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帮忙托着揣了宝疙瘩的大肚子。
两人像两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一样,走得慢吞吞。
但其实这样慢步走,更适合谈天说地,两人能说许久的话。
待走完了路,回到房里,先给秦知宜擦身子。
她爱干净,但是有孕后沐浴不方便,便改作三日一洗,每日一擦。
她在屏风后由婢女擦身的时候,谢晏坐在外面,忍不住远远地望着。
微弱的烛火下,秦知宜的身形模糊地印在屏风上。
曲线柔美,小腹饱满隆起。
孕妇的美,是一种近乎有着神性的美。
妊娠十月,孕育生命,女子是伟大的。
谢晏每每看到有孕的妻子,心中感觉,与看到她没有身孕之前的胴体时是不一样的。
少了几分欲念,多了几分珍重疼惜,甚至敬仰。
他想牢记此刻。
记住妻子怀胎十月、孕育子嗣、分娩的艰难。
秦知宜穿好里衣走出来时,见谢晏侧头望着这边,脸色微红。
“夫君是在偷看吗?”
谢晏淡淡一笑,答:“夫君是在光明正大地看。”
秦知宜嗔了他,经过身边,两人自然而然地牵起手,一同走向内室。
秦知宜眼神偷瞄身旁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知宜总觉得,如今谢晏越来越清朗俊秀了。
他较从前,多了一份温润,更多一派沉稳。
比从前更有味道。
自从有身孕以来,两人严防死守。
夏季天热,她又根本不想碰他。
现在天终于凉了,冰盆都撤下了,那蛰伏已久的欲念,苏醒着蠢蠢欲动。
两人躺到床上,秦知宜便一点一点蹭到谢晏身边,在他胸前和颈间磨磨蹭蹭。
谢晏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哪一只小兔,叫什么,是叫知宜吗?这次有没有猜对?”
秦知宜被他联系起下午猜满月之事的玩笑话,逗得笑出了声。
她爬在谢晏身上,侧着头看他鼻尖。
她想起谢晏每次禁欲克制都做得本分,便开口问他:“夫君能不能亲亲我?”
因为两人是一个躺着一个趴着。
谢晏要看她,要略抬头。
他抬起头,顺势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见秦知宜面上霎时有不情愿,便赶紧问:“夫人想要亲哪里?”
秦知宜伸手指,点点自己的唇,然后觉得不够,又指了鼻尖、眼睛、额头、脸颊、下巴。
手指还在脸上其余部位也不停的这里点一下,那里点一下。
听到谢晏轻笑发出的气息。她的手又往下,点了自己的脖子、颈、肩,又往那不该去的位置点了点。
谢晏搂着她腰的手,蓦地一紧。
眼神也越发深幽。
他搂着她转成侧身。
刚才秦知宜趴在他身上,因为肚子大了,腿是跪坐的,姿势不太舒服。
他让她侧躺,而他翻身起来,她只需躺着不动。
谢晏摸着秦知宜的脸,问:“真的要亲这么多地方吗?”
秦知宜被他一动不动的坚定视线,看得心里发慌。
犹豫过后,抿着唇点头。
不知为何,两人已经成婚快要一年了,和他这样对视,秦知宜仍然会心里怦怦跳。
谢晏绕了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低头,嘴唇碰一下她额头。
“可是若亲了,反而不够,怎么办?”
不等秦知宜回答,他又在她眉眼间落下一吻。
“许久不曾亲昵夫人,还有些生疏。”
秦知宜以为他在跟自己对话。
可是不等她说话,他再度紧接着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虽然不能越矩,可其实我心中所想,夜夜不曾规矩。夫人再一求,让我如何拒绝?”
旋即,他封住她的唇。
一沾上那柔软,便如火势顺着风起,烈焰滔滔绵延千里。
两人抱得紧紧的,似乎一松手就能把人弄丢了似的。
谢晏按照秦知宜所说,在她手指点过的地方全都亲了一遍。
亲了许久许久。
帐中气喘吁吁,被单凌乱。
但即使已经到了化臻之境,谢晏仍然不会进一步。
因为秦知宜已经有孕八个月了。
女医说,此时最是要紧,最忌大动作。
最有可能可以行房的孕中期,二人都不曾越过雷池半步,更别说这孕晚期。
但现在秦知宜实在是难受得厉害,谢晏只能使尽浑身解数,用最温和的方式抚慰她。
因为肚子大了,让她踩着腿,谢晏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来扶着她的肚子。
让秦知宜既不是侧躺,也不是正躺,稍微歪斜着恰恰合适。
秦知宜一只脚踩在谢晏胳膊上,感觉自己仿佛在云间浮浮沉沉,时上时下、飘飘忽忽。
因为不能太激烈,所以他只是轻柔安抚。
恰恰好让秦知宜体会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似乎像是做了一场美梦,然而在梦境末端,散漫安静溪流,竟也忽然狂风骤雨。
她甚至都没有反应得急。不知道怎么就浑身发热。
随后溃散成军。
平息了许久,待她回过神来,都还没有弄懂,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明明很是温柔,她却还是像以前那样。
两人抱在一起,秦知宜向谢晏分享着自己刚才的感觉和她的疑惑。
谢晏擦了擦嘴唇,浅笑说:“或许是夫人变弱了。”
被嘲笑了,秦知宜不满:“才不是,明明是因为你太好了。”
谢晏心中有愧。
他揶揄她,可是夫人竟然反过来夸他。
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谢晏愧对大度且大肚的夫人,托着秦知宜的下巴,亲了又亲。
他道:“先吃些清淡小菜随意填补,待将来小宝宝出生之后,再好好补偿夫人,喂饱你。”
“好~”秦知宜笑盈盈答了,枕在谢晏手臂上满足睡去。
她睡着后,谢晏舍不得睡,又看了她许久许久。
或许是因为情韵刚过,秦知宜眉眼之间似乎是满足的媚态。
看着真是美极。
何止是秦知宜觉得他如今更有风范,他看夫人又何尝不是。
美得令人如瞻神姿,观之有幸。
有身孕之后的秦知宜,逐渐有了妇人的成熟风韵,又丰腴了一些。
似乎熟透了的蜜桃,那香甜如有实质。
谢晏抱好自己的独门蜜桃,也不知道女子为何如此香软。
又香又软的夫人,一抱着便舍不得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