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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甩初恋21

“故意的?”将这话慢吞吞地说完, 再想想那些把人架住戴高帽的言论,夏知倏然明白,“你是想用舆论?”

将两人的恋情推至大众眼前, 接受监督检阅,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万针,一旦出现不合人意的错处, 要承受的舆论反扑是难以想象的。池知聿想要达成的效果是他们两个必须在一起。

池知聿的父母形婚多年却从未考虑过离婚, 一是利益深度捆绑, 二就是要维持模范夫妻的形象,足以见其爱面子的程度。而且他们也不会愿意冒自己私生活被连带扒出, 以及影响到公司的风险。

池知聿翘起嘴角,把夏知的掌心贴在脸上,“对,怎么样?”

近乎邀功的雀跃语气。

夏知想回应,但她完全笑不出来, “可这样的话,万一……”她自己住了嘴, 因为清楚剩下的话绝对会让池知聿不开心, 她不想要那样。

池知聿见她眉心蹙起,“我没有让他们放出你的照片,之后也不会, 不会对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太大影响的。”

“我知道。”夏知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没说完的话是, 万一两人真没能走到最后呢?

并非不相信池知聿的感情, 也不是悲观的认真真心瞬息万变, 而是——

她快死了。

刚穿越过来传输完剧情线,系统就说了,她会在剧情线结束后一个合适的节点意外死亡。

夏知当时还问了一嘴怎么死, 没死成怎么办?系统冷冰冰地告诉她没这个可能。虽然系统直到现在也没重新连接上,但已经定下的结局应该不会改变。

夏知好好研究过了,剧情线结束在今年的夏季,以女主苏芮事业爱情双丰收为结尾。

意外死亡的范围太宽泛,难以随心所欲地避开,也就是说无法改变。

夏知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就是这个,每天都像是在倒计时,却又完全不舍得,也不敢相信那些在乎她的人将来是何反应。所以她不在意池知聿父母打来的电话,还劝着池知聿不要和家里闹太僵。

但现在这样,她死后池知聿能顺利走出来吗?他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曾经如此相爱,无论是好意无心,都会遍遍提醒。哪怕池知聿自己能开始新生活了,那舆论呢?会放过他吗?

夏知盯着池知聿的脸,怔怔地出神。

是她太随心所欲了,完全不为之后做考虑,想着谈恋爱能谈多久是没准的事,表现得再恩爱亲密也有可能转眼翻脸,于是走一步看一步,一直到了现在。

她明知道的,池知聿有多喜欢她,之前的想法完全是为逃避找的借口。

“知知,身体不舒服吗?”池知聿抬手摸上她的额头。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哪怕时光回退再来一次,夏知依旧会选择告诉池知聿她喜欢他,没有想要分手。

“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文献读我的头好痛。”她双手捂脸,一副心烦得不行的模样,然后抬头提出建议,“池知聿,暑假我们什么都别管了,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段时间吧!”

池知聿对她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

晚上,两人躺一张床上,池知聿搂着夏知的腰,问她想去哪儿玩。

“跟你一起就好。”其他都无所谓。

夏知正在看营销号的视频,今天看那个是剪辑过的,田苗苗又特意搜了初版发给她。

初版并不是营销号,至少表面上不是,更像是分享日常的个人生活号。说是收拾旧物时,偶然翻到了大学集体活动时拍的照片,感慨万千,觉得无法重回的青春值得一生铭记,然后就提到了池知聿和夏知,开始讲他们两个的事。

其中有一段是说,夏知低血糖晕倒了,池知聿给送去了医务室。

夏知:“……嗯?”

她转了个身,给池知聿看那一行字,“这还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啊?”

池知聿第一时间没能理解,“什么艺术加工,这个叠化转场吗?”

“不是。”夏知解释,“送我去医务室的不是我哥吗?万一有人说了实话,会不会不太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池知聿反问:“林望这么告诉你的?”

夏知有点懵,眨巴一下眼睛,“不是,说错了吗?”

池知聿稍显无奈,“是我送你去的医务室,当时我离你近,你当时倒了在我身上,你哥说他可以送你……”微妙的停顿。

夏知追问:“然后呢?”

池知聿把头埋进她的肩窝,不好意思地闷声闷气,“我没管他,直接走了。”

夏知:“……”那她这几年都以为是她哥?

池知聿想不通,夏知当时睁眼看到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会以为是林望?”

总不能说因为剧情线是这么讲的吧?夏知含糊不清道:“就、当时我在跟我哥讲话嘛。”

不想让池知聿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她干脆将人回抱住,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流出能流出蜜糖,“不玩手机了,我们收拾收拾睡觉吧。”

已经洗完澡上床躺着了,哪里有需要收拾的?

接收到暗号,池知聿吻上她红润的唇瓣,黑眸弯起弧度,“明天你和我早上都没有课。”

夏知干巴巴道:“记我的课程表是做这个用的吗?”

池知聿一直都有锻炼,力气大,和夏知体型也差得多,又特别喜欢接吻,夏知特别喜欢。不过要说她还是有缺点在的,那就是池知聿特别喜欢盯着她的脸看,不舍得挪开视线似的。

夏知之前提出过,说她会不好意思,对此池知聿的回应是不看就不知道是不是舒服了。

服务意识值得夸奖。

但羞耻也是真的。

每当这个时候,夏知都会怀念起当初亲个脸颊都会红耳朵的池知聿,纯情可爱。

其实都不用提那么久远的过去,就是一年前池知聿也不是现在这样。明明第一次的时候还认认真真要了半小时准备时间来着。

“知知,我爱你。”

池知聿的告白轻轻地落入夏知耳中,她浓密的眼睫为之颤动,如同展翅欲飞的蝶。

*

夏知提出暑假痛痛快快玩一场,主要是想珍惜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池知聿,再和关系密切的家人朋友认真告别,处理好身后事。

他们一起冲浪,又在沙滩上等待了晚霞。绚丽的红色晚霞让人感觉美好到仿佛身处梦中,只是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刻。

夏知随手捡了根木棍,在沙滩上写下她的名字,又催着池知聿写在她旁边,最后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将两人的名字圈住。蛮幼稚的举动,她做得兴致勃勃。

“来,我们拍张照。”

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背景是两人的名字。

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一个浪打了过来,不多不少地抹去了夏知的名字。

短暂的怔愣后,夏知还是按下了快门。

“名字没有了。”池知聿捡起夏知刚才丢开的木棍就要帮忙补上。

夏知站在原地没动,语气有些飘忽,“算了,不要浪费这个时间了,这张照片也不错。”

池知聿坚持把名字补上了,扭头看向她,抿唇后发问:“知知,你最近有点怪。”

他想问这个问题已经有段时间了,最近夏知的情绪波动很大,上一秒还笑得灿烂,下一秒就静静地出神整个人陷入阴影中。

池知聿还发消息问林望了,得到了家里没发生什么事的答复。

学业上他也有了解,夏知并没有很大的压力,所以问题是出在他这边?本来是想等夏知自己开口,实在忍不住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天色已经在不知觉间暗了下来,夏知垂着眼睫,令人难以看清其神色,“是之前看的那部电影。”

池知聿:“电影?”

夏知的声音低低的,很平静,“就是在上个月看的那部电影。”讲的是一个男人在失去挚爱后再也回不去过往生活,沉浸在自己都难以意识到的痛苦中,最后走向死亡的故事。

她半真半假地说道:“感觉你太喜欢我了,有点担心。”

池知聿无奈地勾起嘴角,像是被这话给可爱到了,双手捧住夏知的脸,低头与之对视,“说不准我走在你前面呢。”

开玩笑的语气,夏知也就配合地绽放笑颜,“我也喜欢你好不好?但你要少喜欢我一点,普通喜欢就可以。”

她用手比划着,被池知聿抓住,反手握在掌心,“那太难了。”

“所以你要努力。”夏知重重地一点头。

……

暑假尾声,夏知回到了国内的家里,提出想要休学一段时间,说自己有点累了。

这话可把夏父夏母吓坏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认真地听夏知说自己累了,明明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怎么不让人担心呢?

他们想也不想地同意了,问发生了什么,夏知只说是学业压力。

夏母专门把同样在家的林望教训了一通,问他怎么回事,一起在国外待着连妹妹都没照顾好,“是不是只顾着吃饭了?”

“不是。”林望相当无辜,也纳闷了,“她怎么了?她成绩比我好啊,次次拿A,也没什么人不喜欢她。”

他干脆去追问夏知本人。

结果就看到夏知把近几年的照片摆了一桌子,眼尾泛红的模样,刚准备倒的苦水被咽了回去,迟疑着坐到旁边,“知知,你怎么了?”

夏知用力摇摇头。

林望看到夏知和池知聿的合照,大胆猜测:“你俩吵架了,还是分手了?不该吧,他那么喜欢你,他家里的事不是也解决了吗?”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和他很好。”

夏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我就是闲着没事把照片翻出来看看。哎,我们玩游戏去吧,你不是说有个双人游戏一直想玩但没时间吗?”

“……行?”林望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22章 【完】被甩初恋22

之后一人一个手柄玩游戏, 林望发现夏知的脾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具体表现在完全不会骂他,而是耐心地查攻略再告诉他怎么玩。

就连他故意做出的伪人操作也是一笑置之。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儿了!

“夏知你真没事吗?”

夏知这回反问:“你说我有什么事?”

林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皱着眉严肃道:“有事的话一定要跟哥哥说!”

“嗯。”

夏知其实心情还好。

她在家里待了几天,表现得格外平静, 陪着夏母做点心逛街, 跟夏父下棋品茶, 和林望玩游戏,与池知聿出门玩, 同朋友田苗苗见面闲聊,拜访恩师……

过得无比充实,像是要一口气把想见的人都见了。

林望在收到夏知买的相机礼物后,彻底绷不住了。

一家三口加上个池知聿全都围着夏知。

“知知,你、你跟妈妈说实话, 你是不是生病了?”说话时夏母便哽咽了,眼圈红红的, 像是已经哭过一场。

夏父也说:“不管什么病, 先治着试一试,不能放弃,万一能治好呢?”

夏知有点懵, 赶紧摆摆手, “我没有生病。”

“别撒谎了!”林望喊得超大声, 用手抹着眼泪, “你敢说你最近不是在告别吗?”池知聿也说夏知不对劲,还提到了夏知说的电影,怎么想都是那么回事。

夏知鼻子一酸也想哭了, 用手捂住眼睛,“没有生病,真的……”

“知知,去医院好吗?”池知聿牵住她的手,“没有生病最好了,但做一下检查也没什么对吗?”

于是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了。

得出的结果是非常健康,都没什么值得提的,医生看了半天只说窦性心律不齐这毛病,平时最好少熬夜。这时林望又说了一句,说该不会是心理出了问题吧?夏知又被送去看心理医生,折腾了半天,得出没问题的结论。

“谢谢。”夏知礼貌地接过自己的体检报告。

陪她来医院的一大家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最后是夏母气呼呼地拍了林望的后背一下,“你真要把你老娘给吓死了。”

夏父反复翻看检查报告,松了口气,“没生病就好,没生病就好。”

池知聿盯着夏知看了一会儿,“我也有点累了,申请了休学。”

夏知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们一起好好休息。”

*

立秋后,夏知并没有闷在家里消沉地等待死亡,而是像过去那样平凡的行动。非要找出个特殊的点,那就是她越来越喜欢出门散步了。

意外这种东西谁也不能确定它什么时候来,但可以的话,夏知还是不想死在家里。

她等啊等。

甚至还偶然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好事,把一个差点被车撞的小孩救了,就这样她也没死。

小孩家里特别感谢她,不仅送礼感谢,还自己包了饺子送上门。

“立冬了,这是我妈妈自己包的饺子,姐姐你尝尝好不好吃!”小孩前两天跌倒摔倒了一颗大门牙,说话漏风,捂着嘴巴笑。

夏知第一时间看了眼她许久没看过的日历,不可思议地重复:“立冬了。”

但她还没死!

难道系统说的‘结束后的一段时间’还要更久?夏知无法求证,不过不知不觉又活了那么多天她还是开心的,笑眯眯道:“谢谢你们的饺子。”

“不客气!”小孩大声回道。

……

再往后,就是开春时候的事情了。

暖和起来,夏知将厚实的毛呢外套整理进衣柜的最底层,然后站在那儿半天,后知后觉自己在剧情线早就结束或者说完蛋的情况下,居然又长了一岁。

欸?

她是不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

那个失联的垃圾系统完全是在欺骗她的感情嘛!果然不是好东西。

夏知回想过去大半年自己的种种表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对此哭笑不得。排除担惊受怕这一点,不管怎么说,她这段时间过得是真的充实,各种没尝试过的都大着胆子做了。

就是学业推了一年,好在当时办理的是休学,而不是退学,还留了条退路。

“夏知!”林望不知道为什么来敲她的门。

夏知过去,“怎么了?”

林望看起来有点像是被打了鸡血,说话音量都比平时要大,“今天晚上有特别厉害的烟花秀,我们去凑凑热闹吧。”

“行啊。”夏知轻快地应下,又去拿手机,“你等我把池知聿一块儿喊上。”

“哎!”林望一嗓子给她拦住了,他很是不爽地轻啧一声,“咱兄妹俩多长时间没单独出去玩了,每次都喊着他,把我整的跟电灯泡一样,就不能不带他一次吗?”

话说的也有道理,夏知按下息屏键,“那就咱们两个去玩?”

林望这才算满意,临了扔下一句:“穿好看点,到时候我给你拍照片,我最近好好进修了一下,拍出来肯定好看。”

“行。”夏知爽快答应,还花了二十多分钟编头发。

本以为林望会不耐烦,结果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要不你再戴上条项链吧,会更好看。”

夏知歪歪头:“……好?”

林望上个假期学了驾照,载着夏知到达目的地。瞧着不像是公开场所,更像是进了什么私人花园,从车窗往外看,也没几个人。

夏知刚拉开车门下来,林望就捂着肚子说想上厕所。

“你就顺着这条鹅卵石路一直往前走,先去,我实在憋不住了。”

夏知扶额,“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来之前刚上过厕所吗?”

林望从小到大都嘴硬,“我吃坏肚子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夏知只好自己顺着鹅卵石小路走,每迈出一步,小路两侧的灯光亮起,照亮旁边的花束和照片。她和池知聿的照片。

夏知慢悠悠的,一边儿看一边儿走,望见远远的亮光,在那里看到了她等待在那里的恋人。

池知聿除了工作需要,大部分时间都穿舒适方便的衣服,这回倒穿了西服,身后摆着花,瞧着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黑色凤眸中满是专注和认真。

夏知看见池知聿张开了嘴巴,想要说什么的模样,但她没听清,因为天边的烟花已经炸开了,美到像是令人沉醉的画,一直没停,不知道要放多久。

夏知余光注意到池知聿脸上的泄气,主动凑近了点儿,一字一顿清晰道:“我、愿、意。”

她澄澈的眼眸倒映着烟花,盈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池知聿看得挪不开眼睛,“我以为你没听到。”那个烟花放早了,好气!本来应该在知知答应了求婚之后再开始放的。

夏知嘴角上扬,凑到他耳朵,“是没听清,但我能猜到。”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伸出手,“现在,给你未来的新娘戴上戒指吧~”

池知聿像变魔术似的,一翻手便拿出了戒指,正往夏知的手上带,就被照相机的闪光灯闪了几下。

林望拿着相机一抬手,“不用管我哈,你们继续。”

戒指完美贴合夏知的手指。

她将带有戒指的手指攥到另一只手里,“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

池知聿:“什么?”

夏知扑进他怀里,“不许你普通喜欢我,要特别特别喜欢我,因为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池知聿将她紧紧拥住,眉眼含笑,“当然,我一直都特别特别喜欢你。”

烟花在二人身后的盛放,一旁负责拍照的林望感觉自己牙都要被酸倒了。他也相信他亲爱的妹妹此刻十分幸福,而且以后会继续幸福。

*

窗边枣树的叶子长了又落,不知不觉夏知在这个小世界待了很长时间,从年少到苍老,池知聿始终伴她左右,直到他先一步迈入死亡。

即将死亡时池知聿似乎有所预感,他少有精神地为夏知做了她最爱的菜,看着夏知吃,然后说了声轻轻的对不起。

对不起不能继续陪伴,对不起走在她前面。

给池知聿下葬时,夏知一个人在墓碑旁坐了很久,她在想,男主的寿命怎么会比她这个女配短呢?在想,先走一步的是池知聿,不然这离别,再也无法相见的伤痛他要怎么才能熬过。

心脏像是破了个大窟窿,让她一度泣不成声,尤其是在回到家后无意识呼喊的还是那个名字,却再也无人回应。

夏知也迅速地老去了……

*

[嘀嘀,系统再次连接。]

[连接成功。]

[宿主死亡,任务世界自动脱离中——]

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彻底死了的夏知:“……?”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记这个初恋系统了,居然还能重新连接上也是神奇。

她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于类似机械仓的容器,只是身上没有插任何管子,面前是莹蓝色的长方形屏幕,显示正在为她进行系统结算。

[暗恋男主:成功。]

[向男主表白并被答应:成功。]

[被男主分手……]

[被分手……检测失败,正在进行二次检测,失败(原因:系统被强制登出)。]

[任务最后评级:B(积分奖励200)]

[计算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时间:69年(积分补偿最高档500)]

说实话,夏知看得有点懵,前面几项姑且不提,最后的停留时间应该指的是她剧情线结束后多活的那段时间吧,没有惩罚就算了,居然还有补偿?活得久是件很亏的事情吗?

随着“结算完毕”的系统提示出现,夏知所在的舱体自动打开,她试探性地往外迈出一步,又在大门位置看到了一张详细的关于积分作用的表格。

在任务中心每停留一天扣10分(不足一天按一天计),买任务中心的餐食扣5分,升级系统每次扣20……各种零零碎碎的,夏知飞快扫过,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在任务者原世界复活所需积分3w。

把夏知看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搞错吧?三万?!

如果不算这次的补偿积分,她其实只得到了二百,那、那她需要满打满算完成一百五十次任务。这个什么任务中心完全是疯子吧?

夏知没有立刻继续任务,而是打算出去逛一逛这个地方。

刚打开门,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用看珍稀动物,隐约还透出几分同情的眼神看她。站在最左侧的女人先开口,“你就是那个在任务世界停留了69年的新人?”

夏知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另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脸上的同情最深,“不是我们有什么问题,是你,你还好吗?”

“我?”夏知实事求是,“我很好啊。”

“……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的男人看着她的脸色猜测道,“我真好奇你的任务是怎么让世界意识发了大火,居然把你这个外来者强留这么多年。”

夏知有点听不懂了,“发火?强留?我只是没死。”

长头发的女人道:“让你那么痛苦,却始终无法死去,那不就是强留吗?”

可夏知并不痛苦啊。

看她一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短头发耐心为她解释,“我们外来者扮演的不都是些不讨人喜欢,给男女主找事的角色嘛,男女主可是世界意识的宝贝疙瘩,大多数情况下是安排个意外死亡驱逐,少数情况是你这种,强留住制裁。”

夏知总觉得不对,“我没有很痛苦啊。”

男人长篇大论地帮忙解释:“那是因为你在那个小世界的感情被暂时剥离了。但就算被剥离了,记忆也是,不主动回忆,它不会自行出现,但就算这样,精神上受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因这话夏知回忆了一下,发现就像看第一人称的电影一样。可就算感情被剥离了,她过得也挺好啊。

她迟疑地看向面前的几人,发现他们眼下都有明显的黑眼圈,一副精神状态不佳的模样。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具体情况说出来,岔开了话题,“任务中心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还有意思,你以为是游乐场吗?”长发女人轻啧。

短发女人耸肩,“非常无聊,而且没有任何不需要花积分的地方,就是为了让咱们任务者不停地去做任务,该死的……”

她话没说完,像是在忌惮什么,只给了夏知一句建议:“别把积分浪费在升级系统上,你还有它,从不属于一根绳上的蚂蚱。”

夏知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是哦,它表现得可像反派了。”

“再见,我是在这里待够了,要继续去做任务了。”一旁的男人摆摆手,“有些剧本最起码在开始的时候是痛快的。”

第23章 白月光初恋1

“都是邻居不用那么客气的, 你们家孩子看着和我家砚青倒是差不多大,以后还能一起玩呢……”

耳边隐约的交谈声,模糊的视线, 夏知缓缓眨了下眼睛, 一切都明晰起来。

第一反应是:好矮!

平视只能看到面前女人的下半身,显然她的身高缩水了不止一截, 伸出手看一眼, 短短小小的, 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手。

“知知,快跟阿姨打招呼呀?”

还没来得及反应, 胳膊被拉扯了一下,她仰头看向身侧自称“妈妈”的女人。

女人脸上涂抹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红裙子,漂亮到像是盛开的花,此刻一脸的严肃, “妈妈不是跟你说过了要懂礼貌吗?”

“阿姨,你好。”成功接收记忆, 夏知将视线移向面前的女人, 一板一眼地自我介绍,“我是知知。”

嫩声嫩气的,对面的女人像是被可爱到了, 当时就笑开了, 将她一把抱起, “你好呀知知, 你今年多大啦?”

当小孩子什么的还是有点不习惯,被抱起的夏知小脸通红,“五岁了。”

“哎呀, 我们家砚青是哥哥呢。”

话音刚落,一个炸毛的小豆丁怀里抱着只猫从楼上下来了,打着哈欠,像是刚起床的样子。他注意到家里来了陌生人,略微歪了歪头,和他怀里的猫一样面无表情。

“砚青快来,这是邻居家的小妹妹,名字叫知知。”林母将儿子喊到身边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又把夏知放回到地上,声音温柔,“以后要和小妹妹好好相处知道吗?”

在已经接收到的记忆中,这一家子人都是需要讨好的对象,夏知扬起了个甜甜的笑,“哥哥好。”

小豆丁眼睛黑黝黝的,盯着夏知看了好半天,在夏知笑容都快僵住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蹦出来一句:“像林绒绒一样。”

那是谁?

夏知不明所以,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是林母不好意思地解释:“说的是我们家养的猫,名字叫林绒绒,是我们家砚青给取的名字。”

夏知和小豆丁怀里的德文卷毛猫大眼瞪小眼。

那是只看起来很可爱的蓝白卷毛德文,大大的耳朵,圆溜溜的黄色眼睛,脖子上带了一小块的丝巾,很精致文静的模样。

“是挺像的,真是有缘。”

夏母笑得夸张,伸手就想要去摸那只猫,结果小孩直接退后一步让她摸了个空。

小孩抿抿嘴巴认真道:“绒绒不喜欢被别人碰。”和夏知对上视线后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妹妹可以。”

林母戳了下他的脑门,“什么绒绒不喜欢被别人碰,明明是你不喜欢,对阿姨要懂礼貌知道吗?”说完又对夏母解释,“平时也不让我们摸的。”

“哼。”小豆丁不情不愿地偏开头。

夏母主动打圆场,说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可能处于秩序敏感期,立一些稀奇古怪的规矩是可以理解的,应该顺着来,“我们家知知前两天,还非要让我给她生个哥哥呢,你说我们当家长的能怎么办?只能哄着。”

此为谎言。

夏知记忆里她没说过,而且哄着更是夸张了,这家人属于把养孩子当投资的,一有不顺心的地方便大发雷霆。

“以后我们砚青给知知当哥哥好不好?”林母的嗓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春日阳光下的流水。

“当然好了。”夏母笑开了,她一边说一边按了下夏知的肩膀,“我们家知知特别想要哥哥,现在很开心对不对?”

有种被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夏知很不自在,但想到接下来的剧情还是配合地点了头,“嗯,我喜欢哥哥!”

这次的剧情比新手世界稍微复杂一些,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受过情伤的男人成功找到真爱的故事,就是过程比较曲折。而这曲折中的80%是由她扮演的这个初恋导致的。

初恋是标准的外热内冷,表面阳光纯粹,实则冷淡薄情,在幼年时与家境殷实的男主相识,步步接近,直到高中毕业才顺利与之确定关系。

可是才确定关系没两天,变故便出现了。男主母亲患上了无法治愈的疾病,在一个深夜猝然离世。男主父亲早亡,母亲也走了,原本亲切良善的亲人突然翻了脸。

在男主面对前狼后虎的困境,成为遗产都难以守住的小可怜时,作为他女友的初恋像是变了个人,不复以往热切,扭头出国后音讯全无。

男主靠自己撑了过去,在数年后重新成为金字塔尖的人物,也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与初恋有几分相似的女主,心情复杂下忍不住多了几分关注。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渐密,周围也冒出了粉红泡泡。

而初恋却在这个时候回国了。

她是抱着让男主重新爱上她的心思回来的,所以一上来便对作为助理的女主表现出了隐晦的敌意。但她的敌意不会让除女主之外的人察觉,就像米饭里的沙子,只有吃到嘴巴里的那个人清楚。

初恋多次挑拨二人关系,甚至不惜卖惨说谎,制造自己当初其实是因为重病出国的假象……女主就是初恋想要伪装成的那种人,简单、阳光且纯粹,所以她信了,心酸的想着还好自己没有跟男主有进一步发展,他们仍是上下级的关系。

但要她看着喜欢的人与别的女人亲密,她做不到。

女主提出离职,男主难以接受,二人发生激烈的争吵,把一些事说明白了。

首先女主并非初恋替身,至少男主从未抱有这种想法,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几分相似的容貌关注,但真正吸引男主的还是女主本身。

其次,初恋那些亲密的举动,有些只是借位,真接触的男主也在下一秒躲开了,男主认真道歉,说和初恋接触大部分是因为工作,要让初恋家付出当初落井下石的代价,而少部分……是他想知道女主到底在不在乎他。

最后,说什么初恋是因为生病才出国,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一查就知道初恋在国外几年过得有多开心。

男女主误会解除,初恋的虚伪面目被揭穿,初恋家里也出了事,父母锒铛入狱,家业也被男主吞并收购。

初恋的一切都完了,但男女主的幸福之路才刚刚开始。

故事的最后男女主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而初恋看着相关新闻,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站在男主身侧的会不会是自己,为此追悔莫及,然后就被车给撞死了。

死得轻巧。

这次倒是把详细的死法写出来了,被车撞死,想想就很痛。

……

“我也喜欢妹妹!”小孩说话时还小幅度蹦了一下,笑容灿烂。

两个小孩被安排去玩玩具,两个大人坐在不远处品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林母望着夏知的小辫子叹了口气,“其实,我刚生下砚青没多久,就想再要一个女儿,给她买小裙子,扎辫子,每天不重样,可惜……”

可惜她丈夫出车祸死了,连句话都能没留下。

夏母笑开了,忙不迭地接话道:“那我让知知以后常来玩,林总,要不干脆让她认你当干娘,以后也喊你妈……”

话没能说完,因为对上了林母冷淡的目光,虽然嘴角还是笑着的,但完全是把她给看穿了的眼神。

夏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讪笑两声,找借口道:“我是看知知那孩子挺喜欢林总的。”

林母没接这话茬,抿了口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知正在专心玩小孩子的玩具,这个好玩,那个也好玩,唯一的想法是:现在的小孩玩具也太有意思了!

她最喜欢那个会变型还会说话的遥控赛车。

正遥控着小车漂移,一扭头,小孩正坐在对面眼巴巴瞅着她。

想到剧情,夏知下意识翘起嘴角,给了个灿烂的笑。

“我叫林砚青。”小孩好像这才想起自我介绍,紧接着的下一句是,“妹妹你笑起来真好看。”

被小孩夸了,夏知礼尚往来地回一句:“哥哥也很好看!”

小孩情绪都写脸上了,笑得更开心,带了点炫耀的小心思,继续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是哪三个字吗?”

夏知知道,但她不该知道,于是摇摇头。

小豆丁从玩具堆里拿出液晶绘画板,攥着笔认认真真地写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展示,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过去:“林、砚、青。”

夏知纯良地眨巴一下眼睛,拍手鼓掌,“哥哥好厉害。”

小豆丁红着脸挠头,“其实也没有很厉害,我们班很多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夏知会,就是这次的人设也会,但她摇头,因为看对面很想表现一下的模样,决定满足一下小孩子。

小豆丁突然站起身,朝着两个大人聊天的方向去,仰着头问夏母,“阿姨,妹妹的名字是哪两个字,我要教给她。”

夏母愣了一下,“是夏天的夏,知道的知。”

小豆丁点点头,又跑回到夏知身边,把那两个字写在自己的名字下面,“这是你的名字。”小孩的字说不上好看,歪歪扭扭的,把‘夏’字写的像是鬼画符。

夏知又拍了两下手,“哥哥好厉害呀!”

小豆丁又拉着她自己写写试试。

夏知发现自己还蛮适合哄小孩的——

作者有话说:[抱拳]成年后才会恋爱

第24章 白月光初恋2

当然, 小孩很快向她证明了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不要,不要走。”小孩瘪着嘴巴,紧紧抓着夏知的手, 就像是空军三天的钓鱼佬抓住唯一上钩的那条鱼, 死活不愿意松手,眼圈红红的, 蓄着一汪眼泪, “妹妹要住在这里, 和我一起。”

做客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夏母起身告辞, 结果刚交到新朋友的小孩不乐意放人走,虽然没有大喊大叫地吵闹,却也表现出三头牛也拉不回的架势。

林母很是无奈,蹲下身跟自家儿子讲道理,“知知妹妹也有自己的家, 不回家她家里人会担心的,以后有机会, 妹妹还会来找你玩的好吗?”

“不好。”小孩有时候是种讲不通道理的生物。

旁边的夏母倒是看得挺乐呵的, “砚青这么喜欢我们家知知呀?那阿姨把她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林砚青挺开心的,大声应好。

而夏知则是无语,“……”哇塞, 把她一个五岁大的小孩放到第一次去的陌生环境, 这对吗?目的性别太强了。也就她心智方面不是真小孩, 不然真的要哭的。

这时夏母对她充满暗示道:“知知也想和哥哥待在一起对不对?”

五岁小孩看什么眼色?夏知表现出无措的茫然, 弱弱地喊了声妈妈。

“知知这么小的孩子到了晚上肯定会想爸爸妈妈的,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林母不容反驳地发了话,又柔和地补了一句, “以后两个孩子一起玩的机会还很多。”

“砚青,你不想看妹妹哭对不对?”

林砚青到底是松开了手,一路将人送到大门口,眉梢眼角都往下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妹妹,再见~”

夏知坐在车上摆摆小手。

*

两个小孩玩得好,夏母的心情不错,却也没忘记教训孩子,像招呼小狗似的招招手,冷冷开腔:“知知,站到妈妈面前来。”

夏知慢吞吞地挪过去,耷拉着脑袋。

“把两只胳膊举高,胳膊肘不许弯。”夏母翘着二郎腿问她,“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罚你吗?”

夏知没回答,夏母也没想从听她这里得到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带你过去的时候我怎么说的,让你乖一点,懂事一点,有眼力见一点。妈妈问你想不想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回答想?手不许放下去!”

夏知举着胳膊,委委屈屈道:“因、因为知知想和妈妈待在一起。”

这话得到了个冷淡的白眼。

夏母喊了声王妈,让家里的阿姨帮忙盯着,“让她在这儿举二十分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门了,她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打麻将。

王妈看着还没人大腿高的小孩叹口气,让她把手放下来,又摸摸小孩的脑袋,“知知想不想吃布丁?”

“想。”夏知重重一点头,整个人扑进王妈的怀里。

说句并不夸张的话,这家里对她态度最好的就是这个阿姨,当妈的就不说了,就那个爸,更是纯纯的隐形人,一个月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说得好听是在忙工作,其实三天两头地搞花边新闻出来,而且最会趋炎附势。

他们之所以花大价钱搬进这个别墅区,就是为了跟林家搭上关系,就连刚才的登门拜访,也是夏父授意的,说带孩子的女人之间会比较有话题。

可能是为了确定自己下的任务有没有顺利完成,夏父在晚上八点左右回了家,没见到夏母打了个电话把人喊回,面对面地听情况。

“林家那孩子很喜欢我们家知知?”夏父满意地眯了眯眼,目光少有地落在自家女儿身上,“那再好不过了。”

夏母很是可惜,“可惜我提认干女儿的事,林总没接话。”

夏父在孩子面前毫无顾忌地抽着烟,一口口地吞云吐雾,“这个不着急,干女儿,怎么样也成不了亲的,林家那个不是男孩吗?还是唯一一个。”

听出言外之意的夏母一怔,转而笑开了,“但他们才这么小,哪懂什么情啊爱啊的?”

夏父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将来会长大的。”他又吸了一口烟,隔着烟雾看自家的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出色的,让人完全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儿媳妇也是。你应该对孩子的教育更上心一点。”

……

夏知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这家人的算盘打得实在太响,完全把孩子当成利用的工具。

此后,她三天两头被夏母带着去找林砚青玩,往往一玩就是一天,林砚青主动到夏家的机会并不多,因为林母没办法带他出门,总是要忙工作的事情。除非是在早上出门时就把林砚青给送到夏家。

“妹妹,我们一起玩积木吧。”

“妹妹,我们来比赛玩赛车好不好?”

“妹妹,我带了小蛋糕给你吃!”

林砚青像是明烈的太阳,脸上的笑总是灿烂的,一口一声妹妹地喊着,也是真的把夏知当成了妹妹照顾。两个人牵手摔倒的情况下,他会赶紧把夏知扶起来,安慰地吹吹擦红的手心,在夏知问他疼不疼时,才嘴巴一瘪地说疼。

然后夏知再反过来帮他也吹一吹。

林母独挑大梁,总是很忙的,虽然尽可能地想陪着儿子,却也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林砚青说他最讨厌的词是出差,因为妈妈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他会想她,最喜欢的词是上学,因为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

“还有一周就开学了。”小孩在画板上花了一堆人,表情都是相同的笑脸,兴冲冲地展示。

夏知算理解这小孩为什么这么喜欢跟她玩了,说来说去就两个字“孤单”,这个人不必是知知,也可以是乐乐、回回。听林砚青讲幼儿园曾经发生的各种趣事,她认真倾听,鼓鼓掌,像之前那样表达羡慕和佩服,“好有意思,如果知知也能去幼儿园就好了。”

小孩愣了一下,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才意识到,“妹妹不跟我一起上幼儿园吗?”

他紧抓着夏知的手,很是紧张。

夸张一点说三岁上幼儿园的小孩子都有,但夏知五岁了也确实是没上过,因为之前家里没个在乎她学习的人。就连名字写法都是王妈闲着没事的时候教的。

“知知当然会和砚青一起去上幼儿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父站在了门边,笑得开怀,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我连书包都给我们家知知买好了。”

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演技吗?夏知实在配合不出惊喜的表情,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谢谢爸爸。”

“太好了,妹妹和我一起上学!”小孩的高兴最真情实感。

夏知将人回抱住,“嗯嗯,我要像哥哥一样交好多好多的朋友。”

林砚青张张嘴巴,最后却没说出什么,脸上的笑落了点。

*

林母是在林砚青幼儿园开学前一天回来的,给自家儿子和夏知买了一堆小孩会喜欢的玩意儿,满满摆了一桌子。

她之前每次出差也都会买,为的是让儿子别那么讨厌她出差。可惜收效甚微。

“谢谢阿姨。”夏知在礼物堆里挑中了一只狐狸玩偶,怎么看怎么可爱,“我会挂到书包上的。”

林母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知知是在哪里读书呀?”

夏知回答道:“育英。”

“和我们砚青一起呀。”林母觉得挺好,这幼儿园离家挺近的,选在那里也不奇怪,“明天就开学了,砚青要记得照顾妹妹哦。”

“……嗯。”林砚青手里拿了个小黄鸭捏捏,都给抓变形了,看起来情绪不高。

林母心中感慨,她儿子终于也到了不喜欢上学的时候了吗?等把夏知送走后,林母与林砚青谈心,捏捏小脸,“我们砚青这是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她问:“是不想去上学吗?可那里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林砚青摇摇头,声音恹恹的,“不是。”

“那是和知知妹妹闹别扭了?”

林砚青又是摇头,“没有。”

豆丁大点的孩子,现在瞧着却满腹心事,林母看了着急,“那是怎么了呀?”

林砚青垂着脑袋,没吭声。

这种情况林母还是头一次遇到,之前他们娘俩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她皱起眉,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说实话,她对夏家夫妻的印象并不好,功利性太明显了,但也碍不着她,再加上儿子有个伴儿也不错,就没管,该不会是那家人搞了事吧?

林母冷了脸,“以后我们少跟夏知家里来往。”

“为什么?”小孩一脸懵。

林母问:“不是他们家让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不说妈妈没办法给你解决。”

林砚青终于扭扭捏捏地说了,“是妹妹,妹妹说要去幼儿园交好多好多朋友,我不开心,妈妈你让妹妹别和别人交朋友好不好?”

林母哭笑不得,戳了下自家儿子的脑门,“和谁交朋友是知知妹妹的权力,砚青你不是也有很多的朋友吗?大家都会有很多的朋友,你应该……”

“不要!”小孩直接打断了,“妹妹只能跟我玩。”

林母无奈,“哎,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林砚青捂着耳朵跑上楼了。

第25章 白月光初恋3

翌日, 天气晴好。

林母帮自家儿子背上小书包,嘱咐了两句在幼儿园好好和同学相处,最后才忍不住问出她一晚上都没能想通的问题, “你不想让妹妹交其他的朋友, 为什么要妈妈去说呢?”

小孩低着脑袋,声如蚊蚋地回答:“因为很小气。”小气鬼会被讨厌。

林母听清了, 为之失笑, “哦, 你也知道很小气呀,那我们努力大气一点好不好?”她认真地跟自家儿子讲道理,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很多很多朋友的,就算妹妹和别人交了朋友,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友谊,你们还是好朋友呀。”

小孩转着背带短裤上的扣子,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个小豆丁一起去上学, 一路都牵着手,幼儿园没有按照年纪进行严格的分班, 大小孩子们都在一起, 课上活动都是一起玩游戏做手工之类的。假期后开学第一天,和夏知一样新来的孩子不少,园里哭闹成一团, 连本来没想哭的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不止一处的尖锐爆鸣, 夏知脑袋都大了, 一偏头, 发现林砚青正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好像生怕从她脸上看到泪珠子。

“给你吃糖。”

小手摊开,两块奶糖被递到眼前。

夏知接过, 回了个甜甜的笑,“谢谢哥哥,我想去玩秋千,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暂时远离一下

林砚青悄悄松了口气。

和在家里聊天时说的一样,林砚青在幼儿园确实有不少玩得好的小伙伴,没一会儿便凑了上来,对着跟他牵着手的夏知问东问西,充满好奇,“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你们两个是亲戚吗?”“你今年几岁了呀?”

林砚青像是个小代理人,一个个代替回答过去,“妹妹是今天第一次来幼儿园,今年五岁了。”

小孩们点点头,他们喜欢漂亮可爱的孩子,主动伸出手来邀请游戏,学着林砚青的称呼喊,“那妹妹,我们一起去玩一二三木头人吧!”

“好呀。”夏知挺喜欢玩的,长大后看路边小孩子玩的时候还会羡慕一下,因为她要加入的话会显得很幼稚,不过现在不会了。

她握住小朋友伸出的手,跟着迈了一步,发现林砚青没动,“你不想玩吗?”

林砚青盯着握着夏知另一只手的小朋友,眼睫往下压,问:“你为什么喊她妹妹?”

小朋友看起来有点懵,“因为我今年六岁,她五岁。”

林砚青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话,但不妨碍他依旧不开心,鼓着小脸道:“你不许这么叫。”

夏知:“……”将来的霸道总裁初见端倪?在矛盾爆发前,她先一步开口认真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夏知,你们叫我知知就好了,是我什么都知道的那个知。”最后半句是故意用轻松夸张的语气说的。

小朋友们的注意转移的也快,没人再去纠结林砚青刚才表现出的不满,继续开开心心地去玩木头人。

孩子们轻松地打成一片。

唯有林砚青看着闷闷不乐,尤其是在夏知松开了他的手之后。毕竟一二三木头人是单人作战的游戏,牵着手玩太影响发挥了。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一个急着大跨步的孩子没收住,直接跌那儿了,长着嘴巴哇哇哭,眼泪鼻涕迅速糊了一脸。

夏知的心智到底是成年人,没办法放着个哭闹的小孩不管,就拿了纸巾帮忙擦,“别哭,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她其实并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还是林砚青之前用来哄她的。

“有什么好哭的。”林砚青搁旁边抱着胳膊,板着小脸,“你刚才还说自己一点也不怕疼,打针的时候从来不哭。撒谎精。”一点也配不上妹妹说的勇敢。

闻言,小孩哭的更凶了。

夏知扭头看林砚青一眼,琢磨着俩孩子的关系是不是挺一般的。

好在没一会儿靠谱的成年人就过来了,负责看孩子的老师蹲下身,先检查了一下小孩有没有磕伤,确定没有后松了口气,“我们课课不是幼儿园最勇敢、最坚强的小朋友吗?很快就能不哭了对不对?”

林砚青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大了些,“我才是……唔。”

夏知用双手给他嘴巴堵住了。

林砚青迷茫地眨巴眼睛,浓密的眼睫像是两把小扇子,瞧着乖巧又纯良。

夏知翘了翘嘴角,没松开手,“哥哥,我有点累了,我们去教室里听老师讲故事吧。”别在这里影响人家哄小孩了好吗?

林砚青用力地上下点头,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并不算多的孩子,好几个老师看着,分工各有不同,有负责记录拍照的,有照顾孩子吃喝拉撒的,有给孩子讲故事弹钢琴的……看着都挺忙的,没有个闲时候。

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更是夸张,可以用群魔乱舞有死活不愿意上饭桌的,有把饭菜洒一地的,还有尚未学会自己吃饭只能老师一勺一勺喂的。

夏知光看着的都觉得累。

正看,嘴边多了根勺子。

是林砚青举过来的,小脸认真:“我喂你。”

夏知反应过来了,是她看的时间太久,让林砚青产生了误会,以为她在羡慕对面有人喂,“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吃。”让真正的小孩子照顾自己还是有点太厚脸皮了,“谢谢哥哥。”

她乖乖吃饭。

林砚青“哦”了一声收回勺子,看着还有点遗憾,小大人似的叮嘱:“不要挑食哦,会长不高的。”

“好的。”

夏知答应得很好,但不喜欢吃的萝卜是一口没动,在林砚青问她的时候眼睛也不眨地表示:“是吃不完了,不是挑食。”

林砚青很单纯地信了。

……

下午放学,孩子们被家长一个个地领走,夏知和林砚青也不例外,他们的小手被老师牵住,然后再交到来接人的母亲手中。

夏知和林砚青都得了夸奖,老师说他俩在幼儿园里乖巧又听话,“尤其是知知小朋友,第一次来上幼儿园,完全没有哭闹,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很快就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了一起,还会主动安慰其他哭了的小朋友,真的非常懂事。”

夏母对这个评价还算满意,摸了摸夏知的脑袋,“知知,以后要继续当个乖孩子,明白吗?”

“明白。”夏知仰着白皙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林母看着她欲言又止道:“小孩子调皮一点,不懂事一点都是很正常的,何必只追求乖呢?”

夏母不想反驳她的话,却也没真的听进去,只是敷衍地回:“是这个道理没错。”顺便奉承了句,“我在教育这方面是比不上林总通透。”

她岔开了话题,“我们家知知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他爸商量着让她多学点东西,跳舞,钢琴之类的,林总你觉得她学什么好呢?”

现在什么都比童子功,像特长什么的学得越早越好,林母对这种想法表示理解,“看孩子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吧,自己不感兴趣是没办法学下去的,我们当家长的也没办法逼一辈子对不对?”

夏母迎合点头。

但并不遵从,问都没问夏知,只跟夏父商量,说是肯定得学个够高雅的,还方便展示的。说不让人知道学了等于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