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终章) 合家欢(1 / 2)

娇养 午时雨 2929 字 7个月前

第二日一早, 谢晏的信帖就送到了秦府上。

信帖送到时,秦家人都还没起床。

待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秦母知道了此事, 便等了秦知宜起来,才集齐了全家人坐在一起看。

众人都知道,这赶时间送来的信,写的是谢晏回府后处理家事的结果。

都以为左不过是写查明真相, 严惩了谁, 各种曲折云云。

尤其是郑映澜如此以为。

因为掌家的主母都知道,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谢晏要面对的是两房长辈。

可当她念道“已定下分府而居,陆续落定”,顿时满屋哗然。

秦知宜还有些怔愣, 不敢置信。

她喃喃问道:“分府,这就分府了吗?”

秦知宜心里清楚明白, 即使那天的事令她伤心, 但左不过只是两个下人说了几句话。

还没到发生动手陷害之类严重的事。

她一个不怎么担心多想的人, 在谢晏回去之后还担心过,若他这事处理不好, 令二婶娘和三婶娘那里有积怨, 往后也不知道要如何相处。

且担心生了嫌隙之后, 更叫人存心记恨, 又生出别的龌龊心思。

可看到谢晏回府之后,竟然做了这么大一件事, 直接把二房和三房“赶”出了府去。

往后不必处在同一屋檐下,所有的担忧、不安霎时消散。

秦知宜懵懂,扭头看到父亲、母亲捧着那信签满面笑容, 口中不住夸赞。

“这世子,果真是个干实事的。没想到手腕竟如此果决。”

秦父评价说:“世子若是武将,去带兵打仗,估计也是一门战功赫赫的良将。”

然后挨了秦母一记白眼。

“我就满意世子是个文人,他若做武将,我们知宜整日提心吊胆不说,两夫妻还时不时要分离。”

秦父哈哈一笑。

“我只是那么一想,现在当然是事事都好。世子最近得了一门重差,他若是办好了,应当不日就要擢升、转任了。我看圣上对他的器重,恐怕不是去户部就是去吏部。若是在吏部做了天官,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官禄也丰厚。”

听到官禄丰厚,秦知宜顿时眉开眼笑。

“真的吗?那往后我就可以花更多的银子了?”

秦父伸了食指,无奈笑着对她点了点。

“你呀你呀。我说怎么都传侯府世子如今勤勉非常,人人都叹。原来竟是家里有个讨债鬼。”

秦知宜摆摆头,不认说:“世子可没觉得我是讨债鬼,他肯定觉得我是聚宝盆呢。”

说罢,她还把秦母亲手写的回信拿过来,在纸笺下面添上一句“女婿,你觉得知宜是讨债鬼,还是聚宝盆?”。

用的是秦母的口吻。

但字迹一看就是她的。

众人都笑。

等墨汁干了,秦母让人放进信封里送去侯府。

这信送了回去,不过这时候谢晏已经出门去任职了。

因为是他岳家送来的信,琼林自作主张,拿着信,又让玉尧准备了饭菜,一起送去翰林苑。

岳家的信件重如山,下午指不定世子要直接去秦家,这不就错过了么。

所以得快些让他看到。

琼林这决定得到了谢晏的夸奖。

他拆了信,这是岳母所写的,表达知道了此事,并简单地夸奖了他几句,诸如做事利落之类。

并说,往后秦知宜在侯府,她就能放心了。

信笺末尾,有一句突兀的话,又问他,觉得秦知宜是讨债鬼还是聚宝盆。

这忽然变换的字迹,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一看既知是秦知宜写的。

谢晏会心一笑,提笔回信。

琼林劝导说:“世子爷,先把饭用了吧,待会儿冷了。”

谢晏岿然不动:“不急,回信写几个字罢了。”

琼丽便在一边等着,眼睁睁地看着谢晏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

似乎在写八股文一样,遣词造句、引经据典、直抒胸臆。

不仅如此,回信期间,嘴角还持续上扬,始终维持着消却不了的笑意。

琼林在一边,忍不住一直盯着看,都失神了。

他真想把这一幕画下来,送到少夫人面前去给少夫人看看。

带谢晏吃罢午饭后,琼林又跑了秦府一趟,把回信尽快地送了过去。

秦母拆开t?信,只看了一眼,就把信塞到秦知宜手里了。

这小夫妻两人,折腾这样的事,还不知道各写各的。

一个假装她的口吻去问,一个假装给岳母回信的正经口吻来回。

虽没说什么腻歪的词句,可这行为处处暧昧甜蜜。

也不怕把她这岳母的牙都给酸掉了。

不过话说是这么说,秦母却对两人这你好我好的甜蜜十分满意。

她巴不得世子和女儿感情稳固,不论往后、不讲长远。

即使将来不知是什么光景,此时能好到极致,女儿也不枉活这一遭。

秦母朝秦知宜看去,见她一边看回信一边笑,那笑容甜如蜜、美似花,秦母也跟着心情愉悦。

女儿有身孕,若日日都能这样开心,真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好事。

再说秦知宜。

她没想到,只是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谢晏竟从聚宝盆的来源写到了秦知宜的存在。

信中说,聚宝盆本身是宝,将宝放入其中,会源源不断地衍生出更多的宝。

他说秦知宜吃好穿好虽花销甚大,但是享用膳食之后面色红润有精气神。会说好听的话逗他开心,这就是在生宝。

另外,如今“聚宝盆”里面又揣了个宝疙瘩,这怎么不是聚宝盆呢?

秦知宜被谢晏正经却又诙谐的语言逗得乐不可支,她抚了抚肚子。

这里面确实揣了个宝疙瘩,也不知道将来宝疙瘩会像谁。

秦知宜在家中养胎一个月,时间飞逝。

因为谢晏几乎日日来看她,即使有事来不了,也不会相隔超过三日。偶尔还会在秦府过夜。

能见到他,日子倒不难过。

原本秦知宜在家中还舍不得回去。

待到了八月,她不走,秦母也主动将她赶了回去。

好歹是侯府的儿媳,家中再好,也不好待得太久。

秦知宜回到侯府时,小腹已隆起了。

夏日衣衫轻薄,站着时,若不贴衣服还看不出来。

可若坐着,或者衣料贴在身上便能看出来是有身孕了。

稳了三个月后,虽然也要注意着,但不必像三月之前那样事事谨慎、步步惊心。

秦知宜回府时,也是谢晏来接的。

下马车时,谢晏担心她踩着裙摆,便几乎是将人抱着接下来的。

他们两个,一个捧着肚子小心翼翼,一个担惊受怕恨不得连路都替她亲自走。

若不看秦知宜的肚子,还以为她已经孕足十个月要临盆了呢。

秦知宜从谢晏身上下来,正笑着和他对望,余光一闪,竟看到她婆母带着一群人,正在角门前笑望着她们。

秦知宜心慌片刻,小声埋怨:“你怎么不告诉我母亲来了?”

方才谢晏抱她时,她还搂了他的脖子,忍不住歪头去碰他的脑袋。

这举动被婆母和弟弟妹妹都看了,真是让人羞。

谢晏牵了她的手:“在与不在有什么分别,怎么了?”

他没有意识到方才那举动不常见。

在谢晏心中,他只是在照顾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合情合理。

并无不可示人之举。

秦知宜抱他,也是夫妻感情好。

这是好事,好事如何不能让人看到?

他这份面无波澜的坦然,反倒让几个心里默默想兄长如今变了真多的弟弟们,产生了自我怀疑。

爱妻乃理所当然。

谢晏所做的是他觉得该做的,往后待他们有了妻儿,也要像兄长这般。

不论正确与否,只顾应不应该。

也不需在乎旁人的目光,只要自己看重的人安好,便值得。

待自己的妻子,怎么好都不为过。

妻子有孕,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如此一来,在谢晏不曾注意到的方面,倒是对几个弟弟言传身教了。

谢家一家人把秦知宜引进门,秦知宜忙走到侯夫人身边紧紧跟着。

婆母伸手来接她,她便顺势挽了上去。

婆媳两个亲如母女一般,亲亲热热地往里走。

侯夫人问着她,在家中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身子如何?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秦知宜一一都答了,一家人一边走一边说。

到了世子院里,侯夫人拍拍她的手背。

“你回来了,咱们陪你一起用一顿饭。念着正院那边太远,就在这你们自己的小院子里摆饭吧。如此,不折腾,你也自在。”

秦知宜受宠若惊。

在自己娘家已经是众人捧着含着怕化了,怕摔了的宝贝。

回了侯府,婆家待她更是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