,只能感觉到身上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

温热的手指点在kua骨上, 谢无濯带着哭腔控诉, 声音破碎又委屈, “哥哥, 我的触手……要被夹断了。”

暧昧的空气瞬间凝滞。

谢浔咬着唇,气的手抖。退无可退, 他慌乱地扯过被子, 试图躲在里面。

谢无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仗着一张脸,什么都说。

被逼到极致,谢浔口不择言, 声音嘶哑不成腔调, “谢无濯,我……不想了!你滚,我特么……不, 要了。”

……

信息素的弥散完全到达失控的边缘, alpha先天的掌控欲被怪物的气息被全方位压制。

谢浔震颤的肩胛骨,如同蛛丝网上徒劳扑闪的蝶。

温凉的液体逐渐变得细小,触碰alpha深处的szq。恐惧掐着心脏, 谢浔瞳孔骤缩, 攥紧谢无濯的手,“……无濯。”

……

……

松错了。

谢无濯欺身上床,亲亲温软湿润的唇, 啃咬着小小的唇珠,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得逞笑意,“哥哥,我撒谎了,没有断。”

谢浔恨不得失去听觉,脸上沾着对方的眼泪,堵的哑口无言。

天上的星星连成银白的丝线,冰凉的触手覆盖在高高抬起的纹身上,“哥哥,换个纹身好不好?”

谢无濯嫉妒,他感觉到不是哥哥自愿纹的。

谢浔世界里的声音隔着海水,听不清,谢无濯第二遍问的时候,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不字,接下来对方问什么他都说不,身体却任人采颉。

……

……………

……

谢无濯遗憾地喊着哥哥,水草般的触手锁着青年的手腕,举起,他单手解开白色的短围裙。

谢浔迷蒙无助,徒留指尖逗他的触手们。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

小围裙轻轻盖在下腹的位置。

围裙虚掩的地方透出些红痕,谢无濯逡巡几分钟,推了推,扯着围裙盖住,上面又漏出来。

又贵又小的衣服。

谢浔瞳孔失焦,视线找不到落点,声音低哑,“看……够了吗?”

“哥哥,漂亮。”谢无濯将他捞起来,薄被裹着抱在怀里,小狗一样蹭着谢浔汗湿的头发。

谢浔没力气反驳,安静地靠在。每当他动动头往上看,谢无濯就追着他亲亲。谢浔迟钝地低头躲避,手指反复扯揪小围裙,尝试盖着一小块禁地。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谢无濯察觉到谢浔的不对,感觉人懵懵的,“哥哥,你还好吗?”

谢浔扭头,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身上又累又黏,“我要洗澡。”

谢无濯说好,他清楚的知道,哥哥不会让他抱的

腿根清爽,一滴不剩。

“哥哥,明天洗好不好?”谢无濯的脸根本不想会做这种事的人。

N型抑制剂的副作用导致谢浔今晚宕机的厉害,……头晕。他重复了句明天,又想到别的喊了声,“无濯。”

“我在呢,哥哥。”谢无濯把人放到被子里,盖上被子。

谢浔侧躺着,想想水母,看看谢无濯,手放在腹部。

“……”总觉得不对。

“睡觉,哥哥。”话音落下。

人类的精神频率被无形的力量干扰,谢浔眨眨眼,陷入混乱的昏睡中,迷迷糊糊说着,胀,难受。

谢无濯搓着谢浔的手,“快好了,哥哥。”

他今晚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他怕哥哥反应过来,回头把他扔掉,虽然有把他捡回来。

谢无濯很恶劣,知道很多,也会去试着做,但人类都是有底线的。

他同样怕哥哥的心软给别人。

触手脱去脏掉的黑白女仆裙,谢无濯按在谢浔微微鼓起,线条明显的小腹上。

小腹被触碰太多次依旧敏感地缩了下。谢无濯收紧手臂,将谢浔嵌在怀里,小腹挨在他的胸口,他轻吻谢浔左心脏的位置,“哥哥。”

人类的身体可以充分吸收水母的触手和别的。

液体可以自愈,祂所携带的都有这个功效。哥哥吃了,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我爱你,哥哥。”

——

窗帘透出昏光,谢浔缓缓睁开眼皮,瞥见床边蹲着的黑影。

身体的酸疼感让他提不上劲,谢无濯的方法不怎么好。

毛茸茸的头在视野边缘动来动去,谢浔轻拽谢无濯的袖子,“哭着呢?”

蹲靠床的怪转头,眼睛像初见时红彤彤的,眼皮上的小痣嫣红,看样子哭很久了。

“哥哥。”

谢浔移动身体,难免牵连到腰部,轻嘶出声,谢无濯震惊地瞪大眼睛,水汪汪的,“很痛?”

“腰疼。”谢浔枕着床边,纹身没好全。

谢无濯想动手揉揉,怕不同意,“我把哥哥弄难受了。”

谢浔考虑怎么回,视线倒转中眼泪从怪的下睫毛滚落。他问出猜测,“害怕我因此不要你。”

“哥哥养的我。”如果是他养着哥哥,就不会担心。

谢浔感叹怪记性不错,“不会不要你。”

谢无濯说:“永远都不能不要我。”

谢浔沉默几秒,肯定道:“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听到喜欢的话,谢无濯仍欲壑难填,“我想亲亲哥哥。”

谢浔的水母天生眼泪多,很会服软,除了床上,这点小事谢浔依着他,“亲吧。”

谢无濯托着他的头,轻吻着,另一手探向腰椎精神网附近。

晚上谢浔只喝几口营养液,顶的喝不下去,洗澡时谢浔没检查出什么不对,便放弃了。

可能做|爱就会这样。

主卧的床单和裙子被机器人收走,唯独不见裙子配套的短围裙。

次卧。

谢无濯捏着谢浔的手玩,“哥哥,腰还是很痛?”

谢浔上下都痛,只不过腰最明显,“还好,”他想起谢无濯的央求,“很不喜欢我腿上的纹身?”

正吸手的谢无濯转头,谢浔身上的痕迹很重,他故意留下的。

此刻,人没穿上衣,薄被搭着腰腹。他妄想地舔被严词拒绝。

谢浔的水母不知不觉中发展很多坏习惯,并且有越来越变态的征兆。

谢无濯心驰神往地移开眼,“不喜欢。哥哥,纹的时候很疼吧?”

谢浔不知道,他当时腿没知觉,“应该吧,忘记了。”

谢无濯亲亲谢浔的肋骨,如果能重生到哥哥小时候好了,他知道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构成线。

距离哥哥的28岁还有四年,他的出现已经违背了时间规则,不确定未来是否会提前。

他需要快点,哥哥恨他也没有关系。

程笳说恨比爱长久,他也这么觉得。

“肿了,哥哥。”谢无濯扯开话题,伸出的手指被迅速捏着,他无辜地看着谢浔,“破皮了。”

谢浔瞪他,要不是触手缠着蕾丝磨,根本不会这样,“破你个头,睡觉!”

养的时候怎么没戒掉水母的色呢,谢浔郁闷翻身。

那天下午的片他到底学了多少。

几分钟后,“哥哥哇~”黏糊糊冰凉的小东西从肋下钻到谢浔怀里,触手圈着人类的胳膊,讨好的用脸颊蹭蹭。

谢浔静默以后,推水母的脑袋,发现水母和之前一样大,安下心来,“叫也没用,还知道变成水母。”

谢无濯当然知道,多数人类都喜欢小的,可爱的生物,祂同样知道自己很可爱。

“是触手怪。”水母纠正。

谢浔拽胳膊上的触手,敷衍地说触手怪,反正在他眼里是水母。

“哥哥,吹吹。”

“不要,你去吹触手。”

水母偏要,祂有八条触手又会钻,谢浔避无可避,顾此失彼。

水母的触手凉凉的,覆盖在红肿的地方很舒服,谢浔不想,人鬼争执起来。

“我说不要,再弄睡柜台上!”

“哥哥,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谢浔受不了,想想就会爆炸,太可怕,严重违背常理,“反正不可以,没有道理。”

“那我是道理?”

“滚。”你还道理。

“哥哥~”

“……”

谢浔被嘬醒的深夜,水母可怜巴巴地睡在光秃秃的柜台上。

更肿了。

第62章 ? – _ – ? 八根也是可以一起……

三天假期差不多都在床上度过的。

腺体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至于谢浔吃了什么,他本人不想回忆,奈何谢无濯总在他身边晃悠。

谢无濯这两天对做饭产生浓重的兴趣, 时不时摸去厨房实践新学的东西,这些谢浔都不知道。

因为怪在柜台上待了一夜后, 今晚有点怂, 怕今晚又不能睡在一起。

谢无濯蹲在床边, 近距离看昏睡过去的谢浔。

抑制剂和怪物的体|液在身体里渗透碰撞, 谢浔的精神力很低,注意力难以集中, 总睡着。

谢无濯下巴磕在床边, 牵着哥哥的手, 揉指关节。

哥哥的手比他小一点,右手的小指缝里有颗不明显的痣。

人睡得不安稳,呢喃重复着梦话。

谢无濯的脑子不正经地转, 要是把哥哥包进身体里, 就能知道哥哥身上所有的痣,每时每刻的心脏频率,肋骨的走向……

灼热的视线要把人烫出洞来, 他喉结滚了滚, 咽了口,咕咚。

谢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见床边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发出疑惑的气声, “嗯?”

做什么的意思。

谢无濯的眉眼弯起来,“哥哥,俞承通知我们明天早上去军部。”

谢浔癔症几秒, 点点头,又要上班了。

“哥哥发烧了吗?”谢无濯说着,手摸上谢浔的额头,惊讶道:“有点烫。”

谢浔喉咙都是热,确实发烧了。小腹被不确定的东西撑的满满的,不舒服。

蒙着月光的黑曜石一瞬不瞬地看着谢无濯,像收回利爪被欺负的小兽,不爽又委屈。

他现在这样肯定是因为谢无濯技术差,水母变成的人,技术能好到哪去。

谢无濯被看的心尖颤颤,“哥哥。”他松开抓握的手,和谢浔躺在一起。

温凉的触手紧贴在谢浔的背部,缓解着发烧带来的燥热,慢慢把人带到怀里。

水母嘬更肿的地方带来的磨砂真戳感,谢浔迅速往旁边避了避。

眼睫湿成片状,偏白的皮肤染上樱桃红,拿捏着怪物的欲望,无形中撩怪。

“哥哥。”触手锲而不舍地抱人。

谢浔蜷缩在谢无濯怀里的方寸之地,腿被勾缠着。

谢无濯试图展开哥哥的背,“家里有药吗?”

谢浔缓缓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不自然,“没有……塞进来吧?”

“塞什么?哥哥。”谢无濯无知懵懂,手指却逗留在谢浔的腰|窝上,那块皮肤刹那间紧了紧。

谢浔不再说话,小幅度摁着腹部,小腹顶顶的,总觉得里面有东西。

“没有卵,哥哥。”谢无濯感觉这次把哥哥弄怕了。

谢浔枕着谢无濯的胳膊,头发遮着湿着的眼眸,难以启齿的柔弱,“可我真的……很难受。”

谢浔昨晚梦见自己被触手弄来弄去,心理阴影层层叠加,反馈的身体上情不自禁。

难受含有谢无濯的私心。他拥有治愈的能力却不舔|弄好谢浔胸口,让人发热得逞地抱在怀里,享受自认为的依赖。

谢无濯顷刻间后悔,他亲亲谢浔的唇,就这一点舌尖,手揉着谢浔的腰。

腰在他手上化成薄薄的一片,“哥哥,会没事的,下回我轻轻的。”

身上的热度减去不少,谢浔在舒服的状态又要睡过去。

他疲惫地眨眼,额头磕在谢无濯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怪物身上,“技术好差哦。”

触手们和谢无濯均是一愣,反应过来哥哥已经闭上了眼睛。

谢无濯怕把人吵醒,哽咽着小声问,“哥哥,哪里差了?”

半装睡的谢浔:“……”

得不到回答的谢无濯委屈地亲咬谢浔的腺体,那里有他烙下的印记,只属于他的,“怎么就差了呢?”

谢浔放松的睡着,眉眼温和,和周围的图层隔开。

被一句话搞心态的谢无濯无力地掉眼泪,这次一度想把哥哥弄醒,“哥哥,我明明有很努力的学,怎么可以是差的呢?”

——

陆沧听说N型抑制剂的事,建议谢浔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再加上前些时间受的伤,身体总归是吃不消。

谢浔当没听见,无聊地摆弄衣角。

陆沧从谢浔脖颈后的暧昧红痕窥出一丝不对,面上伪装的极好,“谢无濯怎么样?”

表面努力,实际摆烂。

谢浔找借口,“他对机甲不熟悉,学的比较慢。”

“过几天让他跟着程笳。”

谢浔瞄了陆沧一眼,脑子里只有黑白的小裙子,总感觉怪怪的,“……好。”

陆沧分配任务,“明天协助12局的人把白灼押送到监狱,”他刻意顿了下,“带着你的小男友。”

谢浔撇了撇嘴角,靠在椅背上,“上将倒是乐意调侃我?”

陆沧皮笑肉不笑。

他查谢无濯的信息比谢浔想的要深,不止是出自地下城的身份卡,更甚至问过吉塔尔山教官们,没有人见过谢无濯。

反而印证地下城鱼龙混杂,随便蹦出来个人很正常,正常的不合理。

再说下去挺没意思的“得了,上将我走了。”谢浔手撑着椅子站起,门外等人的谢无濯跟小尾巴一样绕在他身边。

谢无濯急切地捉谢浔的手,“哥哥,我们一起开机甲吧?”

“你想开?”谢浔疑惑,上次秦司令的反应谢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无濯沉默了,他对机甲不感兴趣,只是找话聊。

“哥哥,生我的气?”

谢浔忧心12局的人察觉到谢无濯,显然怪惦念之前的事,“没有生气,感觉最近有大事发生。”

听到没生气的谢无濯揣揣不安的心情好多了,“什么大事?”

艳阳高照,谢浔却说:“下雨。”

谢无濯听到下雨,蓝黑色的瞳仁颤了颤,不明显,“下雨吗?”

“兴许吧。”谢浔又说。

“那真的是件很大的事。”谢无濯看着谢浔的眼睛,低落的附和。

谢浔转头被谢无濯正经的表情逗笑。

谢浔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无论是自己口中的,还是谢无濯口中的。

他生来本不该在意这些繁杂的事。

谢无濯坐在工位上发现程笳给他发的信息,他欠程笳199.99星币没有还。

谢无濯对钱没有概念,人类需要,怪物不需要。但他把哥哥给他的钱全花光了,还倒欠外债。

他开始抱有目的地瞄谢浔。

谢浔在纸上写下白灼两个字,凭借这人的身份,路上肯定会有人来截车。

谢浔等同于接过一块烫手山芋,还是和谢无濯一起。

和12局一起,好烦啊,谢浔无语地对视上谢无濯偷瞄的眼神。

今天的看多少不一样,“总看我做什么?”

后者急忙回头,手腕上的终端震动,谢无濯又瞟眼谢浔,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谢无濯很少扭捏,他想要什么都会直说,谢浔评判是否合理,考虑给他。

今天怎么回事?

“过来。”平淡的语气,谢无濯听话的过去。

谢无濯倚靠在谢浔腿边,走心地揪着坐垫的小穗子,“哥哥,能不能给我点钱?”

谢无濯寸影不离谢浔,谢浔考虑怪会有自己的需求,前不久给他转了一千星币,那么快就花光了?

“要多少?”

谢无濯剥开谢浔的腿,枕在上面,“哥哥,我差199.99。”

“怎么有零有整的?”谢浔没见谢无濯从外面带回来什么,除了那条裙子,转账的手撤回,“别告诉我,你只买了条裙子。”

谢无濯扭头选择不看哥哥,敲敲谢浔的膝盖骨,试图蒙混过关。

谢浔:“……”看来真是。

“下回别买了,你又不……常穿。”谢浔把穿改口为常穿,不理解裙子为什么那么贵。

剩下的钱应该是程笳垫付的,谢浔还是把钱转给了谢无濯。

终端震动,谢无濯没看钱有多少,抱着谢浔的腰,埋进去乱蹭,险些钻进谢浔衬衫里,“谢谢哥哥。”

谢浔笑着推着人的脑袋,“卖乖。”

卖乖的某怪看到金钱的数量,眼睛都能冒出星星,“我现在可以买好多给哥哥穿。”

谢浔如遭雷劈,自己挖坑,自己跳。

“哥哥,怎么又不说话了?”

“现在把钱转给我。”谢浔心疼后面四个零。

“不给。”谢无濯耍起无赖。

谢浔恐吓他:“敢买你就死定了。”

谢无濯只说:“哥哥给我好多钱啊。”好多钱等于哥哥让他自由支配,等于买好看的衣服,等于穿到哥哥身上。

手指刮着西裤包裹的大腿,怪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认真地询问,“哥哥,我的技术真差吗?”

谢浔觉得眼前的姿势莫名情景再现,他被裙子带着思考,“特别差,考虑把你换了。”

换?换触手?

触手也想换。

他抱着谢浔的腰,沾沾自喜,“哥哥,我有八根触手,总有一根可以满足……你的。”

那么多一个一个试,总会有好的。

谢浔怀疑自己听了什么,他是什么欲求不满的人吗!

谢浔的视线冷冰冰地落下,脸上赤|裸|裸写着一个字,再说,死。

谢无濯识趣不再继续延续这个话题,谢浔以为结束时,谢无濯产生新的诉求,“哥哥陪我多练练?”

“不可能。”一次谢浔的骨头都快散了,谢无濯总说奇怪的话,折磨人。

谢无濯撒娇:“练练嘛,哥哥?”

谢浔充耳不闻,“走开,什么姿势?不练。”

没取得同意的谢无濯开启时不时盯人的猫头鹰模式,以至于每个来谢浔办公室的同事看到都要问一句,无濯怎么了。

谢浔从不往谢无濯的方向看,“闲的了。”

下班后,谢无濯跟在谢浔身后依旧像甩不掉的小尾巴。

小尾巴愤懑不平,他想不通只靠自己技术怎么才能好。

谢浔洗完澡躺在床上玩益智游戏,不多时谢无濯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

他这回不说床小,更没变成水母。

一米八几的身高,直直地站在谢浔床边,挡着灯光,眼泪不由分说啪嗒啪嗒掉。

谢浔身上笼罩着阴影,终端的游戏进行中,谢无濯的眼泪不断砸在手背上,又惹哭了。

“怎么了?”谢浔好心情地问。

“哥哥,八根也是可以一起的。”他忍住不把自己钻进去就是了。

谢浔:“…………”

“滚。”是谢浔今晚说的最后一个字,谢无濯就是个傻缺智障怪物,没必要和他生气,惹自己不愉快。

不是,他脑袋怎么长的,谢浔越想越睡不着。

八根?什么玩意。

谢无濯敢弄,谢浔不敢给。

“你给我起来。”生气的人类把默默掉眼泪的怪物抓起来,晃荡晃荡对方满脑子里的水。

怪物晕晕乎的,惊喜道,“哥哥,你同意了?”

谢浔一个脑袋两个大,无语的很,“是你就好,别去想了,你怎么总钻牛角尖。”

“牛角尖?牛角的尖?”谢无濯对某些词汇不够了解,他想起上半句话,“可我想让哥哥舒服啊,不好就不对。”

“那你钻吧,我不管你了。”谢浔啪叽躺在床上,累死了。

室内一片黑暗,谢无濯摸着趴在谢浔身上哭,谢浔才不管他。

怪物哭着,小嘴叭叭,“哥哥,不能不管我”。

“就不管你。”谢浔接着玩益智游戏,不抬头。

怪察觉到眼眸暗了暗,哭着把某些红肿的未消的含在嘴里轻咬,在温凉的舌尖滚着,舌尖故意点点。

终端忽明忽暗,谢浔难以置信的浑身一颤,登时炸毛,手腕被可恶的怪物死死钳制。

破皮红肿的地方沾染凉意,吸附着谢浔的神经,比睡着时带来的刺激感更胜。

谢浔腿被压着,“谢无濯,我看你是脑袋坏了!”

谢无濯却说,“很疼吧,哥哥?我把它们治好啦,你摸摸嘛。”

拳头打进棉花里,松软无力,谢浔气闷地收回手腕,藏进被子里擦身上的口水和眼泪。

谢无濯则跪在床边静静地扫视哥哥,毫不在意地擦着脸颊上的泪水,陪哥哥闹好有意思。

谢无濯唇角勾笑,蓝黑色的眼睛散发幽光,锁定他的猎物,他会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哥哥藏起来起来,这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这是他的解决办法。

谢无濯转头可怜巴巴地猫进谢浔拢起的被子里,人怪鼻尖对鼻尖,“哥哥,我没地方睡了。怎么好烫啊。”

谢浔忍无可忍锤了谢无濯一拳,“烦死了!”

第63章 ?( ó?ò) 竟然不想和他一起了……

挨了一拳的谢无濯变成漆黑的水母团, 异常乖顺的团吧团吧趴在谢浔枕边,哭睡着了。

祂跟傻傻的幼猫崽一样,大脑袋需要触手撑着。

谢浔没穿上衣, 嫌弃的下不去手,顶多用被子擦。

谢无濯真是疯了。

不一会, 谢浔气呼呼的从被子里探出来, 脸颊烫的水母冰凉的触手卷起, 缩在一边。

谢浔瞥了眼视野里黑漆漆的一小团, 抿了抿唇,手指攥地咯咯作响。

吃吃吃, 什么都吃!

又变成水母来骗取同情心。

乌黑的瞳仁泛起涟漪, 谢浔要气晕。他总不能趁水母睡着, 把祂扔远,让祂慌慌张张哭着爬过来继续闹人。

祂那么小,却很烦人。

“你就是上天派来搞我的。”谢浔小声嘟囔着, 借终端光暴躁地穿上无袖T恤, 下床去卫生间。

镜子映出的青年低垂着眉眼,带着戾气。

谢浔身上除却浓墨重彩的红印,没几块好的地方, 尤其是胸口处的颜色。

谢浔没好气的接了几捧水, 撩着衣服胡乱擦。回来时,小东西睡着,触手勤勤恳恳托着头。

变成人的水母睡觉并不规范, 有时枕着自己的手猫在一边看谢浔, 有时躺着睡。

水母更搞笑,挺像傻猫的。

谢浔此刻相当看不惯小东西,兴致上来, 捏着水母的几根触手将其拎起,小幅度晃来晃去。

历经几天,小东西终于被谢浔重新拿捏在手里。

“你还知道累了睡觉。”谢浔厉声厉气,折磨完他变成水母呼呼大睡,哪有这样的。

水母的几根小触手无意识的往上伸了伸,又松松地垂下勾着谢浔的手腕,水母呓语着哥哥……

沉默的时间拉长,谢浔的情绪被水母牵着走,灵魂被缓慢渗透。

谢浔介意舔,湿漉漉的,很奇怪。容易让他想到小孩的口欲期和母亲。

祂总不会叫妈妈,后者的担心不多。

但小孩的口欲期带到谢无濯身上,对谢浔来说无比恐怖。

祂哥哥哥哥的喊,谢浔有种养坏孩子的愧疚。

谢浔终究没舍得折腾水母,祂把小东西放下,揉捏着水母的触手尖。

水母哼哼唧唧拽不回触手,睁眼时被带进被子里,贴着人类的左心室。

液体感受到跳动的心脏,瞬间被安抚,触手勾过谢浔宽大的T恤领,吸在沾满红痕的皮肤上。

水母的嘴被顶开小口,不动声色地舔了两下衣料。

谢浔嫌恶地皱眉,把水母拎到肩膀处。

小东西小声嚷嚷着哥哥,往谢浔脸上供着贴,触手缠着谢浔的头发。

脸颊和柔软的水母挤在一起,凉凉的。

谢浔几乎每天都和水母腻歪在一起,荒诞又合理。

他微不可查的往水母的方向小幅度的蹭蹭,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你醒着。”

水母转头,偷偷用触手盖着眼睛。

俞承通知谢浔明早八点,会面12局。谢浔目光扫过,毫不犹豫删除。

小东西软趴趴贴在谢浔的脸颊上,祂吸取教训,时不时嘬口,既不会让哥哥讨厌,又能自我满足。

谢浔不可能察觉不到,他面目表情的订好闹钟。脸上热度未消,秉承着互相报复的心理,把水母放在额头上。

水母像冰箱保鲜层刚拿出来的果冻贴,身上携带的凉意在人类合理接受范围内。

终端时间十二点多,谢浔告诫没睡的小东西,“下回我说别这样,你应该停下,而不是往死里弄我。”

“都不是人。”谢浔一语双关的补充,又有点自相矛盾。

黑暗中,水母磕在谢浔额头上,眨巴眨巴眼,神情若有所思。

祂确实在装睡,想等哥哥睡着再醒。

祂本来就不是人类,明明是哥哥搞错了。而且很多视频里不要是要的意思,哥哥没说不要,只说别这样。

水母醍醐灌顶,祂小心翼翼的从谢浔的额头爬到耳边,张口咬着细嫩的耳垂。

哥哥好会纵容祂。

应该恶狠狠的把祂丢掉才对。

万一哥哥对谁都这样,水母震惊,那就惨了。

水母意识到这件事,着急到不分时间地拍谢浔的脸,“要继续生气呀,哥哥。”

“……哥哥。”

“……说话啊。”

怪歪歪头,摸摸谢浔的耳朵,小声喃喃,“哥哥不可以对别人好,只能对我好。”

“不能不管我。”

祂爬到谢浔的额头上睡觉。

闹钟响了几秒关上,谢浔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捞起身旁的水母揣到口袋。

水母惊醒在狭窄的空间里瞎扑腾。

谢浔困得闭着眼刷牙,水母的触手慌乱地揪着他的衣服。

“别乱动,等会我们就走了。”

衣服,水母的心情瞬间好起来,“哥哥,去哪里?”

“拿东西。”谢浔说。之前给何沉年研究水母的部分没拿回来。

早上四点多,谢浔离开军部。

悬浮车自动驾驶,谢浔躺在悬浮车后座补觉。

水母趴在下颌处亲亲谢浔唇角下的小痣,睡着。隐隐的日光折射进来,岁月静好。

半个小时后,谢浔迷迷糊糊醒了,扯着水母的两条触手玩了会,又在车上浑浑噩噩睡过去。

车到地下城入口停。

谢浔喝着营养液,一条条删除终端上的未接电话,回复陆沧自己去医院了。

【四点?】

谢浔打了个嗯,没发送过去。

水母在他腿上爬来爬去,谢浔不解地盯着祂,趁怪不注意一把抓住所有触手,“你还玩上了?”

“没有啊。”水母说着话被谢浔塞进口袋里,声音呜呜囔囔。

谢浔下车,按流程办理通行证。

“我们要拿什么呀,哥哥?”水母很好奇。

刷通行证进地下城,谢浔想起来,绕回去买一次性口罩,“触手。”

触手?

水母被按下静音键,想起之前的事,祂探出头犹豫着喊哥哥,“我的……触手回来了。”

“嗯?”谢浔听不懂,戴口罩的手顿住,“……它自己回来?”

准确来说是这样。“跳跳糖”不停的跟车,跟鸟,历经几天几夜跑到吉塔尔山,找到哥哥,还没抱上就被谢无濯吃了。

水母不敢轻易回答,模棱两可的啊了声,缩进口袋里。

谢浔对怪物的认知是黏糊糊的液体,黄豆大小的液体蹦跶找主体挺好笑的。

小蝌蚪找妈妈?

水母紧张地拽谢浔的衣服,“哥哥又笑我?”

“没有。”谢浔压不住笑声。

某只水母自闭了,“就有!”

“嗯嗯,你认为有就有吧。”

水母敢怒不敢言。

谢浔先去第三区的医院检查腺体,顺便做心理测试,水母安安静静地等人,脑袋里多出几个新词汇。

得知信息素稳定,谢浔把心理测试的结果抛诸脑后,带水母开了间酒店。

没有衣服,变不了人。

谢浔把水母放在身上,遏制要碰床的触手,“想吃什么?”

水母兴致勃勃地钻进谢浔衬衫缝隙,脑袋趴在锁骨上窝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谢浔的喉结和下巴,“要冰激凌。”

谢浔在看冰激凌,“牛奶味的。”

“我喜欢。”谢浔也喜欢。

谢浔下单三个牛奶味的冰激凌,他一个,水母两个。

等外卖中,谢浔想到陆沧之前的话,“吉塔尔山的人都不记得你了?”

“长头发和爸爸知道。”

沈煊和692不会透露,谢浔笑说:“你还挺厉害的,那么多人都把你忘了。”

水母却说,“哥哥,不能忘记我。”

是不能,不是不会。谢浔没应声,接听外卖电话中。

人和水母吃着冰激凌,水母问什么是分离焦虑,谢浔说奇怪的病,具体怎么奇怪他没说。

临近晚上,谢浔退房去第五区,七拐八绕只为到超市买了根火腿肠。

青年在昏黄下路灯下喂猫咪,是只看起来凶巴巴的三花猫。

凶巴巴是因为三花左眼睛那块被抓花了。

三花吃的很欢,显然很喜欢咸咸的火腿肠。水母被谢浔挤压着,猫出来挤在谢浔肋下和腿的缝隙里。

谢浔被小东西找的位置惊到,拍拍水母的脑袋瓜,“什么地方你找不到。”

这边三花突然对谢浔哈气,浑身炸毛,蓄势待发。

腿上的水母醋意大发,对着猫咪龇牙。一猫一水母疯狂对峙,眼看要打起来。

“我去!”谢浔没见过这场面,他一手盖过水母的头,迅速站起身,三花看着人类身后的漆黑的触手影,嗖地窜到灌丛里。

水母后知后觉,“……哥哥,我是想摸摸它的。”

“……你看我信吗?”谢浔缓过神,重新蹲下身,手递着半根火腿肠。

影子里没有猫咪,反而有只张牙舞爪的触手怪站在肩上,晃着祂凶狠可怕的触手们。

“哥哥心情不好?”

“没有,你怎么看出来的?”谢浔余光瞟见下出租车的何笙,没几秒何沉年和一个男孩从里面出来,谢浔离得远依稀听到几声姐姐。

不像何沉年的声音。

三个人类,哥哥的朋友,“哥哥,为什么偷偷看?”

谢浔回神,捏水母的触手尖教训祂,“我在喂猫。”

“可猫猫跑了。”

谢浔笑了,“欸,你好会顶嘴。”话音未落,水母迅速溜到他怀里趴在膝盖上。

谢浔瞟了眼走来腿影,枕在水母身上挡着。

胆怯的模样惹得谢浔忍俊不禁,“吓到了吧?”

水母心惊胆战抱着谢浔的脸,除了哥哥人类很恐怖,“好可怕。”

“哈哈哈哈哈……”

“别笑啊。”

灯光下的身影聚在一起。何沉年的视线跃过马路跳到对面的树影下,熟悉又陌生。

“看什么呢?”齐佑循着何沉年的目光看过去,只有车。

何沉年躲开齐佑,好心情消散,“没有,你房租什么时候交?”

齐佑自动往后退,狐狸眼眯起来,“没钱,姐姐都没找我要。”

何沉年嫌弃的啧了声,再看时,路灯下空无一人。

总不能是老大。

液体跑了这件事,他还没编排好借口。

谢浔哼着奇怪的调调,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放心不下,总要去看看两姐弟。

“我们现在去哪?哥哥。”

“回家。”今天没什么要做的了,该做的都做了,明后天人可能不在水银市了。

谢浔在酒店躺过先去洗澡,出来给水母拿了几件睡衣,去了阳台。

谢浔很少吸烟,除非心情差到极点。指尖在光屏上持续划动,返回键后,邮件销毁,谢浔好半天骂了句草。

输入刚记下来的电话号,谢浔没打过去。

烟夹在指尖,星火点点。风描摹着青年的轮廓,扯着衣服。

谢浔手搭在扶墙上,眼底透出一点疲态,尼古丁充斥进肺里,蔓延到呼吸。

“哥哥,我想抱抱你。”

清亮突兀的声音在身后炸开,谢浔飘离的思绪被牵引,“走路怎么没声?”还不穿鞋。

谢无濯红着眼睛,哥哥的状态很让他担心,今天都不对:“我不是人。”

谢浔笑的指尖的烟灰掉落,没话反驳,“水汽蒸到眼睛了?”

“哥哥。”谢无濯喊着靠近,谢浔没退后没往前,只在谢无濯要抱他之前,先伸手。

提前明示的近距离是没有依赖和习惯的,“哥哥,我想尝一口。”

来就为这?

“滚吧你。”谢浔笑骂着把人推开,含着烟,一股子痞气。

他不走心的问,“明后天我要去个地方,要去吗?”

谢无濯不敢看谢浔的眼睛,磨磨蹭蹭地说:“……不要。”

谢浔意外地挑了挑眉梢,深吸了口烟。

一直黏着他的水母竟然不想和他一起了。

第64章 T^T 哥哥,要替谁去送死了吗

这才对嘛。

谢浔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着谢无濯的下巴,他眉眼弯弯,渡了口烟, 朦胧般亲昵的纠缠。

暧昧的情欲被谢无濯咽下,只剩随时消散的担忧。

谢无濯攥紧谢浔的手, 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角泛起水光。

“不好吃吧。”谢浔亲亲谢无濯的唇角, 又笑了。

怪脑子不正常, 呛得咳嗽却说,“……可以再来的哥哥。”

只是一口烟。

人怪对视片刻, 谢浔错开眼, 来什么来, “走了。”他转身,自然而然地牵谢无濯的手。

后者像吃烟的木头小人,随时都有可能磕绊摔在地上。

谢无濯心慌慌, 他拒绝的太干脆, 没有给人缓冲的余地,“哥哥,你生气了?”

“没有, 只是有点惊讶。”谢浔尽可能随意的说, 谢无濯不可能永远和他一起。

谢无濯飞快地看眼谢浔的耳尖,喉结滚了滚。他有事情要做,很着急, 不能说。

说了哥哥会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

——

谢浔没去找陆沧,他不会上赶着碰陆沧的霉头,虽然对方不会把他怎么样。

谢浔把怪丢到机甲维修部, 部门不只有程笳一个人,她属于外聘的。

程笳正扎着马尾,白猫叼着皮筋跳到工作台上。

“呀,宝宝真棒。”程笳揉揉猫头,猫咪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谢浔目光扫过周围的待修机甲,他的上回被炸了,A类机甲没有绑定,有其他的,可怜程家专门设计的机械花,“别和他讲那么多。”

程笳扎好头发,碎发挡在在脸侧,狡黠一笑,“我吗?明明是你的小男友不单纯。”

“还好,”谢浔漫不经心蹲下身,逗着脚边的白猫。昨天猫咪水母差点大战,“挺可爱的。”

程笳愣神,几秒后嗤笑,“谢浔当你觉得他可爱时,你已经完了。”

谢浔内心辩驳,喜欢一只哭不闹,不会掉毛的水母很正常,表面呵了声,没表示清楚。

程笳手肘搡了搡谢浔,意有所指:“你们两个和好了?”

谢浔看向瞄他的谢无濯,谢无濯着急的往旁边躲,砰地撞上机甲腿,手赶忙捂着额头,面腿思过。

从昨晚就这样了,谢无濯拒绝了,他却委屈地看谢浔,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罪。

受气的模样,让谢浔有点想亲他。想法诞生,谢浔吓了一跳。

程笳目光在两人交错,女人的直觉,“又闹别扭了?”

谢浔忙着逗猫没说话,程笳为小情侣叹气。

站在机甲腿后的谢无濯,眯着眼盯着那只霸占哥哥注意力的猫。

讨厌猫咪。

——

谢浔从办公室转了个弯退出来,被一声谢浔叫的站在门边。听出来陆司令心情很差。

“谢浔。”陆沧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浔好整以暇,职业假笑,“上将。”

陆沧总是一副笑面虎的神情,锐利的目光似是要将谢浔剖开审视。白灼的车被截了,他刚知道,但这是次要的。

“明天,”实质的目光压在谢浔身上,“别乱跑了。”

谢浔哦了声,脚下踩着移动滑轮,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上将想让我昨天乱跑啊。”

陆沧笑而不语。

“上将这么好,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直白的顶撞和冒犯促使眼前的状况白热化化,两人默不作声,各自斟酌。

来之前,陆沧接到文件,明天有贵客访问军部。

“现在呢?”陆沧并没有失态,一贯的语气和微笑。

谢浔拒绝回答,皮笑肉不笑道,“司令,麻烦下回换个椅子坐。”

有没有下回都不一定。

谢浔拿湿巾擦椅子,目光一顿,桌面上白灼两个字被重重打了个叉,旁边落着歪歪扭扭的小字——哥哥T^T

指尖掠过谢浔两个字,谢浔的眼神晦暗不明。

下午,谢浔打着不放心的名义又去了趟维修部。谢无濯跟在几个人身后点点头摇摇头。

看来适应的不错。

谢无濯似乎察觉到转头看来,谢浔轻松躲过。

“无濯,能源棒需要……”

意识里各种声音尖叫,哥哥来了!哥哥刚刚在看我了!哥哥就很在乎我……

可哥哥为什么要躲呢?

谢无濯怔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在一起,眼眸黑压压的死寂。

他愿意陪哥哥,可哥哥去什么不能为我留下来呢?

疑问嵌在心脏里,谢无濯等不到答案,他的世界只有哥哥,哥哥的世界不止有他,有别的人和事。

不安的恐惧延伸到成熟,谢无濯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摇摆不停。

谢浔接怪下班,毕竟第一天跟着别人正经学习,明天谢浔就不来了。

谢无濯形单影只地站在路边,看见谢浔眼眸亮了亮,“哥哥,我在这。”

谢浔捏捏谢无濯的手,安抚他,对方身上明显一股酒气,偏偏谢无濯不会喝,“你偷喝酒了?”

谢无濯呆呆傻傻地笑,“哥哥,我不会喝那些。”

“……”

“你当我傻吗?”衣服上都是桃子酒味,谢浔问程笳。

程笳发了个迷惑的表情包。

“哥哥是聪明的。”

“闭嘴。”好在谢无濯喝酒后乖巧听话。

军官宿舍电梯最近配备智能机器人,辅助按楼层键。

红色数字不断增大,交握的手出汗黏腻,谢浔挣了挣,“出汗了,松开。”

没有反应。

“无濯?”谢浔歪歪头。

谢无濯回神,醉意明显,“哥哥,我没听到。”

“下次别喝酒。”谢浔汗湿的手无声地长了长,好黏。

他偷偷摸摸在谢无濯袖子上擦,眼前突然晃影,刚才的话轻飘飘的。

电梯门开。

“你搞什么,不是……我操……”谢浔的手腕被拽的生疼,强烈的力道带来的惯性让他感觉都要飞起来。

门砰的关上,谢浔被硬|抵在房门上眼睫不受控地轻颤,触手涌出护着脊背减轻震感。

沾染酒气的怪物埋在谢浔肩颈里,谢浔仓皇别过脸,腿隐隐作痛。

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混杂着触手缠绕手腕刻意发出的细微黏腻声。

拟态的吸盘游弋,谢浔无处可躲,脸上的红晕烧的厉害,比起谢无濯他更像喝酒的那个,“别乱来……”

“让我亲一下哥哥,哥哥,亲一下。”谢无濯又晕又疯,追着谢浔的脖颈和脸颊,含糊不清地说着。

他甚至没等谢浔给出回应,直接吻了上去,强硬蛮横。

不是普通的吻,而是压抑已久的情绪趁着醉意的啃咬,血和酒味在口腔蔓延,掠夺谢浔舌尖的所有感知。

谢浔被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措手不及,闷哼着摇头。比他炸12局后的吻还要令人窒息。

谢浔尽力贴靠在门上,要滑下去被黏糊糊的触手托着,部分触手滑进,拟态出人类的手,难以启齿的完全托住。

凉,很凉。

触手们停滞不前。

呼吸一时错乱,氧气缺失,沾湿的睫毛像碎了的蝶翼一般徒劳无功地扑扇。

直到眼泪涌出,谢无濯才肯放过他。谢浔的呼吸被怪物偷走,喘不过来气。

谢无濯居高临下地俯看小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浔打掉为他擦眼泪的触手们,狼狈不堪地擦着脸上的泪水:“我就是个是煞笔。”他关心个什么劲。

谢无濯蹲下身,眼神越发阴鸷冰冷,滴出墨来,声音温温柔柔,和谢浔记忆中的一样又有所不同,“哥哥很好亲,我很喜欢。”

他牵着谢浔的手晃,渐渐把整个攥着,“我不想让哥哥走的,可哥哥为什么不能为我留下呢?”

“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呢?”温声的质问。

谢无濯带来的强烈的割裂感在此刻尤甚,指甲在手心留下快要滴血的红痕,谢浔的心尖被狠狠掐揉,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水母从来不会这么说,祂怎么都要跟着自己,哭也好,缠着也罢,反正不会是这样。

谢浔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谢无濯的眼神在摄取他脆弱的灵魂,妄图触碰到最深处,像是被看穿,谢浔急忙用另一只手挡着半张脸,“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巨大的混乱和痛苦冲击着谢浔,让他找不到方向,嘴唇抖着,张了又合,最终挤出一句微弱到几乎被呼吸声淹没的声音:“对……不起。”

谢无濯猛的酒醒了,喊的哥哥在谢浔的眼泪里更像是一剂猛药。

“我知道……我很……自私。”他明明很想抓住的,心里却更想谢无濯跟着他。

谢无濯吓得完全愣住,只剩触手急得接谢浔的眼泪,带着哭腔嚷嚷地哄谢浔,在意识里棒棒敲触手怪。

“没有的哥哥,我错了,不哭了,哥哥。”谢无濯挥开触手们,亲着谢浔的脸颊,颤抖地嘴唇,轻轻拍着背,语无伦次的哄着。

谢浔很少哭,他不觉得哭能解决问题,不是很好哄。

谢无濯好哄是因为他在装,他使用谢浔的话哄哥哥那就不一样了。

时间持续很久,谢无濯要心疼坏了。夜里担忧的把人抱在怀里,谢浔却不让他贴近,总留有一寸的距离。

哭过后眼睛很疼,谢浔却睡不着,下床去喝水,谢浔拿着玻璃杯去窗台边,地上映出拉长的影子。

谢浔摩挲着杯沿,往后看了眼。

…………好丢人啊。

不敢去睡了。

谢浔心理斗争半个多小时,玻璃杯的水见底才回去。

床稍微挤挤两个人都能睡下,谢浔本来睡在外侧,今晚被谢无濯占了。

他爬到里侧,凑近谢无濯,发现对方眼睛闭着才躺下。

第二天谢浔轻手轻脚的离开,谢无濯还在睡。

谢浔实在忍不住,原路返回把装睡的谢无濯弄醒,这回渡了颗糖。

甜甜的话梅糖。

程笳发现谢无濯不仅不单纯还是个装装的人类。

具体体现在他首先向自己打听谢浔去哪,笑着进陆司令办公室,冷着脸出来,疏离的眼神让人怀疑之前是否喊错小谢。

谢浔离开的当晚,谢无濯给程笳留了张字条,他要去找哥哥了。

谢浔当然没见到谢无濯,谢无濯根本没来找他。

白竹的替身并不好当,谢浔先前领会过。

他身边跟着尚未记住脸的陌生面孔,接过递来的虚拟半面罩,戴上外人看到的面容会被改变。

一路上谢浔都在看演说稿,至于名义上接皇子的直升机坠毁这件事他也是在接受采访时知道。

听到别人叫殿下停突兀的,谢浔很会伪装,采访非常顺利。

顺利到谢浔笑的脸都麻了。

风雨欲来,铅灰色的天空笼罩着瘦骨嶙峋的云。

失踪三天的水母出现在63区。祂对63区内部很熟悉,熟悉到祂知道最初关押自己的地方有多么隐蔽。

液体从众多监控中丝滑游走,无人察觉。

水母在一扇普通的瞳孔识别门前停住,从近乎严丝合缝的门里一点点钻进去。

熟悉的气息。

水母从光洁地桌腿爬上去,触手沾上人类的污血,祂蹙着眉,“爸……?!”

眼睛不一样,很普通。水母往下看,腿……好了。

“怎么回来了?”692戴着口罩,波澜不惊地询问,手术刀划开佣兵的腺体。

“要房子。”水母模样天真地比划,“要把哥哥关起来。”

祂丝毫不介意和692分享自己离经叛道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帮你?”

水母嫌弃地甩触手上的血,692拽了节医用纱布丢给祂。

水母惊喜地接住,仔细地擦着触手,“爸爸,我没有钱。”更多的是钱不够,哥哥给的太少了,祂总不能拿哥哥的钱建房子把哥哥关起来。

还不安全。

想的真多,692把腺体放入白色溶液里,“还有呢?”

水母想到哥哥的眼泪,焉了吧唧,“哥哥苦苦的。”祂补充,“你不好。”

692对之前的交易很清楚,祂看眼水母,“谢浔生气,不要你了怎么办?”

“没有了怎么办?”水母问,蓝黑色的眼睛如同海绸布。

祂更像人了。

692没再说话,“档案我有留意,最迟后天销毁,房子再说。”692更不能为了水母把谢浔关起来。

水母问了很多,离开时祂想起医生的话,“692,什么是分离焦虑?”

692瞥了眼水母,对祂直呼名讳很了解,“分开,焦虑,和你见不到哥哥天天嚷嚷一样。”

“你?”692问。

水母听到答案直接跑了,头也没回。

692看向门,猜出是谢浔,怎么想都不对。

算了,本来也不会有人和液体谈恋爱,谢浔也挺奇怪的。

**

腿着白色流苏有一下没一下晃动,复古大床挂着繁复的香槟色蕾丝帷幔,谢浔躺在里面,映衬的像囚笼。

当替身兼活靶子的好处是很闲,哪里需要去哪里,今天他陪元帅见了几个贵族政治代表,碰面后先回来了。

鬼知道他上辈子怎么度过的。

心脏敲打着胸腔,谢浔翻看他和无濯的聊天记录,谢无濯竟然这么久没联系他。

六天!

内心的焦灼和空虚带来濒死的窒息感,谢浔平复呼吸,缓了些。

空白的屏光在眼前闪了闪,手环烦躁地投到某个犄角旮旯。

墙角的浓稠的黑色液体,蠕动、凝聚,一条通体漆黑的黑蛇,缓缓滑出。它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粘腻感。

谢浔晃动的双腿停下,得出结论——谢无濯在冷暴力他。

黑蛇亲吻毛绒鞋边,猝然缠上青年裸露在外的脚踝。

寒意由脚踝侵占,谢浔汗毛直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凉意往上爬,黑蛇精准地覆盖在小腿的纹身上,凶狠蓄力的模样和纹身一模一样。

“我靠!!”身体本能快过思考,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厌恶下,谢浔迅速捏到蛇的七寸。

完全没用。

祂软的像水化在谢浔手里,声音在耳边响起,房间的阴湿感加重,“哥哥,要替谁去送死了吗?”

第65章 o.O 敢留下痕迹,你就死定了……

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柄利剑, 直戳谢浔的心脏。

无濯?!怎么可能。

四周寂静,没有一丝声响。液体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流下,粘稠又湿冷。

“谢无濯?”谢浔试探地喊了声。

没有回应。

谢浔不可能听错。他低垂着眼, 掌心迟缓回握,粘稠的沥青不甘地被挤出。

与此同时, 蛰伏的复眼在隐蔽的角落转动, 贪婪地注视, 意识里挤挤弄弄反复嚷着哥哥。

它们回应, 主控就要哭。

谢浔拧着眉,被迫接受冷感一次次洗涤紧绷的神经。

他赤条条地站在原地, 身上仿佛蒙了层薄冰。

“哥哥。”液体尖尖细细的声音缠绕在谢浔的脖颈上。

谢浔猛地抬头, 目光一一扫过香槟色的帷幔, 晃动的流苏,听着门外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你在哪?”

液体不敢出来, 谢浔问祂的行踪, 更不敢面对祂。

几乎窒息般的吻和黑蛇绞缠在一起,谢浔愈发觉得不对,加快脚步跑向房门。

冰凉的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 一股诡异看不见的拉力, 反方向拥抱着谢浔。

触手轻柔地揽着谢浔的腰身,以不可撼动的力道裹挟,试图抚平因自己带来的颤栗。

怪物的呼吸在谢浔耳边回荡, 渗进骨髓。

谢浔紧张回眸, 目光凝聚在谢无濯惨白的上,吓得瞳仁颤抖,“……无濯。”

根本不像人, 更不像一直在身边的谢无濯,比鬼还像鬼。

“哥哥,不想理我?”谢无濯亲亲谢浔的唇角。

紧贴的脸颊冰凉一片,谢浔睫毛抖了抖,怎么成这样了,“无……”

液体趁机涌进嘴里,摄取所有声音。谢浔惊愕地瞪大眼睛,心惊胆战地含着像跳跳糖一样蹦跶的液体。

并不是含着,具体来说,是液体撬开谢浔的唇舌,堵着喉咙。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谢浔指尖勾着一缕黏糊糊的液体。

谢无濯顶着毛茸茸头发,眼里的星星眨呀眨,面色红润,谢浔震惊地一时失语。

变化真大。

触碰的抚慰让谢浔的身体好受些,他别扭地转过身,可惜腿正好卡在谢无濯腿缝里。

谢无濯没有衣服。

谢浔不禁去想,他怎么来的,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受伤……

液体带着津液抽离,谢浔小口喘着气,眼神跟着谢无濯游走。

离开那晚不愉快的记忆再次充盈大脑,谢浔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谢无濯察觉到神色细微波动,他歪歪头,握着谢浔的手亲。

谢浔没躲,别着脸扫了眼,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谢无濯的眼睛是蓝黑色,此刻却是纯粹的黑,占有,埋怨,崩溃谢浔都能看出来。

明晃晃的。

指尖没有味道,却是实感,热的,哥哥的。

谢无濯含着谢浔的指尖,轻咬着,力道控制的很熟练,眼泪紧跟着扑簌簌掉落,带着哭腔,“哥哥就会欺负我。”

眼泪啪啪砸落,心尖最柔软的那块被谢无濯狠狠的掐了下,有些事谢浔也很难办。

酸酸涩涩连带着声音,谢浔也想哭了,“不哭,不哭,过来,我抱抱你好不好?”

谢浔抽不出被咬的手,由着比他要高的谢无濯趴在身上掉眼泪。

对方汲取着腺体的气味,哭红的眼眸沉寂泛冷,埋在谢浔颈肩哽咽着,“哥哥不能再这么对我。”

情绪起伏太大,谢浔一时没想明白是那件事,反正好多。

谢浔不敢看他,人怪之前闹的很尴尬,谢无濯那时的眼神谢浔忘不掉,一连几天出现在他梦境里折腾。

回忆自己哭又很丢人。

谢无濯显然没有考虑过,他抽噎着蹭谢浔的肩窝,亲着谢浔的侧脸,树袋熊一样抱着人,委屈的阴霾消失大半,“哥哥,有没有想我?”

身体热起来了,谢浔融的都要化了,怕出事,“有一点。”

谢无濯纠结一点是多少,没问出口。

他表达自己的想念,“我特别特别想哥哥,超级想。”

“比哥哥还要想。”

“我知道!”谢浔注意力偏移,着心移动身体,念想被扫的七七八八,手心被烫的不知往哪里放,“你d到我了!”

“可是我想哥哥。”谢无濯焉了吧唧,他的身体都是由液体拟态而成,想法统一。

触手移着被子把两个人藏进去。

光影拂过脸颊,视线一片黑暗,谢浔拽被子的手被触手缠绕。

谢浔要碎掉了,跑过来先做?“搞什么啊,我不要。别用触手碰我!”

那么多触手……

“哥哥,有人在看我们,我不想你被看见。”谢无濯回前半句。

“而且明明不是我想要的。”谢无濯委屈辩驳,是每部分都想要。

“闭嘴……啊,敢留下痕迹,你就……死定了!”谢浔的声音越来越弱,毫无气势。

剩下话的被触手完全吞没,只剩细碎地呜咽。

谢无濯怎么来的,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答案在沉浮中,触手太恐怖了,谢浔没记得多少。

只记得谢无濯最后一句,变成蛇,钻进来。

谢浔忘记自己回应了什么。

谢浔的体能很好,耐不住谢无濯撒娇,这次还好,没到发呆忘我的程度。

谢浔拒绝触手帮忙洗澡的请求,小腿露在外面刚落地,房门被敲响。

谢浔一个激灵收回腿,难道是他声音太大了……

谢无濯忽略敲门声,气闷趴在床侧,他看着腰tun线条,触手明明可以把哥哥清洗干净,深处洗不到的地方也可以。

很好用,哥哥却不用,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好用。

仆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殿下,明天需要的礼服。”

液体缓流,谢浔不安地看了眼谢无濯。

明早换床单谢浔死的心都有了。

触手从边缘挤入接着,“别担心哥哥,不会脏的。”谢无濯的呼吸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谢浔提上一口气,脑袋发懵,顾不得这些,他握住谢无濯的手腕,“快变成水母,别被发现了。”

“快点。”谢浔催促。

得不到回应的仆人再次敲门,“殿下,我进来了。”

谢无濯:“o.O”

装什么装,谢浔想揍他。

门作声响起,谢浔不着痕迹地扯被子盖……漆黑的小水母。

巴掌大的水母努力伸着祂那弱小细长的触手接。谢浔对着男仆人皮笑肉不笑,礼貌回应,称自己刚醒。

实际上手捏着水母的脑袋往里面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许乱动,再动扔了你!”

水母猫咪似的发出嗯嗯声,舒服地蹭着,心驰神往地看来看去。

好漂亮呀。

祂张大嘴巴,一口咬上tun尖,小舌头特意舔了下。tun肉敏感瑟缩。

谢浔:“……?”

谢浔:“!!”

男仆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明显抖了下的谢浔,反而被谢浔看的不自在。

白竹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面上还在笑,“还有事吗?”

仆人两股战战,“没有,殿下。”

仆人离开,软叽叽好色的水母被谢浔气愤地扔远。

水母转头抱着犄角旮旯里的终端殷勤谄媚地跑到浴室门口,“哥哥,终端,终端,我找到啦……”

水母的终端当给692了。

浴室里的谢浔状况并不好。不疼但有牙印,谢浔想晕倒在浴室里,小东西在门口一直叫他。

拉长声调喊,谢浔两个字要分开。

半个小时后,谢浔和门边的水母大眼瞪小眼,水母举起终端,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哥哥!”

谢浔的怒火被懵懂的水母吸走,又在装乖,偏偏他还很受用。

谢浔深吸一口气,自己才是纵容的源泉。

谢浔用终端戳戳水母的脸,黑脸颊深陷,谢浔觉得有些好笑,“真的很好色啊,怎么能这么色呢。”

触手缠绕在谢浔无名指上,拟态吸盘吸出一圈粉色圈痕,“哥哥,色?我。”

谢浔看着祂,眼里写着就是你。

水母低头揪着其他的小触手,匮乏的措辞借口,“软软的,果冻。”

谢浔噎了下,“……别胡说八道。”

谢浔把水母从地上拎到怀里,路过繁杂的衣服,水母扒拉着谢浔的肩膀,着重留意,又小心翼翼地猫在谢浔怀里。

动作刻意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