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没消息(1 / 2)

娇养 午时雨 3569 字 7个月前

看秦知宜忐忑不安, 晚桃她们也没来由的紧张。

两人忙前忙后,帮她挽好头发,系好衣带, 打整得万无一失。

仿佛新婚之夜一样隆重。

贴心的早晴安慰秦知宜。

“少夫人,您放松些。”

秦知宜明显是很紧绷,比她新婚之夜要更拘谨。

她向来豁达开朗,因此凡是情绪有细微的变化, 她们这些婢女都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秦知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她只是有些忐忑, 又有些期待。

两名婢女都看着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神情紧绷,双目无神,并且姿势僵硬, 手还一直攥着。

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怕屋外那位憋了许久的世子,突然爆发, 疾风骤雨狂风巨浪, 把秦知宜这小身板折腾得不行。

意识到这回事, 晚桃她们默默低下头去,只是扶着秦知宜走进内室, 伺候她躺下。

不久后, 谢晏进来了。

两人最后看一眼姑娘, 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默默地退出去。

同时为自己家姑娘捏一把汗。

其实她们也不懂,秦知宜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 世子私底下是怎么样的,只有秦知宜自己知道。

所以谁也不好劝什么的。

看秦知宜紧张,她们还以为世子特别不体贴人呢。

正巧谢晏之前新婚夜前几天给大家的印象也不好, 因此他没有好名声是很正常的事。

晚桃她们两个在心中默默地想,世子可要待我们姑娘好一点呀。人身子刚养好,可别又劳累过度了。

谢晏不知道这一切。

尽管他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很久了,可其实,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他心里想的竟然不是那些共赴巫山的事。

而是,总算可以不用忍耐抑制心中感情。

这两个月以来,常常情到浓时而不能自已,不单是让人深深忍着的痛苦。

更重要的是,总有种有情人不得眷属的遗憾感。

他没有想过解禁之后要如何酣畅淋漓,只是想着,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抒发心中所念。

谢晏走进内室,却不见秦知宜轻松随意的模样。

见她交叠双手,仰面向上,躺得那样板正。

他诧异笑说:“知宜这是怎么了?”

谢晏还以为秦知宜会带着笑容,先躺在床上默默等待他。

像以前那样,冲他招招手,然后往他怀里钻。

她这样,倒像是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谢晏走过去坐在床边,秦知宜还是那样,交叠双手置于小腹,平躺着一言不发地看他。

谢晏忍不住笑了。

他摸了摸秦知宜的脸颊,发现有一些凉,便捧着她的脸。

秦知宜吞咽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些害怕。”

“害怕?”谢晏眉头微挑,不解说,“怕什么?”

他朝秦知宜身手,扶着她坐起来。

二人朝向不一样,面对着面坐着,都身着白色里衣,简单挽着发。

秦知宜说不上来。

不过谢晏有猜到她担心什么。

他便主动提及:“是不是担心今夜我要的太厉害?”

他说话如此直白,直白到秦知宜微微瞪眼。

谢晏笑笑说:“不会的,咱们顺其自然就好。我怕忽然太厉害,害得你又身子乏累。不如收敛一些,反正来日方长。”

不知道为何,他说了这句话,原本一脸担忧的秦知宜,竟然又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谢晏发现她这小心思,简直啼笑皆非。

看来他的夫人心里想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执了她的手。

“不必担心,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因为秦知宜有些紧绷,谢晏没有急于做什么。

他躺下,将秦知宜抱在怀里,反而说起闲话。

“夫人不是为我做了夏装,怎么还不见夏装长什么样?”

他确实会挑话说。

说起这事,霎时就转移了秦知宜的心事。

“夫君问得可真巧,那几身衣裳的确快要做完了,等做好以后拿回府中,你先试给我看看。”

谢晏自然说好。

他还想问,为什么几身夏装做了这么久,就见秦知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谢晏用指侧刮了刮她的鼻尖:“看什么呢?”

秦知宜腼腆笑笑:“我在想,你穿上那几身衣裳,是何等风姿?”

看惯了谢晏装束简单,她做的那几身衣裳,一身赛一身的繁复有风度。

只看衣裳,就已是矜贵无匹,穿在谢晏身上肯定气度更甚。

这么想着,秦知宜就忍不住往他怀里贴,摸摸他的腰,再亲亲他的脖子。

她这般主动,让谢晏还怎么正经的对话?

两人一不留神就亲到了一起,让谢晏想的循序渐进、顺其自然,顿时全都化为一场泡影。

这一夜,似乎和从前行夫妻之事事没什么区别。

又好似和每一次都不相同。

秦知宜被谢晏抱着亲了许久许久。

没开始之前亲,云雨之时亲,情到浓时,也忍不住掬着她亲。

秦知宜的嘴唇都要叫他亲肿了,害她迷迷糊糊的,想不起身在何处,只至于情海浮沉。

待一回结束,和秦知宜事先想得有些不一样。

谢晏并没有一昧磋磨她。但也不至于平平淡淡。

他极为投入,时快时慢,令她没有心细想除了正在经历以外的事。

令她的种种担心,全都抛诸脑后了。

尤其是在最要紧的时候,谢晏捧着她的面庞,唤她的名字。

“知宜。”

“秦知宜。”

害得秦知宜脸红心跳,与此同时,身上紧绷得不行,一不留神丢盔卸甲,弄脏了床铺一大片。

她慌里慌张地要叫人来收拾,被谢晏按住说先不收拾,还没结束。

秦知宜迷茫:“你不是说今夜要节制吗?”

谢晏失笑:“再节制,也总不能只有一回吧?”

秦知宜还没来得及娇羞,又听谢晏补充说。

“要真只这一次,恐怕夫人要嫌我不够好了。”

秦知宜犟嘴:“哪有?”

可是她刚才听谢晏说今夜要节制,那透露出来的失望,是明明白白的。

既然夫人有所要求,谢晏自当竭力配合。

这一夜,没有到秦知宜担心的那样厉害的程度。

但是也没有让她轻松多少。

两人一直尽兴到半夜,精疲力竭。

待下人收拾好床铺后,躺上床抱着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夫妻二人都餍足、饱腹,终于圆满,不留遗憾。

睡着后的面庞都带着散不去的笑容。

秦知宜的身体已经养好t?了,再无需担心突然有孕亏着身子。

所以,今夜如此,之后日日亦然。

不用禁制之后,小夫妻两人的关系较之前更要好了。

没过几日,秦知宜给谢晏做的四身夏季新装都已做好了,送到府里来,摆在屋子里。

和谢晏其它衣裳放在一起,显而易见的多有不同。

但是又不像一些穿金戴银的风流子弟那般繁华浮躁。

谢晏回来后,见识到秦知宜为他做的这些华服,鱼鳞纹花绫直裰及纱衣、“流光溢彩”的铅灰色圆领袍、绣着密集金线松针宽襟的黑色交领大袖衫,即使站在面前细看,也是精细万端。

谢晏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却又收敛,样式和衣料都独到少见的男子衣裳。

每一件都极尽细致,费了很多心思,但又没有超出他不喜花哨奢靡的要求。

他细细地将每一件都看了,诚心夸赞道:“不必说也能看出来,夫人花费了很多心思,真是辛苦了。”

秦知宜笑眯眯:“不辛苦,只是花费了脑筋和口舌,织布和做业都是绣坊的绣娘织女们的苦劳。”

谢晏疑惑:“织布?”

秦知宜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呀,你在哪儿见过有这样好看的衣料?这些都是让绣坊特地织的布。”

谢晏惊讶得说不出来话。

做衣先织布,这不就相当于秦知宜给他准备一顿饭,先从种粮食种菜开始吗?

竟然如此折腾,难怪就四身夏装,都做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的谢晏还没意识到,她夫人折腾了这一趟,其背后意味着什么。

等到他看五月的账本,发现他一人的衣裳,在这一个月足足占了七百两的开销,谢晏淡然冷静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

秦知宜并没有发现,他被她做夏装的巨额数字给震住了,她想到了长远的事。

“夫君,我们现在已经恢复正常夫妻生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迎来了咱们的孩儿。你的俸禄涨了没涨?”

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我夫君还不涨俸禄,将来恐怕连孩儿都要养不起呢。”

秦知宜这话自然是玩笑话。

因为谢晏不只是自己做官,他还是侯府世子,家中有丰厚家产和家业。

就算秦知宜的开销再多好几倍,也还不到担心钱财不够的问题。

因此秦知宜说的这话,就只有好笑的意味。

谢晏也忍不住笑。

“莫说有孩儿,就算只有夫人,为夫也养不起了。”

秦知宜娇羞地低下头,绞着袖口说:“呀,夫君的月银不够,那我往后省着点花用。”

谢晏放下账本,认真望着她:“那怎么行?就算把我卖了,也要让夫人能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秦知宜惊讶:“真的吗!谁买啊?我夫君一表人才,又满腹诗书,拿去卖钱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银子吧?”

她那认真的神情,令谢晏愣了愣,一时有些分不清,她是在配合他玩笑,还是认真在说。

两人这样不着调地说玩笑话的时候渐渐多了,说这些话也越来越真了。

身旁伺候的人都忍得十分辛苦。

她们的世子和少夫人,真是有趣极了。

有了秦知宜做的这几身衣裳,夫妻两人都十分期盼时间快些过。

一个想穿夫人特地做的衣裳,一个想看夫君穿上自己大费心血大费周章准备的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