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为打脸(1 / 2)

娇养 午时雨 3287 字 7个月前

谢盈走后, 秦知宜又把两件饰品端出来看。

她喜欢繁华富丽,又夺目的美丽事物,谢晏送的这两件东西, 便是她心之所向的全然写照。

不过,谢晏选择用宝石做个云肩,是太在意秦知宜所说的话了,又不懂搭配的道理, 有些过犹不及。

头冠花哨, 云肩也花哨, 两个精致夺目的饰物相隔这么近,没有留白,让人喘不过气。

且还会有头重脚轻之感。

所以秦知宜曾想过,不必同时穿戴, 打扮时任出其一即可。

但有谢盈透露的这件事,改变了秦知宜的想法。

她要想办法同时穿戴这两样, 令仪容既明艳无双, 又不会过犹不及。

这是个难题, 不过对秦知宜来说,反而是件有趣的事。

她唤人拿来纸笔和颜料, 在纸上涂涂画画, 随后派人送去给她制春装的绣娘那里。

秦知宜记得, 当初选春装时, 有一身圆领袍和百迭裙,制式简单, 合适拿来配云肩。

她只需要更改一下绣样的位置、图案和颜色,就能与宝石头冠、云肩,遥遥相配了。

不曾想过, 一个头冠,竟引出一连串的事宜。

最终让秦知宜制了一整身行头来搭配。

环环相扣,终成圆满。

这回不是她非要花枝招展惹人瞩目,旁人非t?要无端传些闲话,实在是由不得她。

秦知宜忙完,躺在榻上闭目微笑,她几乎能想象待衣裳做完,她穿戴一新出去露面的景象。

以她的容貌和身段,必成众星拱月的焦点。

这不是秦知宜自大,主要是谢晏做的这两件东西,就连她也没见任何人有过如此显眼醒目的成套饰品。

诸位贵女夫人,顶多戴成套的头面。

秦知宜心思坦荡,又向来不怎么顾及别人看法,这样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负担的东西,她只有期待。

到了夜里戌时,知道离宫宴散场还早,秦知宜便先睡下了。

昨日她醉酒,只在榻上云雨和沐浴的时候有断断续续的清醒,入睡时更是两眼一闭,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许多片段都不太记得。

但她记得和谢晏在一起时的心情。

她拥着被褥,回想那如沐春风,如浴春阳的美妙,带着笑容入眠。

也不知道到了几时,夜深人静,月掩深云时,有压轻的脚步从外面走进来,慢慢靠近大床,掀开床帐,轻轻坐在床沿边。

在外穿戴的外袍已经去除了,没有将酒宴的熏香与酒气带入房中。

人安静坐在床边,低头垂眸,望着床上人恬淡的睡颜。

久久舍不得离去。

今夜宫宴结束得晚,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谢晏原本打算在书房睡下,已经洗漱更衣过,鬼使神差的,又忍不住又来了正屋,想看自己夫人一眼。

人果然是贪心不足的,看了一眼,还有两眼、三眼……

看着看着,又不自觉伸手,轻轻去碰那莹润的脸颊。

还有睡着后放松的唇。

太柔软。

安静坐着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深沉,紧绷。

以谢晏的品德和最初的想法,他不会打扰秦知宜睡觉,顶多就是来看她一眼。

但现在,他似乎有些要失德的倾向了。

压抑再三,他还是忍不住俯身,印上那惦念许久的唇。

软得不可思议,似乎还有淡淡的甜。

亲过,又忍不住加深,撬开她,汲取那令人神魂颠倒的香甜。

秦知宜正睡得香呢,梦到自己身穿美衣,装扮华贵,隆重登场,羡煞旁人。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温热缠绵摄住了她,梦散了,脑子也混沌了。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浑身发软,有了不可言说的感觉。

起初全然是给予,直到她忍不住给出回应,势态更加激烈。

她顺势也醒了过来。

梦与现实如光辉交错。

意识清醒,秦知宜才感觉到是身上多了一个人。

谢晏回来了,半夜偷偷潜入房中来亲她。

秦知宜有些羞,又有些说不出口的喜欢。

她作势要推他,被谢晏抓住手,牢牢握住,攻势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秦知宜更是透不过气来,还口渴得不成样子。

谢晏一放开她,她便给了他一拳,嗔怪:“怎么大半夜胡来,害我醒了。”

谢晏不动声色,眼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听秦知宜说想喝水,他摩挲了一下手中握的手指,亲自去中室给她倒。

水是冷的,又唤茶房弄来热水。

等待期间,谢晏回了书房一趟,带回来一支梅花,递给在床上躺着,面色绯然的秦知宜。

秦知宜怔忪,接过梅花。

“怎么夜里去采梅给我,是有什么说法吗?”

谢晏望着她,清冷浓郁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也被染上几分柔软的温柔。

“在宫里摘的,带回来给你。”

“竟然是宫里的梅花?”这就让人惊讶了,秦知宜眼睛慢慢睁大,惊喜泛上心头。

以谢晏的性子,竟会从宫里折一枝梅,不嫌麻烦地带回家中给她。

梅花不珍贵,珍贵的是这份惦念的心意。

谢晏缓缓道:“昨夜你说,夫妻之间要互相敬重爱戴,有来有回。昨日夫人给我擦了澡,折枝梅花相赠,寄以惦念,就是我对夫人的报答。”

秦知宜愣愣地望着谢晏,浑身似乎由内而外地酥了。

她记得她说的这话,只是当时谢晏不让她擦身,说是她给他倒添乱,这对话便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谢晏不仅听了进去,还深入心中,谨记奉行。

秦知宜捏着梅花,转动欣赏,面庞泛上满足的笑容,愈来愈深。

“宫里的梅花,生得就是美。”

谢晏自然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他望着她的笑颜,同样心生满足。

想要夫妻和睦的美好延续下去,渐入佳境,为首的事,便是要满足夫人的一切要求,听从夫人的话。

谢晏是务实之人,心知,没有平白的收获,只有先付出。

秦知宜把这枝梅花挂在了床头,又牵谢晏一起来睡。

睡到中间被叫醒,秦知宜是能睡着的,但是被亲了,又很高兴,她没了困意,搂着谢晏跟他说话。

说起今日谢盈来说的事。

不是秦知宜搬弄是非,她觉得自己都被人讽刺了,没什么必要瞒着自己夫君。

尽管二夫人三夫人是谢晏的婶娘,可关起门来,她们夫妻二人才是一体。

因此,这些事不仅要让谢晏知道,她还要问问他的看法。

谢晏此时也正清醒,秦知宜与他毫无芥蒂地诉说,令他心间一片熨帖。

从前他很少会主动听人说这些搬弄是非的琐事,可是听秦知宜讲来,尤其她说话时语气生动,声音又好听,连事都变得有趣不少。

他听了她所说遭人闲话的事,当即动了气。

但秦知宜心态稳固,还说要当众报复回去,是那么可爱,害得谢晏那郁气又散了。

她还说:“我看二婶娘那样好看和气,还以为她是好人,谁成想,是个笑面虎。”

等秦知宜说完,谢晏抚了抚她的肩以表安慰。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心思不少,往后除非礼节性的事,你无需敬着她们。若被欺负了,不要忍着,有我在。”

有他这话,即使秦知宜有气,也被哄得没了。

有人撑腰,她心软的毛病也犯了,话锋一转说:“其实她们心里有不平倒也正常,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子女,得到的地位与财富不同,是会生出异心。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兄弟妯娌之间能毫无嫌隙的。”

谢晏接话:“话如此说没错,可不应该挑拨是非,贬低他人。你不必心软。”

秦知宜一搂谢晏的腰,语调更为轻快:“我可没心软,我只是分析她们的想法,好让自己也心里舒坦点。说到底,我是世子夫人,是得利的一方,受人艳羡是少不了的,为别人开解,也是为自己开解,少生不该生的气。”

她这话,倒是令谢晏意外。

简单的话语里却藏着深奥的为人道理。

心宽之人,不仅是宽恕他人,更是宽恕自己。

所以她才能活得开心,过得自在,不被旁人的闲言碎语所影响。

谢晏对自己夫人心生赞美,又情不自禁地想亲她了。

可情况不合适,该睡了,只能忍一忍。

好在方才亲过,已解了心中渴盼。

“你能这样想很好。”他如实地夸赞她,又说,“届时,我陪同你一起去宝林寺。”

上回买了头冠后,秦知宜还说要经常打扮,多戴给他看才够本。可是她一直窝在房中懒散,就没盛装过。

谢晏还好奇过,秦知宜打扮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听她说今日还特地改了衣裳与之相配,谢晏更是好奇。

自己夫人盛装打扮,怎能错过,只让外人看她。

他要一同前去,欣赏美人,也陪着秦知宜,免得她被人为难。

宝林寺的赏梅会,是谁都能去的,不过之前谢晏很少去,因为女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