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茶与酒(2 / 2)

娇养 午时雨 3286 字 7个月前

秦知宜正一头雾水,就听谢晏继续徐徐地在给她解释此问。

这次他不再高深得她看不懂了,他将心事诉诸,求她这判官给个确切的答案。

是好,是坏,总不会让人再为之困惑。

“酒浓烈刺激,茶清淡无味,正如人一样。”

“我便是这壶无滋无味的淡茶,只能解渴,不能给予你酒酿给予的浓烈、精彩。”

“若你喜欢酒,嫁给我,是不是委屈了?”

“你本该过得更恣意、欢快,享受鲜花锦簇的人生。”

谢晏这几句话,说得平稳,谨慎,不知在心里藏了多久。

秦知宜错愕地望着他,从来不知道,高贵如侯府世子,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竟然觉得他只是无味无趣的茶?

谢晏好不容易诉说心中所想,紧着一颗心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答。

心凉了半截。

更别说秦知宜抱紧他的手还松开了。

再凉一截。

温热所剩无几。

他转眸看去,却见秦知宜一脸不可置信。

别的不说,她此时这模样有些可爱。

谢晏静了静心,沉声问:“你不必担心实话伤我的心,今日,我只想求一个答案。”

令人意外,秦知宜抬手递到他面前,摸了下他的额头。

她自言自语一般念叨:“没发热病啊,没烧糊涂脑袋,怎么说些胡话呢?”

谢晏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摸,却被秦知宜大力气推开,随后撞进他的怀里。

“夫君,不要让我选这些。”

一听这开场白,谢晏一颗冰凉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真是祸不单行。

可秦知宜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的身子似乎春风化雨一般回暖,甚至很快艳阳高照,变得火热。

“我从未觉得我需要选择,因为对我来说,茶是你,酒也是你。

伴我日常,为我解渴,给予我安心的是你。陪我热闹,给我开心的更是你。我只看得见你,只需要你。无论是平淡的日子,还是不平凡的日子,都只想和你一起过。没有选择之说。”

秦知宜一派直白的肺腑之言,没有任何修饰和谥美,却字字都敲击在谢晏的心上。

令他震撼。

秦知宜不仅听懂了他的话,知道他在说什么,还给出这样让他意外的回答。

谢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秦知宜面前,这世间的美好、繁华、珍贵。

包括,他的心。

他的一切。

正在谢晏无比感动之时,秦知宜猛地抬头,还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不对,夫君,你说的‘酒’是指谁啊?”秦知宜瞪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谢晏,等他答疑。

谢晏险些被自己夫人看到心虚。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一直是他假想过度,误解了她。

既然她对于那暗指的“酒”没有任何关联的想法,就证明秦知宜在感情上,确实是空白一片的白纸。

她和萧蔷月是闺中密友,于是把萧卿之也当作自己的哥哥了,没有半分旁的想法。

谢晏有些惭愧,怀抱秦知宜,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上。

不让她看到他的表情。

“没有谁,只是担心你觉得我无趣。”

他不得不撒个小谎,免得秦知宜笑话他。

以她的性格,若知道他担心她和萧卿之,肯定会笑起来,笑他莫名其妙。

“喔,那就好,我还以为夫君怀疑我不忠呢。”

秦知宜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夫君,快喂我喝水,等解渴了再喂我喝酒。”

“好”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谢晏都会满足她,更何况只是区区小事呢?

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忙着,拎壶、倒水、举杯,然后喂到她嘴边。

秦知宜一口不停地喝了三盏茶才解渴,两眼又望着案上置的几种不同的酒壶,眼睛发亮。

屋里布置得这样美轮美奂,如果不举杯共饮,岂不浪费?

待谢晏斟好酒,递给她,秦知宜想说要一起举杯,可是她又不想动。

犹豫间,灵机一动,抬头看谢晏:“夫君喂我喝吧。”

谢晏正要说好,就听她补充:“以口相渡,这样我们都能喝到酒,也算‘同饮’。”

谢晏眸光闪烁,落定之时,深如幽潭。

“好。”他举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放下酒器。

还未嘴唇相衔,酒液运渡,秦知宜的脸就已经微红了。

待谢晏伸手来握着她的下巴,举起她的脸,令她被迫抬起,承受他的衔喂,秦知宜更是心动。

微凉的酒液通过温热的嘴唇渡过,一缕一缕滑如口腔,醇香酒液四散开。

奇怪,只是一小口酒,竟如此醉人。

秦知宜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什么想法也凝不住。

谢晏也是一样。

喂着喂着,两个人又啃了起来。

这次的谢晏更是热烈,将秦知宜舌尖吸得都疼了。

就在秦知宜乱碰时,谢晏一把握住她的手。

“在这里,不好吧?”

这是茶肆的雅间,不是栖迟居的正屋,以谢晏清正的品德,总觉此处不合适。

他并非是诱。惑秦知宜,只是情难自禁,忍不住亲她。

只是控制不了,亲着亲着,人就会变得不知足。

秦知宜已是“命悬一线”了,她不得到点什么,感觉人都要热化了。

浑身难受,实在不想就这样停下。

秦知宜靠在谢晏身上,耍赖撒娇。

谢晏被磨得受不住,亲了亲她的脸:“不那样,也有别的法子帮你。”

一听有转圜,秦知宜点头,等待她的欢愉送上前来。

谢晏莞尔,看她这样馋嘴的样子,令他也有些想要什么都不顾,只管满足欲求的冲动。

好在还有一分理智拦着。

谢晏挽好她的裙摆,一边慢慢地啄着,一边触碰。

秦知宜闭着眼,面上浮现满足的红晕。

原来是这样,是她喜欢的。

因为有些不便,谢晏干脆把她抱了起来,横向坐在他怀中。

如此一来,一切都刚刚好。

秦知宜搂着谢晏的脖子,随着风雨雷暴的交替,或泣或颤。

不知多久,待她实在难堪时,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仰头,望着满屋高地错落的花灯,在她已模糊一片的视野中,化作一片温暖梦幻的光海。

柔软的暖光中,有谢晏半张脸。

他在看她,端详她的表情,以此获得满足。

秦知宜羞耻极了,毫无预兆地丢盔弃甲,花枝乱颤。

这还没够。

她又重新躺在了榻上,因为仰面躺着,将屋顶悬挂的灯全部尽收眼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知宜扶着谢晏的耳畔和发丝,眼中满是泪花。

她断断续续地想,她的夫君为什么会觉得他只是平淡的茶呢?

明明他这样丰富多彩。

不仅送了她一室花灯,也给了她无尽的欢愉。

她不知道,竟还能这样。

他明明也是酒,不然,怎么会让她醉得失神失智,如同丧失了自制一般,想要高声地叫,放肆地哭。

只恨现在在茶肆,处处安静清闲。

她只能咬唇忍着,实在不行,只能自己捂住自己的嘴。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潮起潮落几番,秦知宜脑昏眼花,浑身无力,只想躺着。

谢晏收整好一切,重新回到坐塌,抱着她。

两人额头碰着额头,欣赏着屋中丰富的灯景,眼神是如出一辙的缥缈。

面上也是一样和谐甜美的微笑。

秦知宜只喝了两口酒,但心头好似醉酒了那样,一阵一阵的,没来由的开怀。

她呵呵傻笑:“夫君,今夜真好。”

谢晏:“夫人说的是。”

秦知宜又说:“所以我以后能年年都拥有像今夜这样美好的夜晚吗?”

之前她这么说的时候,谢晏促狭她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可恶,都没说答应她。

谢晏也是忽略此事了,忘记答应她。

他当然是愿意的,也希望,年年岁岁,都有今朝。

谢晏低头,垂眸看秦知宜,见她没扭过神来,提醒她:“看我。”

秦知宜回视,见谢晏眼神认真得像是要做什么大事,还唬了一下。

谢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以后每一年,我都会为你准备不同的花灯,不同的惊喜。你从前出嫁前有的,以后,我会给你更好。”

秦知宜感动极了,抬头在谢晏嘴唇上印了一下,发出细小的一声“啵——”。

怎么会如此?

谢晏不解。

为何二人已经是至亲夫妻,什么都有过了,但是被亲一下,他仍然会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