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知道自己忙,不想打扰自己,乖乖在家待着了。
其实阿蛮并没有在家乖乖待着,而是在给阮锦准备一个小惊喜,夫郎在忙,他身为夫君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最近做傀儡做的有些许无聊,便想做些别的,而且阿五也能给他打下手了,这小子是真的有天赋,进步神速。
时值正午,那几名负责膳食的婆子来四儿这里申请食材了,四儿给她们派了米面肉菜油,最后还把他们带进了院子里,问阮锦:“少爷,要做午饭了,咱们的豆腐做好了没呀?”
阮锦回过神来,转身去木箱子那边看了一眼,摸了摸纱布下的豆腐,不软不硬刚刚好!
他当即把石头搬了下来,又掀开纱布,闻了闻带着轻轻豆香的豆腐点了点头:“嗯,好了!我来给你们切豆腐吧!”
他担心婆子们第一次做做不好,豆腐可是要切成一模一样的块状才好吃!
一边往菜板上搬豆腐,阮锦一边问:“今天中午做什么菜呀?”
四儿答:“炖大骨头,炖白菜,蒸米饭。”
阮锦想了想,说道:“好,炖完大骨头留点骨头汤,把白菜和豆腐炖到一起。算了,白菜炖豆腐我亲自来做好了!”
因为有一百多口人吃饭,所以做了五个灶,每个灶都很大,就这有时候还不够,四儿会让婆子们再做面片儿汤给大家吃。
婆子们也没想到,那看着千娇万宠的小少爷,竟然会来帮他们这些流民做饭,看向他的眼神瞬间有了些许敬佩。
阮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小时候经常和他爸一起去村子里做大锅饭,红白喜事总少不了他爸,他小小年纪也成了打下手的。
利落的切好豆腐和白菜,把菜备好,那边大骨头也炖个差不多了。
阮锦吩咐四儿:“给我盛一盆骨头汤备着!”
四儿应了一声,赶紧去盛骨头汤。
一名婆子在烧火,阮锦迅速的起锅烧油,葱花爆香,倒入白菜利落的翻炒。
火候差不多了倒入骨头汤滑过白菜,最上面倒上一大盆切好的豆腐!
开锅不到两分钟,香味儿便飘满了整个奇货巷。
几个小孩儿在门外探头探脑,都在那里忍不住的流口水吃手手。
阮锦笑笑,十分得意的问烧火的婆子:“怎么样大婶,我做的菜香不香?是不是隔壁的小孩儿都馋哭了?”
正在流口水的婆子没想到阮锦竟会和自己说话,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点头乐呵呵的说道:“是是是,确实香。东家,您一开始往锅里倒的是什么?”
阮锦答:“哦,是菜籽油,用菜籽炸的油,是不是很好闻?”
“菜籽?芸苔吗?”婆子疑惑的问。
阮锦点头:“对,就是芸苔!一会儿尝尝,咱们菜籽油做的菜香不香。”
婆子眼中仍是疑惑,心想一到春天,东南郡这边漫山遍野都是芸苔,那东西不是趁着嫩吃叶子吗?这位小东家怎么还炸成油了?
这油……又是怎么炸的?
平常他们都是吃猪油,偶尔吃点羊油,却从未吃过芸苔油。
没等婆子发完呆,阮锦便掀开了锅盖,香味儿瞬间又扑面而来,婆子赶紧帮忙拿铜盆一起往外盛菜。
而旁边的大骨头也炖得更加软烂,米饭也蒸好了,四儿朝巷子里喊了一声:“乡亲们,吃饭啦!”
流民们全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自觉的排好了队,秩序十分井然。
阮锦十分意外的说了一句:“哟,大家还知道排队呢?”
四儿无奈道:“别提了,昨晚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是没人排队的,今天早晨让尉迟融的侍卫强制排好了队,大家就都知道排队了。”
阮锦哈哈笑了两声,心想也不错,有了尉迟融的侍卫们在,至少不敢有人闹事。
众侍卫们也没闲头,一人拿了个大勺子给流民们打饭,根据个人份量给,如果吃不饱,就只能等着吃片儿汤了。
只是让流民们意外的是,今天的炖白菜里竟然多了白白嫩嫩的块状物。
好多人端着碗不敢吃,纷纷询问:“这白的是什么?”
“能不能吃啊?”
“闻着一股子黄豆味儿?”
“要不你先尝尝?”
唯有刚刚参与做豆腐的几个大汉吃起来毫无压力,还一边吃一边看他们,刚要和他们说这是什么的时候,他们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其中一个大汉对旁边的人道:“你不吃吗?你不吃就给我吧!”
说着那大汉夹走了旁边那人的一块豆腐,一口吞了进去。
另外一个大汉也有样学样,嬉皮笑脸的夹走了附近的人碗里的豆腐。
这会儿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这豆腐是好东西了,纷纷护着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不吃不知道,这一吃,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这这,又软又嫩,还香喷喷的,真好吃啊!”
“是啊,太好吃了,吃着像鱼肉?”
“不止像鱼肉,我觉得比鱼肉还好吃!”
“我也觉得比肉香,怎么这菜里还飘着一层油花?”
“到底是什么啊?这也太好吃了!”
刚刚抢了别人豆腐的大汉终于不再卖关子了,对大有说道:“这叫豆腐!上午东家亲手给咱们做的,这白菜炖豆腐也是东家亲自炒的。怎么样?好吃吧?”
“豆腐?豆子做的?”
“对啊!豆子做的,神奇吧?”
“豆子还能做成肉?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不是肉,都说了叫豆腐了!”
……
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大家吃的如此香甜,阮锦就知道自己的豆腐做成功了。
他和四儿也一人端了一碗白菜炖豆腐,分了一块大骨头,一边啃骨头一边吃豆腐,许久没吃大锅菜的他也吃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人间烟火气。
四儿尝了一口豆腐,也忍不住赞道:“哇,好吃,好吃,真的好吃!少爷,你好厉害呀!”
阮锦轻笑:“好吃吧?那下午除了做扇子的,记得再分出一组来做豆腐。先做一百斤出来送到蛮锦阁,今天晚上就让三儿推出这道白菜炖豆腐。”
除了白菜炖豆腐,还有很多豆腐类的菜可以做,比如:小葱拌豆腐、香煎豆腐、豆腐丸子、蟹黄豆腐、豆腐鲫鱼汤。
他当即把这几道菜记录下来,认真写好了食谱,并交给了尉迟融的侍卫,让他晚点去交给三儿。
只是这会儿尉迟融又不在,十有八九是又去找三儿了。
这个京城来的小侯爷,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竟然偏偏喜欢上了三儿。
不过有一说一,三儿长得确实好看,而且性子温柔,聪明又有灵气,确实惹人喜欢。
阮锦问四儿:“尉迟融呢?去把他找回来,今天下午还有事让他办呢。”
说曹操曹操道,四儿朝巷子口一看,说道:“那不是吗?来了。”
只见尉迟融远远的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边往这边走一边享受着众人打招呼的声音,一口一个尉迟公子,让他很是受用。
再看他手上,拿着一把展开的折扇,折扇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牛B!
阮锦每次看到这两个字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只听尉迟融远远的便朝他伸手打着招呼:“师父!我来啦!师父您找我?”
阮锦佯装不悦道:“上哪儿了?都吃完饭了你又来了。”
尉迟融嘿嘿笑了两声,答道:“师父您别生气,我这回真是办正事儿去了。师爹那边让我帮忙搬点儿东西,我这不是得先紧着他老人家吗?”
阮锦有些疑惑的问道:“阿蛮让你搬东西?搬什么呀?”
第77章
尉迟荣猛然闭上了嘴,并装模作样给了自己两巴掌,当即摆手道:“没没没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搬!”
阮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心想这俩神神秘秘在搞些什么马车?
但这会儿他忙的不行,哪有时间管他们的小动作。
仙儿已经带着醉仙楼的姐妹们来了,其中一名姑娘尤其出众,身形窈窕,皮肤白嫩,虽然戴着面衣,单是那双眼睛就能看出她的美丽。
阮锦朝她们招手道:“仙儿,这里!”
仙儿带着醉仙楼的众姑娘们来到了阮锦身边,说道:“虽说麻烦了些,但我还是说服了凌姑,把我的小徒弟给带了过来。来来来,敏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阮郎君。”
敏儿柔柔的上前朝阮锦行了个礼道:“拜见阮郎君。”
敏儿的身边还跟了个小丫鬟,看着十二三岁的模样,在一旁搀扶着她,这大概是花魁唯一的待遇。
阮锦虚虚扶了扶敏儿,说道:“不必多礼,辛苦姐姐们今天跑一趟了。”
仙儿摆手道:“都是自家姐妹,东家不必客气。快说说,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阮锦道:“好,你们先跟我进来。我让四儿去找花车了,趁着他还没来,我们先排练一下动作。”
仙儿带着几名姑娘进了院子,阮锦则每人给他们发了一把宫扇,姑娘们看到宫扇都是眼前一亮,漂亮的东西人人都喜欢,更何况是天性爱美的女子。
阮锦特意挑了一把最大气雅致的给了敏儿,说道:“这把适合敏儿姑娘,试试看好不好用。”
敏儿接过扇子,一下子就爱上了,问道:“这个哪里买?我看我师父也有一把,刚还问她把玩了半天呢。”
阮锦答:“不用买,这次活动结束了,就送给姑娘们人手一把。”
姑娘们一听都可高兴了,纷纷询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是需要跳舞吗?”
阮锦摆手,说道:“我来给你们做个示范,待会儿你们在花车上就这样……”
说着他学起了模特儿缓慢的走起了直线,手上的扇子时而竖在胸前,时而左右扇风,时而摆一个漂亮的造型,又道:“来回的,缓慢的走路,展示我们的扇子就可以了。”
敏儿点了点头,学着阮锦的样子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回头问道:“是这样吗郎君?”
阮锦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点头道:“对对对,敏儿姑娘学的太快了。”
仙儿高兴道:“现在知道她为什么叫敏儿了吧?从小聪敏机灵,学什么都是最快的。”
其余姑娘也在敏儿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充分的展示宫扇,还在走猫步的基础上加了几个舞蹈的动作,显得更加灵动俏皮。
这时四儿也把花车找来了,一进门便冲着阮锦喊道:“少爷,你快来看,我准备的这辆花车怎么样?”
阮锦带着姑娘们一出门,便看到一辆上面扎满各种花卉的花车,最上面一层扎的全是玫瑰花,鲜红热烈,十分惹眼。
姑娘们唧唧喳喳的议论着,嘴里都赞着“好漂亮啊”!
阮锦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非常好!四儿好样的!”
准备好了花车,姑娘们便在阮锦的指挥下登上花车,又简单的彩排了几次便由几名流民推着上了官道。
除此之外,阮锦还在流民里挑选了几名长相周正的儿郎,让他们换上尉迟融提供的衣裳,在尉迟融的带领下,一人拿了一把折扇走在了花车的前方开道。
阮锦看着花车又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左思右想,脑中一亮道:“对,乐队!四儿快,再去找个乐队来!最好再找几个小花童,让他们拎着花篮撒花瓣!”
匆忙间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四儿手忙脚乱的跑了半天,好在终于在一个时辰内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此时下午过半,花车终于在花童们的花瓣和乐师们的乐声里徐徐出发了。
乐声和鲜艳的花车当即吸引了许多官道上的行商驻足欣赏,一时间街道两侧围满了男女老少。
小贩和商户们也放下了手上的活儿,跑去街边欣赏这别开生面的花车游行。
群众人议论的声音也不断的传来:“真漂亮啊!这是醉仙楼的姑娘们吧?”
“哦哦,这是义卖呢?那得往车上扔些银子才行啊!”
“不是义卖,好像说是……花车游街,主要是展示她们手上的扇子。”
“哇,那扇子确实好看,拿手上看着就不一样了。”
“扇子哪里买啊?”
“不知道啊!”
这时,花车上传来了尉迟融的声音:“明日奇货巷正式开张,欢迎桃花县的各大商户和百姓们前去选购心怡的商品。到时候咱们的商品优惠大酬宾,还会有别开生面的砸金蛋活动。金蛋里真的有黄金!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优惠券,凭借优惠券购买商品可找七到九折不等……”
花车经过的地方,两侧的行人都忍不住的捂耳朵:“这声音怎么这么大?”
“那位公子嘴巴上是什么?那个好像能把声音放大啊?”
“哦哦,真厉害,没见过这阵仗啊!”
“听说是蛮锦食记的阮老板,新开了一家奇货巷,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啊!”
“阮老板啊?那就不奇怪了,他经常弄一些没见过的东西和吃的。哎你们别说,还真的好吃!”
“是啊是啊!有一段时间我夫人天天去那儿吃,家里都不想开伙了。”
而此时的尉迟融的一只手上拿着一张字条,一只手上拿着个喇叭桶,大声的按照字条上所写的内容念着:“明日厅货巷正式开张,欢迎桃花县……”
坐在奇货巷屋顶上看着的阮锦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那街上的人群对四儿道:“看到没有,这就叫宣发!”
四儿拍着手一脸不可思议道:“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原来这就叫宣发啊!意思是宣传和……和……”
“发布!”阮锦替他道:“就是咱们的产品发布会。酒香也怕巷子深呐,如果不好好宣传,谁知道你这里有好东西?是不是?”
四儿重重的点头,应道:“对对对,少爷说的对呀!”
阮锦乐呵呵的摇着折扇,抬头就看到一群人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阮锦坐直身子,皱眉问道:“四儿,你看那都是些什么人?该不会有人来闹事吧?”
四儿在眼前搭了个凉棚,疑惑道:“不像啊!倒是像一个个的行商。”
眼看着那群人都冲进了奇货巷,阮锦赶紧拉着四儿下去道:“走走走,赶紧下去看看!”
两人爬梯子下了屋顶,便看到一行人已经冲进了院子,阮锦上前劝解道:“诸位有话好好说,慢慢说,不要动怒不要动怒啊!”
其中一名中年男性不解道:“动怒?我们为何要动怒?我们是想找阮老板买扇子的啊!”
阮锦一听,心想原来不是来闹事的啊?
真是尴尬了。
他问道:“呃……那个,不是天儿热吗?哈哈,大家先进屋,屋里有冰有酥山,咱们一边凉快着一边说。”
说着他热情的把那些行商带进了房间,由于没有那么多凳子,大家只好都站在那里。
四儿拿着大石臼开始捣冰块做酥山,阮锦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大家都是来订扇子的吗?”
为首的行商开口道:“正是,不知道阮老板这里有多少把?我们全要了。”
阮锦问道:“明天才是咱们奇货巷开张的日子,大家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另一名行商笑道:“商机不等人啊!早一天订就能早一天拿到货,咱们都是渊都各大商行的掌柜,谁不想抢到第一手货源呢?”
阮锦一听,竟是渊都来的掌柜,那可是大客户啊!
阮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问道:“大家都要订多少把扇子?”
行商们七嘴八舌的报出了自己的数量:“我要五百把!”
“我要七百把!”
“我要九百把!”
为首的行商伸出了一根手指:“宫扇和折扇各一千把!”
阮锦也是没想到,这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引来了那么多订单,看来宣发这种活动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很有必要的啊!
阮锦很高兴,知道扇子会赚钱,没那么能赚那么多钱!
他一边应着一边拿了纸笔道:“好好好,大家一个一个说,我来记录一下。记好了去四儿那里排队领合同,签了答同交订金,到时候咱们按照登记的顺序来给大家出货。放心,咱们这里有上百名工人,肯定能在十天内把大家的货出完。”
行商们一听这么快,都争先恐后的去找阮锦登记。
只是订价的事阮锦还需要思考一下,虽然成本并不值钱,但这些东西属于文创,自有其溢价之处。
左思右想,阮锦最后定了宫扇二十文,折扇三十文。
毕竟折扇的工艺要复杂些,而且还需要人题字题画,自然卖得要贵一些。
一天下来,阮锦接了足足五千余把扇子的订单,四儿当即吩咐下去,让篾匠和五十名流民开始赶工。
剩下的则在做豆腐和磨小麦的糊子,阮锦又找来平底鏊子,把小麦糊子摊成薄如蝉翼的小麦煎饼。
干了的煎饼可以保存几个月之久,但一定要注意不要受潮。
阮锦又带着行商们参观了自己的煎饼和豆腐的制作过程,还请他们品尝了豆腐和煎饼,行商们当即又订了几百斤的煎饼。
由于豆腐不宜长途运输,所以没能售出订单。
但阮锦一点都不担心,明天奇货巷一开,豆腐一定会卖爆的。
只是忙了一天下来,阮锦已经累到不行了,回到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趴在阿蛮的怀里求抱抱。
第78章
趴在阿蛮怀里的阮锦鼻端却嗅到了一阵香气,他仿佛小狗狗一般在阿蛮的身上嗅闻着,一边闻一边道:“好香啊……你身上什么味道?”
阿蛮被他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学着他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阮锦佯装生气道:“你怎么还学起我来了?我记得你身上不是这个味儿啊!”
阿蛮疑惑道:“嗯?那我身上应该是什么味儿?”
阮锦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是什么香来着?啊……我又忘了。我对香料没什么研究,就是以前闻过一种这个味道的香水。反正挺好闻的。”
阿蛮松了口气:“不是臭味儿就好。”
阮锦心中嘿嘿一笑,想逗逗他,说道:“臭阿蛮。”
吓的阿蛮赶紧在自己的衣服上闻来闻去:“真的臭吗?我……每天都有好好洗澡的。”
阮锦也被他给逗笑了,学着他的语气道:“我……每天都有好好洗澡的。”
阿蛮反应过来阮帛是在逗他了,无奈道:“淘气,今天怎么累成这样?”
阮锦又趴回了阿蛮的怀里,说道:“今天做了个宣发,谁知道来了一大波的行商订了足足三千多两银子的货。我和四儿安排了半天,才把这几条生产线安排好了。”
五十人做扇子,五十人做小麦煎饼,剩下的人做豆腐。
第一批豆腐足我一百斤,都送到了蛮锦阁,三儿也收到了阮锦给她写的食谱,当天晚上便推出了新品豆腐宴。
蛮锦阁一出新品,就会在前面的牌楼上点上两盏红色的灯笼,平常都是黄色的。
食客们一看到红色灯笼,就会跑去尝个新鲜,不出所料,今晚豆腐宴便会在桃花县的食客们口中被津津乐道。
阿蛮随口夸赞道:“阿锦好厉害!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两银子的进账,我反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你做做傀儡了。”
阮锦转身捧住阿蛮的脸颊道:“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了?你的傀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到现在它们还是咱们蛮锦阁的中流砥柱呢。还有,阿蛮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后盾,如果没有你,我哪能安心在外面打拼啊!”
这种夫君主内,夫郎主外的模式,也是让阮锦挺享受的。
阿蛮听了阮锦的话,唇角忍不住上勾,可以说是被他给爽到了,于是恰到好处的开口道:“我就知道,阿锦一定最喜欢我了。所以,我这几天也没闲着,给我们阿锦准备了礼物。”
阮锦声线上扬着嗯了一声,坐起身来问道:“礼物?哦,我想起来了。尉迟融说今天帮你搬东西了,搬了什么东西呀?”
阿蛮一脸的无语:“这个家伙,我和他说了让他不要告诉你,这个大嘴巴还是说出去了?”
阮锦笑道:“知道他是大嘴巴了吧?以后还是别找他帮忙了。快点让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阿蛮没再卖关子,转身去抱了一个小木箱子过来,放到了阮锦的腿边,说道:“你自己打开看看。”
那小木箱子非常精美,上面的雕花一看就是出自阿蛮之手,栩栩如生的桃花,盛放的十分热烈。
阮锦打开小木箱,里面又出现了一排排的漂亮小瓶子,有红的,有紫的,还有黄的。
阮锦意外的看着那些小瓶子,拿起一个来问道:“这……里面装了什么?”
阿蛮示意他:“打开来看看。”
阮锦试探着拔开了瓶塞,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味儿便扑鼻而来。
闻到这个香味儿,阮锦瞬间便意识到这是什么了,他十分惊喜的说道:“哇!这是玫瑰精油?”
说着他倒了一点在手背上,滑滑的精油摊开在手背上,不光可以滋润皮肤,香味儿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他也瞬间反应过来了:“哦哦,原来你让尉迟融搬的是蒸炉?天哪,阿蛮,你也太厉害了!我之前也只是随口说了说,想不到你就真的做出了玫瑰精油!你好厉害呀!”
阿蛮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天天在外面忙,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时间做这些。反正我天天在家待着,索性就帮你弄出来了。除了玫瑰的,还有牡丹花露和桂花精油。但是……效果不如玫瑰的好,但我还是做了一些出来。”
阮锦又打开了黄色瓶子和紫色瓶子,里面的确是牡丹花露和桂花精油,尤其是桂花精油的味道,简直太浓郁了。
阮锦爱不释手,把几种精油都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一边搓一边道:“真好闻,阿蛮真厉害!谢谢阿蛮,我很喜欢。”
阿蛮笑了笑:“你喜欢便好,对了,这些精油……都能做什么?”
阮锦神秘一笑,说道:“做什么呀?嗯……推背呀!要不阿蛮给我推个背吧?我累了一天了,想放松一下。”
阿蛮当即嗯嗯两声,说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阮锦趴到了软塌上,屋子里烛火摇曳,暖融融的光映在阮锦微红的脸上,看上去显得他的容色更加姣好。
他大概的把推油的过程和阿蛮说了一下,便褪去了衣衫,露出白皙的后背,懒洋洋地侧头看向阿蛮,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阿蛮,怎么还不动手呀?”
阿蛮坐在榻边,倒了几滴在掌心,轻轻揉搓两下,馥郁的玫瑰香气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一股甜而不腻的芬芳萦绕在两人之间。
许是因为这阵玫瑰的芬芳,让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浓郁起来。
阿蛮俯下身,双手轻轻覆上阮锦的肩颈,温热的手掌贴上肌肤的刹那,阮锦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像只慵懒的小猫咪,彻底放松下来。
阿蛮的指腹缓缓揉按着他的肩膀,掌心的精油一点点化开,滑腻地顺着阮锦的脊背往下游走。
玫瑰的香气仿佛渗进了肌肤里,阮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笑道:“阿蛮,你手艺真好……比县城里那些推拿师傅还厉害。”
阿蛮声线上扬的嗯了一声,问道:“按摩师傅?阿锦你……去过吗?”
阮锦闷笑出声,侧脸埋在枕间,声音有些含糊的说道:“怎么了?吃醋啦?”
阿蛮没回答,只是手掌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推,指节微微用力,揉开他紧绷的肌肉。
阮锦今天确实累得不轻,肩胛处硬邦邦的,还有些微酸胀,被阿蛮揉开时,他疼得嘶了一声,却又很快被随之而来的舒爽感淹没。
他半眯着眼,声音软了几分:“再……再用力一点……”
可随着阮锦说出这句话,阿蛮的动作却微微怔了怔,他没有说什么,指尖加重力道,沿着阮锦的腰线往下推去。
阮锦的皮肤很是软嫩光滑,随着阿蛮的按摩,留下一条条的红色印子。
那印子,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旖旎了。
随着他的动作,精油的香气愈发浓郁,混着两人之间逐渐升高的体温,竟莫名让人呼吸微乱。
阮锦的后背渐渐放松下来,随着阿蛮的动作轻轻闷吭一声,却激得阿蛮仿佛被烫到一般,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阮锦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懒洋洋地转过头:“怎么停了?”
一回头,却见阿蛮的耳尖泛着红,眼神落在他的后背上,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阮锦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阿蛮,你这是……怎么了?”
阿蛮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没有。”
阮锦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眼尾微挑中又透了那么几分诱引:“那继续呀。我腿上今天也酸疼的厉害,还有脚上。阿蛮会不会足底按摩?要不我来教你,你也来给我捏一捏吧?”
说着他用力一拉他的手,由于阿蛮掌心还残留着精油的滑腻,被他这么一拉,差点没稳住身形,双手猛然撑到了阮锦的身体两侧。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玫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粘稠得让人心跳加速。
阮锦仰着脸看他,唇角带着狡黠的笑:“阿蛮怎么了?怎么不继续了?”
阿蛮的眸色暗了暗,低头凑近,几乎贴着他的唇低声道:“阿锦,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锦得意的笑了起来,心想阿蛮可真好钓,一钓就上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别说是阿蛮这种天生患有瘾症的人,哪怕是万年阳痿到了他这里也得犁上八亩地。
此时阮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按摩呀!”
阿蛮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玫瑰的香气在唇齿间漫开,阮锦先是怔了下,随即弯起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重重加深了这个吻。
阿蛮的掌心还带着精油的温热,抚上他的腰侧时,滑腻的触感让两人都轻轻一颤。
这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阮锦微微分开唇,低喘着笑道:“阿蛮,精油可不是这么用的……你没有认真听讲,不是个好学生哦!”
阿蛮却不管不顾,指尖沿着他的腰线摩挲,声音低哑道:“……那该怎么用?阿锦……教教我。”
阮锦被他撩得耳根发烫,刚想说话,又被阿蛮吻住,舌头探了进来,攫取着阮锦呼吸间的玫瑰芬芳。
随着两人的动作,推背早已变成了另一种更亲密的纠缠。
阮锦的手指穿进阿蛮的发间,气息不稳地轻声笑道:“……阿蛮,你学坏了。”
我天真的阿蛮去哪里了?
阿蛮却抵着他的额头,低低的嗯了一声:“跟你学的。”
第79章
阿蛮的唇离开时,两人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阮锦笑的一脸无奈,指尖还缠在阿蛮的发间,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屈起膝盖,用脚趾轻轻蹭过阿蛮的小腿:“是吗?我们阿蛮老师学得真快……那现在是不是该实践一下了?”
玫瑰精油顺着阮锦抬腿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到榻上深色的锦缎,洇开一片暗色花纹。
阿蛮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忽然握住他作乱的脚踝,掌心沾着残留的精油,顺着足弓缓缓摩挲。
这显然让阮锦有些措手不及了,他没想到阿蛮真的会从足底的按摩开始,脚趾立刻忍不住蜷缩起来。
“等……等等……”阮锦想缩回脚,却被握得更紧。
阿蛮垂着眼睛,拇指按在足心穴位时,阮锦整个人抖了一下:“嘶……轻……轻点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阿蛮倏的抬起头,眼底敛着不明的神色:“不是阿锦说……让我实践一下的吗?”
沾着精油的指尖从脚踝内侧一路上滑,经过膝窝时故意画了个圈,看着阿蛮俯身时散落的发丝扫过自己大腿,忽然觉得这玩笑开大了。
想并拢双腿,却被阿蛮用肩膀抵住:“是不是这里也酸疼?让我也来给你放松一下吧!”
“阿蛮你……啊!”变调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阿蛮的手仔细的在他腿上的穴位仔细的按揉着,留下浅浅的印子,接着便是衣料覆盖下的手指,被涂满精油的掌心覆盖。
阮锦终于慌乱地撑起上半身:“等等!我还没教到这……”
话音未落就被翻身压住,阿蛮鼻尖沾着一点玫瑰精油,在烛光下亮晶晶的,眼神却危险得像盯住猎物的狼:“阿锦……可是我想学全套。”
散开的衣襟里滑出个小瓷瓶,骨碌碌滚到榻边,阮锦瞥见瓶身上阿蛮亲手刻的桃花标记。
玫瑰精油洒了一地,阿蛮随手取了一点,涂在手上,便将锦被一撑,彻底覆住了两人。
窗外月色正浓,阮锦突然想到一件事:“尉迟融……不会突然来送夜宵吧?”
阿蛮随手一挥,噗的一声将蜡烛熄灭,房间陷入黑暗中,只乎锦被下悉悉簌簌的声响,以及阮锦偶尔因为阿蛮的按摩力道而抗议的轻吭。
打翻的玫瑰精油在榻上流淌,浸透了阮锦散开的长发,直到后半夜还幽幽散发着甜香。
第二天一早,阮锦光清理这些精油就清理了半天,但头发上的他却没有浪费,直接仔仔细细的用梳子梳理均匀,使得他本就黑亮的头发更加顺滑起来。
阿蛮侧躺在床上,胸腹肌半露,正勾着唇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阮锦满是无语,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颊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臭阿蛮。”
阿蛮低低的笑了笑,问道:“阿锦对蛮师傅昨晚的服务还算满意吗?”
阮锦想到昨夜的事,再嗅着这满屋未散的香甜,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让阮锦的脸颊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他看了看阿蛮的中衣,盖住他胸腹肌上自己留下的红印子,有些无奈道:“阿蛮啊,你在这样下去,我怕咱俩都出不了这个房间。”
谁不喜欢美人在怀,阮锦觉得,如果他是个帝王,估计也会把阿蛮圈禁在后宫,让他天天陪着自己。
阿蛮仿佛故意的一般,起身站到了阮锦的面前,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问道:“大王今日可否不出去了?”
阮锦无语的在阿蛮的脸上蹭了蹭,说道:“那要看蛮妃的表现了……”
阮锦的话音刚落,阿蛮便搂住了他的窄腰,吻住了他的唇,带来一阵汹涌的玫瑰花香味儿。
就在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四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又来了一批行商,他们说要订菜籽油!这次订的量比较大,您还是亲自去看一眼吧!”
两人喘息着分开唇舌,阮锦眼神迷离的望着阿蛮道:“晚上等我回来,我先出去一趟。”
阿蛮也只是和阮锦开个玩笑,没有真要把他留下来的意思,他低低的嗯嗯了两声,应道:“好,阿蛮等你。”
阮锦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问道:“阿蛮,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无聊吗?”
“无聊?”阿蛮不解的问道。
阮锦轻笑:“就是……每天只能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阿蛮却是一脸的认真,对阮锦说道:“我人生的意义……就是阿锦啊!”
看着阿蛮那双认真的眼睛,阮锦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重重的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好阿蛮,我去赚钱,你等我回来!以后等我生了宝宝,你在家带宝宝,我来养你们!不过我也不会让你辛苦的,到时候我们多请你个佣人和乳母。好不好?”
阿蛮的眼睛亮了亮,问道:“宝宝?”
阮锦的脸颊微红,心想希望九大夫搓的药丸子管用,他现在每天晚上都有悄悄吃。
四儿又在外面催促:“少爷?起床了没有呀?”
阮锦赶紧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稍等啊!”
说完他叭唧在阿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阿蛮的唇角上扬,嘴里喃喃的念了一声:“宝宝……”
看得出,阿蛮对宝宝还是很期待的,心里一阵软绵绵的,酸酸胀胀,似乎被一种名为温情的东西填满了。
阮锦换好衣服便跟着四儿去了奇货巷,今天一早奇货巷开张,仿佛整个桃花县的居民全都来奇货巷凑热闹了。
巷子口的广场上停着那辆花车,仙儿的几个舞姬朋友在上面跳着舞,时不时的还会有人朝上面扔包好的铜钱。
阮锦一进奇货巷,就看到人们一个个手上都托着一块豆腐。
买到豆腐的人欢天喜地,没买到的都是一脸遗憾的在那里叹息:“听说昨晚蛮锦阁推出的新品,就是这种白白嫩嫩的豆腐!哎哟,闻着是真香啊!”
“对对对,我们隔壁的先生去吃了,说是和鱼一起炖,鲜得很!”
“可惜了,可惜了,我没买上啊!”
“那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吃啊!我出豆腐你出鱼,怎么样?”
“你想的倒是挺美,不过……行吧!为了这块豆腐,出鱼就出鱼!”
……
四儿突然来了一句:“少爷,满意你看到的吗?”
这句话戳中了阮锦的笑点,他一边笑一边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在后面加两个字:男人?”
“嗯?”四儿不解:“满意你看到的吗?男人?”
阮锦收起笑意,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嗯!十分满意,辛苦四儿了。”
四儿也笑了起来,有些得意道:“少爷,我现在明白你说的那句话了。去试试,才知道自己行不行。”
阮锦嗯了一声,赞赏的对四儿点了点头:“所以,怎么样?奇货巷的成功,是不是也表示着你的尝试成功了?”
四儿又否认了:“不是,是少爷太厉害了!我们都是辅助少爷的!”
两人走了几十米,又看到一个排队的摊子,原来是一位负责摊煎饼的大妈把煎饼摊子搬到了门外,一群人都在那里等着买煎饼。
阮锦刚好没吃早餐,上前找大妈拿了一个煎饼,卷上了八宝酱菜和茶叶蛋,又卷上了一根葱,说道:“不错啊!好吃!”
四儿见状也上前卷了一个煎饼卷大葱,咬了一口道:“确实好吃啊!”
后面排队的人见状,问道:“哥儿,这咸菜在哪儿买啊?”
阮锦指了指前方:“那边,蛮锦食记,后续奇货巷也会上的。”
后面的人应道:“好好好,买完煎饼就去买一些。那个……不贵吧?”
阮锦笑道:“不贵不贵,比煎饼还便宜!顺便再买几个茶叶蛋,不过茶叶蛋咱们桃花县已经随处都能买到了。”
后面的人终于排到了煎饼,连连道谢道:“好好好,谢谢哥儿,我这便去买。哎呀,这个煎饼可是好东西,我路上带着吃,十天半个月也坏不了。”
说着那人便朝着蛮锦食记的方向走去,显然是想买个两斤咸菜卷煎饼吃。
四儿和阮锦则一边咬着煎饼一边往里走,远远的便看到几名西域打扮的胡商等在那里。
那边也正是植物油区,花生油、菜籽油、香油都摆在那里,那几名胡商看的正是菜籽油。
阮锦上前热情的和他们打着招呼:“几位客商,是想买油?”
四儿同他们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阮老板。”
为首的胡商笑着把手放在胸前,朝他欠了欠身道:“阮老板,真是久闻大名。”
这胡商的中原官话一股子咖喱味儿,阮锦也礼貌的朝他拱手:“幸会幸会,两位是想要多少油?”
那几名胡商笑了起来,其中一名胡商伸出了一根手指,阮锦问道:“哦,一千斤吗?”
胡商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骄傲之色。
阮锦的脸上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一万斤?”
为首的胡商大声笑了起来,继续摆手道:“也不和阮老板卖关子了,我们要十万斤!听说你们零售二十五文一斤,不知道我们要十万斤,阮老板能不能给我们便宜一些呢?”
阮锦一口煎饼差点噎死,心想十万斤???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
胡商十分大方,说道:“我们那边没有这种油,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当然,我们也不在意。这里是两千两的订银,希望我们可以早点拿到货。对了,除此之外,我们还想要两千斤的煎饼,一千金的香油,三千斤的花生油。不如就一起把定契签了吧?”
第80章
阮锦听着那些商人们所报出来的数量,心情是越来越好,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他热情的招呼着众胡商道:“既然大家如此有诚意,我也要略尽一下地主之谊呀!来来来,大家这边请,今天我在蛮锦阁设宴,招待诸位贵客。”
为首的胡商一听,也觉得阮锦这个人十分有诚意,当即上前单手揽住他的肩膀道:“啊哈哈哈阮老板豪爽!我早就听说蛮锦阁的饭菜好吃了,但是我们今天去了,那边却说需要提前预定,还要提前三天预定。咱们远道而来,最多在这边待上几天,哪里预定得了啊!没想到阮老板竟然如此大气,竟能直接进入蛮锦阁吃饭?”
阮锦不动声色的把大胡子胡商的手扒拉开,乐呵呵的说道:“小事,小事,不才在下正是蛮锦阁的掌柜。若是诸位贵客想吃蛮锦阁的菜了,随时都可以找我,我来给各位开小灶。”
胡商意外道:“哦?想不到阮老板竟如此厉害啊!看来,找您合作,我们果然找对了。”
阮锦小声的吩咐四儿去准备合同,并收了胡商的两千两订金,便带着他们朝蛮锦阁的方向走去。
一出胡同口,便看到远处有一列车马缓慢的朝这边走来。
阮锦皱眉看了一眼那车马,问道:“那是什么人?”
胡商看了一眼,说道:“哦,听说是你们渊王派来去西边赈灾的。但是西边全淹了,他们应该只能驻守在这里。唉,天灾无眼,也只能祈祷百姓安好了。”
阮锦点了点头,心想可算是到了,老百姓都在水里泡了好几天了。
由于那列人马数量过多,阮锦便带着胡商们在道旁等了片刻。
胡商显然见多识广,指着为首的两名男子说道:“哦,那位便是你们大渊的大司农,迟麟迟大人。我在渊都时,有幸见过一次。”
阮锦了然的哦了一声,朝迟麟看了过去,点头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只是看上去……呃……好像是个郎君?”
胡商笑了笑,说道:“阮老板说对喽,就是个郎君。还有他旁边那个,也是一名哥儿。”
阮锦又朝迟麟旁边看了过去,福至心灵般的说道:“哦,他就是齐颂声吧?”
胡商意外道:“哦?阮老板也看过那幅佛子图?”
阮锦笑了笑,说道:“这次跟着大司农前来赈灾的,不就是那位京城第一哥儿齐颂声吗?嗯,长得确实漂亮。”
胡商应道:“确实啊!我一直想认识一下,可惜这位哥儿眼高一顶,是不屑与我们这些胡商结交的。”
这时,那队人马缓缓走远了,阮锦便朝胡商了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大人物的事情,咱们小人物也管不来。贵客,走,咱们去吃饭!”
胡商豪爽的笑道:“好!”
阮锦装修蛮锦阁的时候,在三楼给自己留了包厢,以便想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他一边给胡商介绍着蛮锦阁的特么,一边带着他们朝蛮锦阁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刚到桃花县的齐颂声则正好奇的对周围东张西望,对旁边的迟麟道:“迟大人,这里还挺热闹的,看不出有水患的样子啊!”
迟麟看到的却和齐颂声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指着角落里道:“两年前我曾来过一趟桃花县,这里是富庶之乡,本来是没有这么多乞丐流民的。你看这些流民,应该都是水患之处逃难过来的。而且遭遇水患的地方不在县城,而是在周边乡下。那边地势低尘,不少村落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齐颂声的脸上露出了悲悯的表情,说道:“那些百姓真的太可怜了,迟大人,咱们明天就去赈灾吧!”
迟麟却道:“恐怕今晚连夜就得过去,晚一刻,百姓们就要吃更多的苦。”
这一路上因为这位小少爷的状况百出,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比他原计划的晚了一天才抵达东南郡。
齐颂声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迟大人,有必要这么赶吗?”
迟麟道:“齐公子不必跟着我,可以先在驿馆留几天,我须得前往郡守处运粮过来。今夜若是不运过来,明天百姓便又要饿一天。这一夜,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饿死。”
齐颂声没再说什么,他从渊都赶过来,骑了三天的马,屁股都快巅坏了,今夜他说什么也不想动了。
但是来之前父亲交待过,一定要盯住了迟麟,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私自和黑羽卫接触,如果他不跟着……
就在齐颂声思索的片刻,前面发生了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喊着:“奇货巷豆腐新出锅了!奇货巷豆腐新出锅了!大家快去买呀!”
随着这声喊声,一群人朝奇货巷的方向跑去。
齐颂声的马受了惊,好在身旁有护卫牵住了马,他赶紧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迟麟也驻了马,拦住一个人问道:“小哥,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人显然是去凑热闹的,知道自己肯定抢不到,便耐着性子说道:“奇货巷啊,客商不知道吗?咱们阮老板的奇货巷今天开张,推出了一款比肉还好吃的嫩豆腐!哎哟,那叫一个鲜美!”
迟麟问道:“阮老板?”
那人答:“是啊,阮老板,蛮锦食记和蛮锦阁的老板。哎呀客商我跟您说,咱们桃花县的特色,就是阮老板的食肆!您去尝尝就知道了,现在咱们桃花县的行商比原来多了数倍,都是想来阮老板的食肆尝鲜的。有的甚至不惜绕道,也要绕到咱们桃花县来走。最近周边都在发大水,倒是更加成就了咱们桃花县,往来行商的就更多了!阮老板也成了咱们桃花县的第一哥儿!啊……不对,是第一郎君,听说阮老板已经成亲了呢。”
听到第一哥儿四个字,齐颂声的眉心又蹙了起来,他小声对旁边的手下道:“你去给我查查这个阮老板,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胆敢自称第一哥儿。”
整个渊都的人都知道,第一哥儿是他齐颂声。
不论是才华还是样貌,抑或是出身,谁能比得过他?
手下低低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办事了。
待到人流散了,迟麟便没再多说什么,骑上马朝驿馆的方向走去。
阮锦则带着胡商吃了饭,签了订单,还收到了胡商送他的各色宝石,他也没让胡商们空手,一人送了他们几斤煎饼和八宝酱菜。
现在在桃花县,这两样东西也是紧俏货,行商的人都喜欢买它们做路菜。
收到礼物的胡商们也非常高兴,喝醉后的胡商拉着阮锦要和他结拜,拍着胸脯道:“我……巴布尔,以后就是阮老板的好兄弟!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结为异姓兄弟吗?今天咱们就……嗝……结拜为异姓兄弟!”
阮锦刚要说些什么,便看到门口有一双幽幽的眼睛,阿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阮锦朝他使眼色,示意自己安抚好这位兄弟,一会儿就去陪他。
阿蛮却不走,施展轻轻跳到了屋顶上,掀开一片瓦片朝下看。
阮锦头都大了,心想阿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上房揭瓦了?
一看才发现,那巴布尔的手一直拉着他的胳膊,这显然让阮锦十分恼火。
阮锦有些无奈,心想阿蛮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不过问题不大,战有欲越强,越说明他对自己的喜欢。
阮锦又把巴布尔的手扒拉开,说道:“好好好,咱们现在就歃血为盟!”
巴布尔学着中原人的样子,拉着阮锦走到院子里,朝着月亮跪了下来,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想都没想便把自己的手指割破了。
吓的阮锦差点弹起来,心想兄弟你玩儿真的吗?
巴布尔割完了手,又把匕首交给了阮锦,阮锦不敢割,就在他在思忖如何搞小动作蒙混过去的时候,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了过来,那竟是阿蛮的手。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
阮锦低低的笑了笑,阿蛮绕过阮锦的身体,在自己的小指上割了一刀,滴到了前方的土堆上。
巴布尔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磕完也不管阮锦,自顾自的发誓道:“我巴布尔今天愿意和阮……阮什么?”
阮锦提示他道:“阮锦!”
“好,阮……阮锦结为异姓兄弟,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
阮锦一把捂住他的嘴,说道:“但愿同年同月同日发大财!”
巴布尔乐呵呵的笑道:“对对对,发大财哈哈哈!”
说完他又磕了好几个头,直把头磕出了一个大包。
阮锦心想,这哥们儿可真够实诚的,不过今天从他这里签了大几千两银子的大单,陪他疯一把就疯一把了。
好在这家伙撒起酒疯来只是拉着人结拜,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后面就被他的几名兄弟给拉走了。
阮锦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屋顶上的阿蛮叹息道:“赚点儿钱容易吗?阿蛮,把我抱上去!”
阿蛮闻言,飞身将阮锦抱上了屋顶,阮锦也喝了不少酒,趴在他身上的时候扑了阿蛮一身的酒气。
阮锦软绵绵的倒在了阿蛮的身上,笑着对他说道:“今天的月亮……可真好看。”
此时的驿馆中,齐颂声的手下也带回了第一手的消息,他对齐颂声回报道:“公子,这个姓阮的叫阮锦,据说是桃花县阮家村人。开了两家食肆,还有那个奇货巷,也是他的产业。据说日进斗金,是眼下桃花县最赚钱的生意。但关于他的夫君却是说法不一,有人说他的夫君是个傻子,也有人说他的夫君是个郎中。”