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闹分家(1 / 2)

娇养 午时雨 3446 字 7个月前

和秦知宜道别过后, 谢晏返回侯府。

从秦家离开之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面上一片铁青的寒意。

是他错了。

从前知道府里有人不安分, 就应该未雨绸缪,早早管束。

可没想到,有人无耻到了如此地步,三番五次挑拨是非。

谢晏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何出生在大户人家, 作为勋贵之家的人, 本已经胜过世间许多人衣食住行和尊容权利,可是有人却依然不知足。

他也不能理解,单单只是说他人闲话,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这样就能改善自己的处境了吗?

实在是荒唐至极。

虽然未酿成什么大祸, 可是对于谢晏来说,搬弄是非到了他夫人的头上, 即便没有什么后果, 也不能姑息。

往后日子还长,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纵使是撕破脸得罪长辈闹分家, 今日他也必须把不安分的人揪出来, 彻底解决此事, 永除后患。

谢晏回了府, 径直去往主院琼华堂。

结果他到时,侯夫人正在处置两名小丫鬟。

人是谢盈让人送来的, 说今日在东角荷塘,这两人议论了少夫人的事。

口出狂言,造谣生事。

侯夫人给两人都判了罚, 问出来人是三房的小丫鬟,因听了别处的议论,说了几句闲话。

谢晏到时,这事已经处理完了。

两个小丫鬟被罚去净院洗夜壶,他拦住说:“慢着。”

侯夫人见他回来了,忙问:“知宜可还好?”

下午秦知宜着急忙慌地回家时,还记得通禀一声,派人来主院送了口信。

侯夫人知道她提前回了家,又处置了这说闲话的人,便知道,秦知宜肯定受了委屈。

也知道谢晏下职之后,回了府又去了秦府。

这上下一联系,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侯夫人也是心里有火,知道作乱的人是三房的,她已准备亲自去三房跑一趟。

如果再顾念亲戚情谊,再往后秦知宜肚子大起来了,若有人要害她,这事非同小可。

置之不管,后患无穷。

谢晏向母亲说了秦知宜的情况后,正色说:“母亲,不可再仁慈了。今日这事,必须斩草除根。”

谢盈也在场,听兄长说这话,她忍不住插话道:“母亲、兄长、我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三房不安分,二房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和嫂嫂去荷塘,是谢沁带着去的。事情怎会如此巧合?”

原本谢盈没打算说。

因为这事又小又麻烦,牵扯起来,容易闹得满府不安宁。

她担心会害她母亲左右为难,因此想着,把这两个说坏话的小丫鬟处置了也就行了。

话是她们说的,处置她们也不冤。

可是看兄长这要追查到底的架势,她觉得应该如此,所以就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晏颔首道:“这府里的豺狼虎豹,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侯夫人和谢盈望着他,本先还未意识到他会怎样。

可是这话一出来,让人忍不住为之心颤。

其他下人也都低下头去不敢看。

尤其是那两个小丫鬟,更是瑟瑟发抖。

已经天黑了,可是长房出动了不少人。

侯爷夫妇,以及长房的所有孙辈,还有一众仆人。

一队人打着灯笼前往寿安堂,灯笼足足六七盏,远远看着,便觉得像是要出大事了。

老夫人本在闭眼听婢女念戏文,听闻通禀的人说长房的人全都来了,有事求见老夫人。

老夫人诧异万分:“什么事?怎都来了。”

若只来了侯爷夫妇,那是来看她的,长子长媳都孝顺,隔三差五都会在她身边尽孝。

孙辈也都不错。

可是长房都来了,也不知是什么大事。

老夫人让人把灯都挑多一点,再把人都请进来。

却见侯爷夫妇板着脸色,尤其是世子谢晏,看那肃容,就知道存了什么了不得的心事。

老夫人拨弄着手里的念珠,奇道:“是什么事,让你们全都来了。先给老婆子提个醒,莫害我惊着了。”

因为侯爷在场,就以侯爷为主了。

他往前一步,朝自己的母亲行了一个大礼:“不孝儿子,大晚上来叨扰母亲,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来。与二房、三房都有关系,因此,想在您面前有个见证。将某些事清算了结。这事恐怕艰难,还望母亲体谅。母亲也不要怪儿子。”

老夫人脸色更迷茫了:“话说得这么重,这是要做什么呀?”

侯爷撤了一步,看向谢晏:“晏儿,这事你自己来吧。”

把这事向侯爷说过后,谢晏就说过,这事不用牵扯父母,他要自行主持。

谢晏也先向祖母致了歉。

老夫人十足诧异。

谢晏这又是要干什么呀?

她的好长孙,要做什么了不得的事,竟开口就要让她宽恕无礼。

老夫人拨弄着念珠,压下心中不解与忐忑。

“我知道你们都是稳重的,如非要紧的事,也不会大半夜到我这院子里来。说吧,我都听着。”

熟料,谢晏下一步的举动惊诧众人。

只见他提起衣袍,朝老夫人端正跪下,行了三叩之礼。

“祖母,不孝子孙今日恳请祖母主持公道。将二叔、二婶、三叔、三婶都请到这里来。把话说清楚,算一算,他们都做过什么事。还我夫人一个公道。孙儿企盼,这侯府还是分家为好。”

这下不止老夫人瞪大了眼睛,诧异万分,就连侯爷夫妇,以及谢盈他们都被吓住了。

以为谢晏只是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该罚该惩,一一清算,以为就只是撕破脸。

谁知道,他的最终诉求竟然是要分家分府。

这着实有些严重了。

老夫人手中的念珠都不转了,手直发抖。

半晌才断断续续开口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孙儿竟说如此严重的话,祖母知道你是个踏实的,若非无地转圜,不会说这么严重的事。”

谢晏坦然道:“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有人心术不正,难以让人安心。还请祖母先把两房的人都请过来,再当面说清楚吧。”

老夫人满面疑惑,抬手吩咐:“来人,去把老二、老三还有他们媳妇、子女都叫过来。”

等待的时间,屋里一时无话。

连长房的人都不知道谢晏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时间不免忐忑。

侯爷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他只想自己这一房从上到下都好好的。

自两个弟弟成了家后,兄弟之间的情谊越来越淡。t?

这么多年,怨怪他没有给他们什么助力。

这些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林林总总,早已消磨了兄弟情谊。

又听长子说有人搬弄是非,暗害儿媳。

侯爷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能有妇人之仁,长子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反倒是侯夫人担忧想得要多一些。

她毕竟是外嫁来的,涉及到侯府分家的事,尤其是身为掌家主母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对。

若向着长子,那是不为家和考虑。

可若劝好他,侯夫人私心又做不到。

因此侯夫人不发一言。

此事,就让谢晏自己来主持吧。

当面把话说清楚,再看婆母定夺,她这个长媳,还是不插手的好。

却说二房和三房的人。

天都黑了,被老夫人身边的人来请。

三房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这时,二夫人这才知道,谢沁今日安排了一场戏。

谢沁不安说:“不就是买通两个丫鬟说了几句闲话,这是要做什么?”

二夫人没好气:“能有什么事,咬定不承认即可。即使查到你头上,除了听几句训话,罚点月钱还能怎么样?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做事,要周全些,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两房的人慢吞吞地收拾了衣装,一家人全数出动,赶到寿安堂。

到了老夫人跟前一看,见长房的人全都在,二夫人和谢沁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怵。

但是仍然都觉得不会有什么事。

这么多年都已经知道了,侯夫人是个体面人,又心慈。

即使发现她们做了手脚,只不过说几句闲话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二夫人和谢沁几番思忖,又渐渐稳住了心态。

三房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一群人都默默等着老夫人或者侯夫人开口说话,然而老夫人开口只是说:“晏儿,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一副不管事,放手让谢晏处置的样子。

二房和三房的人更迷惑了。

一屋子长辈都在,让谢晏主持场面算什么事?

再看谢晏,那脸色似乎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还令谢沁疑惑揣测,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

又或者她的挑拨起效了,造成了严重后果。

谢沁忐忑之余,又觉得解气。

害怕归害怕,能没白忙活一场,也是令人得意的事。

那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朝她看过来。

谢沁挪开视线,假装不认识她们。

她默默决定,若是她们一口咬定是她给了银子买通她们,她就说是三房的人反咬一口,污蔑她。

谁又能有证据证明一定是她做的?

正想着,就听谢晏沉声开口。

“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今日夜里把你们请过来,是为了说清楚,你们都做了什么事,为难我夫人。以往那些小打小闹没造成什么大事也就算了。可自从新妇进门,你们几位婶婶、妹妹为何如此容不下她?三番五次说闲话、搬弄是非,害她难过。同为妇人,竟如此恶毒。”

他的话说得如此直白。

几位长辈都黑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