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利用他(1 / 2)

娇养 午时雨 3247 字 7个月前

这一罐汤, 最终被小夫妻两个分着喝了大半。

谢晏喝三碗,秦知宜喝两碗,导致两人晚膳都没吃什么, 浅浅用了个素什锦蒸饼。

炖这汤时,秦知宜只听玉尧说是世子吩咐的补汤,她没多想谢晏是为何要喝汤,按寻常补汤来做的。

又考虑到他是男子, 加了海参和牛尾。

秦知宜这些都是从厨娘那儿学来的, 其实她并不通医药, 不知道这碗汤是大补。

她不清楚,跟着喝了两碗,谢晏就更不知道了。

到了夜里,秦知宜还没想好要不要留谢晏在正房睡, 谢晏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小夫妻两个道了别。

一转身, 又是一个孤寂的夜晚。

只是这夜里, 心是凉的, 身子却一股没来由的火热。

谢晏闭眼平躺,什么也没想, 或许又想了些什么, 脑海中一片荒芜的澄明。

心绪像是被微风吹皱的湖面, 不时有不平。

情绪莫名一路向低, 染了冷色。

不过,谢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时候。

人哪儿有那么多积极向上的乐趣, 多数时间,都是平淡乏味的。

他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平躺,静静等待困意袭来。

然而, 等来的不是意识的迷蒙,反而是越发明显的燥热。

明明没有加被褥,也没有用什么暖炉,却有一股说不清的,令身体难以沉静的冲动,徐徐上泛,并沿着血液和浑身经脉蔓延开。

劲头越来越足,使得谢晏不得不辗转侧身,借身体动起来的反应消解这份不适。

虽然没什么用,但比起平躺不动聊胜于无。

谢晏以为只是缺乏一场酣畅淋漓的锻炼导致的身子不适。

想忍一忍,可那感觉如附骨之疽,让人不得平静。

片刻后,他猛地坐起身来。

实在不行,这就去后院舞大刀。

可就在他坐起来时,才发觉身体某处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难以忽略的状态。

原来不是缺什么,反而是多了什么。

并且因为不受控制,发生在他什么也没想的时候,这之前竟然都没发觉。

难怪有莫名其妙的难受,竟然是这个……

他忽而联想,最近还在喝大夫开的清火方子,今天又喝补汤,是不是冲突了。

可清火的,和补气的,这两种功效应当不冲突。

谢晏掀开被褥,视线落在不受控的部位,面色僵硬。

分开有一会儿了,秦知宜向来睡得快,这时间,恐怕她早已沉眠。

罢了,就不去扰他了。

潜意识里,就算秦知宜没睡着,谢晏也没有去找她的想法。

和新婚时一样,宁可自己解决。

只是没想到,今天这股劲这么霸道,谢晏解决了两回,仍气势勃勃。

秦知宜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真是奇怪。

难道汤里放了什么他喝不得的?

谢晏是好记性,秦知宜说了一次的事他都记得,记得她说往汤里放了不少补身子的。

可他看秦知宜胸有成竹,相信她不会出岔子。

谢晏不知道他错信了人。

哪怕在此时,身体已经被某位夫人坑害得欲。火缠身,他仍没有将缘由归结到她身上。

还以为是自己虚不受补,或者根本不需要补,喝汤反而弄巧成拙了。

谢晏低头看着碍事之物,长叹一口气。

正房大床上,其实秦知宜也没睡着。

不知怎么的,辗转反侧,徐徐有不可言说的感觉害得身子发酸。

且满脑子想的都是谢晏。

他的声音、气味,还有那不容分说的力量。

秦知宜翻来覆去,不论换什么姿势都难熬,好在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在翻了第五次身,实在难受时,她掀开床帐唤人。

“晚桃,去把世子请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此时刚进二更天,倒不算很晚,因为身子难受,偶尔破例一次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知宜心想,万一扰了谢晏,他自行拒绝就好,他这人大事为重,又不是舍己为人的人。

可她却不能不提。

今晚她身子这样荒唐,已经到了要换亵裤的程度了。

再不找谢晏,怎么受得住?

晚桃得了吩咐,立即快步去书房找人传话。

她到时,刚和守门的小厮说半句话,身披大氅的谢晏从远处走来,夹霜带雪的,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

晚桃心道不妙,捏着袖子的手攥紧了,福身行礼:“世子爷。”

看到是秦知宜身边的丫鬟,谢晏额头两侧太阳穴蓦地绷紧了。

竟然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哪怕只是和她有关的人或事,牵扯到了她,都会令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波澜。

为确保言行如常,谢晏冷声简单地问:“什么事?”

若多说了话,恐怕让人察觉出不对来。

他表现得一派冷淡,令晚桃心慌,她低下头说:“少夫人她今夜有些不适,让奴婢来请世子过去看看。”

晚桃听见她家姑娘翻来覆去的动静了,还听见她叹气,自发地以为秦知宜身体不舒坦。

“她身子不适?”谢晏蹙眉,随即径直迈步朝正房走去。

晚桃和琼林在后面,因为谢晏身量高挑,跨步大走得又快,两人小跑才能追上。

守门的婢女见是他,提早开门掀了帘,谢晏一路快走,径直入了屋里,一路穿行,直抵内室。

听闻秦知宜身子不适时,谢晏暂且把什么想法都放下了,半夜里不舒服是极磨人的事,待他看过她后,还得快些去请大夫才行。

哪知道,挂起来的床帐后面,秦知宜斜躺着,见他来了,微微起身,满眼企盼的莹润水光。

这似乎不像是不舒服的模样,倒像是和他今夜突生的异况差不多。

谢晏走至床前,俯身,秦知宜莹润无骨的纤纤素手立即一齐扒了上来,搭在他弯曲的手臂上。

她的表情很是委屈,放低了声音同他说:“夫君,我想你了。”

谢晏心头又是重重一跳。

和今日下午在门口,见到秦知宜朝他跑来时一模一样。

当然,此时被她迫害的动静比下午更甚。

等谢晏去除外衣,放下床帐到了跟前,摸到汛期一般泛滥的春水,才知道秦知宜口中所说“想你想得睡不着”是什么意思。

也终于确定,害他半夜不适,和导致秦知宜身体有恙的罪魁祸首是同一种东西。

他们都喝了她命人熬的汤,才会被那些食材给进补得不受控。

饶是已经自行处理过两回,可到了他们的婚床上t?,看她这副模样,即使有过十次,即使再有自制力,他也抵挡不住。

或许是因为受了煎熬,秦知宜第一次难得这么主动。

谢晏才刚靠近,她就贴了过来,柔软地依偎在他怀中,毫无戒备地暴露着脆弱。

谢晏一时不适应,却又难以抵抗本能的被吸引。

一时之间,不论是担忧还是思虑,通通被抛之脑后。

床帐内的方寸之间,只有相拥的炙热,意乱情迷的灼人温度。

这是二人有了夫妻之实以来,最畅快最热烈的一回。

秦知宜像溺水之人,一直抱着谢晏不肯撒手,害他数次失控。

可两餐饱足后,还未洗身她就歪在被褥里沉沉睡了过去,睡前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两眼,手也没过来拉他。

变脸之快,如同过河拆桥。

谢晏又体验了一回下午的心情。

他明白,秦知宜并非想他这个人,她想的只是他能帮她缓解难受的身子。

他穿戴好衣裳,回书房睡觉。

各取所需之后,热烈如烟花散尽,还要回归正常的生活。

谢晏走后不久,瘫软在被褥中的秦知宜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嘟囔着问:“夫君呢?”

晚桃小心翼翼解释:“少夫人,世子回书房睡觉了。”

困得绵软无力魂飞魄散的秦知宜徐徐翻了个白眼,但因为没力气了,讨伐谢晏的话只在肚子里打转,没能说出来。

她素来睡得早,今夜起初莫名其妙没睡着,生生捱了一会儿,又和谢晏酣战一个时辰,困劲积攒到深夜,爆发后令人难以抵挡。

再说,要了两次,她又实在累了,没力气更加忍不了困意,这才导致刚一结束,就闭眼不想睁开。

因为没睁眼,困劲肆虐,导致人不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被迫睡着。

要不是心里惦记着谢晏,她根本不会从梦中惊醒。

她活这么大,睡着又惊醒的次数不超过五回,足以可见这醒来找人的分量。

只可惜,谢晏见不到这一幕,又认定了她是个没有心,没有感情,只有利用和需求的妻子,误会越垒越多。

伺候完她后,他裹着大氅回到书房,形单影只。

堂堂威靖侯府世子,像被人招来喝去的小倌,且还是个没有讨到夫人欢心,无法留宿的失败之人。

尤其是方才酣畅淋漓,给了她不少,此时不止内心空虚,身体也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