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口嫌体直 应该是觉得祝嘉木的咖位配得……
一番鸡飞狗跳过后, 导演于茴功成身退,端着冰美式找了把躺椅,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围观嘉宾内斗。
祝茗觉得挺无语, 过去他在军中过惯了苦日子,一没资历,二没人脉,朝堂上还有一群老狐狸排着队看他的笑话,他申请多少军饷, 和皇帝老儿斗智斗勇下来,就砍了一半, 好容易批下来, 又被糟老头子们层层盘剥,等送到西北, 又砍了一半。
他花四分之一的钱养十万大军, 还得不定时伺候送来前线镀金的世家子弟, 人还没到地方,菜名先报了一串, 一个人能吃一百个人的军饷,伺候不舒服了就要回去告状,实在令人苦不堪言。
要说这些养尊处优的网红明星里面谁最会白手起家,没人比得过精打细算的祝将军。
他一忆苦思甜,就觉得节目组虽然恶毒, 但也比朝堂上的老登好出许多, 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主动打破僵局:“各位老师,要不我们分一下工?”
六个常驻嘉宾的表情多少都有些无奈,只有沈烁端着偶像派的阳光笑容轻轻松松地站在旁边。
他是飞行嘉宾, 还是关系户,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反正干完这一票就跑路,不参与后面的行程,自然无所谓工作质量的好坏。
他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如何满足金主爸爸的要求,让祝嘉木在这个节目里陷入不利的舆论。
于茴的综艺被不少营销号戏称为“娱乐圈照妖镜”,口碑绝佳的艺人在里面翻车的大有人在,何况是心思本来就阴险狡诈的祝嘉木呢?
沈烁自信满满地出手了。
他扯了扯祝茗的衣袖,做出一副好心提醒的表情,压低声音,却恰到好处地让收音设备能够清晰收录:“嘉木、嘉木,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周老师和陆老师的意见,他们资历最深,还没有说话呢……”
“咳咳。”
然而祝嘉木尚未有所反应,一声轻咳先压过了他的声音。
玉一样白皙冰凉的手探过来,将祝茗的衣袖和被沈烁的手指分开。
立于小演员身侧的经纪人五官本就锐利,被面上的三分病色衬得更加冷峻,瞥过来的视线毫无温度:“沈老师,你觉得我的资历怎么样?”
沈烁能得大老板的青眼,最大的优势就是识时务。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也知道温执明是连自家老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业界扛把子,刻在DNA里的畏惧让他来不及思考,干笑两声,下意识回答:“温、温哥的资历当然没的说,我刚刚是在说演员圈,哈哈,是我考虑不周了。”
温执明却不回应他的免责声明,冷笑一声:“哦,那既然于导把我匹配给祝嘉木,应该是觉得祝嘉木的咖位配得上我吧?”
自以为已经蒙混过关的沈烁:……
瘫在躺椅上喝咖啡的于茴:……
已经被修罗场创到麻木,恨不得自己是空气的跟拍摄像:……
——导演,导演,冲着你来了啊!温执明这显然是对祝嘉木积怨已久,才捡着一个机会就突然爆发啊!咱们这节目还录不录得下去了?!
但导演毕竟是导演,于茴用一口冰美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墨镜下的眼珠转了转。
——温执明这句话,乍一看对祝嘉木百般嫌弃,但反过来看,又像是在给对方抬咖。
温执明在业内名声极好,是出了名的做事讲分寸,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发泄情绪?
当然不是。
于茴笑眯眯地推了推墨镜,唇角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伸出右手朝摄像组比了个OK。
摄像们没能从沉思的导演那里得到答案,绝望地收回视线,看向夹在两人之间的祝嘉木。
祝茗正在忍耐。
他被自家护犊子心切的男朋友狠狠可爱到,如果不是四面八方还架着摄像机,恨不得扑上去揉他的脸。
——之前给白歌做经纪人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口无遮拦呢?每天都在发现温大经纪人超级爱我。
祝将军心花怒放,表面仍然维持着情敌的自我修养,夹着嗓子笑嘻嘻地恶心人:“不是哦,温先生,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三线小艺人,连沈烁老师都看不上,怎么能比得上白歌老师呢?节目组把你匹配给我,说明你的咖位下降了,还要继续努力呀~”
沈烁脸都吓白了。
——什、什么东西?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顾不上什么金主的任务,连连摆手,拼命找补:“不是不是,温哥,你千万别误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担心嘉木说错话,节目播出之后被网友审判,而且周老师和陆老师是大前辈,我也是担心他们会有意见……”
他口不择言,越描越黑,周衍淡淡地凝视着他,平静道:“我没意见。”
沈烁的嘴角仿佛被强力胶粘在耳朵上,他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职业假笑,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陆、陆老师……”
陆远声眼皮都没抬一下:“没。”
沈烁:……
沈烁怨毒地瞪了祝茗一眼,讪讪道:“这、这样啊,那是我多虑了。那就按嘉木说的,我们先分个工吧?”
——
沈烁被打击了一通,安静得像个鹌鹑。
众人在温执明的主持下完成了分工,莫凌风有丰富的巡演经验,她和陆远声组自然而然地接下节目策划任务,周衍和埃罗尔一组负责演出服装的制作,这两组的任务分配都是专业对口,剩下还有一项器材准备,算是整个筹备计划中最费体力的工作;一项卖票,负责筹措整场演出的全部资金。
祝将军笑眯眯道:“我都行,你先选。”
沈烁:……
准备器材是个大工程,又要人脉、又要口才,还要体力,他本来避之不及,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祝嘉木就先声夺人,把主动选择的权利踢到了他脚底下。
几个意思?装大度?给他做局?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选择权在他手里,主动挑走轻松的活明显不大像话,沈烁张着嘴愣了半天,正准备提出抽签,一边的温执明就像得了肺结核似的,弯下腰狂咳起来。
祝茗惊慌失措,假惺惺地拍他后背:“哎呀呀,温先生,你没事吧?你的流感怎么还没好,该不会是早上和我一起看了日出,被恶心到了吧?”
沈烁磨了磨牙,笑得有点咬牙切齿:“准备器材要搬东西,温哥不是感冒了吗,不方便,你们就轻松点,卖票吧,我和平芜负责器材。”
这就是祝茗想要的效果,祝将军计划通,毫不客气地露齿一笑:“好哦,那辛苦你们啦。”
沈烁已经被祝茗训练成了巴甫洛夫的狗,看见他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就气得牙痒痒,但转念一想,又微微扬了扬唇角。
——卖票是什么好干的活吗?祝嘉木又不是什么国际影帝,在别人家地盘上,真以为每个人都会卖他这个人情?
这波属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票卖不出去,其他人的活动得不到充足的资金,整场演出都得告吹,他倒要看看祝嘉木打算怎么收场。
祝茗懒得管被他强迫自愿选择脏活累活的飞行嘉宾是什么心情,愉快地拉着温执明走在海岛的阳光大道上,锐评刚刚的分工:“他喜欢表现就让他表现,有免费苦力干什么不用?”
身后的跟拍摄像很快跟了上来,温执明理了理衣领,挺直腰板,语气微妙:“我也能扛东西。”
祝茗丝毫不避着摄像头,眉眼弯成月牙:“所以温先生刚刚是装的咯?因为不忍心让我扛东西,故意假装自己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温执明见跟拍摄像过来就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料到死孩子竟然当着摄像的面调戏自己,脸腾一下红到耳朵根:“我没有!别瞎说!”
祝茗从善如流地答应:“喔喔,真是太让人伤心了,我可是为了温先生的身体考虑,才没有和沈烁老师抢准备器材的。”
温执明脚步猝然顿住。
——什么考虑身体,又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生怕两人的关系不暴露似的,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祝茗被他瞪了,笑得更欢,心里得意地翘尾巴,温执明就是口嫌体正直,别以为他没看见,嘴上说着保持距离,还不是被他一句关心哄得脸红心跳。
温大经纪人自己也心虚,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你打算怎么卖票?”
祝茗神秘兮兮:“当然是发挥我最擅长的技能。”
温执明:……
祝茗:“……你那是什么表情?作为前辈,你不应该鼓励一下我吗?”
温执明表情都要裂开,哪里还想鼓励他:“什么技能?绿茶吗?搬个小板凳在路边拉二胡,面前摆个收款码,写块牌子,二十二岁三胎奶爸,有手有脚有颜,快来砍一刀,助力我靠众筹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万?”
温大经纪人警告他:“这价值导向很不好啊,影响综艺上星的。”
祝茗:……
他好像发现了温执明隐藏的吐槽役属性。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亲爱的男朋友?太让人伤心了吧!
祝将军从不内耗,敏锐地抓住对方话里最不重点的一个词:“你刚刚是不是夸我长得好看了?”
夹带私货呀,温大经纪人。
温执明深吸气。
那叫反讽!反讽听不懂吗?!
“好了好了,”祝茗把人逗得面红耳赤,十分知趣地见好就收,“温先生对我的偏见真的很深,我最擅长的哪里是绿茶?这次,我们分文不取,踏踏实实地靠自己的双手把门票卖出去。”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温执明,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家ins风小平房:“看见那家咖啡店没有?他们家正在招聘短期临时工,我们去应聘店员,一边卖咖啡一边做宣传,买咖啡加二十元即可换购门票。”
温执明:“……理是这个理,但是别人干嘛要加二十块钱换购你的门票?”
祝茗一拍手:“这个好说。我是和家里决裂跑来异国他乡打工的男大学生,毕业不到一年,工作非常不顺利,进了缅北公司还得帮家里还赌债,这场演出要是办不成,明天就揭不开锅了。”
温执明崩溃:“那不还是绿茶吗?!有什么区别!都是素不相识的人,谁会卖你这个面子啊?!”
祝茗眨眨眼:“你。”
温执明:……
他竟无言以对。
不但卖了面子,还卖了十五万块钱。
挑来挑去也没挑出毛病,温大经纪人想了想,抓住了祝茗话里的唯一一个违和的地方:“你怎么知道他们招聘短期临时工?”
祝茗笑了,身后恍惚露出一截无形的狐狸尾巴。
“我去看过呀,”他说,“刚才埃罗尔说他们家店里有杏仁蛋糕和柠檬挞,跟之前在F国打工的那家一模一样。我记得有个朋友很喜欢,想给他带一点,所以专门过去看了一下,顺便就看到招聘信息咯。之所以没有叫温先生一起去,是因为……”
他嘿嘿一笑:“这种幼稚的、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吃的甜食,温先生应该不喜欢吧?”
第82章 卷土重来 温大经纪人全力以赴的反击未……
温执明却没有顺着他的“善解人意”说下去, 反倒斜斜投来一瞥,轻哼道:“谁说我不喜欢?”
祝茗坏笑:“我只是说我的朋友喜欢,又没有说温先生喜欢, 难道温先生是我的……诶?”
他眨眨眼,不对,刚才温执明好像说的不是“谁说我喜欢”,而是“谁说我不喜欢”。
祝茗习惯了温执明面具被撕破时的羞恼,从未见过他这么干脆承认, 一时惊诧,像看外星人一样瞪圆了眼睛看向对方。
温执明:?
祝茗见他居然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打算, 惊恐地倒吸一口冷气, 抬手就去摸他脑门,边摸边喃喃自语:“你真的是温先生吗?是哪里的孤魂野鬼上身了, 快从我的情敌身上下来!”
温执明:……
温大经纪人拍开在脑袋上乱摸的手, 抬高了声音屈辱挽尊:“别动手动脚, 是你对甜食有偏见!这只是一种正常的饮食偏好,喜欢吃甜食不代表这个人幼稚、像小孩子, 你……你笑什么?”
祝茗不回答,秀丽的面容上笑意明媚,没有平日里的狡黠和轻佻,只有十分单纯的愉快。
他在想,从前的温执明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只会绕着弯子说“那我就陪你去看看”、“我只是尝一尝”、“没有特别喜欢”。
从前的温执明羞于承认自己的任何偏好, 所有的生活习惯都在为他人让步, 那种压抑和谨慎时时刻刻束缚在他的身上,即使那道名为白歌的枷锁已经去除,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是恋人, 也未见有太多改变。
直到此刻,温执明对“是否爱吃甜食”这件事表露了与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态度,祝茗才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在镜头前,真想亲他一下,夸奖温先生干得漂亮。
可惜现在只能完成一半,祝将军欣慰地拍拍温执明的肩膀:“干得好!”
温执明:……
有病吧。
——
S市第三看守所。
男人一头乱发,龟缩在阴暗房间里的一隅。他生得长手长脚,如此活动空间实在有些逼仄,但这个不足两平米的活动范围已经是其他嫌犯给他的最大恩赐。他脸色蜡黄如土,几道新结痂的伤痕蜈蚣似的嵌在皮肤的纹理之间,胡茬长了满脸,颧骨深深凸显出来,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中午十二点,负责送饭的警员推着餐车来到监室门前。餐车里的饭菜所剩无几,饭香里夹杂着夏季特有的酸腐味道,一室嫌犯像闻到肉味的狗,前仆后继地冲向墙上的小洞口。
白歌连剧组的盒饭都看不上,遑论看守所里的粗茶淡饭,但过度分泌的胃酸像一只不肯停歇的蛀虫,一路从肠胃烧到他的骨头,他像一具被本能驱使的提线木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举着油脂麻花的餐盒,挤向那个象征温饱的洞口。
身强力壮的花臂男人一把将他推在墙上,恶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血沫:“滚后面去!别以为你在外面是大明星,在这里就能呼风唤雨,这间屋子里哪个不是见过血的,装什么清高?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你也就配吃点我吐出来的鸡骨头,狗杂碎!”
白歌伸向洞口的手停顿了,冶丽面容爬上阴云:“你说什么?”
“啧,莫不是被老子打匀了脑浆,耳朵成摆设了?说什么?说你是狗杂碎!”
花臂男笑嘻嘻地按了按拳头,骨节摩擦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举拳欲挥。
“2033号,有人探视!”
拳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白歌顶着猩红的双目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用力,把短暂愣怔的花臂男戳在监室的墙上。
“我们走着瞧。”
玻璃墙的一侧站着几个负责看管和接线的警员,一墙之隔的另一侧,高大的男性身影几乎挡住半堵墙,使得这间隔间都比其他的昏暗几分。
白歌拎起听筒。
“白先生,你过得还好吗?”
男人嘴唇开合,声音却是从听筒里传来的,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但几次探视过后,白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
对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电流声:“请您再委屈几天,我联系的精神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鉴定证书,证明您在对祝嘉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处于精神病发病状态。最迟一个礼拜,你会重新得到你失去的一切。”
白歌对这个答案有些不确定,他问:“所以,我真的有精神疾病?”
男人瞥了一眼旁边接听的警员,嘴唇微微勾了勾,模棱两可地回答:“一切以鉴定证书为准。您只需要知道,您的苦日子快结束了,仅此而已。”
白歌喘了口气,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温执明那个贱人在做什么?”
听筒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白先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原定由您参演那档综艺并没有难产。祝嘉木顶替了您的名额。”
停顿。
仿佛是感受到白歌的怒火正在灼烧,男人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出了后半句话:“他的搭档是温执明。”
“我把沈烁塞进了节目组,让他搞臭祝嘉木的风评。但所有嘉宾都站在祝嘉木那边,他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
白歌:……
一把久违的怒火攫住了他的心脏,如果不是身边有好几个警员,他简直想把听筒摔在这个负责监听的小警员脸上。
——很好……很好!
真正的有情人从来就是温执明和祝嘉木,他才是那个夹在中间的孤家寡人!他就像一个可悲的跳梁小丑,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直到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搞进监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所谓的“情敌”不过是个幌子!
他们一定想不到,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等他从看守所里出去,等他重新回到“影帝”的位置上,他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
听筒对面的人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低沉的耳语宛如撒旦的呼唤:“沈烁那个东西不中用啊,白先生。还得靠您亲自出山,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宿敌就是宿敌》是我为您精心安排的第一个舞台。您准备好了吗?”
——
旅游旺季的海边小屋永远缺少人手,有着异国面孔的两个漂亮青年迅速被老板接纳。
只是扛着摄像机的两位倒霉摄影师惨遭拒绝,小店空间小,容纳不下两架机器,经过节目组的协商,只留下了三个固定机位。
这倒正合祝茗心意。
固定机位嘛,就有死角,在摄像头的死角贴贴,又刺激又好玩。
祝茗业务熟练,很快上手,不仅把店里的游客们哄得心花怒放,还有空闲时间跟咖啡师讨论拉花技巧。
他端着一杯漂亮的拉花咖啡,花蝴蝶似的晃到温执明身边,笑容甜如蜜糖:“先生,来杯咖啡吗?小店开业大酬宾,买咖啡送美人,只要998,漂亮小祝带回家~”
温执明瞥到墙角自动跟随的机位,悄悄把人推到拍摄盲区,神色不悦:“祝嘉木,我们这是正经生意,你能不能别像个二溜子一样?”
后面还跟着一句小小声的:“勾勾搭搭的,成什么样子,要跟谁回家?”
“喔,”祝茗很满意他的反应,没脸没皮地贴上去,用手捏住话筒,“温先生吃醋了……诶!”
手中一轻,祝茗讶异地低头看去,托盘里的咖啡已经不翼而飞。
温执明瞅准花蝴蝶飘过的空档,顺手牵羊牵走了拉花咖啡,十分优雅地抿了一口,挑衅似的看着他:“可以带回家了吗?”
祝将军呆了一下,羞涩偏头:“好着急啊,客人,人家还没……哎呀。”
咖啡被人气急败坏地灌进了嘴里。
祝茗砸吧砸吧嘴:“好像奶放多了。”
温大经纪人全力以赴的反击未能击破祝将军的防御,怒气冲冲地转头去干活了。
祝茗一边调戏男朋友,一边充分发挥交际花属性,人美嘴甜,两天过去,把到店消费的客人哄得神魂颠倒,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七岁小孩,无一例外为他的美貌交了二十块钱智商税,甚至还有金发富婆大手一挥掏了一千,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要带二十个小白脸来捧场。
“诶嘿嘿,两千三百五十块,超额完成任务。”
祝茗眉开眼笑地倚着柜台数钞票,顺手往温执明嘴里塞了一块软乎乎的杏仁蛋糕:“怎么了?表情这么平淡。”
温执明低着头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外面好像起风了。”
“诶?”
祝将军沉迷数钱,从古到今,他最爱干的事就是数钱,所以压根没注意到外面变天了,听了这话才忍痛停止数钱,发觉天色的确不太对。
乌云如墨,来势汹汹从海平面另一端压了上来,窗外狂风飒飒,海浪汹涌,虽然只是下午五点,但店里已经很暗,店主伸手按亮了电灯,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Go back!Go back!”
祝茗:……
古代人祝将军发出没文化的声音:“……他说啥?”
温执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死孩子,让你不好好学习,这么简单的英语都听不懂。
他上前两步,插在手舞足蹈的老板和一脸茫然的祝茗中间,用一口标准的英腔问:“是有恶劣天气吗?”
祝茗比了个心:“哇哦,好帅。”
老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接着温执明的问题回答:“海上有台风,后天早晨就会登陆,今天是最后一天班,明天就放假了!”
祝茗:……
今天早上看天气预报还是晴啊!台风还能说来就来的吗?!一般不应该提前十天半个月就有天气预报吗!
温执明看出他的震惊,叹了口气:“海岛就是这样,天气变得快,收摊就收摊吧,反正我们这两天赚了不少钱,足够其他组置办装备了。”
祝茗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几天的天气预报一直是晴,节目组挑选录制时间,想必也认认真真看过了天气,台风这种严重的极端天气,怎么可能说登陆就登陆?
祝将军的心脏往下沉了一下。
这感觉实在很熟悉,跟景观河道里凭空长出海带结一个套路,就差把“我要弄死你”写在脑门上了。
天道安稳了四五天,只敢暗戳戳使坏,此时却突然大张旗鼓地操纵天气,简直像是在对他耀武扬威,这种变化是因为什么?难道033的主系统尚未看到结局,就决定舍弃这个世界了吗?
而且,没记错的话,先前的水草感应到温执明的主角光环,就放弃了对他的追杀,但这次温执明也在海岛上,为什么主角光环却不起作用了?
“……总感觉有什么很恶心的事要发生。”
他喃喃自语,冲着在他脑子里罢工睡大觉的系统猛戳:“小三三,快起来,来活了。”
033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什么事?不要再对我撒狗粮了,电子生物吃狗粮会死!”
急促的电铃声掐断了祝茗刚要开口的问句,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沈烁。
“嘉木,你们的资金筹集得怎么样了?刚刚于导告诉我,受大风影响,海边搭好的架子已经塌了,我们的演出可能要转移到室内,需要一些额外的租金。”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数字:“至少需要再筹一千块钱。”
第83章 雷鸣之下 你刚刚想抱抱我吧?
祝茗简直要翻白眼了。
——有没有搞错啊?!这可是台风天, 整个岛上的小店都关门了,节目组就这么相信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娱乐圈嘉宾的赚钱能力吗,连多余的货币都没有兑换!
听筒里, 沈烁的声音还在继续,礼貌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喂?嘉木,你还在听吗?你那边是有什么困难吗?”
祝茗:……
别以为咬着牙说话我就听不出来你很高兴,说话嘶嘶嘶跟条蛇似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吧?
温执明听得皱了眉, 他对沈烁本来就没有好感,这人几次三番针对祝嘉木, 更让他讨厌。
他伸手去接男友手中的手机:“我来说。”
祝茗却后仰避开了他的手, 比了个手势示意“交给我”。
他心里已经冒出了主意,原本没打算向他人求助, 但……
——既然沈烁这么关心他, 怎么能不让他出把力呢?
他笑眯眯地拎着话筒, 说话的语气却无比惆怅,透出显而易见的焦虑情绪:“沈烁哥, 怎么办呢,我们打工的店今天就要放假了,我们没有地方去赚钱了……”
对面明显沉默了几秒,透过听筒传来的气流声起伏得厉害,听起来是好几次差点笑出声又憋了回去, 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哎呀, 那怎么办呢, 我们这边的工作都完成了,只差这些经费,如果经费不能按时到账的话……”
祝茗没给他继续假惺惺的机会, 开门见山:“太好了,你们的工作都完成了?要不你来帮我们一下吧?趁台风还没登陆,今晚挨家挨户敲门推销,人多力量大,总能卖到一千块钱吧?”
温执明险些笑出声音。
——这主意乍一听很有道理,但仔细想想就难以执行。
台风虽说只是擦边过境,但也将带来连绵数日的暴风雨,要在如此恶劣极端的天气中登门推销,空口白牙就要让当地居民掏钱看演出,实在难如登天。
祝嘉木提出这种馊主意,显然只是为了让沈烁丢个人。
于是他出声帮腔,语气略显强硬,端着前辈架子冷道:“这种时候说风凉话有用么?最重要的是合作办好这场演出,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只来这几期,所以不用出力?”
沈烁以为自己的话挖苦意图已经足够明显,只要祝嘉木稍微有点骨气,就会跟他死磕到底,万万没想到这人能如此丝滑地顺竿爬,跟温执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把问题丢回了他身上!
他连维持友好形象都忘了,当场卡壳:“啊、啊,这……”
祝茗抓住了猎物的七寸,笑眯眯地假装天真:“怎么啦?沈烁哥,你是不愿意吗?还是你那边有什么困难?”
听筒对面诡异地安静了两秒,传来大型犬兴奋的声音:“窝愿意!窝们现在就出门!”
周衍:“没意见。”
0.5倍速的莫凌风:“小祝组本来已经完成任务了,临时增加的经费不应该计算在内哦。大家都闲着没事做,帮帮忙也好喔。啊~麻辣鸭脖。”
陆远声:“去。等吃完鸭脖。”
最后是蒋平芜怯生生的声音,几乎被话筒的电流声吞噬:“我、我也愿意去。”
沈烁:……
沈烁:…………
沈烁心如死灰:“我去,我没说不去。”
——不行了,神秘大佬,求你赶紧把白歌本人塞进来吧,这伙人是我这个咖位能对付的吗?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祝茗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一句话堵住他的嘴:“大家都愿意帮忙真是太好啦,人手绰绰有余,不过卖门票毕竟是我和温先生的任务,我们一定会努力完成,各位老师都辛苦了两天,今晚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活动经费的问题!”
他多年征战沙场,西北天气变幻莫测,是以从不把希望寄托在飘渺的天道之上。天气晴朗,便是时运相助,若风云有变,便更改计划,随机应变,照样兵行险着,以弱胜强。
天气从来不是祝茗取胜的障碍,不管天时还是地利,到他祝将军手里,就只能是一把刀。
要怎么筹到剩下的一千块票钱,祝将军自有办法。
他脑补了一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把自己帅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烁好像没说话。
祝茗:“喂?烁哥?还在听吗?”
沈烁:……
沈烁怀疑人生了。
——你有办法?有办法刚刚为什么诈我?做局,这一定是做局!
他开始回想自己刚刚那个犹豫的幅度到底有多大,放在电视屏幕上够不够明显,但是人对下意识的反应总是记忆不够深刻,就像在考场上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涂完答题卡。
越想越觉得没涂。
他真希望自己是一个黑客,这样就可以黑进节目组的摄像机,把刚刚那个翻车的镜头连夜删除。
电话终于挂断,祝茗跟温执明击了个掌:“默契!温先生不愧是我最好的情敌!”
温执明已经懒得跟他纠缠这种奇奇怪怪用词:“所以,你打算怎么筹集经费?”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不行我们再去跟节目组谈判,他们既然敢提出晚会这种策划,一定会有兜底的方案。”
祝茗却摇了摇手指,神神秘秘地笑起来:“我有了一个超级无敌绝妙的好主意。”
——
晚上八点。
台风眼距离海岛越来越近,狂风虽然还未登岸,却已掀起惊涛阵阵,街区上已经空无一人,盐砾与海腥混杂的气息狂乱地卷过停摆的港口,肆无忌惮地攻向街区的门房,与窗棂交战发出飒飒的狂响。
海边别墅里灯光仍然十分明亮,面朝大海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明黄色的建筑仿佛嵌在暗夜里的灯塔,明晃晃地与屋外的黑夜对峙。
莫凌风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二次元手游清任务,一边清一边往窗外瞄:“小祝和温哥还没有回来耶。”
蒋平芜焦虑地揉搓着衣角:“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外面天气这么差,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沈烁对小跟班担忧祝嘉木的行为非常不满,脸色极沉:“瞎说什么,现代社会,还能有什么牛鬼蛇神?节目组的摄像老师们都跟着呢,能有什么事?”
蒋平芜不敢跟他对着干,吓得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埃罗尔急得上蹿下跳:“导演,嘉木和温到底去干甚么了?已经八点多惹,他们害妹有回来,泥能让窝出去找找吗?”
连周衍都有点不淡定了:“天气不好,是应该找找。”
陆远声叼着麻辣鸭脖站起来,干脆利落地戴上兜帽:“出门。”
蒋平芜得到了前辈大佬的支持,胆子也大了起来,中气都足了三分:“请、请带上我!我也要去。”
沈烁:……
——干什么啊这是?集体背刺?!
他如坐针毡,气急败坏地把锅往节目组头上甩:“那个……我只是觉得,节目组会保障综艺嘉宾的人身安全,于导都不着急,我们没有必要越俎代庖吧?”
说完才觉得不太对,他这话不单单是教训蒋平芜,还顺带指责了其他几个他惹不起也躲不起的大佬,沈烁吓得后背发凉,险些当场滑跪道歉,却听见于茴说:“沈老师说得对哦。”
沈烁如蒙大赦:“诶?”
于茴指了指窗外,露出神秘的微笑:“时间差不多了,请各位老师往窗外看。”
窗外黑蒙蒙一片,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烟墨般浓稠的海浪轰然咆哮,令人退避三舍。别墅和当地居民居住的几层小楼连成一排,呈现一个朝向海面的方向凹陷的半圆形,远远望去仿佛一片光幕,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将庞大的黑暗包裹其中,誓要与之对抗。
埃罗尔整个人都要贴在落地窗上:“导演,窝是瞎了吗?那里有甚么东西?”
沈烁心里冒出一点不祥的预感,嘴上却壮胆似的嘀咕着:“什么嘛,故弄玄虚。”
天昏地暗之间,忽然杀出一道锐利的白光。青年白衣胜雪,与骤然划破夜空的闪电交相辉映,惊雷炸响,仿佛大海深处的猛兽正在怒号。雷声落下的一刹那,又一道闪电轰然杀至,将天空撕裂开一道银白色的创口,下一刻,耀眼的白光倾泻而下,打碎浓重如墨的黑夜。
空地之上,白色的射灯轰然亮起,形成两米宽的光圈,仿佛漆黑巨兽的一只眼睛,将青年单薄的身影定格在风暴中央。
那是祝茗。
沈烁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惊呼:“……他要干什么?!”
站在风暴中的人不能给他回答。
手中剑柄被抛向前仆后继的海浪,白衣在光圈中翻飞,在电光的映衬下,如黑夜里燃烧的暴雪。
大雨倾盆而下。
埃罗尔大喊:“窝知道他在做甚么了!是Kong Fu!”
不止他一人发现了祝茗在做什么。围成弧形的小房子里,越来越多的居民在窗边聚集,越来越多的惊呼穿透了房屋的墙壁,汇成比狂风和暴雨更加汹涌的声浪,雄赳赳气昂昂地袭向来势汹汹的波涛,形成光与暗的对冲。
狂风是他手中的剑,暴雨是他□□的马。雷鸣为他奏响乐章,闪电为他铺就坦途,这场恶劣的极端天气是为他一人铺设的舞台。电光石火之间,风暴中杀出的白衣侠士与光共舞,踏浪而来。
闪电划过他的脸颊,映出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睛。
电光流转,青年的身影如风浪中的银蝶,借狂风之势在半空旋身,一脚踏着闪电,一脚踩着浪花,手中握着一道贯通天穹的电光。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半秒后,街区之间掌声雷动。
祝茗抹掉脸上的雨水,看向视野前方。
大雨瓢泼,每一栋建筑物的门前、窗前都站满了人,每一个免费的观众都在为他欢呼。掌声、惊呼声、震耳欲聋的称赞此起彼伏,几乎吞没了天边遥远的雷声。
温执明撑着一把黑伞,三步并两步地奔向他的方向,在刺眼的光芒中,在暴风骤雨里,逆着风、踩着雨水,不顾形象地向他奔来,双臂张开,索取着一个近在咫尺的拥抱,又在镜头下戛然而止。
他收回手,接过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向所有人欠身,声音微微不稳,用流利的英文为演出收尾:“后天晚上,台风过境之后,我们将在小镇剧院继续演出,欢迎大家前来购票。”
无数扇紧闭的大门向他们打开了,无数只手向他们伸来,无数只脚印留在沙滩上,汇聚向他们的方向。
工作人员不亦乐乎地统计着购票人数,一边说“坐不下了”一边心满意足地收取早已超额的纸币。人潮之间,四台摄像机显得无所适从,短暂地放过了这场闹剧的主角。
缝隙之间,祝茗把手绕过身后,偷偷牵住了温执明的右手。
一把伞对如此程度的暴风雨而言什么也不算。两个人都从头湿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滴着水,但在亮白色的光晕之间,他们都笑得很漂亮。
“你刚刚想抱抱我吧?”祝茗悄声问。
许久之后,他站在影帝的领奖台上,看见温执明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他走来,仍然会回想起这个夜晚,他是如何踩着全天下最耀眼的闪电,狼狈地奔向他的恋人。
第84章 舞台事故 祝嘉木,我要起诉你侵犯我的……
“哇哦!!”
埃罗尔仰天大笑, 整个人倒进钱堆里:“嘉木,泥真的太棒了!窝们居然赚到了整整六千块钱!办六场演出也绰绰有余,泥放心吧, 窝已经准备了最适合泥的服装,保证让泥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沈烁没想到自己整的烂活反而给了祝嘉木抛头露面的机会,嘴角都在抽搐:“……是、是啊,真是多亏嘉木了。”
周衍默默用纸币把大型犬盖住,给祝茗扔过来一条毛巾:“悠着点吧, 温执明不是感冒了?”
小岛气候养人,夏季虽然突降暴雨, 天气却并不冷, 温执明的感冒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 其实我已经好……”
手里的柔软触感突然消失, 温执明讶异回头, 视野里青年的笑脸迅速放大,然后被一片白色覆盖。
“喂!”
祝茗乐滋滋地把毛巾展开, 把温执明从头到脚呼噜了一遍,朝周衍嘿嘿一笑:“温先生这人就是这样,别人一关心他,他就从头到脚都不舒服,你别管他。”
温执明被毛巾包着头狂rua, 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祝嘉木, 我要起诉你侵犯我的名誉权。”
祝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欲言又止:“喔,那温先生首先不应该让被告帮忙擦头发。”
温执明眉头一皱,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一听这话瞬间被点燃了胜负欲,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凭什么?帮前辈擦擦头发,不是你应该做的么?”
“是是是,给温先生擦头发,当然是我应该做的啦。”
自顾自地把“前辈”偷换成了“温先生”,又刻意留了重音,显得既暧昧又缱绻,留足了遐想空间。
温执明的思绪忍不住开始乱飘,但祝茗只是点到即止,在他的心脏开始乱跳之前,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朝周衍晃了晃手中的毛巾:“谢谢衍哥,当奶爸的人就是不一样,细心。”
周衍意味深长地翻了个白眼,嗤笑:“行了,我还要跟我家猫视频,你们玩吧。”
国际影帝踩着中跟皮鞋一路上楼,留下一个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背影。
祝茗小声蛐蛐:“诶诶,莫老师,你给衍哥安排了什么节目?八厘米高跟鞋走秀吗?”
莫凌风看着他,笑得很矜持:“不是哦。”
祝茗有点失望:“那真是很可惜了。”
青年歌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话:“是十二厘米。”
祝茗:……
对不起,周老师,我小瞧你了。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祝茗忍不住就有点好奇:“莫老师,我的节目是什么?”
莫凌风不语,只一味微笑。
祝茗:……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莫凌风不打算放过他,正对着摄像机,字正腔圆地吐出几个字:“小品,情敌变情人。”
祝茗:……
祝茗:…………
“什么情敌变情人啊?!和谁变情人啊!!”
埃罗尔从钱堆里爬出来:“这可是窝们特意为泥和温安排的节目!喜欢吗?”
——不是,你们都看出来我们是情人了吗?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表演出的人设就这么崩塌了?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演了!搞得我们连看日出这么浪漫的场合都没有亲亲!
祝茗心如死灰,把求救的视线投向正襟危坐的温执明。
——说句话啊,温大经纪人?
温执明抬头看他,眼神冷飕飕的,虽然是仰视,却颇具压迫感。他盯着祝茗,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不喜欢吗?”
祝茗:……
——不是,温先生,我们不是要敬业吗?为什么突然进行感情测试啊?!
男朋友还是得哄,即使是横扫千军的祝将军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谄媚地给温执明捏着肩膀,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远声终于啃完了一个麻辣鸭脖,没头没尾地说:“开玩笑的。”
祝茗没反应过来:“啥?”
莫凌风慢悠悠地开口,笑容甜美:“演出是演给海岛居民看的,主要还是以视觉表演和声音表演为主,演小品他们看不懂呀。”
“我就是逗你玩一下,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啦。”
祝茗瞠目结舌。
好好好,他也有翻车在别人手里的一天。
莫凌风露出满意的微笑,不急不徐地说:“这些观众十有八九都是冲你来的,你就继续表演你的Kong Fu呗。至于温先生……温先生原本就是经纪人啦,如果不想上台的话,演出交给我们艺人就可以了。”
——不想上台?
祝茗脑海中快速闪过许久之前考古到的那篇公众号。
谁说经纪人不会上台?
S大架子鼓社团首席鼓手、模拟法庭最佳刑辩律师,校辩论赛最佳辩手,会滑冰,爱撸猫,会染着杀马特发型戴着墨镜耍帅,虽然不够成熟、不够得体,却那么生动、那么鲜活。
——如果没有白歌,温执明原本该是一个多么闪闪发光的人?
他应该拥有自己的舞台,也应该拥有本属于他的人生。
吹着海风的黄毛少年在祝茗心里不断地打着转,像一个清晰的投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盯着温执明羞于启齿的表情,声音很轻,却十分认真。
“谁说经纪人不能上台呀?温先生会打架子鼓呢。”
莫凌风瞪大眼睛:“真的?”
埃罗尔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噢,温,介是真的吗?想不到泥看着像个正经人,私下里居然这么狂野!窝很期待泥的架子鼓表演,泥放心,窝一定连夜帮泥改制一套合适的衣服!”
陆远声对温执明会打架子鼓这件事表现出的兴趣甚至超过了麻辣鸭脖,惊奇抬头:“想听。”
连沈烁都绷不住了,结结巴巴道:“温、温先生会打架子鼓?是真的吗?”
祝茗仔细地观察着温执明的神色,有一个瞬间,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焕发出短暂的神采,但很快就被一点难堪取代,他无奈地看了看祝茗,开口解释:“其实也没有特别会打,只是大学的时候……”
“诶,谁说的?”祝茗最不喜欢温执明过度谦虚,当机立断地接过话茬,“我看过温先生大学的时候打架子鼓的视频,明明打得超级好,温先生干什么藏着掖着,不会是不稀罕和我同台演出吧?”
莫凌风乘胜追击:“诶,温先生还可以给我做伴奏哦。我可不是温先生的情敌,可以和你同台表演吗?”
陆远声也来精神了,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句话:“我想唱音乐剧,温先生能不能也帮我……”
被莫凌风一句话噎了回去:“那就不必了,杀鸡焉用牛刀。”
陆远声:……
陆远声被对家戳到了肺管子,当场就要暴起,却被祝茗甜甜的嗓音按住。
“所以,温先生到底愿不愿意?”
温执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祝茗亮晶晶的注视下犹豫了几次,最后轻声说:“我也想试试。”
——
《宿敌就是宿敌》综艺第一期,最后一夜。
台风已经过境,只剩丝丝缕缕的余韵,小镇重新恢复了生机与活力。街道上熙熙攘攘,小镇剧院座无虚席,每个海岛居民都期待着这场对他们而言并不寻常的视听盛宴。
晚上八点,由嘉宾们自行组织的汇报演出准时开场。热场节目毫无悬念,周衍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穿着酷毙火辣的超短裙,连走十分钟高难度T台秀,把台下观众迷得神魂颠倒,甚至有热情居民冲台送花,顶着烈焰红唇送他一个朴素的热吻。
紧接着就是莫凌风的舒适区独唱表演和陆远声的音乐剧唱段,莫凌风十分贴心地安排了投票环节,最终以97比3的绝对优势拿下现场听众的高票支持。
把陆远声气得当场冲台,返场再来一首。
投票比例变成了98比2。
陆影后怒而离场。
沈烁和蒋平芜的双人合唱中规中矩,不算好听也不算难听,台下反响平平,有几个人叽里咕噜地说着祝茗听不懂的话,温执明帮忙翻译:“他们说沈烁太端着了,体态像鸭子。”
祝茗:……
祝茗:“哪种鸭子?”
温执明气得猛敲孩子脑壳:“脑子能不能干净点?物理意义的鸭子!”
前面几人的演出十分顺利,倒数第二个节目就是祝茗那天在雨中表演的Kong Fu,最后压轴的是温执明的架子鼓表演。那晚的雨中演出效果极佳,今晚的观众十个有八个都是为了看祝茗来的,是以负责报幕的埃罗尔刚念出祝嘉木的名字,台下就已经一片沸腾。
祝茗换好了埃罗尔准备的演出服,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绕到后台。
沈烁刚从台上下来,知道自己不可避免要被祝茗抢去风头,连假惺惺的祝福都说不顺畅:“嘉木,观众都是冲着你来看的,你可要好好表演,别让他们失望哦。”
祝茗懒得理他,笑嘻嘻地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他们不失望,沈老师可就要失望了呀。”
他不再理会原地石化的沈烁,按照排练的走位走上了舞台中央。
今夜的表演和前天晚上略有不同。为了配合埃罗尔精心剪裁的正红色演出服,祝茗临时起意,将剑舞改为扇舞,展现东方文化的内敛含蓄之美。舞台的追光灯仍然是单纯的白色,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点缀,更勾勒出他纤细却有力的身段,柔美却不失攻击性的表演风格。
音乐起奏,大幕拉开,演出开始。
一束白色追光落在舞台中央,舞台如落雪的湖面,泛起透明的涟漪。鼓声自远而近,如战马奔蹄,又如惊雷滚滚。
——啪。
祝茗步伐轻摆,手中扇面开合,扇骨如一道黑色闪电,斜劈出一道凌厉弧光。下一刻,他后仰滑步,如鸥鹭拂水,扇面带起一阵疾风,如白鹤尖啸,深谷猿鸣。
台下掌声雷动,惊呼如洪水。
扇面大开大合,灯光频闪,人影追光疾行,竟似分出残影,虚实难辨,扇面开合声不绝于耳。
乐点变奏,红衣身影突然腾空,双扇交错上挑,似两片烈焰翻飞于股掌之间。舞台最高处,青年的身影短暂地滞空,双扇高举,如凤鸣九天。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下一秒,那个身影在半空中轻旋,精准地落向舞台中央。
观众们的心终究没能落下。
——轰隆。
身影落地的瞬间,舞台中央的地板重重地塌陷下去,刚刚如蛟龙狂舞的青年已不见声息。
第85章 你是超人 喔,温先生想让别人看我的身……
舞台地板触感有异的瞬间, 祝茗便知不妙。
他的落点恰巧就在升降台的边缘,照常理而言,那装置钢筋铁架, 只是一个人跃起落下的力道,绝不至于让台子损毁,可偏偏就这么倒霉,脚尖落下的瞬间,升降台轰然坠落。
而他手握双扇, 又被突然消失的地板打破了平衡,已经来不及调整姿态, 别无选择地坠向下方高达十余米的黑暗。
恢宏的BGM仍在继续, 满场却在同一时间陷入可怖的寂静。
候场的温执明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眼睁睁看着他跌落, 下意识踉跄扑向舞台中央的空洞, 发出的呼喊颤抖得几乎破音:“升降台故障了, 想办法停下来!”
节目组迅速开始行动,而温执明扑倒在空洞边缘, 拼命向下坠的祝嘉木伸出双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指尖与折扇擦肩而过。
宛如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底,温执明眼前发黑,撑着地板爬起来,折身冲向后台。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几天突然这么多事故!”033欲哭无泪, “我还以为你顶替白歌成功了, 原来只是天道在酝酿杀招啊啊啊啊啊!”
“不要讲不吉利的话,离死还远着呢!”
033尖锐的爆鸣360°立体环绕,祝茗挥手把它甩飞, 顺势将手中折扇插进升降机的钢架结构里,木质折扇承受不了人体的加速度,片刻便折断,却也延缓了下落的冲击。
祝茗借这短短一瞬的减速,抬手攀上钢架的横栏,在离地两米的位置稳住了身形,而后纵身一跃,轻巧受身落地。
半透明的屏幕从钢架里颤巍巍地飞出来,抖了抖边角:“宿、宿主,你是超人吗?”
——是个屁的超人。
祝茗仰头望向头顶,简直要抓狂,十几米,他上回跳这么高还是从悬崖摔下去的时候,真要命。
——说到底还是怪这个剧院,一个小镇剧院的升降台用得着建这么深吗?!又不是什么大剧院歌剧大厅!可给了天道可乘之机,还好他技高一筹,要不然这回可不只是摔断个尾巴骨那么简单了!
“小三三,你们主系统到底怎么回事,”脱臼的肩膀隐隐作痛,祝将军不想自己凄凄惨惨地忍着疼把胳膊安回去,干脆一屁股坐地上等男朋友赶过来亲亲抱抱,顺便对小系统兴师问罪,“我的提议难道很过分吗?行还是不行至少也要给句准话呀,你也看到了,再这么下去,我就被天道玩死了,对不对?难道这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033瞬间缩头缩脑:“我、我刚要跟你说呢,主系统给了一个回复,说正在考虑商城的商品重新定价……”
祝茗:……
很好,说了和没说一样,果然只要是当领导的,不管是人还是统,都这么会打太极!
他动了动耳朵,听见吵嚷的人声向这里接近,瞥了眼皱皱巴巴的系统:“改天再跟你算账。”
而后身体往旁边一倾,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倚在墙上,可怜兮兮地扬起脸,望向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温执明:“温先生,我好疼……”
温执明见他手脚俱全意识清醒不见伤口,先是松了口气,听他喊疼,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跪倒在他身边,把人从头到尾摸了个遍,便摸边问:“哪里疼?摔到哪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能动?医生马上就到,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伤在哪!”
其他人原本也着急,但看着温执明的反应,脸上的神色都渐渐古怪起来。
——不对吧?这是情敌?第一时间冲上去救,第一时间慰问,说话的语气这么亲昵……这是情敌?难不成莫老师开的那个玩笑还确有其事?
祝茗无视了大家的探究视线,两眼盯着温执明,泛着泪光,神色愈发楚楚可怜:“我……”
温执明紧张:“你?”
对面青年却突然勾起狡猾微笑,故作羞涩:“我……就在这脱,不太好吧?”
“有什么……”温执明收声。
他终于看出了祝嘉木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与满脸意味深长的众人对上了目光。
温执明:……
温大经纪人怒瞪作妖的祝嘉木,试图关上已经完全透明的柜门:“……那、那你等医生来了再脱。”
祝茗佯作委屈:“喔,温先生想让别人看我的身体……”
众人的眼神越来越怪,埃罗尔感叹:“喔,好开放的play!”
温执明:……
温执明苍白无力地解释:“我没有!”
于茴像是在看自家任性的孩子,宠溺哄道:“好好好,你没有,我们先去看看医生有没有来,不打扰你,走了走了散了散了,各位嘉宾老师也别在这里杵着了,给小祝老师和温老师一点时间。”
祝茗羞涩:“嗯。”
温执明:“……你们回来,我们不需要这种时间!”
没有人听他辩解。
温大经纪人怒气冲冲的坐回来,不等发作,就被要求要在祝将军安装脱臼的关节时提供亲亲服务。
复原关节本来就疼极了,祝茗又刻意把五分痛演成了十分,两分钟过后,温大经纪人的怒火丁点也不剩,牵着男朋友的手心疼得要哭出来,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再也不追究祝嘉木又拿伤病欺骗他的事了。
——
由于祝茗受伤,演出被迫终止,节目组议定温执明的架子鼓表演移到第二阶段,便草草结束了海岛篇的录制。
这几天又是停电又是台风又是舞台事故,节目组工作人员也身心俱疲,为了保证下一阶段的录制效果,于茴大手一挥,把回国休整的时间从三天延长到了一周。
就在这一周里,《宿敌就是宿敌》第一阶段剪出了三期,如约播出,也如节目组预想的那样,瞬间引爆了全网的讨论——尤其是祝嘉木和温执明这个万众瞩目的情敌组合。
只是讨论的内容,和最初的预期稍显不同。
【完了完了,当时是想看情敌互殴才疯狂刷屏让他俩来参加的,怎么感觉这个情敌有点不大对劲?】
【不是哥们,你会跟你最讨厌的人说“你是我唯一的宿敌”这种话吗?这河狸吗?怎么感觉这俩人有点暧昧?】
【额,只有我觉得他俩有点好嗑吗?温执明当年可是亲口承认白歌把祝嘉木从屋顶踹下来的啊,这算不算和祝嘉木站一头?情敌变情人也不是不可以,死对头爱上我文学永不过时!】
【不是,这个恰巧同一班飞机有点太超经意了吧……本来没觉得他俩有啥关系,看到同一趟航班真的绷不住了……】
【我建立了“见微执祝”超话,快来一起讨论吧!】
【温执明每次贬低祝嘉木都好像是在护犊子是怎么回事?明面上说祝嘉木不如白歌,实际上是在骂沈烁啊,语言的艺术我们温大经纪人真是完全拿捏了!】
【救命谁能告诉我停电的那一秒温执明和祝嘉木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今晚睡不着了,温执明那个姿势还能更欲盖弥彰一点吗?一想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了就全身难受啊啊啊啊!】
【虽然很荒唐但总觉得他俩亲了……什么听听心跳,这是能说的吗?小祝能不能莫名其妙地发条微博告诉我他俩到底干了什么?】
【啊不是,他俩在一张床上睡觉啊?一张床啊!这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要是把你和你的情敌拴在一张床上,你能睡得着觉?】
【温执明好可爱啊啊啊,还以为他是那种冷酷无情的高冷精英,没想到私下是这样的温大经纪人,不但有起床气还封建迷信,对他彻底改观了哈哈哈!】
【最好品的是他封建迷信好像是因为导演说一起看日出的有情人可以长相厮守啊,后面他睡着了没看到日出还挂脸了……不是,你品,你细品。】
【卧槽居然是因为这个啊啊啊啊?他俩真有事啊?小祝还说什么要情敌来喂你吗?各位脑补一下你和你情敌有多不共戴天就知道这有多不合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虽然有点地狱,但悄悄说一嘴,小祝舞台事故的时候温执明的反应也超级好嗑啊!从来没见过温执明反应这么快,真的超担心啊根本不像演的!】
【+1+1+1这个也给我嗑到了,小祝掉下去的时候温执明喊得简直声嘶力竭,我听得心里都一咯噔,这要是演的,演技绝对吊打那些偶像剧演员了!】
【啊啊啊啊小祝给我冲!拿下温执明,我们未来戏路就不用愁了!白歌那种东西都能被温执明捧起来,我们小祝潜力无限!】
【笑死你们吸盘还是一如既往的事业心,不愧是混邪杂食党,之前嗑白手起嘉那么疯狂,现在又迅速爬墙了哈哈哈,见识到了!】
祝茗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把坐在床边的男朋友薅过来猛rua,拖着长腔读评论:“温执明好可爱啊~冷酷无情的高冷精英~”
温执明:……
温执明没好气地把他扒拉开:“……我就不应该上这个综艺。我的帅气形象都被毁了。”
“诶,帅气形象吗?我怎么不知道温先生有过这种东西?你说的是你若盛开清风自来那张照……!”
一块水果长驱直入地怼进嘴里,温执明红着脸把叉子丢进盘里,怒目而视:“祝嘉木!”
祝茗眨眼:“是的,就是这样,非常可爱。”
温执明:……
温执明抿唇瞪他,下巴微微扬起,指了指手机:“也只有一部分人夸我可爱而已,那么多恶评说我心机深沉呢。”
无所谓,恶评什么的,祝将军一律当笑话看,每天一遍,防止抑郁。
他满不在乎地点开一条盖了五千多层楼的回帖,热度在一众回帖中一骑绝尘,一看就有不少人在下面随地大小便。
【笑死,都是剧本看不出来?温执明最擅长营销了,没人比他更知道什么人设更有曝光度好吗?一群nc还在这里真情实感上了,他们让你看到的只是想让你看到的ok?】
【没错,永远不会忘记温执明过河拆桥把我们歌歌诬陷进监狱的事。这俩人真是一生黑,搞完白歌又来综艺里霸凌沈烁,有完没完了还?沈烁干啥了要被这么针对?】
【不是,沈烁被针对是沈烁自己的问题吧,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听不出来他一直在给祝嘉木挖坑吗?而且我没看错的话,所有人都在针对沈烁吧,怎么,我们小祝给所有嘉宾都下蛊了?感谢你认可我家小祝的魅力哈。】
【呵呵,温执明当时是怎么对我们歌歌的?歌歌给他这么高的工资,他是怎么回报的?还有祝嘉木,说好的白歌唯粉,转头就背刺我们歌歌,就这种人什么成分不用我多说了吧?洗地的祝你们在三次元也遇见祝嘉木这种人哦。】
【woc祝嘉木的心机可太可怕了,假装粉丝接近歌歌,好收集证据倒打一耙,趁机抢歌歌的综艺资源,这种人真的恐怖……再说说温执明,明显是谁也不爱,只爱自己,业内靠谱消息,他这么多年给歌歌当经纪人早就不服气了,自己也想吃这口饭,不管白歌还是祝嘉木,都是他进军娱乐圈的血包好吗,真情实感的人真是智商感人。】
【……不是,你们白歌粉丝怎么又冒出来了?没记错的话白歌微博号都被封了吧?给板上钉钉的杀人犯辩护,不怕净网的时候被净掉吗?】
【谁说我们歌歌是杀人犯的?他只是生病了,温执明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根本没把他照顾好,歌歌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只是被疾病控制了,他也不想的!】
祝茗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生什么病?
原本只是想在恶评里找点乐子,但意料之外的内容开始涌入眼帘,他盯着每秒钟刷新数百条的评论区,陷入沉思。
热搜榜上,有一个词条正在不断攀升,后面缀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白歌精神疾病#。
曾在综艺录制期间被不断忽视的违和感涌上心头,祝茗收敛笑容,几乎下意识地点进了那个词条。
【我是营销号:震惊,白歌故意伤害事件还有反转?业内知情人士爆料,白歌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在对祝嘉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处于发病期!配图:S市第六医院精神科鉴定证明。】
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的妈,这事咋还有反转啊?!啥意思,这是要无罪释放吗?】
【不会吧啊啊啊?温执明和他那么亲近,不知道白歌有精神疾病吗?真有精神疾病的话,他当时怎么可能直接承认啊?】
【结合综艺,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会温执明和祝嘉木才是一对,联手把白歌弄进去,他们两个好在一起吧……?救命,有点细思极恐了。】
【卧槽,这图真的假的?看名字那块有点糊啊,像P的,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
【我是营销号:官方很快就会出来回应了,信不信由你,只渡有缘人。】
祝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